凡煙小說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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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女道:“是呀,先讓你認識一下,好讓你帶我去中原。”

柳劍風道:“你有何居心?為的是什麽?”

這少女道:“像我這樣的女孩子能單身去中原嗎?”

柳劍風當然不會全然相信她的話,但也覺得她的話很有些道理,當下說道:“為什麽找我?你又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是昆侖派的?你家裏人呢?”

這少女道:“我怎麽會是昆侖派的?我沒家。別的東西你別問了,問了也是白問。總之一句話,同不同意我和你一道?”

柳劍風沒理由拒絕,他自己的心都沒理由拒絕。“也許慢慢和她熟了,能知道一些東西。”他心想。

“同意。”同意,就這兩個字,柳劍風並不知道這兩個字對他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這是一個決定。他是一個人,所以他做出決定,所以他生活在大大小小的決定中。決定也能桎梏人?

這少女扔掉手中的燈籠,道:“坐著吧。”

柳劍風坐了下來,道:“你會武功?”

這少女在他身邊坐下,道:“武功有什麽稀奇的?”

柳劍風道:“你很早就認識淩雪了?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世?”

這少女道:“人都死了,你還問她的身世做什麽?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別的就不能說了。”

柳劍風道:“既然她已不在,為何不能說?”

這少女道:“當然有原因。你別想從我這問到什麽。”

二人沒再怎麽說話,過了約半個時辰,這少女道:“你明早就動身嗎?我先走了,在山口等你。”說著起身下山。

柳劍風道:“你有馬嗎?”

這少女道:“有。”

柳劍風只聽到她的聲音,已看不到她。

天大亮後,柳劍風拜別了唐關、劉沁人等,上馬離去。到了山口,那白衣少女騎著馬正在等他。柳劍風這時將她看得清楚,她眉毛濃濃的、睫毛很長、眼睛又大又黑又亮,肌膚似雪,臉略呈鵝蛋形,鼻梁挺拔,和蕭淩雪實有幾分相象,卻比蕭淩雪更加美麗動人。

柳劍風心想:“天仙,人間哪能見到這等美女?”

“和我一路,你會不會對我動心呀?”這少女笑吟吟地道。

柳劍風道:“我不想對你動心,那樣我愧對淩雪。”

這少女道:“我也不希望你對我動心,對你動心於你於我都沒什麽好處。我雖然感情譏渴,但目前不想和誰有感情瓜葛,要有也是以後。”

柳劍風道:“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你和淩雪是姐妹?”

那少女道:“其實我不姓蕭,算姓蕭也可以,我和淩雪可不是姐妹。”

她用風沐浴,似乎什麽也不想。柳劍風沈思凝想,覺得風涼颼颼的。

草地上。柳劍風在前,姓蕭的少女(暫且這麽稱呼)在後,兩匹馬不快不慢地奔跑著。

天無比的藍,地無比的闊。

很多事能令人目瞪口呆,但很少有事能把人刺激得目瞪口呆。

有不少草地牧民便被刺激得目瞪口呆。

姓蕭的少女在馬背上沐浴著陽光,赤身裸體地沐浴著,她所有的衣物被紮在一起掛在馬鐙上。衣服脫得很輕、很慢,她雪白的肌膚一分一分地展露在陽光中,像是在展露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絢麗、耀眼、含蓄,而又聖潔。

轉瞬的回首之間,柳劍風無法對任何人說出內心的震撼,只有風能感受他心的瘋狂。急忙將頭轉回,長長吐了口氣,他甚至有點懷疑剛才見到的風景是幻覺。正自失神之際,忽覺背後微微生風,一人摟住他的腰在他的身後坐下。

“怎麽?不敢看?別怕。”風中的輕語甘美醉人。

“你下去,光天化日的成什麽話?”

“那晚上就成話了?你還真不是好東西。”姓蕭的少女身子一轉,坐到柳劍風的前面。一雙飽滿堅挺的乳峰緊抵他的胸口。

“你說我和淩雪誰更迷人?”這少女將臉貼到柳劍風的臉頰,輕松自然地吻起他來。

柳劍風不知如何是好,任她吻著,但他似乎忘了,這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馬兒依舊跑著,它可不知背上的旖旎風光。衣褲一件一件地被扒掉,沒扔下,紮在馬脖子上。柳劍風也光光身了。

他不知道這叫什麽,似乎只有瘋子才會做出如此之事。那姓蕭的少女瘋掉了?柳劍風本沒瘋,但這時瘋了。藍藍的天上白雲飄,遼曠的草地上馬兒跑,瘋狂的人在遠古的事業中顫抖。

所以,有不少牧民被刺激得目瞪口呆。

露水與汗水雖被夜風吹走了一些,但柳劍風的身上還是很濕。他仍在進行著純潔的事業,只是下了馬。經得起歲月洗禮的事沒理由不是純潔的,沒理由不讓人頂禮膜拜、前赴後繼。

“你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怎麽這麽有經驗?”醉生夢死了幾回之後的柳劍風問道。

姓蕭的少女將身子緊緊縮到他的懷裏,道:“和我睡過覺的男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柳劍風悵然若失,道:“太誇張了吧?”

這少女“哧”的一笑,道:“我是蕩婦。”

柳劍風默然片刻,道:“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這少女道:“我沒有嫁人這個念頭,我只知道享受快樂,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身體。”

柳劍風道:“我說真的,淩雪已不在,你也姓蕭,和她還有些像,我真的想娶你。”

這少女道:“我也說真的,我不會嫁給任何人。你若想和我玩玩,我心情好的話會奉陪的。”

柳劍風道:“像你這般女子的確無人可配。”心道:“怎會有這樣的女人?太不可思議了。”想起蕭淩雪,竟落下淚來。

從昆侖直到襄陽,姓蕭的少女都和柳劍風在一起,只是過了玉門關改作男子裝束,且帶了面具。一路上,柳劍風享受了無數次轉眼即逝的快樂,只是,無人知悉他的快樂,這也是一個遺憾。

二人在襄陽分別時,柳劍風道:“姑娘,你既不肯說出你是誰、和淩雪有什麽關系,我就不問了。能不能告訴我你要做什麽?”

這少女道;“不能告訴你。”

柳劍風道:“那我們以後還能不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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