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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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萍又記掛著鬼氣的事,只跟他們說了地圖的事,讓他們晚點帶手機去隔壁間接收地圖。

“不會吧綠萍,你手機都能忘帶?”曹緣驚訝地問道,“有時感覺你真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綠萍一聽,心生警惕,難道,曹緣感覺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屋內的溫度迅速降低,剛才還很嗨的袁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嘿,這空調開的,怎麽忽冷忽熱的?”

綠萍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曹緣,她此刻特別想用搜魂*搜搜曹緣的大腦,看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修真者到凡人世界歷練,是非常忌諱被凡人識破身份的,怕無意中沾染上因果,與修為進階時有礙。

幾人都懷疑火車的空調出了問題,誰也沒註意到綠萍正渾身散發著冷氣。曹緣還一臉無知地繼續玩笑:“你看你出生這麽好,一點千金小姐的脾氣都沒有,又勤快又低調,還不愛用手機、電腦,真的是與現在的年輕女孩子不一樣!”

小隔間的溫度一下子又恢覆了暖度,讓袁郎幾人對火車的服務態度進行了新一輪的批判,吵吵嚷嚷中,綠萍的心也放了下來,憑她現在的修為,勉強施行搜魂*,極有可能會讓曹緣成為一個百分百“單純”人士的,能不用還是盡量不要使用為好。

☆、22西行途中三

閑聊了幾句,綠萍借口出去走廊逛逛透透氣,就離開了王順安他們的包廂。

軟臥走廊上的人很少,偶爾會有乘警或服務人員經過。綠萍不知道卓曉雪到底是在哪裏接觸到鬼氣的,只能前後車廂都走走看。

鬼氣這種東西比較特殊,說它們無意識吧,它們又能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說它們有意識吧,它們又是碰上誰就纏住誰,無差別攻擊。凡人產生的鬼氣很好對付,但如果它們不主動出現的話,煉氣期修士從它們身邊經過都無法察覺,這與修者的修為有關,與神識的關系不大,綠萍神識雖強大,但修為畢竟只是練氣七層,所以只能將卓曉雪可能經過的地方再走一遍,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

綠萍對查找鬼氣之事如此積極,並不是她同情心泛濫,而是因為天岳大陸正道宗門與魔修鬼宗歷來勢不兩立,任何一個正道修士碰見魔修或鬼宗的蛛絲馬跡,只要能力允許,都會盡早鏟除他們,以絕後患,同樣,魔修鬼宗亦然。火車上的鬼氣只是凡人死後的怨氣形成,綠萍卻依舊如此重視,只是習慣使然。

綠萍所在的車廂中間偏後,她往前走了一會兒,居然到了餐車廂。此時離就餐時間還有一會兒,這裏的人卻不少,綠萍見他們多是穿著統一的制服,猜想應該是火車上的工作人員正在進餐。還有一些旅客模樣的人,就坐在餐車廂內,似乎一時半會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綠萍不知道卓曉雪之前有沒有走到這節車廂來,若是來過,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餐車廂來往的人太多,也許讓她鬼氣纏身的始作俑者來自於前面的硬軟座車廂,那綠萍要查出來,花的時間就要很多了。

目前綠萍走過的地方都沒有發現鬼氣,那,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呢?還是等鬼氣再次出現時,自己再行動?

沒考慮多久,綠萍就決定往回走。她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去服務臺訂了幾份飯菜,免得同事和同包廂的鄰居還要跑一趟,反正,幻境裏的貨幣又不是晶石,不用白不用。

因為綠萍訂的飯菜是現炒的,分量比較多,種類又全都不一樣,所以就在旁邊的座位上等了一會兒。

一直坐在鄰座上的一家三口站了起來,來到服務臺前,訂了兩份小炒,年輕的父母在選菜色,看起來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兒遠沒有櫃臺高,他的小手被母親緊緊拽著,掙不出來,小身子就拼命地扭來扭去,以示不滿。

綠萍的座位就在櫃臺旁邊,小男孩很快就對上了坐著的綠萍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因不高興而高高撅起的小嘴旁有一顆小小的黑痣,不近看還註意不到。

綠萍似乎想起了什麽,視線迅速移到小男孩被媽媽牽著的左手上,他還在掙紮,小小年紀力氣似乎還不小,年輕媽媽只握住了他的幾根指尖,眼見就要掙開了。綠萍清楚地看到,在他左手食指靠近拇指的那一邊,有一顆非常明顯的黑痣。

卓曉雪左手食指的這個位置也有這麽一顆黑痣,綠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天岳大陸,並不是所有有怨氣的鬼魂,都能被鬼宗接受的。鬼魂沒有特殊的修煉功法,即使生前是修為再高的修士,日久天長,也會漸漸消散在天地之間。鬼宗雖然神秘莫測,但天岳大陸正道宗門畢竟與他們對峙了億萬年,總歸掌握了鬼宗的一些秘辛,其中一點即為鬼宗門人似乎特別偏好左手食指上有黑痣之人。用現代人的話說就是,左手食指上有黑痣的人特別容易招鬼。

綠萍早註意到卓曉雪左手食指上的黑痣,只是她身上的鬼氣為凡人的怨氣,雖然濃烈異常,卻也沒能讓綠萍聯想到鬼宗。此時又見到這小男孩在同樣的位置有顆黑痣,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種想法。

正好,綠萍點的小炒已經打包好,她站起來,輕輕擠進媽媽與小男孩之間,提走飯菜的同時,右手輕輕摸了摸男孩的小腦袋,“小朋友,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呀!”

年輕的父母聞言回頭對綠萍笑了笑,小男孩似乎有些害羞,聽見陌生漂亮阿姨要自己乖乖聽話,立刻就不再掙紮扭動了,腦袋低下去,躲在了他媽媽雙腿的後面。

綠萍笑了笑,沒說什麽,提著八份飯菜,輕盈地往回走去。

回來的路程似乎比去的時候要長,近午時分,很多隔間裏的乘客都出來接開水泡方便面。吃得人可能覺得味香誘人,可綠萍從旁走過卻覺得非常難聞,她不由地加快了步伐,卻又不顯得匆忙,旁人看她手提重物,走起來卻閑庭信步,速度還不慢,不由嘖嘖稱奇。

綠萍先去了同事的隔間,將其中一大袋飯菜放下,引來元朗等人一陣歡呼。打開一看菜色,眾人更是滿意。袁郎、曹緣和劉品言三個年輕小夥子倒還好,王順安王順最是滿意,他年齡偏大,又常年出差,對方便面和快餐盒飯已是深惡痛絕,不過男人嘛,能將就時就盡量將就,讓他一個人跑那麽遠去點個小炒,他也懶得動,所以綠萍的細心讓他最為滿意。

“袁郎,晚飯就由你們幾個去買吧,這麽多份飯菜,綠萍一個小姑娘提過來多累啊!綠萍,晚上你就別去餐車了,直接過來這邊等著吃飯就行!”

這麽點重量綠萍覺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鬼氣的事她已做了安排,完全不用再前前後後無目標的瞎跑了,便笑著答應了王叔的安排。

“那好吧,我就偷一次懶吧。王叔,你們吃完後過去我那邊一趟,把地圖接收一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

之後,綠萍就回到自己車廂,林家祖孫三人已經起床了,他們把上車時帶的零食都拿了出來,估計準備靠它們抵一頓午飯。他們見綠萍已經被飯菜買回來了,推辭不過,便接過一塊兒吃了起來。

卓曉雪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以為是睡了一覺的緣故,又見自己幫綠萍一個小忙,就替自己一家換來一頓在火車上來說相當豐盛的中餐,心情更是大好,邊吃邊說些學校最近好玩的事。

綠萍現在的修為雖然還需要進食,但她畢竟辟谷過千餘年,對飯食的興趣並不大,再加上她不習慣隨意打斷別人的話,所以整個吃飯過程中就只聽見卓曉雪的高談聲,襯得綠萍的細嚼慢咽,不言不語尤其出彩。

林奶奶和林老爺子畢竟經歷事情較多,一對比自家孫女和綠萍的就餐禮儀,再加上她因為地圖的事專門請了自家三口人一段午飯,有禮有節,心中就猜到綠萍的出身應該很好,找了采購員這麽個辛苦又沒什麽前途的工作,估計是想鍛煉自己的。之後,老倆口不約而同地對綠萍態度親近起來。

飯後一切平靜,無論是那個小男孩,還是火車上其他人,都沒發生什麽奇怪地事,偶有口角,也自有乘警處理,不在綠萍的關心範圍內。

綠萍心中也希望一切順利,此行重在尋找中草藥甚至是靈藥,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很快,夜幕降臨,火車上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吃過晚飯後不久,旅客們就陸續上床,準備休息了。

十點的時候,列車員巡查過後,就統一熄燈了。舟車勞累,林家三口人很快就睡著了,綠萍卻清醒無比,她放開神識,籠罩住整列車廂。她知道,黑夜是鬼氣的保護傘,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上半夜,安然無事,絕大多數乘客都已進入夢鄉,即使沒有入睡的人,也都昏昏沈沈,東倒西歪。

十號車廂,硬座。

左邊一排行李架上堆滿了箱包,有些地方甚至堆了幾層,實在放不下的,就塞在了座位或者小桌下面,此時雖不是乘火車旺季,硬座車廂依舊顯得擁擠不堪。

車廂的燈關了一半,黃色的燈光昏昏暗暗,擠在座位上的人也昏昏沈沈。行李架偏高,正好在燈光的陰影處,誰也沒有註意到一縷黑煙慢慢地從左邊行李架上一個略顯陳舊卻關的嚴嚴實實的木箱子裏漫了出來。

它們似有意識的往一個方向飄去,開始,只在行李架之上的空中飄移,漸漸地,越飄越低,越飄越低,低到快要與座位上的人頭平齊了,可惜,依舊沒有一個人發現它們。

☆、23西行途中四

張荔雙眼實在睜不開了,可座位上實在太擠,她覺得又熱又困,動來動去怎麽也睡不著,幸好她身邊坐著男朋友程國賀,她怎麽動都不會惹人嫌棄。只是,老睡不著覺,就特別容易想上廁所。她想快點逼自己睡著,睡著了就會忘記這件事了,可越急越睡不著,越睡不著就越想上廁所。

“不行了,程國賀,你醒醒,陪我上廁所去。”張荔猛地睜開眼睛,推了推靠在一起的程國賀。

程國賀身材微胖,他比張荔更怕熱,好不容易在張荔的動來動去中睡著了,又被她一下子給推醒了,“啊?怎麽了小荔?到站了?”

“還早呢!是我想上廁所了,憋不住了,你陪我去趟廁所啊,這半夜三更的,我有點怕。”張荔完全不介意在男友面前承認自己膽小,這次她和程國賀回她的老家就是見父母去的,無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訂婚,成為未婚夫妻。

醒都醒了,又是自己的女朋友,再加上自己也有點想上廁所了,程國賀揉揉眼睛,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移了移坐在走廊邊那人的雙腿,就和張荔側身擠了出去。

很快,張荔就從衛生間出來了,程國賀跟她說了兩句話,看著她去斜前方的龍頭處洗手後,才推門準備進去上廁所,心裏還疑惑道:“咦,門什麽時候關上了?”

門似乎被關死了,程雲鶴下意識的低頭看向門把手處,那裏顯示的綠色無人,他以為門卡住了,準備加點力氣使勁用勁推,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裏面有人了!”

程國賀第一反應就是道歉,然後尷尬地站得離門遠些,“太丟臉了,可是,明明沒看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進廁所啊?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疑惑不解的程國賀站在走廊中間發呆,正好擋住了過路的乘客,他側過身,感到一陣風吹過,來人就從他身邊過去了,程國賀正調侃地想來人真是走路帶風啊,就發現剛從身前過去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也準備上廁所。

程國賀剛準備提醒下她裏面有人,中年婦女已經輕輕松松地推開了門,進去,鎖門。

程國賀目光呆滯的望向門把手處,那裏果然已經變成紅色,顯示裏面有人。

那,剛才自己推門的時候,是誰在裏面說話?真有人說話?可能是自己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產生的幻覺吧?

程國賀不停地給剛才發生的詭異事件找著各種理由,可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身上的汗毛似乎也全部豎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動作僵硬的往洗手池走去。

“小,小荔啊,你,你有沒有覺得氣溫忽然變冷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座位去吧!”

“咦?你上過廁所了?我覺得還好啊,不冷......”

程國賀顧不得向張荔解釋,拉著她的手就快步往座位走去。同樣是三個人擠在一個座位上,可程國賀第一次感覺到這樣的安排是多麽的明智體貼啊!

鬼氣一有動作,綠萍就感受到了,她動作迅速的起身,嘴中默念“五行遁術”口訣,手指舞動,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綠萍沒註意到的是,她剛剛消失在隔間裏,對面上鋪躺著熟睡的卓曉雪就猛地掙開了雙眼,她坐起身,動作呆滯的轉過頭,望著綠萍憑空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

為了防止有人被自己的忽然出現驚嚇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綠萍謹慎地選在了離十號車廂最近的一個空廁所內現身,誰知剛站定,就有人要推門而入。想了想,綠萍還是出口回了一句,免得那人動作太大,驚動了近在咫尺的鬼氣。

那人說了聲抱歉後就尷尬的遠離了廁所門,綠萍趁機調動靈力,對自己施了一個“風影術”,然後快速地閃出門,從擋在走廊中間的男人身旁掠過,如一陣風一樣無聲無息的進了十號車廂。

六歲的鄭澤瑞靠著媽媽睡得很香,性格調皮多動的他白天玩的太累了,即使車廂裏又熱又擠,他還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裏還是白天,媽媽緊緊地抓著我的小手,可是,我太想在火車上大喊大叫的跑一跑了,我還是第一次坐這種火車呢!

媽媽和爸爸走得太慢了,還邊走邊說話,我實在憋不住了,趁媽媽不註意,我使勁兒一掙,哈,果然掙脫了媽媽的手。太好了,我拔腿就往前跑,別看我年紀小,我跑步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爸爸媽媽在後面大聲地喊著我的名字,我不理,我咯咯笑著往前沖,我已經想好了,如果爸爸媽媽追不上我,我就在下一節車廂門口等他們,之前吃飯時候遇到的那個漂亮姐姐可是告訴過我,要做一個聽話的乖寶寶,鄭澤瑞本來就是乖寶寶,跑完這節車廂就不會再跑了。

我跑啊跑啊,奇怪,這節車廂怎麽這麽長呢?我都跑了好久好久了,怎麽還沒跑完?周圍也變得好安靜,身後也聽不見爸爸媽媽喊我名字的聲音了,到底怎麽了?我停了下來,好奇的轉回頭去張望。

爸爸呢?媽媽呢?怎麽一下子就變成晚上了?好黑啊,我好害怕!我要哭了,可是,爸爸說我已經五歲了,是小小男子漢了,不能再一害怕就哭了,會被別人笑話的,可是我現在真的很害怕,怎麽辦?

嘶嘶~嘶嘶嘶~

黑暗中傳來奇怪的聲音,我更害怕了,火車上有妖怪嗎?有吃小孩的壞巫婆嗎?好冷啊!怎麽這麽冷?媽媽,爸爸,你們在哪兒啊?

嗚嗚~嗚嗚嗚~,媽媽,爸爸!我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我要媽媽,嗚嗚~這裏越來越冷,好像下雪時候那麽冷,周圍變得更黑了,我什麽都看不見了,嗚嗚~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我好害怕,我一會再也不會不聽媽媽的話,掙開媽媽的手到處跑了,媽媽,媽媽~嗚嗚,我邊哭邊往來時的路摸去,媽媽他們是不是還在原地等我?

我好害怕,太黑了,太冷了,可是,我還是想回去,我要找我的媽媽!那個奇怪地聲音越來越近了,會不會,會不會是爸爸媽媽故意弄出來嚇唬我的。

想到這裏,我膽子一下子又大了起來,我用手遮住我的眼睛,然後後退了幾步,我不是想逃跑,我要跑回爸爸媽媽等著我的地方,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3...

2...

剛想喊出1後,就往回沖,誰知,我忽然感到一股冰涼沁骨的輕飄飄的東西纏住了我的左手,並且還緩緩地順著手指往上爬。我好奇地放下左手,瞪大眼睛看去。

“啊~!~!!媽媽~~”

☆、24西行途中五

十號車廂裏的味道很不好聞,各種吃食,汗味,甚至腳臭的味道交織在一塊兒,讓綠萍立刻給自己上了一層水屬性防護罩,隔絕開外界的空氣,又不影響視聽覺。

綠萍停下“風影術”,車廂內燈光昏暗,卻並不影響她的行動。凡人看來,車廂裏一切正常,只是與白天相比,安靜了許多也冷了許多。可在綠萍的眼中,卻看見了無數張牙舞爪的鬼氣肆掠在車廂上空,有些甚至已經探向了座位上熟睡的人們。

很快,綠萍就發現這些鬼氣的行動並不是漫無目的的。有些乘客睡得太熟,嘴巴微張,死氣卻對他們視而不見,從他們頭頂飄然而過。而有極少數乘客,即使坐得比身旁的人要低,甚至頭埋在膝蓋上,死氣卻直奔他們而去,拼命地往他們的體內鉆。

綠萍在這幾個被鬼氣盯上的人身上做了標識,暫時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有什麽共同點,但是其中一人卻是綠萍見過的熟人,那個左手食指上有痣的小朋友鄭澤瑞。

鄭澤瑞正把頭埋在她媽媽懷裏,可能是因為他年紀最小,個頭也最小,所以被死氣纏住的情況也最嚴重,似乎比之前卓曉雪的情況現還要嚴重。

綠萍快步走到他身邊,往他露出的半張臉上一看,死氣似乎已經入侵他的身體很久了,印堂發青,呼吸間帶著濃濃的死氣,雙耳耳垂赤紅似血,眼睛雖還閉著,卻能明顯的感覺到眼皮底下的眼珠在瘋狂地轉動。

看來,死氣已經侵入進他的大腦,若是自己再來遲一點,可能他就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了。

看看鄭澤瑞小朋友,再看看車廂內其他幾個中了死氣的人,以及快要漫出十號車廂,往其他車廂蔓延的死氣,綠萍知道想要一個一個的救人是來不及了,如今之計,只能用它了。

綠萍神識一動,手腕處氤氳寶華珠幻化而成的手鏈如星光一燦,還原成一顆寶藍色的珠子,飄在綠萍張開的手掌之上。

隱翅怨女蜂一劫,綠萍手中的法寶毀了大半,沒有毀盡的法寶也多數無法發揮原來的功效,被綠萍小心翼翼地溫養在識海當中。這些法寶中能對付鬼氣的,勉強也只有這氤氳寶華珠了。

說是對付也不準確,只是氤氳寶華珠實則空間法寶,既是空間,則能收納萬物,死氣並非活物,自然包含在萬物之內。而空間內的一切都是綠萍說了算,即使綠萍不管它們,天長日久,它們沒了怨氣和魂魄來源,自然就會慢慢消散。

綠萍擠出一滴精血,將它滴在氤氳寶華珠上,同時默念法訣,施了一個大範圍的“寧神術”,讓十號車廂的人都熟睡過去。

完全吸收了精血的氤氳寶華珠,瞬間大放光芒,原本游移在它周圍,對它頗為忌憚又不肯輕易離去的死氣首當其沖的被罩在了光芒之中,一點波瀾都沒起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去!”綠萍調動靈力,將氤氳寶華珠往車廂深處死氣更濃密的地方拋去,寶華珠如一顆璀璨的星辰一樣,懸空於車廂深處上空,光芒四射,所照之處的死氣全部被它吸入空間內。

餘下的死氣仿似有意識般,拼命地往車廂左邊行李架上的一個陳舊的木箱裏鉆去,氤氳寶華珠真吸得真起勁,如何會放過它們?只見它在綠萍的操.控下,緩緩地旋轉了起來,發出的光芒在旋轉中化作一道道光刃,朝那些逃竄的死氣追去。

凡人界的死氣哪裏是氤氳寶華珠的對手,一眨眼的功夫,車廂內的死氣即被清理的幹幹凈凈。綠萍收念一動,氤氳寶華珠就斂起耀眼光芒,飛回至綠萍手中,化作原來那串手鏈,安靜的掛在她的手腕處,仿似從未離開過一般。

綠萍神識一動,空間內的情景就出現在她腦中。為了不影響空間內靈植靈草的生長,綠萍將吸收進來的死氣壓制在遠離靈田,靠近竹樓的一方。空間之內,一切法則皆由空間主人決定,既然綠萍讓死氣集中在這一方,那不管它們如何掙紮反抗都無用,修真界鬼宗的死氣尚且如此,何況是這凡人界的普通死氣了。

確定空間無礙之後,綠萍才踱步至死氣藏身之所――那個陳舊木箱處。木箱看起來平凡無奇,綠萍右手輕輕一擡,箱子就淩空飛至綠萍手中。

木箱的鎖對於綠萍來說毫無作用,她隨手一點,蓋子就自動打開,綠萍往裏一看,居然是一個蛇皮口袋,漲鼓鼓的,口袋外面還親浸出來一些泥水,看起來臟兮兮的。

綠萍再次一點,綁的嚴嚴實實的口袋就松開了,裏面擠得滿滿的東西順著袋口滾了出來,綠萍將袋中的東西全部弄了出來,定睛一看,居然只是一堆破銅爛鐵。

綠萍心中疑惑,用神識細細地又掃過一遍,還是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綠萍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越是這樣看似無異,她越覺得可疑。若真的只是一堆普通的破銅爛鐵,死氣可能會爭先恐後的往裏逃嗎?

此處不宜久待,綠萍神念一掃,就將這些東西重新裝入蛇皮口袋,然後將它們收入空間,暫時弄不清楚的東西,就留下來慢慢研究吧。

只是……

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箱,綠萍遲疑了幾秒鐘,順手調動靈力往快速行駛的火車窗外一抓,蛇皮口袋又變成漲鼓鼓的了,掂掂重量,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

綠萍將木箱重新鎖好,放回到行李架上,然後快速走出了十號車廂,出門前,右手掐訣往後輕輕一甩,安靜無比的十號車廂又恢覆成之前的狀態。

綠萍回到自己的隔間時,一切都如她離開時一樣。她躺回床上,側過身,望著對面下鋪熟睡中的卓曉雪,眼神深沈,不知在思考著什麽。卓曉雪呼吸平緩,一動不動,似乎睡得很香甜。

綠萍笑了笑,翻了個身。不能打坐入定,不能進入空間,那,就好好的睡一覺吧!

第二天一大早,綠萍就感覺到火車上人潮湧動,小隔間裏,林家兩老也早已下床梳洗完畢。只有卓曉雪和綠萍還躺在床上。

後半夜平安無事,綠萍也淺睡了一會兒。算算時間,應該快到終點站Y市了,綠萍假裝才醒過來,懶懶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綠萍你醒了?Y市馬上就要到了,你和你同事快點收拾收拾準備下車吧!”林奶奶笑呵呵地提醒綠萍,聲音壓得有些低,估計怕吵到還在睡覺的卓曉雪。

綠萍點點頭,拿著洗漱用品出了門。她先去隔壁間敲敲門,提醒他們快下車了,然後去水池排隊洗漱。終點站下車的人比較多,又正好是起床時間,等著洗漱的人很多,等綠萍簡單梳洗完畢之後,已經過了近十分鐘。

回到隔間,卓曉雪已經起床了,看樣子也已經梳洗完畢,綠萍猜想可能是林奶奶他們早接好了水等著卓曉雪起床時用。這個世界的年輕人真的很享福,綠萍感慨卻並不羨慕的想。

簡單收拾了一下,綠萍就聽見車上廣播裏通知終點站Y市馬上就要到站了,明明還沒到站,林奶奶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準備出門排隊下車了。卓曉雪臨走之前,還拉住綠萍的手讓她有空去找她玩,她會在Y市待近兩個月,綠萍也笑盈盈地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盡管找她,號碼就打之前傳地圖那個就行了。

林家老倆口對綠萍到沒有什麽進一步表示,畢竟只是火車上的偶遇,哪有那麽長情?綠萍望著一步三回頭跟自己再見的卓曉雪,直覺他們可能還會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過400加更!!!

順便慶祝本書第一次上榜!

謝謝親愛的們收藏。。。。。。

☆、25神農之旅(1)

人可真多!

綠萍在天岳大陸參加過幾次修真界的盛事,也見過如此多的人聚在一塊兒過,可那只是很偶然的情況,幾百年才能碰見這麽一次。可這種長途火車每天都有無數輛停靠在終點站,這人數讓綠萍驚嘆不已。

擁擠的人群緩緩流動,人與人之間難免有些碰撞,綠萍暗中給自己施了一層土屬性保護罩,稍稍隔開了自己與周圍人之間的距離。想了想,綠萍又給擠在自己四周,想替自己擋住一些人群的四位同事各施了一個保護罩,讓提著大包行李的他們也能輕松點。

好不容易出了站,人群迅速四散開去,空氣都似乎清新了不少。

袁郎大呼:“終於擠出來了,中國真TMD人多啊!”

劉品言不停地扶他的眼鏡,擠得一臉汗,眼鏡都戴不穩了。曹緣在數著行李,生怕東西太多丟了一兩樣,有些東西臨時買可買不到。

王叔卻望著綠萍笑道:“今天還是托了綠萍的福啊,以前我們也來H省,哪次出站不是擠得半死?今天我覺得輕松多了,看著人多,其實一點都不擠。”

綠萍心中又是一緊?王叔知道自己施法的事了?

曹緣數清了行李,見沒有弄丟,心情大好,咧嘴回道:“那當然,我早就覺得綠萍不是一般人兒,跟她一塊兒辦事肯定特別順利,她就是一福將啊!”

王叔笑著拍拍曹緣肩膀說:“哈哈,我就是這個意思,我感覺這次我們的收獲肯定不小。”他望著綠萍滿意地點頭:“嗯,我看綠萍也是福將,是個好兆頭!”

天才剛剛亮,王叔卻說時間緊張,趕緊攔了兩輛車,報上站名,就往長途客運站趕去。

幾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發車之前趕上了客車,綠萍這才知道Y市到木魚鎮的班車一天只有一班,錯過了這班,只有等明天了。幾人雖不介意多耽擱一天,但都想早點辦完事後再慢慢游玩。

開始還有所謂的高速公路,綠萍對高速兩字鄙夷不已,不過道路平坦筆直,人坐在車上幾乎沒有顛簸感,比起天岳大陸某些獸車確實要舒服得多。

到了中午,下了高速,客車就上了真正的山區公路,真像王叔說的山路十八彎,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轉彎。山路大多是一邊靠山一邊臨崖,彎彎曲曲的繞著巍峨的大山轉著圈下去,又轉著圈繞上來。

車上的外地人開始都一驚一乍的,後來見得多了,也和當地人一樣麻木了,望著窗外的山景發呆,或是睡覺。

綠萍卻覺得這山山水水,比起都市叢林更讓她感到親近,尤其是遠處山頂沒有散去的霧氣,讓她想到了以前騰雲駕霧地日子。

唉,什麽時候才能再次禦劍飛行呢?想到溫養在神識中的碧華劍,綠萍又是一陣嘆息。被隱翅怨女蜂的毒氣腐蝕過得法寶只能重新煉制才能恢覆如初,可是綠萍現在連地火都無,更別說丹火了,加上修為又在煉氣期,真不知道何時才能讓威力頗大的碧華劍修覆。暫時,它只能當做普通飛劍來用了。

下午一點半左右,客車抵達了木魚鎮,綠萍隨著王叔他們下了車,幾人商量過後,決定先在木魚鎮住一晚,明早再趕去發現黃龍芝的那個小山村。王叔帶著綠萍他們住進了當地林區管理局下屬的一家賓館,條件還不錯,王叔說相當於準三星,價錢也不貴,據說在這家賓館還能訂到神農頂的七折門票,僅此一家。袁郎對這一點尤其滿意,已經決定辦完事回來時還住這裏,順便去神農架景區游玩一番,魔都的人似乎對山山水水特別鐘情。

收拾妥當後,時間還早,綠萍就想去附近的景點逛逛。神農架開發的比較晚,又似乎與傳說中的“神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綠萍對這個地方還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

只是,王叔他們都覺得不能讓綠萍一個年輕女孩子單獨行動,所以綠萍原本希望的單人行,變成了現在的五人游。

王叔打聽了一下,最近的景點叫香溪源,就是沿著香溪走到源頭,沿途景色雖美,卻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同路的游客並不多,清凈幽然,花草芬芳,空氣也比魔都要清新許多。原本有些吵吵嚷嚷的袁郎、曹緣二人,到後來也不再說話,慢悠悠的順著清澈的香溪走走看看,實在愜意。

回來的時候,天色微暗,當地人都說明天可能要下雨。綠萍他們一行人去的山村通了車路,所以並不擔心。在當地人推薦下,找了一家小餐館,點了當地有名的臘肉和紅燒魚,味道很香偏辣,吃得袁郎他們滿頭大汗,卻停不下嘴。

晚上,鎮上的廣場上聚集了許多中年人和老年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伴著音樂,載歌載舞。王叔他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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