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愛就一個字

關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愛就一個字

這股氣流在自己的體內游走,很快,淩洋就有種惶恐盡去生命無限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振奮了許多。

“走吧。”楊根碩搭著她的肩膀,叫上柳承恩一起。

“啊……”

“嗚嗚……”

三人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病房內李秀琴壓抑著的哀嚎,護工小琴壓抑著哭泣。

淩洋聽到這個,心再次碎了,淚水再次決堤。

楊根碩推門而入,接著是柳承恩,淩洋走在最後。

“楊大哥你來了。”小琴擦了把眼淚,趕緊起身。

李秀琴也掙紮著坐起來,眉頭糾結,強顏歡笑,點了點頭,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媽!”淩洋大叫一聲,再也忍不住,撲入了母親的懷抱。

“洋洋,怎麽了,媽沒事的。”李秀琴有氣無力的說,臉上充滿著慈祥與疼惜。

“媽,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求求你,求你不要放棄,我們都不要放棄!”

李秀琴詫異地看了女兒一眼,然後閉上眼睛,淌下淚來,“洋洋,這是媽的命。媽真的好累好累……”

“媽!”

淩洋坐直了身子,抱著母親,母女倆的臉蛋緊緊地挨在一起。淩洋感覺到母親的臉蛋是冰的。

“洋洋,媽對不起你,你跟著媽一直吃苦,沒享過福,就這樣,媽也沒有以後了。”

“媽,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讓媽說,媽不說,只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李秀琴撫摸著淩洋的臉蛋,哀哀而泣,“我的女兒這麽漂亮,這麽懂事,這麽善良,叫媽怎麽放心啊。”

“阿姨……”楊根碩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牛,你是個好人,好孩子,阿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女兒托付給你。”李秀琴泣不成聲,片刻後才繼續說道:“我不求別的,只求她衣食無憂不受欺負。”

“媽!”淩洋只是哭。

柳承恩縱是見慣了生死,眼前一幕依然讓他很不舒服。

但是,楊根碩的反應,更是讓他不可思議。

在李秀琴殷切的目光中,楊根碩冷冷的堅決的搖了搖頭。

“我不答應!”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於是乎,三個人都楞住了。

淩洋和她母親都止住了哭泣。

楊根碩皺著眉頭大聲說道:“洋洋這麽漂亮懂事這麽乖,你舍得她你放心她?你還是留下來陪著她走過美好的人生吧!”

原來是這樣啊!柳承恩心頭恍然。

但楊根碩的話卻是戳中了李秀琴的淚點。

“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以為我舍得嗎?這就是命啊,我違抗不了。”

“媽……”淩洋也跟著淚崩。

楊根碩搖搖頭:“李秀琴,我現在以一個醫生的身份跟你講話,現在,我說的每一句就是醫囑。”

楊根碩突然間神情語態的變化,他自己都不適應,在場四個人也都不適應。

不過總算讓李秀琴暫且端正了態度,暫停了交代遺言。

“大牛,你說吧。”柳承恩道。

楊根碩點點頭:“李秀琴,無論怎麽辛苦,你必須再堅持一個禮拜,哪怕是為了你女兒。到時候,如果我們依然沒有任何辦法……”

頓了頓,他閉上眼睛,接著說道:“我會成全你。”

幾人萬萬沒想到,楊根碩竟然說出這番話,前半句,倒是可以接受,後面……

楊根碩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如果你能夠堅持下來,我保你女兒一世無憂。”

一聽這話,李秀琴、淩洋都是猛然擡頭,睜大了眼睛。

李秀琴咬牙切齒,鄭重點頭:“我答應你!”

為了女兒的“一世無憂”,哪怕再怎麽痛苦,她也要堅持下去。

或許,這是她唯一能為女兒做的了。

“洋洋你讓一下,我給阿姨把脈。”楊根碩撩起袖子,指尖在衣袖上擦拭而過。

“哦。”淩洋趕緊起身,給楊根碩讓了位置。

楊根碩右手三根指頭壓著李秀琴右手腕脈門,閉上了眼睛,深鎖眉頭。

先是三根手指,然後只剩下一根中指。

三人自踏入病房以來,李秀琴的眉頭一直糾結著,臉色一直蒼白著。

是個人,都能夠大致體會到她承受著痛苦的煎熬。

但是,這會兒,李秀琴痛苦之色漸去,面色逐漸轉為紅潤,竟然慢慢的坐在那裏睡著了。

這種轉變,肉眼可見,相當明顯。

“太神奇了!”護工小琴不敢相信的揉著眼睛:“李阿姨已經兩宿沒合眼了。”

柳承恩搖搖頭,楊根碩太神秘,手段太多,能夠做到這般,他已經見怪不怪。

小琴自顧自說道:“阿姨不讓我告訴淩洋,她是個好人啊,好人為什麽要得這樣的瞎瞎病!”

“大牛,你怎麽樣?為什麽出那麽多汗?”

淩洋發現了楊根碩的異樣,不禁發出驚呼。

三人一直關註著李秀琴的變化,李秀琴睡著了,淩洋才吃驚的發現楊根碩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楊根碩睜開眼睛,有些虛弱地一笑,“我沒事,應該還能堅持一個禮拜。”

前半句說的自己,後半句,自然指的是李秀琴。

“大牛……”淩洋展開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輕輕擁住他,默默流淚。

這一刻,萬語千言都顯蒼白。

愛就一個字,她只能用行動表示。

……

李秀琴睡下了,淩洋自然要留下,楊根碩卻是要走的。

楊根碩無視柳承恩那脈脈含情的眼神,毅然離去。

淩洋將他送出醫院,送出很遠。

說她送他,實則是他載著她。

騎著小羚羊,載著淩洋。

送出約莫兩站路那麽遠,楊根碩笑著說:“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就到這裏吧!”

淩洋摟著他的腰,搖頭,“再走一段。”

“再走一段,一會兒豈不是還要送你回去。你送我我送你,最後送到天亮,哦不,是小羚羊沒電。”

淩洋綻開笑顏,芙蓉含露般,雙臂還是緊緊的。

“好啦,我送你回去,來日方長。”

淩洋回味一下這個成語,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楊根碩掉頭,剛要啟動,瞳孔微微一縮,然後說了聲“坐穩了”,小羚羊慢悠悠駛向了醫院。

皎潔的月色下,身後胡同裏,一輛牧馬人緩緩露頭,車窗降下,彪悍的司機摘下墨鏡,眉頭緊鎖。

自己夠隱蔽了,怎麽有種被發現了的感覺。

……

醫院門口,剛剛將淩洋放下,就接到艾悠悠的電話,艾悠悠問他什麽時候回家,他說正在回家的路上。

沒走多遠又接到龐嘟嘟的來電。

電話裏,龐嘟嘟喜極而泣。

“大牛,謝謝你,我瘦了!”

“瘦了多少?”

“2.5公斤。”

“這算得了什麽!”

“不是的,你不明白的,這是我五年來體重首次下行,你不明白意味著什麽?”

“我當然知道。”

“你不知道。”龐嘟嘟哽咽著說,“我能夠感受到消化系統在增強,脂肪在燃燒,我對自己瘦下去,有著足夠的信心。”

“呵呵。”

“哦不對,大牛,謝謝你,我應該這麽說,這一切都要感謝你,現在,我對你有著足夠的信心。”

“無所謂的。”

“大牛,你還要給我針灸麽?”

“看情況吧!”

“那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麽?”

“暫時沒有,先這樣,掛了啊!”

不等龐嘟嘟說完,楊根碩便掛斷了電話。

因為,一輛黑色的牧馬人橫在前面,擋住了去路。

楊根碩單腳駐地,並未下車,只是淡淡看著牧馬人。

之前,楊根碩就感覺有人跟蹤。

此番再次看到這輛車,那就毫無疑問了。

對方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且來者不善。

這次,楊根碩雖然有些消耗,但身邊並無牽掛,所以夷然不懼。

車門打開,下來五個人,一水的對襟褂子、綢褲黑布鞋。

見王天林赫然在列,楊根碩頓時明白了一切。

五人直接將楊根碩圍住。

其中一個彪悍的中年人,頭發有些灰白,並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

“年輕人,你太狂了,王天林再不肖,也是我一氣宗的弟子,何況,他還是一把年紀,要教訓,那也是我一氣宗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通過對方這番話,楊根碩掌握到幾個信息。

王天林出身一氣宗,一氣宗應該是個什麽門派。他砸了人家門人的場子,還斷了門人胳膊,這會兒,門派站出來了。

想通後,楊根碩笑問:“那你想怎樣,以多欺少?”

“呃……”彪悍男人原本就是這麽想的,可是被一個高中生這麽說出來,他卻不好接口了。

好死不死的,王天林還開口道:“大師兄,不要跟他講什麽江湖道義,師兄弟一起上,揍他丫的。”

師弟這麽一說,大師兄更是不好意思群毆了。

他是大師兄,代表的是一氣宗的臉面,他的臉可以不要,但一氣宗不能不要臉。

於是乎,大師兄只能心頭暗恨,一番咬牙切齒,然後抱拳:“劃出道道來,咱們比一場。”

楊根碩笑了:“大叔好像搶了我的臺詞吧!不過不用了,你們一起上,也不是我對手。”

大師兄鼻子都氣歪了。

大叔?那不是說自己以大欺小?

剛才,還想以多欺少來著。

大師兄不清楚這小子身手如何,但算是見識了對方的嘴巴,著實厲害。

“哈哈,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人被十幾個人揍成了豬頭,這樣的水準,也敢大放厥詞!”

“少廢話,一起上吧!”楊根碩氣勢一變,“我趕時間。”

“這話可是你說的,不知死活,師兄弟們,一起上啊!”王天林大只是喊得兇,並沒有前進一步,而看看左右,根本無人響應。

“師弟們暫且退後。”大師兄沖著楊根碩一抱拳,“我來領教。”

“來吧。”楊根碩淡淡一笑,依然沒有下車。

“目中無人!”大師兄大叫一聲,“看腳。”

“哎吆,我的腿……”大師兄剛剛出腳,就是一聲慘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