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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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到底是誰,而奇怪的是對方也沒有放出神識來窺探自己。要知道,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真者用神識窺視低階者,低階者是發現不了的,自己現在的修為只有練氣十層,遠低於盛氏掌權者,他們完全可以散出神識關註自己的一舉一動,為何他們沒有那樣做呢?

表明他們對於汪盛合作的誠意?還是太重視築基丹丹方?或者,他們在對自己示好?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對綠萍來說,都是有利的,所以她利落起身,穩步向對面的茶室邁去。

盛淩峰坐在茶桌正位上不動,他周圍還坐著同樣是築基期修為的老三盛淩竹和老四盛淩澤。不管綠萍背後的師尊修為如何,煉氣後期的她在幾位築基修士眼中始終只是小輩,坐著等她上前拜見才屬正常。而他們三人身後站著的幾位盛家小輩心中就覆雜多了,幾天前在他們眼中還只是掙紮在紅塵中的凡人女子汪綠萍,一轉身就變成了他們幾人的修真前輩,尤其是與她接觸過的盛如軒和盛如信兩人,心中更是不是滋味;而與綠萍修為相當的白殷然心態則平和得多,投向她的目光也只是好奇和探究。

綠萍走進對面的茶室後,落落大方的對盛淩峰三人行了晚輩禮,不管以前如何,現在她確實只是煉氣期修士,理應對築基前輩心存敬意。盛淩峰、盛淩竹和盛淩澤三人見汪綠萍行禮的姿態手勢,心中都驚訝不已,忍不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盛淩峰輕輕搖頭後,三人又恢覆了一臉平靜的樣子端坐著。

盛如軒和盛如信在綠萍行完禮後,也規規矩矩地對她行了禮,只白殷然擡手對她做了個揖,算是同級修士間打了個招呼。綠萍簡單回禮後,盛淩峰示意她坐下來談話,之後才開口正式說道:“汪小友,在座的除了我們三個老東西,都是和你年齡修為差不多的同輩,你們以後可以多接觸接觸,對於你提議的汪盛兩家的合作,我們都很感興趣,只是不知......”

盛淩澤聽不慣大哥盛淩峰說話的彎彎道道,他搶過話題就直接問綠萍道:“聽說你手裏有築基丹丹方?我三哥擅長煉丹,不知汪小友可否拿出來讓他驗驗真偽,若是真的,咱們兩家的合作就完全沒問題!”

盛淩澤的性子本來就隨意慣了,加上他的話也正是盛淩峰最想對綠萍說的,所以盛淩峰也沒有阻止。盛淩竹更是一味地追崇上古的煉丹術和煉丹師,之前綠萍對他們行的是上古的晚輩禮,盛淩竹就對她極有好感,聽了盛淩澤的話更是連連點頭:“對,汪家丫頭,築基丹方失傳已久,若你手中的方子是真的,那真是我華夏修真界的幸事,我們盛家是肯定願意與你們汪家合作的,呵呵,再說了,我個人對你手裏的那些中成藥藥方也很感興趣。”

綠萍聞言一笑,能直接進入正題也是她願意見到的。她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神識一動,便從儲物袋裏取出了昨日盛如信見過的那張泛黃的紙張。前輩在此,她也不必賣弄煉氣期的幾個普通法術,老老實實地將丹方遞了過去。

盛淩竹連忙起身,伸出雙手將丹方接了過去,走到茶室一旁仔細研究丹方的真偽去了。盛淩峰對築基丹丹方非常看重,分出一絲神識關註著三弟盛如竹的一舉一動之後,便專心與綠萍談起話來,不得不說,綠萍進門來的上古晚輩禮,和制作工藝與材料失傳已久,已快絕跡的儲物袋都讓盛淩峰有些吃驚,心中對綠萍背後的師尊越發看重起來。

“呵呵,汪小友,我三弟他就是這樣,看見好的丹方就完全顧不上其他任何事了,我們不用管他,繼續之前的談話吧。素我冒昧,汪小友你年紀尚小,二十出頭便有練氣十層的修為,實屬難得,不知令師是誰?說不定我們家主也認識他!”

綠萍聞言端正坐姿,正色回道:“我家師尊閉關多年,直到最近十幾年才重涉紅塵,沒想到世間已經滄海桑田,早已不是她閉關時熟悉的那個世界了。師尊的修為雖然得到提升,可物是人非依舊讓她的情緒低落,在世間轉了一圈後,又回到閉關的洞府,短期內不打算出山了!我,則是師尊在世間游歷時,偶爾被她發現有靈根的人罷了,她覺得與我有緣,當今世間又在沒有其他親朋熟人,便收了我這個廢靈根的徒弟,聊勝於無吧!”

綠萍的話讓盛淩峰等人大吃一驚,照她話裏的意思,她的師尊出關後,師門好友全都不在了,那得要閉關幾百年啊?如此算來,她師尊的年齡起碼超過了三百歲,難道,她師尊的修為遠遠超過了家主,是個金丹期的修士?

在座的人,除了一心沈迷在築基丹丹方中的盛淩竹外,其他人都是一臉激動和向往地望著綠萍,盛淩峰平靜的臉色也維持不住了,他激動地追問綠萍道:“你的師尊她,她的道號是?”

“熹微真君!”綠萍環視著眼前的眾人,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在天岳大陸的道號。

茶室內一片靜默,盛如軒、盛如信和白殷然的震驚就不用說了,盛淩峰也是楞在了當場,盛淩澤更是嘴巴微張,雙眼發直,一臉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果真是上古築基丹丹方,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方子上的靈藥雖然稀有珍貴無比,但也還存在於世,咱們華夏的修真界終於看到希望了,哈哈哈......咦,大哥四弟,這麽好的消息,你們聽到了怎麽一點都不開心?發生什麽事了?”盛淩竹望了望盛家的幾人,又望了望綠萍,後知後覺地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盛淩澤一直不相信傳統的修真方式能夠讓人飛升仙界,所以他天賦雖好,卻始終不肯專心於修道一途,反而對科技文明尤其感興趣,如今猛地聽說有人已經達到了元嬰期修為,離飛升成仙只差了一步,讓他如何不激動萬分,他無視三個盛淩竹的問話,站起來對著綠萍問道“汪家丫頭,你沒騙老頭子我吧?真君可是元嬰期修士才配使用的稱號,如今的華夏,真的還有元嬰期大能?”

盛淩竹聽見盛淩澤的問話後,心如止水了百餘年的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拍:“元嬰修士?真君?就在咱們華夏?”

盛淩峰也忍不住開口問道:“汪小友,並非我等不願相信你,而是當今華夏莫說元嬰真君,連金丹真人都已經絕跡幾百年了,乍一聽你說你的師尊乃元嬰修士,我等難免驚訝異常,有些失態。”

而他們身後的盛如軒等人,更是被這個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向了綠萍的眼中多了些覆雜的東西。

綠萍無奈地笑答:“師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心情低落,回洞府後就不願再出來。聽她話裏的意思,似乎覺得幾百年時間華夏的高階修士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地球的靈力稀薄,資源稀缺,更大的可能,是......”

說到這裏,綠萍疑遲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盛淩澤急得跳腳,嚷嚷著直問:“更大的可能到底是什麽?丫頭你倒是快說啊!”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原來,如今華夏的修真者們都有如同綠萍師尊這樣的猜測,地球資源再稀缺,靈力再稀少,也不可能將所有的高階修士全部都逼死了吧?何況,元嬰修士這樣的大能,隨隨便便也能活上千餘年,比如說綠萍師尊的那些同門吧,算起來應該和熹微真君差不多大的年齡,為何閉關的熹微真君還存於世,沒有閉關的那些真君們卻全都消失了?古書上對此事完全沒有提及,也沒有記載之前發生過任何毀天滅地的大事,華夏修真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呃,師尊也只偶然間提到過一次,她說,極有可能是當時的修真界忽然發生了什麽大事,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因為這件事被迫離開了地球一界,那些真人真君們都還在,只不過不在地球了而已。”綠萍說的其實就是她自己的猜測,當然她說的比較委婉,她心裏更傾向於華夏修真界知道地球的修真資源即將耗盡後,便忍痛拋下金丹期修為以下的修真者,秘密地傳送到別的更適合修真的星球去了。

綠萍說的含蓄,可在座的人都是心思縝密之人,稍微多想一下也就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臉上依次浮現出興奮、疑惑、失望的表情,最終又歸於平靜。

“汪小友,你師尊的猜測我們也曾想到過,只是......唉!”盛淩峰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番交談下來,盛家幾人對綠萍的態度都緩和了許多,不過,作為下一任家主,盛淩峰覺得還是有必要確認下綠萍話中的真假,第一步自然是詢問盛淩竹築基丹丹方的情況,“三弟,丹方你也仔細看過了,真偽到底如何?”

盛淩竹還沈浸在綠萍的話中,聽到盛淩峰點自己的名字了,才回過神來道:“啊,哦,是真的,這張丹方的確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方子,而且,方子上的靈藥現在也還勉強能湊齊,實在不行,咱們研究出來的替換靈藥也能用上,最多功效差一點,但的確可行!”

盛淩峰沈思了一會兒點點頭,然後正色對綠萍說:“汪小友,我們盛氏最看重的就是誠信,既然你這張丹方是真的,那你提出的汪盛合作計劃我也就代表家主同意了,呵,如果可以,現在就能簽訂合同!”

綠萍聞言並沒有露出笑容,她知道,戲肉才剛剛開始,合同是要簽的,但利益如何分配?所以她不動聲色,一臉淡然的等著盛淩峰的下文。

果然,盛淩峰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接著說道:“但是,你提供的藥方重要,我們盛氏提供的人力物力甚至資源品牌效應也不少,這,藥品發行成功後,利益如何分配?而且......”

盛淩峰刻意停頓了一下,望進綠萍的眼睛深處道:“凡人的東西我們盛家真的什麽都不缺了,若是汪小友能拿有用的修真資源來與我們盛氏交換,我們寧願不要那份利益也可!”

☆、67

綠萍心中冷笑,盛家這樣說可真是打蛇隨棒上。才剛剛得知自己有一位元嬰期大能師尊,就打起了師尊的主意。他們到底是被匱乏的地球修真資源逼到了極點,還是在地球的修真界“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太久,膽子變得太大?

不過這和綠萍預料中的情況也沒差太多,出力越多實力越大的一方自然應該得到更多的利益。擬定的合同中,綠萍已經分給了盛氏足夠的利益,他們還不知足,無非就是還不確信自己有個元嬰期的師尊。

既不確信她真有元嬰期的師尊,又想要她師尊手中的修真資源,盛氏他們也太貪心了點,如今的修真界已經將這些本應一心向道的修真者變得如此貪婪,連遮羞布都省了不用嗎?

“盛前輩,您也說了,在商言商,既然汪盛之間的合作做的事凡人的生意,那自然應該用凡人的財物作結。”綠萍聲音不大,卻堅定地拒絕了盛淩峰的要求,一千多年的修真經歷早就教會了她一個道理,當你手中有對方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千萬不能示弱讓步,否則你的東西遲早會全部變成對方的,“而且,如今地球的修真資源如此匱乏,不僅你們盛氏,任何一個還留在地球上的修真者都面臨著資源耗盡,靈氣枯竭的艱難境遇,又有誰拿得出如此多的修真資源來呢?”

盛淩峰聞言淡然一笑,端起盛如軒趁著他與綠萍談話間隙沏好的茶飲了一口,然後慢慢開口道:“汪小友,你別忘了你的師尊可是元嬰期大能,別的修真者拿不出來,熹微真君她,定拿得出來!”

綠萍正準備開口反駁,盛淩峰就擡起右手同時釋放出築基期修士的威壓,阻止她道:“你別著急,汪小友,我們盛家不是那看見好東西就想要強取豪奪之人。我說你師尊拿的出來的,並不是你以為的珍貴法寶、百年靈藥和高階功法這些讓人垂涎不已的東西,呵,我們盛家還沒有那麽不要臉面。”

說完他就收回了威壓,讓被壓制得無法動彈的綠萍恢覆了自由,以示他對綠萍並沒有惡意。

綠萍本就是元嬰期修士,不過是被瓊瑤幻境強行壓制住修為,成為了煉氣期修士,但她的神識並沒有受到波及,所以築基期的盛淩峰的威壓對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可綠萍現在畢竟是煉氣期修為,她不得不做出一副抵抗不住,差點癱軟在地的姿態,以免引起盛淩峰幾人對她的懷疑。若盛淩峰想趁機施招對付自己,綠萍自然不會對他們客氣,之前準備的東西正好就能派上用場;若他只是想讓自己不要太過激動打斷他想說的話,那綠萍也就當這是盛淩峰對自己修為的一次探底。

聽了盛淩峰的解釋過後,綠萍微喘著氣,皺起眉頭,眼中透著質疑的目光望著他說:“那,前輩所說的修真資源指的是?”

盛淩峰笑了笑,之後正色說道:“汪小友也說了,當今地球的修真資源極度匱乏,華夏修真界真真是舉步維艱,有靈根的修真後人更是越來越少,正因為如此,修真門派已經絕跡於華夏大地,唯有幾個修真家族還在苦苦堅持著長生大道。北方的孫家,南方我們盛家,西部還有一些零散的小家族,加起來,整個華夏界的修真者滿打滿算也只有百餘人,其中突破煉氣期,達到築基期的孫家五人,我們盛家四人,西部貌似只有一人。唉,我真怕修真這條大道,在我們這代人這裏走到盡頭啊!”

綠萍知道這些話是盛淩峰特意說給她聽得,她的師尊若真如她所說的是幾百年前就閉關至今的修真者,哪怕她是元嬰期大能,對當今修真界的情況也不可能了解的太清楚,她不清楚,作為她徒弟的綠萍就更不清楚了。

不得不說,盛淩峰的這番話,讓綠萍的心情變得沈重,她早就猜到華夏修真界的沒落,但也沒料到會沒落至此。比起他們,自己真的要幸運太多。不由地,綠萍放軟了語氣問道:“前輩的意思到底是?”

“還是我來說吧,”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他們談話的盛淩竹開口說道,“汪家丫頭,你進來對我們行的晚輩禮是你師尊教的吧?你真的很幸運,能碰到一個堅持正統道修的好師尊,而我們這些人,說是修道者,其實修的早就不是純粹的道了。”

說到這裏,盛淩竹、盛淩峰和盛淩澤三人都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綠萍不明所以地望著他們:“何為不純粹的道?”

盛淩竹苦笑一聲說:“汪小友你應該是五靈根資質吧?”

綠萍坦然地點點頭,盛淩竹轉過身去指著盛如軒三人說:“不瞞小友,他們三人的靈根都要比汪小友的好,他,白殷然,與小友修為相同這位,更是金屬性單靈根。”

沒有測試工具,煉氣期的綠萍最多只能知道別人的修為,無法看出別人的靈根,所以當她聽到白殷然居然是天岳大陸也很難得一見的金屬性單靈根修士時,不由地對他多望了幾眼。

“其實,如今的地球,三靈根以下的修真者已經和凡人差不多了,終其一生能達到練氣二三層已是極限了,呵!所以華夏的修真者才會這麽少啊!”話中的痛心無奈溢於言表,“而他們三人的成就本來也遠非如此,只不過,低階者的修煉功法在之前幾百年華夏亂世的顛沛流離中,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反而那些高階者的功法被小心翼翼地保住了一些,可如今哪裏又有高階修真者?我們華夏泱泱大國,修為最高的修真者也不過是築基後期,高階功法無人能用,低階功法無處可尋,可悲可嘆啊!”

說到這裏,盛淩竹激動非常,似乎想將心中的悲憤一下子全都宣洩出來。綠萍非常理解他的失態,癡迷某一種東西的人大概都是這樣,感情上總是大悲大喜,而不會像盛淩峰那樣善於隱忍。

“唉!”盛淩峰嘆了口氣,“還是由我來說吧!我們想要跟汪小友交換的,不過是適合煉氣期修士修煉的入門功法,我們盛家此類的功法並不完整,好幾代人都被駁雜的功法耽擱了,我們幾個老鬼也就罷了,築基期可能也就到頂了,但是如軒他們這一代不同,他們幸運地遇見了你,你又幸運地拜了個好師尊,元嬰期大能應該不會將那些入門功法看在眼中,你,你就拜托你師尊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被遺留下來的修者,讓我們在長生大道上走的稍微遠些吧!”

綠萍面上露出聽了哀戚之色,似聽了這番話後同情心軟了,心中卻暗暗警惕,這盛氏家族能走到今天看來也不是泛泛之輩,築基高手為了家中的前途,也拉得下臉來施苦肉計。入門功法她的確是不看在眼中,金木水火土五屬性的好功法她空間裏都有,但是做買賣,總要講究公平吧。就好像現在的人遇見了唐朝的人,哀求他說:“你家裏那些碗筷並不值多少錢,我用現在的紙幣跟你買吧,你當時二兩銀子買來的,我給你兩百塊!”唐朝不值錢的碗筷,到現代社會來了也不值錢嗎?而且,見面之前,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有個元嬰期修為的師尊,難道,她的師尊是那位西部的築基期修士的話,他們也準備要別人眼中同樣視若珍寶的入門功法?

雖然體諒盛淩峰一心為家族的苦心,但綠萍也不願自己吃虧,想要入門功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拿出誠意來。盛家沒有誠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相信自己有個師尊,但打心底裏不相信自己的師尊會是元嬰期修為!

看來,是時候用到之前準備的東西了,若是雙方再這樣打太極下去,估計到了晚上都不能解決問題,綠萍很忙,她可沒空陪這些小輩們浪費時間!

想到這裏,綠萍神識一動,觸發了之前布在茶樓外圍的陣法——化嬰神影陣,整個茶樓瞬間被一層肉眼看不著的靈力罩罩了起來。

化嬰神影陣是元嬰期修士神識才能觸發的一個雞肋陣法,當初林中岳興匆匆地跑來告訴自己他終於煉制了一個高階陣法時,自己就這樣嘲笑過他,想到林中岳,綠萍心中升起了淡淡的哀愁。

這個陣法沒有任何防禦和攻擊功能,只是讓同階以下的修士感受到與布陣者神識同等的威壓,且陷入陣中之人會誤認為威嚴來自陣盤的埋藏之處。

“不是雞肋是什麽?威壓制人確實是個好主意,可只能在同階以下的修士那裏起作用,哼,低階修士需要我等費這麽大的勁兒對付?若有那低階修士敢冒犯你我,直接抹殺了便是,還需要用到你這個什麽化嬰神影陣?呵,名字倒是取的威武!”

“你......唉,我也覺得是個雞肋,不過這是我煉制出來的第一個高階陣法,你也不用這麽打擊我吧?再說,現在只能在低階修士那裏用,說不定等我熟悉這種陣法之後,能煉制出在同階甚至高階修士面前同樣起作用的陣法呢?”

“......同階修士之間互施威壓有何用?高階修士,到底是你怕他,還是她怕你?”

“......雲熹微,我不管,這是我煉制的第一個高階陣法,反正送給你了,即使你用不著也得好好收藏著,哼,以後等我成為天岳大陸數一數二的陣法大師後,你想要我煉制的陣法都沒有了,哼,我全部賣光換成靈石也不留給你!”

“......”

林中岳啊林中岳,你煉制的化嬰神影陣我雲熹微已經用上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到底去了何處,或者,還健在嗎?

想了這麽多,其實也只是閃念之間。肉眼看不見靈力罩,修真者卻能感受到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雖然只是啟動的時候那一下會有波動,但盛淩峰他們幾個築基期修士還是感覺到了,瞬間站了起來,氣勢驚人地喝道:“來者何人?”

盛如軒、盛如信和白殷然閃電般沖出了茶室,默契地分成三股,往三個不同的方向追去,茶樓地處鬧市,他們不便施行法術,但修真之人,身輕如羽,跑起來亦是行雲流水,快速驚人,惹得路人側目紛紛。

陣法啟動後還需要一點時間元嬰期大能的威壓才能徹底釋放出來,這也是當初綠萍覺得它很雞肋的地方,她見盛家的人都如臨大敵地擺出了防禦姿勢,便緊隨其後地給自己施了個水屬性防護罩,正準備應景地開口詢問下盛淩峰他們,盛如軒三人居然又閃身回來了,回來時手裏還提著一個人。

“這......”顧忌到盛淩峰幾人離自己太近,修為又比自己高出許多,綠萍自從進茶樓後就一直沒敢釋放出她的神識,所以也就不知道被盛如軒他們提進來的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陣法馬上就要起效了,最好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白殷然將那人扔在了地上,盛如軒則向盛淩峰等人解釋道:“我們一沖出去,就見此人逃命似的往東邊遁走,動作飛速,靈力外洩,雖然不知道剛才偷窺之人到底是不是他,我們還是將他抓了回來!”

盛淩澤淩空一腳就往癱在地上的人踢去,動作飛快,綠萍雖然知道他這一腳並沒有灌註太多的靈力,卻也被他的氣勢震住了,更何況是盛淩澤踢向的人。

只見原本還攤在地上縮成一團看不清臉的男人,就在那一腳快踢到他面前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樣閃著銀光的的利器,又狠又準地往盛淩澤的腳底刺去!

“四弟小心......”

“四伯......”

男人的動作太快,盛淩澤那一腳已經來不及收回,而其他幾人也只來得及招出法寶,根本沒時間施法,眼見著銀光利器就要刺入盛淩澤的右腳,忽然,一陣令人靈魂都感到心悸的威壓出現了,茶室內幾個煉氣期的修者包括綠萍自己都頭疼欲裂,冷汗涔涔,控制不住的雙腿一軟,往地上跪了下去,盛淩峰他們幾個築基期的修士也沒好到哪兒去,拼盡全力地運行功法,想要抵抗住這股好像浩瀚無比又古樸蒼涼的威壓,可惜,完全只是徒勞,別說提不起任何戰意,想要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艱難無比,額頭冷汗直冒,衣衫瞬間就被汗水浸透。而揮出銀光利器的男人又癱在了地上,這次肯定不再是假裝的了,他手中的利器也掉在了地上,綠萍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支比較少見的法寶--判官筆。

盛淩竹修為較低,眼看著就要跟綠萍他們一樣跪倒在地,盛淩峰拼盡全力嘶吼出聲:“哪位前輩,手下留情!”

綠萍面色蒼白地跪在地上,神識卻趁機放了出來,有化嬰神影陣混淆視聽,她不用再擔心被盛淩峰他們發現端倪。她先分出一縷神識飛速地探至陣盤所在之地守著,有了陌生男人的先例,還是小心為上;接著淩空發出記憶中她原本的聲音道:“盛家小輩,莫欺我徒兒太甚,所謂交易,自得公平。否則,我熹微真君是否也可施壓換走你們盛氏祖輩千辛萬苦才保住的那幾本高階功法?低階功法我雖不稀罕,可你們盛氏家族卻稀罕得緊,要想得到先得付出,這樣淺顯的道理還用本道君來教你們嗎?”

質問聲如當頭棒喝在盛淩峰幾人頭頂炸響不斷,他們幾人終於再也提不起任何抵抗的意識,誠服地跪倒在地,綠萍他們幾個小輩早就在她開口說話時就癱軟在地,而那個陌生男人似乎受到了重點照顧,被元嬰期威壓生生地壓制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如今的修真界已沒落至此,爾等還似那蜩與學鳩以及斥鴳一般,以翺翔蓬蒿而沾沾自喜。哼!目光得放遠些,心胸需放寬些,地球的修真資源也就那麽多,再爭也真不出個金丹真人來,不如省省力氣,將目光投向浩瀚星空,那裏,才是爾等繼續長生大道的地方!”

盛淩峰、盛淩竹以及被綠萍的元嬰期威壓救了下來的盛淩澤都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聽著綠萍的教誨,無論神態還是眼神都能感覺到他們對元嬰期大能絕對強勢的心悅臣服,尤其聽到綠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讓盛淩峰和盛淩澤都眼前一亮,之後更是虔誠地拜倒在地,心中無比感激熹微真君替他們指了一條繼續修道之路。

高階陣法最差也得用中品靈石才能維持其靈力消耗,短短幾分鐘時間,中品靈石中儲蓄的靈力就快耗盡,綠萍只得趕緊作結:“吾話已至此,望爾等堅定向道之志,勿被塵世虛幻的繁華迷住了道心,切記切記。好了,無事莫要打擾本道君靜修,吾本非此世之人,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隨著聲音越來越小,茶室之內的威壓也漸漸散去。盛淩峰幾人依舊跪在地上良久,之前令人悚懼至極的元嬰期威壓,忽然又變得令人懷念起來。

原來,元嬰期修士真的存在於自己的身邊!

原來,元嬰期修士是如此強大無敵的存在!

☆、68

一番整理過後,綠萍和盛氏幾人又重新坐回到差桌旁。

綠萍端著茶博士泡好的新茶,慢慢地品著,盛淩峰他們幾個也一樣,雙方都需要溫暖馨香的茶水來平緩下心情。至於被綠萍的威壓震暈在地的那名陌生男子還昏睡在地上,不過全身上下被白殷然的法寶捆仙繩捆的嚴嚴實實,而他掉落在地的那支判官筆正擺在茶桌上,幾個年輕人剛剛已經傳著看過了。

綠萍並不認得那名男子是誰,只是覺得那支判官筆煉制得很一般,尤其是它的表層還多此一舉得渡了一層銀色的凡界金屬,這也就是之前會看見它銀光一閃的原因。想來,煉制這支判官筆之人也知道自己的煉器功夫不到家,特意人工美觀了一下這支筆的外表,讓它看起來品質更高一點。

真正的判官筆,和凡人用的狼毫毛筆外表並沒有任何不同,不過前面的毛刷和後面握在手中的筆桿都是用的妖獸甚至靈獸的毛皮煉制,看似平凡,卻威力驚人。當初天岳大陸就有一位本命法寶是判官筆的化神期大能,那支名為“生花妙筆”的判官筆在天岳大陸法寶排行寶上排名十三,它專破魔修門派“陰鶩宮”的頂級功法“唳爪無極”,讓“陰鶩宮”教眾對它恨之入骨,卻又聞之喪膽。

這支劣質法寶判官筆的主人還健在,所以落在別的修士手裏作用並不大。想到這裏,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的那名練氣後期修士的身上,不過盛家人沒有開口,綠萍也就沒出聲多問,她還不想太早牽扯到華夏修真界的爭鬥中去。

盛家人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所以盛淩峰先開口道:“汪小友,這名修士與我們盛家有些淵源,若是汪小友不介意,我就先讓人將他帶下去了,至於這支判官筆......”

綠萍立刻接口道:“這事就由盛前輩做主吧,人是你們抓住的,筆自然也歸你們,要不,等你們處理好這件事後,我們再接著談?”

“呵呵,這倒不用,自有其他人來處理此事,你我還是繼續之前的談話吧!”盛淩峰朝盛淩澤使了個眼色,盛淩澤便起身提起那名陌生男子出了茶室,盛如信則拿起了那只判官筆,跟了上去。

茶室又靜了下來,這次倒是綠萍先開了口:“盛前輩,你看,這合同......”

有了之前熹微真君的現身,盛淩峰對汪綠萍的態度又變的更加親切,他笑著對綠萍說:“汪小友,你叫我一聲盛老即可,這樣在外人面前也不顯得突兀。合同,咱們就按你擬定的內容簽吧!如軒,以後與汪氏的一切合作事宜,就由你負責,這合同,也由你代表咱們盛家來簽吧!”

盛如軒點點頭,便轉身去角落準備簽合同的一切事宜了。

“來來來,殷然,你也坐下,正事談完,咱們這樣也就是朋友之間聚聚會,雖然我和三弟這兩個朋友有點太老了點兒,哈哈!”盛淩峰招呼白殷然坐在了綠萍身邊,白殷然坐下後替各人又沏滿了茶,他的表情一臉淡然,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盛淩竹見大哥發言說正事談完了,立刻一臉雀躍地拉著綠萍詢問起她師尊的事來,他的心思比較單純,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反而讓綠萍應對起來感覺舒服一些,便真真假假地說了一些她師尊熹微真君的事。

雖然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盛淩峰、盛淩竹和白殷然三人都聽得尤其認真,盛淩竹對上古煉丹之術癡迷已久,所以他問綠萍的話都是關於煉丹術的,而綠萍的煉丹術本就精通,雖然它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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