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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詫異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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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詫異連連

“大牛,你來了。”柳承恩放下一沓化驗單,摘下老花鏡,起身相迎,“小蘇,給大牛泡杯茶。”

“不用麻煩了。”楊根碩扶著淩洋坐下,小心翼翼的,一扭頭,蘇靈珊慌忙撇過臉去,他回頭沖著柳承恩道:“柳院長,咱們聊聊李秀琴的病情。”

“好啊,這邊坐。”柳承恩拉著他坐在了待客沙發上,然後皺眉看著蘇靈珊,“小蘇……”

“某些人不是說了不用嘛!”蘇靈珊瞪了楊根碩一眼。

“蘇姐姐,我來。”

淩洋擦了把眼淚,起身過去泡茶。

蘇靈珊是個白衣天使,她愛這份職業,她覺得很神聖。

而淩洋是絕癥病人的家屬,她不由的同情起來。

“洋洋,我們一起。”

看到兩個女孩在那裏協同泡茶,楊根碩無奈的搖搖頭。

“柳院長,李秀琴的情況是不是很不樂觀?”

柳承恩表情凝重:“是啊,雙腎嚴重衰竭,身體條件已經無法滿足透析。”

楊根碩握緊了拳頭。

淩洋一杯開水落在了腳面上,蘇靈珊燙的跳起來,淩洋卻無動於衷。

楊根碩第一時間撲過去。

“珊珊,你沒事吧。”

“我沒……”蘇靈珊還沒說完,楊根碩已經過去查看淩洋了,顯然只是順便關心一下,於是蘇靈珊撅了撅嘴,再沒說下去的興趣。

“洋洋,你怎麽樣?”楊根碩不由分說,脫下了淩洋的鏤空皮鞋,又脫掉白棉襪,看到被燙紅了的腳面,他瞳孔縮了縮,擡頭看向淩洋,柔聲問道:“疼嗎?”

淩洋仿佛剛剛回魂一般,“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靈珊很想說姐姐也很疼,而且都是你害的,但是,此時此刻,面對淒楚無助的淩洋,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哎呀,這事兒鬧的。”

柳承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覺得若不是自己執意讓人給楊根碩泡茶,又在淩洋接水的工夫,說出這麽沈重的話,淩洋也不會丟掉杯子,燙到了腳。

“小蘇,快去拿一盒燙傷膏。”柳承恩急聲吩咐,同時快步走到淩洋跟前,臉上也是寫滿了歉疚。

“哦。”蘇靈珊顯得不大歡快,但還是去了。

“大牛,我有責任啊!”

“柳院長,你別自責了。”

說話間,楊根碩將淩洋橫抱著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將一只小腳托在掌心。

腳背有些紅腫,火辣辣的痛,但是,看到楊根碩如此緊張,淩洋就沒那麽痛了。

“大牛,需要迅速處理一下,不然可能起泡。”

楊根碩何嘗不知道柳承恩說的,燙傷淩洋的是燒水壺的水,絕對超過一百度,而不是飲水機那種只要八十度的水。

他微微皺眉,另一只手掌攤開,覆蓋在淩洋的腳背上。

淩洋猛然擡頭,看著他的眼中寫滿了詫異。

這一刻,她的腳仿佛被冰塊包裹著,感覺舒服多了。

燙傷通常都選擇冰敷,可是大牛手裏根本沒有冰塊,他是如何做到的。

淩洋睜大眼睛看著楊根碩,楊根碩卻是閉起了雙目。

柳承恩也馬上有了點異樣的感覺,似乎環境溫度降低了一點。

正當他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的時候,蘇靈珊進來了。

“燙傷膏來了。”

“拿來。”楊根碩頭也不回道。

接燙傷膏的同時,楊根碩也拿開了手,柳承恩卻一直看著淩洋的腳。

若他不是個醫院院長,這麽看一個青春美少女的腳,八成被人誤會。

即便如此,蘇靈珊也覺得怪怪的。

“大牛,你是怎麽做到的?”柳承恩難掩興奮。

“什麽?”楊根碩研究著藥膏,頭也不擡。

“不忙。”柳承恩擺手,看著淩洋道:“孩子,你現在什麽感覺?”

“感覺好多了,應該沒事兒。”淩洋弱弱地說。

柳承恩不住點頭,目光熱切的看著楊根碩,“大牛,按照剛才那種程度,顯然已經燙傷了,可是,你卻阻止了傷情的發展,哦不,是改變了發展方向,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啊大牛,原本是火辣辣的痛,你一只手蓋上來,我就感覺好像被冰雪覆蓋了,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就沒有了。”

“什麽?”盡管已經不止一次見識到楊根碩醫術的厲害,身手的不凡,但聽了淩洋的話,蘇靈珊還是不禁詫異。

“你們也別瞎猜了,只是一種普通的氣功,這不是重點。”楊根碩搖搖頭,註意力還在燙傷膏上,“柳院長,你們醫院只有這種程度的藥嗎?”

“大牛,這話啥意思?”柳承恩不樂意了,“這個系列的燙傷膏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經過臨床驗證,具有不錯的效果。”

“那好吧,權且用一下。”

楊根碩將燙傷膏擠在手心,雙手一搓,然後覆蓋在淩洋的腳上。

“好燙。”淩洋面現痛苦。

“忍忍,不然走路都困難。”楊根碩喃喃自語,“可惜我沒帶藥膏。”

柳承恩、蘇靈珊二人都被楊根碩搞楞了,淩洋怎麽會忽冷忽熱的?

而很快,柳承恩又抓住了一個關鍵的字眼——大牛的藥膏。

他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看著楊根碩細心的處理淩洋的腳上燙傷,等著一會兒好好跟楊根碩嘮嘮。

而一邊的蘇靈珊默默看著這一幕,自己也說不清,總之心裏賊不是滋味。

終於,楊根碩工作完成,淩洋的小腳面均勻塗抹了一層藥膏,油汪汪的。

那只白色棉襪被水淋濕了,楊根碩撿起來,還在滴水。

“大牛,不要了。”

腳上不那麽疼,看到楊根碩撿起自己穿過的襪子,而且還有外人在場,她就有些害羞了。

“最好穿上保護一下。”

“可是不舒服吧!”柳承恩道,“而是還濕淋淋的,對患處沒有幫助。”

楊根碩點點頭,將襪子攥在手中,一道水線滴下,下一刻,竟然有水蒸氣升騰起來。

不過是幾個呼吸,楊根碩張開手,襪子居然幹透了。

在三個人目瞪口呆中,楊根碩親自個淩洋穿上襪子和鞋子,然後扶起她,“看看能不能走?”

淩洋走了兩步,溫柔地笑了,“還好,幾乎不疼。”

楊根碩點點頭,“那就沒什麽大礙了。”

“大牛,你得給老頭子好好說說,這……這些,你都是怎麽做到的,還有,你的藥膏……”

見淩洋沒事,柳承恩再也按耐不住,急切的問道。

但楊根碩卻是擺手打斷了他:“柳院長,這些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咱們還是先研究一下洋洋母親的病情吧!”

“這……”

看到柳承恩一副猴急的模樣,楊根碩忍不住笑道:“做人要有耐心,凡事都有輕重之分,你說是麽?”

“好吧!”

淩洋、楊根碩、柳承恩重新坐下了。

楊根碩還沒開口,蘇靈珊將一杯茶放在他的手上,然後拉起他的右手,翻來覆去的看,又反覆檢查溫度。

這模樣逗得楊根碩都笑了。

“大牛,你可不可以給我講講?”

“珊珊,你的好奇心很足哦。”

“你到底說不說嘛!”蘇靈珊搖晃著他的手臂,有點撒嬌的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這才是我的真實面目。”楊根碩一本正經道。

“什麽真實面目。”蘇靈珊禁不住問。

“我大牛原本就是個可冷可熱可長可短可深可淺可攻可受的淫。”

“你流氓啊!”蘇靈珊稍稍一楞,就反應過來,在楊根碩胳膊上掐了一把,一跺腳跑了出去。

一旁,淩洋也是俏臉通紅,大牛這一口黃腔真溜!

柳承恩顯得有些尷尬,他心說老頭子雖然一張老臉,但要跟楊根碩比厚度,只怕拍馬難及。

經過這麽一鬧,氣氛略顯輕松。

但楊根碩一開口,氣氛立刻凝重。

“柳院長,這麽說,日期越來越緊了麽?”

柳承恩點點頭,嘆息一聲,算是默認了。

淩洋的眼圈迅速泛紅。

“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治療方案?哪怕是嘗試性質的?”楊根碩問。

“沒有。”柳承恩搖頭,“頂多減輕一些病人的痛苦。”

一旁,淩洋的眼淚漫過眼角,滑過臉龐,從下巴滴下,仿佛依依不舍。

楊根碩有些煩躁:“他們有沒有進展?”

“誰?”柳承恩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問道。

“三棵老蔥。”

“呃……”這算個笑話,但此刻,誰也笑不出來,柳承恩問:“你說孫九針、李素問、華回春他們?”

楊根碩點點頭:“是啊,他們不是很有人脈。”

“我再問問。”柳承恩當即撥通了電話。

其實,幾個人每天都有通氣,柳承恩一天至少問兩遍,而且,柳承恩相信,一旦有消息,他們也會第一時間回饋給自己。

這個電話很多餘,就好像期盼著奇跡出現一樣。

果不其然,三個電話打完,柳承恩面露難色道:“大牛,暫時還沒有,你三個準徒弟表示自己無能,沒臉見你。”

“不怪他們。”楊根碩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這種事跟中頭彩差不多,同樣可遇不可求啊。

此時,淩洋已然哭成一個淚人。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給你希望,然後在眼睜睜的讓你看到絕望。

淩洋就是如此,一次一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是,到頭來依然是絕望。

“洋洋,別擔心,再等等。”

楊根碩不說還好,淩洋一聽這話,原本的默默流淚,變成了氣噎聲歇的抽泣。

“嗚嗚……嗚嗚……”然後撲入楊根碩懷裏。

楊根碩抱住,發現淩洋渾身冰涼,而且,身子軟弱無力。

抓住她的雙臂,楊根碩皺眉道:“洋洋,你振作點,現在,我們去看看你媽媽,你這樣,她不是更難受?”

手腕被楊根碩抓著,有點痛,但同時有一股溫和的氣流,透過楊根碩的雙手,湧入自己的經脈。

這種感覺是那麽清晰,淩洋知道這不是錯覺。

淩洋擡起美眸,怔怔地望著楊根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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