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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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對著電話拒絕了的,只不過楚濂那邊已是忙音,原諒她對高科技產品的不熟吧。

紫菱興沖沖地來到費雲帆在中山北路的餐廳,他說他正在餐廳處理點事情,若是紫菱等不及的話,可以直接打車來這裏找他。

紫菱當然等不及了,她記得那家像船一樣的餐廳,原始野性卻又如夢如幻。餐廳也好,匆匆出來,她肚子餓得能吃下整頭大象,相信費雲帆一定不會介意請她大吃一頓的。

時近中午,來吃西餐的人並不是很多,費雲帆正在和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說話,紫菱對著他笑笑,他點頭示意她先去找個位置坐下,然後三兩句交代好事情之後,就過來紫菱身旁坐下。

“怎麽,今天周末,沒和楚濂去過二人世界嗎?”費雲帆盯著紫菱的眼睛問道,似乎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些什麽。

紫菱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眼光:“他在加班,他似乎總是有著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說到這,紫菱又擡起頭來問:“你也有這麽多家餐廳要打理,為什麽看著你沒有那麽忙呢?”

“呵,”費雲帆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燃起了一支煙,他的臉在煙霧中顯得模糊,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清亮,“因為我不是建築工程師,我只是個平凡的商人。”

他再對著紫菱笑笑:“當然了,我是老板,我有權利在我想休息的時候放自己大假,這,是替老板打工的人做不到的。”

“我,我有些羨慕你了。”紫菱訥訥的說道:“爸爸忙著公司的事,媽媽忙著打理家裏,楚濂忙著上班,綠萍現在也找到工作,在什麽盛氏企業實習,而你,你看著休閑自然,其實也有著自己的事業,好像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整天無所事事。”

“無所事事又怎樣?”費雲帆不願看到紫菱的失意,笑著開導她,“你忘記上次也是在這裏,我對你說的話了?我說過,人的清高與否,與職業無關,而在與他的思想和情操。你看得透徹,你追求夢想,你過得快樂,這,就足夠了。”

侍者推著小車過來了,車上放著費雲帆點好的牛排和魚,還有一個裝滿冰塊的木桶,桶裏一個精致的酒瓶,兩個晶瑩剔透的高腳玻璃杯被放置在兩人的面前。

紫菱驚愕又興奮地問:“又是香檳嗎?很好喝,可是,上次喝醉之後,媽就再也不準我碰酒了。”

“沒事,”費雲帆說,“你別像上次那樣把香檳當冷開水喝就行了。”

紫菱眼睛晶亮,她等的就是這句話,端起優雅的高腳杯,她像淑女一樣小小地抿了一口,惹來費雲帆的一番嘲笑:“這就不像你了,紫菱。”

紫菱也哈哈笑了起來:“對啊,我是紫菱,不是別人,我做不來淑女,我還是做回我自己吧。”

說完,她還是像喝冷開水一樣,大大地喝了一口:“你說,這次我們喝酒,是為了慶祝什麽呢?”

“這還用想嗎?”費雲帆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眼神也黯淡了下來,“自然是慶祝你和楚濂的感情終於修得正果了。”

紫菱搖搖頭:“愛情實在是太覆雜了,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愛情,卻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麽快樂,我是不是太貪心了?都說愛情不光是甜蜜,酸甜苦辣都得嘗過一遍,才是真正愛情?”

費雲帆忽然坐正了身子,他滅掉了煙蒂,眼光也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嗨!”他說,“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說說你來找我幹什麽吧?想聽我談吉他了?我可是願意隨時為紫菱公主效勞!”

“呵呵,公主?”一直認為自己只是“醜小鴨”的紫菱聽見費雲帆的稱呼開心地笑了,“我也是公主了嗎?紫菱公主?噢,我喜歡這個稱呼!”

喝了酒又開懷大笑的紫菱不知道自己現在模樣有多迷人,眼睛晶亮,雙頰通紅,可能是因為酒的關系,眼睛睜閉之間,多了種迷蒙的感覺。

酒越喝越多,紫菱笑得越來越開心,她忘了愛情的覆雜,忘了對楚濂隱隱的失望,她想她還可以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後就不能喝了,她可不想再醉一回。

“紫菱,你怎麽在這?你又喝酒了?”楚濂的聲音飄進了紫菱的耳中,紫菱搖搖頭,抓緊自己的酒杯,喃喃地說道:“我又喝醉了嗎?這次怎麽這麽快?我好像聽到了楚濂的聲音,呵呵,這怎麽可能呢,他可是在公司加班的,他寧願加班也不陪我,噢,楚濂,楚濂,沒有了綠萍,我們之間又有了工作這個阻礙嗎?”

站在紫菱身後,用眼睛瞪著她的楚濂臉色蒼白,他原本有些心虛的感覺也在看見坐在紫菱對面的費雲帆之後被憤怒取代。

又是他,又是這個費雲帆大叔,上一次紫菱喝醉就是和他在一起,這次又是和他。紫菱不是應該呆在家裏等自己下班後去找他嗎?怎麽會和費雲帆這個老男人出現在這家餐廳裏?

他剛想沖上去質問紫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高皓天就拉住他,然後走上前對費雲帆說:“費總,您好,您還記得我吧,當初您這家餐廳裝修的時候,我還參與了設計,您的想法前衛大膽又夢幻溫馨,讓我受益匪淺啊!”

費雲帆有些掃興,但還是禮貌地站起來,紳士的與高皓天握了手:“我記得你,高皓天,你父親還好吧,有機會我約他一塊兒聚聚。”

說完,費雲帆又望向高皓天身後氣憤不已的楚濂,眼光銳利地直視他說:“楚濂,紫菱不是說你在公司加班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喝得有些騰雲駕霧地紫菱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轉過身去,正看見楚濂站在身後,她雙眼迷蒙,邊笑邊伸手過去摸楚濂的臉:“楚濂?真的是你還是我喝醉了?你不是在加班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楚濂見紫菱醉成這樣,狠狠瞪了費雲帆一眼:“你怎麽做紫菱的長輩的?上次她就是和你在一起喝醉了,這次你又想要她醉醺醺的回去挨罵嗎?”

高皓天見楚濂還沒明白過來費雲帆的身份,趕緊插話道:“這位就是楚濂的未婚妻紫菱小姐吧,我看著她挺清醒的,估計只是一下喝得猛了,有些頭暈,歇一會兒就好了。依雲、碧菡,你們趕緊讓侍應生送一杯冷開水來。”

走在最後的依雲和碧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叫來了侍者,給紫菱送來了一杯冷開水,楚濂接過水杯,哄著紫菱喝下去。高皓天又借機與費雲帆搭話,向他介紹了自己的妻子蕭依雲和妻妹俞碧菡。

蕭依雲大方地跟費雲帆打了招呼,她見到高皓天對費雲帆的態度,又聽到“費總”這個稱呼,知道眼前這個魅力依舊的中年男子肯定是對丈夫的事業有影響的大人物,所以態度特別誠懇。

俞碧菡的招呼卻打的有點澀澀幽幽的,雖然她經常跟皓天還有依雲姐一塊兒出游,但都是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今天,皓天卻帶著依雲姐和自己,跟他的同事兼好友楚濂見面,現在又碰見了他稱作“費總”的人,她有些興奮,她終於不再是只有高家人認同的皓天的女人了,她又有些害怕,怕別人知道了她卑微的出身,知道了她甘做皓天的小老婆,會瞧不起她。

所以,俞碧菡在與費雲帆打招呼的時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就避開,不敢直視他的探究,婉轉溫柔的聲音也有些發抖。

高皓天急切地想給費雲帆留下好印象,沒註意到碧菡的異樣,依雲見到她這副小家子氣的表現,心底暗自高興,面上卻裝作沒看見一樣,沒有哪個女人,會對丈夫深愛的另一個女人毫無芥蒂,哪怕她迫於無奈只能接受她。

費雲帆卻註意到了這點,他看了看高皓天夫妻,又看了看與他們一塊兒出現的楚濂,又看了看這個惹人憐惜的柔弱女子俞碧菡,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19生隙

紫菱被楚濂哄著喝下冷開水之後,清醒了不少。她本就沒喝太多酒,只是不知為何,在費雲帆的面前,她總是覺得特別放松,心情一放松,好像就特別容易醉。

費雲帆只想與紫菱獨處,現在多了這麽些人,他既不想應付高皓天的熱情,也不想面對楚濂莫名其妙的怒火,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這群人,接著去和餐廳經理商量公事了。

“哦,這餐我請,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隨便點!”費雲帆望著紫菱的眼睛,彬彬有禮地說,走之前,還特意望了俞碧菡一眼。

不得不說,俞碧菡這樣的柔弱美人,讓費雲帆起了好奇心。他到過很多國家,見過無數的美女,或如他前妻一樣,熱情性感;或許綠萍一樣,完美優雅。可是,像俞碧菡這種美麗中透著怯弱,堅強裏涵著自卑,靈動中滲著羞澀的美女,他還真沒見過。

俞碧菡給費雲帆的感覺,與紫菱給他的感覺,有種本質上的一致。無論她們外表偽裝的如何的堅強,她們的內心都如琉璃一樣易碎,她們都需要一個真正懂她們,憐惜她們的男人來依靠。她們可以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保持她們最初的這份純真、夢幻。

俞碧菡接收到費雲帆探究的目光,可她並不明白那代表著什麽。她的註意力暫時全部都放在紫菱身上。

聽皓天之前說,他們要和一位叫綠萍的小姐一塊兒出游,然後共度午餐,不知為何,那位綠萍小姐失約了,皓天的同事兼好友楚濂還為此悶悶不樂了好久,看他的表現,碧菡認定那位綠萍小姐一定是楚濂的心上人,可是,就在剛剛,楚濂給大家介紹時,卻說這位紫菱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俞碧菡和蕭依雲快速地對望了一眼。她們心裏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難道,楚濂也和高皓天一樣,同時愛上了兩個女人?不知道這位紫菱小姐,知不知道他未婚夫心裏的想法?

想到這裏,她們兩人心裏都有了一絲慶幸,像他們三人這樣的感情糾纏,世上遠不止一樁啊。這樣的感情糾纏是幸是不幸,她們內心深處比誰都清楚,所以,她們看向紫菱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帶上了一絲同情。

紫菱感覺到她們目光的奇怪,還以為是自己的醉態讓這兩位淑女嚇到了,不由地將她們兩人劃入了母親李舜娟和姐姐綠萍那一類人,心裏略微有些不喜。

在場的兩位男人都沒註意到女人們的小心思,楚濂本來嚷嚷著要換個地方就餐,被高皓天好言相勸了半天,加上令人討厭的費雲帆又早早知趣的走開了,所以楚濂便勉為其難地點了餐,算是給了費雲帆面子。

紫菱之前只顧著喝酒,費雲帆替她點的牛排早就冷了,她換了一份後,也開始大吃起來,要知道她早飯都還沒吃呢。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又讓蕭依雲和俞碧菡嚇了一跳。

一頓飯吃得雖不算融洽,但美酒佳肴免費吃到飽,也還算盡興。高皓天和楚濂知道今天的計劃是無法實施了,出餐廳後,便相互告辭,各自回家了。

楚濂一路上都想問紫菱為什麽又和費雲帆混在了一起,但自從出了上次的車禍之後,他特別註意行車安全,所以一直憋到下車後,他和紫菱進了汪家大門,才開口問她,忍了半天,再加上又被綠萍放了鴿子,他的語氣難免不好。

“你還好意思質問我?那你呢?你不是說你在公司加班,怎麽加班到西餐廳去了,呵,那裏環境優雅,布置浪漫,燭光美酒,可真是約會偷情的好地方啊!”

紫菱在車上被冷風一吹,頭腦忽然變得異常清醒。她越想越覺得楚濂出現在西餐廳不對勁。

若只有高皓天夫妻兩人也就算了,多出來的那個俞碧菡是怎麽回事?若自己沒有與他們碰上,楚濂和她不就正好配成了一對兒?

“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約會?什麽偷情?”楚濂完全沒反應過來,他還以為是紫菱發現了他私下約綠萍出來的事,第一個反應就是矢口否認。

“什麽約會?什麽偷情?你自己做的好事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紫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虛,問話變得更加尖銳。

“紫菱,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和高皓天都在公司加班,中午休息,他的妻子妻妹來看他,所以我們才選了個正式點的地方吃飯,這有什麽不對?反而是你,上次你就是跟費雲帆那個老男人在一塊兒喝醉酒的,這次趁我不在,你又跑去和他喝酒,我看你們才是約會,才是偷情吧?”

“我沒有......楚濂,你變了!”紫菱似乎被他的話打擊到了,一雙大眼盈滿了眼淚,卻倔強的忍住,不讓它們掉下來,“我和費雲帆是什麽關系,你還不知道嗎?他是我的小費叔叔,我去找他是因為你寧願加班也不願陪我,所以我才去找他教我彈吉他,現在那把吉他都還在你的車上,難道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你就對它視而不見嗎?”

“罪惡感?呵,天啦,我有什麽罪惡感,我做什麽了,我會有罪惡感?”楚濂覺得自己雖然瞞著紫菱私下約了綠萍,可綠萍根本就沒出現過,這怎麽算又罪呢?再說,就算是綠萍來應約,那也只是情不自禁,怎麽能算是犯罪呢?

“你非要逼我說出來嘛?”紫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流,“高皓天和他的妻子,為何偏偏要帶著那個俞碧菡來與你見面?俞碧菡她,她是那麽的美麗、那麽的溫柔,她,她讓我想到了以前的綠萍,以前那個時時刻刻插在我們中間的綠萍。”

“天,紫菱,我真想敲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楚濂忍不住用手抓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俞碧菡和我?哈哈,你真是想太多了,紫菱。”

楚濂的態度讓紫菱疑惑了,她瞪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楚濂,等著他的解釋。

可是,楚濂正在為紫菱話中對綠萍的敵意糾結,再加上他也答應過高皓天,在俞碧菡懷孕之前,絕對不能將他們三人之間的事告知給任何人。所以他只是不停地喃喃他和俞碧菡之間不可能,他們之間永遠也不會產生任何故事等等。

這種態度反而讓紫菱心中認定他和俞碧菡之間有鬼,她既傷心又悲憤,忽然生出了一股子力氣,用雙手使勁地將楚濂推出了大門,然後快速地反鎖起來。

楚濂在門外大聲地拍門,不停地喊著紫菱的名字,紫菱卻早已經沖進家門,跑到自己的房間,鎖上了房門。

阿秀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年輕人吵架了,她邊笑著搖頭邊準備去替楚濂開門,還沒來得及行動,敲門聲就停止了,接著聽到汽車啟動聲,然後就是車子開走的聲音。阿秀忍不住看看樓上紫菱房間的方向,心中暗想,果然,搶到手了又不珍惜了嗎?和小時候還真像。

☆、20西行途中一

紫菱單方面決定和楚濂進入冷戰,她要麽就悶在房間裏自彈自唱她的“一簾幽夢”,要麽就出門去找費雲帆哭訴她的“失意”,楚濂的電話來了她也不接,上門來找她,她就提前出門,居然每次都沒讓楚濂堵到人。

這次,楚濂不再覺得紫菱的任性可愛了,建築工程師的工作本來就繁忙,她不能體諒就算了,現在甚至連人都跑得不見蹤影了,他不是早就跟她解釋清楚,他和俞碧菡之間不是她以為的那種關系了嗎?真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對比綠萍從前的善解人意,楚濂就覺得心裏更加糾結了,他又約了綠萍幾次,都被她拒絕了,前兩天更是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後來,才從心怡口中得知,綠萍和同事一塊兒去山區出差了。

“綠萍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還敢去偏僻的山區出差,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舜娟告訴我的時候,還一臉驕傲相呢,哼,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孩子,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等著嫁人的好,這麽看來,楚濂啊,你當初選擇紫菱,不要綠萍,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心怡以前一直覺得綠萍比紫菱優秀,可照現在的趨勢來看,綠萍似乎想要往女強人的路上發展,仔細想想,兒媳婦還是要娶紫菱這樣的更好,樣樣都比兒子差一等,又沒有工作,以後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相夫教子。

楚濂不敢將紫菱正在與自己冷戰的事說出來,家裏正為了他與紫菱半年後的婚禮忙個不停,這時候兩人吵架,原因還是紫菱懷疑自己招惹了別的女人,父母知道了,肯定會先狠狠地罵自己一頓,然後不停地逼自己去向紫菱道歉,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所以楚濂敷衍著應付了心怡幾句,就借口約了高皓天談公事,出門喝悶酒去了。

綠萍知道紫菱和楚濂的“千千情劫”符已經開始發揮效果了,中符的情侶感情上會遇到各種磨難,但綠萍可不希望自己被牽扯進去,成為他們感情的試金石,所以楚濂打來第三次電話後,她就把手機的電池取出來,然後扔在一邊不管了。來這個新世界這麽久了,她還是不習慣手機這種能讓別人隨時隨地都能找到你的可怕物品,所以,還是不要用的好。

周末兩天,綠萍好不容易才將李舜娟和汪展鵬安撫好,讓他們放心她的第一次出差,並保證外出後每天晚上固定一通電話報平安。綠萍已經決定不再用手機,但打平安電話這個小小的要求根本難不住她,所以她還是答應了他們。

紫菱一直悶在樓上房間,連一天三頓飯都讓阿秀給她送到房間裏去吃,所以汪楚兩家,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綠萍要出遠門了。李舜娟難免嘮叨幾句紫菱快嫁人了卻還不懂事之類的閑話,汪展鵬難得的沒有為了維護紫菱和她吵起來,反而是附和著她的話,怪自己平時太寵這個小女兒了,還決定有空了要找紫菱好好談談關於她未來的事。

總之,周一一大早,綠萍便一身輕便的來到火車站與其他四人匯合,在王順安王叔,曹緣,袁郎和劉品言的一臉震驚中,她淡定地說:“我的其他行李已經先托運去木魚鎮了!”

眾人恍然,袁郎首先痛呼為何自己沒想到這個辦法,每次出差都提著大包小包,累死不說,遇到一個人的時候,想上廁所都得憋著。

曹緣和劉品言連連點頭,只有王叔呵呵笑道:“這樣確實輕便不少,不過,隨身帶著東西也是有好處的。”之後便不再多言,一臉高深。

三個小夥兒明顯不讚同王叔的說法,畢竟,戶外用品平時根本用不上,且又重又占地方,確實不如先托運走。

空間裏堆著一大堆嶄新戶外用品的綠萍心裏反而認同王叔的話,世上意外太多,事情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更有把握。

此去h省下面的y市路程頗遠,王叔等人又都是經常出差的老手,知道旅途中休息的重要性,且差旅費公司全報,所以全部訂的軟臥票。

軟臥一間只有四個鋪位,且單獨的那張票所在房間裏是去y市探親的一家三口,老倆口帶著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孫女,所以最後決定綠萍和這一家三口住一間,四個男人住隔壁間。

綠萍的行李就一個隨身的手提包,反而是王叔他們四人大包小包的,整理了半天才收拾妥當,然後過來看了看綠萍這邊的情況,見她正悠閑地坐在下鋪,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對面的老太太聊著天。

幾人見綠萍這邊實在是沒什麽需要幫忙的,去幫著接了兩瓶開水後,便告辭回自己的鋪位了。

花白頭發的老太太慈祥地望著綠萍說:“那幾個年輕的小夥子都是你的同事?人都挺不錯的!”

綠萍的實際年齡不知比這位老太太大了多少倍,但她仍尊敬地回答著老太太的話,這與年齡和修為無關。

火車上的人大多都很奇妙,陌生的鄰居能夠無話不談,不多時,綠萍就從老太太的話中知道了他們姓林,這次帶著外孫女卓曉雪去y市探望他們的大兒子。

“我們家老大工作比較辛苦,地質隊的,常常出差在外,大半年都回不了一趟家,這風吹日曬雨淋的,身體都折騰壞了。這不,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單位才將他調回到y市,搞搞後勤,養養身體。綠萍啊,你說你這次也是出差,女孩子經常在外跑很辛苦呢,還是找機會換個穩定清閑些的工作好啊!”

“呵,林奶奶,我現在還是實習生呢。我對中草藥這塊兒特別感興趣,特意請他們跑外勤的帶我走一趟的,也辛苦不了幾天。”

“中草藥?”一旁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林老爺子似乎來了興趣,接過綠萍的話說道,“中草藥可是個好東西,我的老寒腿就是靠它們給控制住的。哼,之前還有磚家非說咱們華夏的中草藥都是樹根草根,中醫就是巫術,簡直一派胡言...”

林老爺子越說越激動,林奶奶勸了他幾次都不聽,最後老倆口還拌起了嘴,綠萍不便插嘴,只有哭笑不得在一旁看著。

林老爺子所說的磚家言論綠萍也看見過,不過她完全沒將這些妄言放在心上,她自己就是煉丹師,她比當今華夏的任何一個人都知道這些中草藥的妙用。它們不僅能治病救人,甚至能起死回生、長生不死。

小智不及大智,小年不及大年,何必與那些只能在蓬蒿中“翺翔”的小鳥兒計較呢!

卓曉雪一直躺在上鋪擺弄著手機,林老爺子和林奶奶的爭吵終於讓她靜不下心來,咻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別吵啦,吵死了!”說完,她就從上面跳了下來,拉開門出去了:“我去上廁所。”

可能在綠萍這個外人面前被外孫女兇了,老倆口臉上都有些訕訕的,林奶奶還笑著替卓曉雪解釋道:“唉,現在的孩子真是不懂事。還有,手機就有那麽好玩嗎?隨時隨地都拿著按按按!”

綠萍現在的年齡其實沒比卓曉雪大幾歲,只是她的言談舉止都讓林奶奶誤以為她比自家外孫女大了許多,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綠萍別怪曉雪沒禮貌,她還小。

綠萍理解的笑了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年齡小似乎可以讓一切不足之處合理化,這不僅指卓曉雪,還包括紫菱。

年紀小,不懂事,所以沒禮貌應該被諒解;年紀小,不懂事,所以脾氣壞應該被原諒;甚至是年紀小,不懂事,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應該不被介意。

綠萍不由想起自己這麽“小”的時候,在幹些什麽呢......,時間太久,忘記了。可是她確定她當時一定很懂事,否則,她鐵定活不到今天。

☆、21西行途中二

卓曉雪這一去就是近一刻鐘,老倆口有些急了,正想出去找她,她就推門而入。

“囡囡啊,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和你外公都著急了,正要出去找你呢!”林奶奶一急就叫出了卓曉雪的乳名,惹來卓曉雪的一陣撇嘴,不過她似乎也體諒到老人的擔心,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剛才去了那麽久的原因。

“今天也真是倒黴,軟臥車廂上廁所的人也這麽多,我懶得等,就特地往前走了幾節車廂,誰知全都排著隊。沒辦法,我只好又調頭回來。就在剛才進門前,我還走錯了房間,唉,真是倒黴透了!”

卓曉雪沒有立刻爬上床玩手機,而是坐到了林奶奶身邊,位置太窄,林老爺子自覺地站起來讓開,他又不好意思坐到綠萍這邊床上來,就爬回自己的上鋪,接著看報紙去了。

綠萍坐在對面聽著卓曉雪不停地抱怨她的倒黴事,讚同地點點頭。她不是在附和這祖孫倆,而是覺得卓曉雪真的很倒黴。

就這麽短短十幾分鐘,幹幹凈凈的一個小姑娘,就招惹回來一股如此濃郁的鬼氣,她不倒黴誰倒黴?

所謂鬼氣,不過是一些凡人或修真者死後的魂魄結合怨氣而形成,綠萍以前在天岳大陸見過不少,來這個新世界後到是第一次見到。

鬼氣並不稀奇,只要有死亡的地方,都有可能產生鬼氣,但是在人潮流動如此頻繁的火車上出現鬼氣,這就不正常了。而且,這股鬼氣在凡人界算是非常之濃郁了,一兩個含冤而死的凡人形成的鬼氣根本無法達到這種濃度。

最近華夏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特大災難啊,為何會出現如此濃郁的鬼氣?還是說,火車上有人帶了不該帶的東西?卓曉雪還倒黴的接觸過那樣東西?

綠萍想了想,開口插話道:“曉雪,我聽你外婆說,你大舅舅是地質隊的啊?我和幾個同事正好要去采購點中草藥,可買到的地圖都是旅游景點的地圖,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大舅舅,他那裏有沒有稍微詳細全面點的神農架地圖?我們向他買一份。”

綠萍的請求實在有些突兀,而且她似乎是特意針對卓曉雪提出來的,林奶奶一臉疑惑地望著綠萍,綠萍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卓曉雪。

卓曉雪亦望著綠萍,卻無法從她深邃的黑眸中看出任何端倪,只覺得那漆黑的雙眸,似乎能將自己的靈魂吸附進去,讓人不由自主地願意相信她。

“呃,那好吧,我幫你問問。”卓曉雪答應的倒也幹脆,行動起來也利索,立馬就拿出手機聯系上她大舅,聊了幾句家常,又被問了火車到站時間後,就說到了綠萍請他幫忙的事,也沒聊兩句,就掛了。

“大舅說他待會兒就把地圖傳到我手機上來,他說了,只能給你民用的地圖,比起一般的旅游地圖已經詳盡多了,不用買,白送;可是若想要更詳盡全面的軍用地圖,他就無能為力了。”

綠萍嘴角微揚,淡淡地道了聲謝,就好像剛才請卓曉雪幫忙只是隨口一提似的,成不成功都無所謂。

偏偏卓曉雪好像很吃這一套,她催著林奶奶去睡她原本占著的上鋪,自己則留在下鋪纏著綠萍說話。

綠萍完全不知道她的個人魅力又征服了一個年輕小姑娘,她只是覺得與林家三口人要在火車上親近相處近十二個時辰,也算是有緣,能幫他們一把就幫一把吧,畢竟鬼氣這種東西對凡人來說是件麻煩事,對她來說卻只是小事一樁。

不過,修真之人講究因果關系,否則會對修為和心境有礙。她幫卓曉雪一個忙,也請她幫了自己一個幫,算是兩清,互不相欠。

聊了一會兒,兩人都覺得累了,各自上床休息,在火車前行特有的“哐啷哐啷”聲中,小房間裏漸漸歸於寧靜。

確定另外三人都睡著後,綠萍起身,手指快速翻動,先向他們施了個“寧神術”,讓他們睡得更熟。然後,綠萍走至卓曉雪的床前,仔細觀察那股纏在她身上的鬼氣。

沒施“寧神術”前,綠萍就察覺到卓曉雪睡得不太踏實,可能在做什麽噩夢,現在的她似乎睡得香甜,可在綠萍眼中,她的狀況卻有些糟糕,印堂發黑,若有似無的黑色鬼氣,隨著她的一呼一吸,進出著她的身體。綠萍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股鬼氣中的怨氣也太重了,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就侵入了卓曉雪的全身。卓曉雪若是沒有碰上自己,她肯定會體虛血虧,進而產生幻聽幻覺,如同墜入噩夢中永遠也醒不過來一樣,不是被嚇瘋,就是被驚嚇折騰折磨致死。綠萍不知道這種情況,在凡人世界並不少見,俗稱被鬼纏身。

什麽東西上附帶的鬼氣會如此霸道?綠萍難得產生了一絲好奇。不過現下,還是先救人重要,若是再拖一會兒,鬼氣侵入人腦,要清除起來就麻煩得多。

綠萍如今只有練氣七層修為,施行專門對付鬼氣魔氣等邪物的“清心普渡術”需要耗費的法力較多,她不敢大意,先打坐保證續航能力,然後才默念口訣,手指翻動,開始施法。

“清心普渡術”算是煉氣期的高級法術之一了,天岳大陸魔道鬼宗與正道並立,所以修道之人基本上人人都會這種法術,畢竟,外出歷練,誰能保證自己不遇到魔道鬼宗之人呢?

手指翻動,輕盈如蝴蝶翩翩飛舞;無數黑色陰冷的氣體被綠萍施法產生的白色光點逼出了卓曉雪體內;這些鬼氣開始時還負隅頑抗,形成羊角狀氣旋高速旋轉,可白色光點完全不為所動,輕飄飄的飛向黑色漩渦中心,所到之處,黑色氣體潰不成軍。

一刻鐘後,綠萍終於停下了掐訣手勢,睜開雙眼。卓曉雪還是躺在床上熟睡,可她的臉色看起來已經紅潤了許多,額頭光潔,不再有青印,似乎,皮膚也光滑了許多,看來,鬼氣被清除的很徹底。綠萍估計他們三人還要再睡一會兒,就輕輕地起身出門。

她先去隔壁王叔他們四人的房間轉了一圈,四個大男人正坐在下鋪床上吹牛,袁郎正說到開心處,哈哈的笑聲走廊上都聽得見。

隔間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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