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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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物?”張廣陵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們祖師爺和我師父是何等人物,不去找人家麻煩就好了,誰還敢上門來挑釁?”慧真道:“此話倒也說的是,只不過,貧僧在來逍遙谷的路上,卻發現了好幾處標志,只怕跟今天這事有莫大的關聯。”當下把在避雨時看到的那個蛇纏劍的圖符說了。

這點蒼六仙也不是些常年在江湖上走動的主兒,還沒有慧真見多識廣,更是猜不出這標志有什麽來歷。郎讀道:

“逍遙宮能有什麽厲害的對頭,我們從來沒聽家師說起過啊!難道是江湖上新近才冒出的門派?”

這話提醒了慧真,他猛地想到了星宿門,便脫口而出:“莫不成是辛陽春?”此話一出,點蒼六仙都吃了一驚:“辛師叔?他不是在星宿海嗎?祖師爺正想找他清理門戶呢!”

馮問機突然叫道:“我想起來了,蟲二先生的家仆柴雷柴電臨走前,曾跟我提起過,他們在香山素女庵還跟星宿門的人交過了手!”慧真卻又想起那個黑衣人來,當時他也在場,卻不知道在裏邊扮演什麽角色。

李天工插口道:“即便是他星宿門真的要來尋事,有誰的武功能勝得過祖師爺?”慧真深知辛陽春使毒的本領,接口道:“怕只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位辛施主心狠手辣,下起毒來防不勝防,諸位切莫小看了他!”劉易容道:

“可是,我們這逍遙谷外邊多設有機關,不是熟人帶路,外人是絕難闖入的。”

慧真先前在谷外見識過黃月山布設的奇門遁甲之術的厲害,也深以為然,但總是覺得裏邊蹊蹺太多。就見張廣陵一拍大腿說:“那我們還在這裏磨蹭什麽,跟去靜廬看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麽?”郎讀撫掌道:“此言甚妙,雖然說祖師爺有過吩咐,沒他的招喚,誰人也不得擅入,可事急從權,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馮問機道:“好是好,只是過‘佛手澗’需要乘船才行,那條船可不是被師父劃走了嗎?”郎讀笑道:“二哥也真是糊塗,放著你四弟這個能工巧匠在此,還愁沒有船使嗎?”眾人聽了,都叫起好來,李天工道:“成,我這就去拿家什去!”轉身朝他的“天工作坊”跑去,其他的人也都忙了起來。

慧真見他們有的伐樹,有的紮繩,有的鋸木,有的制槳,忙得不亦樂乎,也過去幫了把手。到天黑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把一艘簡易的小船做好了,眾人合力把它擡到湖邊,放了下去,見船浸入水後並無一點滲漏的地方,都大聲喝起彩來。

因為船體太小,所以一次只能渡三個人,經過商定,張廣陵和馮問機拿了火把,李天工劃了船,三人先渡水過去看個究竟,然後眾人再分批渡河。站在岸上的人目送著他們慢慢駛近了“佛手澗”,劉易容唱道:“湖水碧,山上何人吹玉笛,扁舟遠送瀟湘客。難相見,易相別,暗相思,無處說,惆悵夜來煙月,行不得也哥哥!”

正唱得情動,忽然聽到小船上的人驚呼起來,火光四下閃晃,好像遇到了什麽險況。岸上的人都急了起來,劉易容又高聲唱道:“哎喲一聲悲哉,烏雲蓋頂,雨掃船頭,前行無路,後有追兵,可不急煞英雄好漢……”郎讀聽他兀自唱個不休,喝道:“好了老六,你就不能唱點吉利的!”

就見小船上亂哄了會兒,竟又慢慢劃了回來,岸上的人翹首眺望,見三人臉色沮喪,都急聲問;“怎麽回事?”慧真道:“遮莫是船漏水了?”李天工一瞪眼,道:“大師你就這麽小看我的手藝活兒?”

就聽張廣陵焉頭搭腦地說:“師父他,他在‘佛手澗’那裏布下了機關,我們穿不過去。”馮問機嘆道:“看來,他老人家真的要跟我們決裂了!”眾人聽了這話,覺得甚是無味,便都無精打采地回轉,各去各的屋,當夜,慧真便在黃月山的“八卦屋”裏歇了。

這一晚,一幹人心事重重,都沒睡意,下棋的下棋,彈琴的彈琴的,讀書的讀書的,畫畫的畫畫,做木工的做木工,唱戲的唱戲,慧真也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直待天剛蒙蒙亮時,慧真才閉上眼小瞇了會兒,剛入定未久,就聽得外邊鬧將起來。他起身出去,瞧見那黃月山

正兇神惡煞般地排著頭砸門,向外驅趕弟子,張廣陵還想爭辯幾句,卻被黃月山抓起衣領子就給擲出門去,緊跟著把古琴也扔了出來,幸好他接得及時,才沒落到地上摔壞。無移時,慧真和點蒼六仙都被趕出了外邊,黃月山怒目相向,指著谷外,示意他們馬上離去,弟子們兀自哭哭泣泣地不舍。

セ圃律郊狀,眼角也濕潤了,卻又一咬牙,鐵下心來,運氣於掌朝著琴韻小築、黑白棋室、筆墨書齋拍去,將窗戶、墻壁盡數打壞,張廣陵、馮問機、郎讀眼睜睜看著,卻是不敢上前阻攔。

待黃月山打到天工作坊時,木匠李天工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他的右腿,叫道:“師父,您老人家別再打了,徒兒們這就走……”一言未完,就被黃月山踢了個骨碌。還是把剩下的解語花廬、梨園平臺都打倒,這才轉身而去,跳上了小船,劃過了“佛手澗”。

這下子,點蒼六仙真的失了依靠,只得背起各自的行李向谷外走去,慧真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跟著先出竹陣再說。這些人來到谷口的涼亭裏,卻是不肯離去,都坐在那裏不言不動,發起呆來。

半晌,馮問機終是耐不住心頭的火氣,一擡手,將涼亭裏的兩個稻草人挨個扔了出去,叫道:“這樣也好,都他奶奶的散夥,倒也清閑!”李天工見了,埋怨道:“糟糕,二哥你把這天罡、地煞損壞了,陣勢也就跟著變化,咱們可就真的進不去逍遙谷了!”

馮問機氣呼呼地道:“趕都被趕出來了,你還指望回去?來,來,哪位過來陪俺下一局,此後便做卷堂大散了!”

郎讀道:“誠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相聚總有別離時,只是這走得不白不冤的,多少有些憋氣。”張廣陵也捶手嘆道:“師父他老人家如何能一言不發地就趕我們走?這不是在裝聾作啞嗎?”

風月無邊奈何變化(二)

他的話才一說完,就聽一個洪亮的聲音問:“誰說黃月山又聾又啞了?”眾人尋聲望去,卻見不知什麽時候,一個身穿黃袍的濃髯大漢站在了亭子的外邊,身後還跟著一個八九歲的紅衣童子,長得美目如畫。卻不是蟲二先生和狄青是誰?

張廣陵等人先是一呆,然後就呼啦一下圍了過去,叫道:“柴大官人,這件事您老可得為我們做主!”蟲二先生笑道:“呵,我這才到你們逍遙谷來,就碰上告狀的了?成,是非

曲直,慢慢與我道來,真要是你們委屈,管他逍遙子還是黃月山,我都給你們討個公道去!”

慧真聽說這黃袍人便是蟲二先生,心下甚喜,想自己此行到底是沒白來。那劉易容卻還是少年心性,早跑到狄青跟前,問道:“小青兄弟,我給你的那個黃金面具,可還帶在身上嗎?”

狄青沖他嘻嘻一笑,伸手從革囊裏掏出那面具往臉上一套,沖著劉易容吐了一下舌頭。劉易容大喜,拉著他的手道:“你送我的那兩粒珠子,我也是隨身帶著呢!”

涼亭邊上,蟲二先生聽張廣陵等人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完,皺起了眉頭,問:“澡雪姑娘沒什麽事吧?”張廣陵一呆,道:“這個……師父他也沒有說。”蟲二雙眉一揚,道:“那你們先在這裏候著,我這便進去看看!”

李天工道:“柴大官人,這綠竹陣已經改變了,您老小心些個!”蟲二嘿嘿笑道:“他黃月山這點玩意對付別人行,可是攔不住我!”身形一晃,便竄入竹林裏不見。眾人見了,都咋舌不已。

蟲二也是個玩奇門遁甲的積年,黃月山這點道行自然難不住他。他三轉兩轉便出了綠竹陣,進到逍遙谷裏,果然,遠遠地就看見那些房舍都被毀壞掉了,他也不多耽擱,沖到湖邊,跳上李天工昨晚才做成的那條小船上,也不劃槳,雙腳向前一點,船便向前竄去。

不多時,蟲二便駛到了“佛手澗”,眼見綠水噴湧,紫氣彌漫,顯然下邊也排有陣勢,略一打量,便知道布的是“水盤的六儀三奇”陣法。當下掐指一算,夏至上是元陰九局,屬於逆遁(即甲子戊起於九宮,甲戍已八宮,甲申庚七宮,甲午辛六宮,甲辰壬五宮,甲寅癸四宮,丁奇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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