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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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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裏之後,卻沒在他身上翻出要找的銀牌,由此揣想著極可能放在另外兩個人身上,所以鄧百治他們就大膽施為,做出了這場戲。若不是王雲峰和周春霆僥幸沒有中毒,頭腦一直清醒的話,今天便被他們得了手去。

至於這毒怎麽對他倆人沒有效,而幾個丐幫弟子不過一聞就要倒下?王雲峰和周春霆很快也想到原因,這便要歸功於那個玄冥神龜了。因為懼怕辛陽春將來在暗中對他們下毒手,慧真在翠雲谷給王雲峰解毒時,便給他連喝了兩勺沒有兌水的肉湯,所以他的抵抗力便非其他人能比;而周春霆和那個契丹嬰兒服用的更是神龜的精華部分,只不過是上午才服下,黃昏時就碰上了這次禍事,效力還未來得及完全發揮出來,所以他才睡思昏沈。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整個百草堂籠罩著一種詭異無常的氣氛。王雲峰和周春霆回到前堂,見陳得令已經帶著丐幫弟子把個藥店翻了個底兒朝天,連掛在墻上的字畫、錦匾也盡皆搗毀了,卻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秘道。

周春霆急得來回直搓手,道:“這可如何是好,慧真師兄萬一有個什麽閃失,我們可真是要抱恨終生了。”王雲峰安慰他道:“你也別急,真要找不到秘道,我們這便趕到葉府去,慧真師兄的失蹤跟那裏脫不了幹系。”

ケ閽謖饈保就聽陳得令叫道:“王長老,這張桌子只怕是有古怪。”他說的便是鄧百治在上邊揮筆寫字的那張紅木方桌,王雲峰猛地省起,那個假扮慧真的公冶二哥當時在桌面上一拍,那紅色的煙霧便冒了出來,現在見陳得令在桌沿上推了掌,竟然紋絲不動,便敢斷定秘道口是在下面了。他圍著桌子轉了兩圈,猛地抓住兩邊向右一轉,只聽嘎吱一聲響,周春霆已叫了起來:“在這裏了!”

果然,隨著方桌的轉動,廳堂正中的地面緩緩現出了一個洞口。王雲峰蹲下身,靠近洞壁凝神聽了一會兒,一擺手:“拿火把來!”一名丐幫弟子取了火炬遞給他,王雲峰接過往裏照了照,見洞壁向左邊通了出去,便沖周春霆點了點頭:“我帶幾個人下去瞧瞧。”

周春霆道:“我也跟去,再說,留在這兒也不見得就安全。”王雲峰略一猶豫,看著他手裏的孩子,周春霆笑道:“我已經點了他的睡穴,別看這丁點年紀,卻也是出生入死好幾回了。”

王雲峰一點頭,道:“來吧,我帶兩人在前,你和陳得令打後。”周春霆見他答允,大喜,把那個契丹嬰兒用布條綁在背後,跟著一行人下了地道。草堂卻留下十幾個丐幫弟子守著。

從洞口下去後,王雲峰便和兩名四袋弟子仗著火把走在前,陳得令則護持著周春霆和那個孩子緊隨其後。那洞腹雖然潮濕,卻開得甚闊,能容得上兩個人並行,顯然當初挖掘時很是費了些氣力。他們在裏邊彎彎曲曲走了能有一裏多路,發覺腳下的路正在慢慢向上,終於在前面沒了去路,用火把向上一照,頭頂上壓著一塊木板。

王雲峰側耳聽了聽動靜,伸手托了木板向旁邊一點點地移動,月光便唰地射進洞來。待整個洞口現出來後,王雲峰左手在洞壁上一按,身子就沖了出去。外邊卻是一片荒廢日久的花園,野草叢生,藤蘿密布,而洞口便掩蔽在幾棵粗大的松樹下邊。

王雲峰瞧著四面沒有什麽異常,向洞下發出了信號,陳得令和周春霆先後鉆了出來,另外兩名弟子則照著原樣重新把洞口封好了。周春霆打量著四周,道:“也不知這是到了哪裏?”陳得令道:“好像是到了西北角。”王雲峰道:“那應該離著葉家不遠了。”驀然壓低嗓音道,”噤聲,有人來了!”

他捉摸著眼前只有這幾棵松樹上面才可以藏身,便朝幾個人打了個手勢,身子向上縱起,輕輕地落在樹幹上,隨即隱身於松葉裏。周春霆和另外幾個人也跟著躍上另外的幾棵樹,才把身子藏好,就聽到有兩個人朝這方向奔過來,聽那腳步聲,顯然輕功不弱。

周春霆從葉縫裏向下窺看,月光下,只見跑在前頭是個女子,穿著身朱紅色的緞袍,身形很是苗條;緊隨其後的卻是個穿青袍的男子,個子中等偏下,還不及那女子的身高。

那女子沖到這荒廢的花園前,一下子頓住身形,那男子正追得急,猛見她釘住,卻已經是剎不住了,身子向前又沖出一丈多遠,恰好踩到磚瓦堆上,不禁打了個趔趄,總算他應變迅急,身子在空裏打了個旋兒,又竄了回來。

只聽那女子撲哧聲樂了,卻又隨即冷冰冰地說道:“你還跟著我做什麽?”那男子道:“阿慧你聽我說……”女子哼了一聲,道:“沒有什麽好說的。”王雲峰在樹上聽著看著,心想那男子的武功明明在這女子之上,剛才為何會收不住勢子呢?

便聽那女子冷笑道:“別以為你剛才裝著追我不上,又扮醜相逗我,我就會原諒你。”那男子聽了囁嚅道:“你看,都老夫老妻了,你還這麽倔強,我不過只是說了你師兄一句,你就急成這樣。”

那女子呸了聲,“誰跟你老夫老妻了?”那男子道:“江湖上的朋友誰不知道,太行山浮雲洞的包氏夫婦……伉儷情深?”

王雲峰聽到這裏,不禁莞爾,原來是他們倆個,他之前雖然並沒跟這包氏夫婦見過面,但也多聽說其大名,這包遜的武功雖說不是特別高明,配制出來的金創藥卻是天下一絕。王雲峰既然知道了他倆人的底細,便把懸著的一顆心放下肚去,但這小倆口子吵架,他躲在樹上瞧了個正著,再下去相見未免忒冒失。

只聽得包氏氣呼呼地道:“你既然知道我跟你都做了十年的夫妻,那幹麽還要吃我師兄的醋?又罵我不守婦道,背著你跟師兄勾勾搭搭?”

她越說越生氣,雙手顫抖,忍不住擡起手來,朝著包遜的臉就是一記耳光。她出手不謂不快,但包遜要躲時還是輕易而舉的事,但他卻既不躲避也不招架,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左臉頰上挨個正著。

周春霆在樹上見了,心道:“這記耳光可著實不輕,那包遜的臉皮只怕是非腫起來不可!”卻見那包遜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來,打開蓋子伸指頭沾了些油膏,塗在了被巴掌打中了的地方。樹上的一幹人見了這般情形,都啞然而笑。

再看那包氏,氣也消了,說話的口氣大是溫柔:“都是你不好,自己找巴掌挨!”包遜嘆了口氣,道:“我倒也不是吃醋,只怨那趙無跡忒無禮,找你幫忙做事為什麽還要瞞著我?”他說不吃醋時,其實還是吃了。王雲峰和周春霆在樹上聽到“趙無跡”這個名字,卻著實吃了一驚,心說難道那趙無跡便是包氏的師兄?

包氏道:“趙師兄跟我同門學藝十多年,當然要比跟你相熟些,他找我來幫這太原葉家的忙,我還不是拉著你一塊兒來了?”王雲峰聽她說到趙無跡要幫葉家,心裏打了個突,原先聽到葉家遭難時,他心裏倒是懷疑兇手就是這趙無跡來著,誰知道他倒是想救護葉家人的。看來,這裏邊肯定另有隱情。

包遜聽了包氏的話,哼哼兩聲:“又在說你們青梅竹馬的那一套!”包氏柔聲道:“當家的,別吃醋了好不好,要不是你幫我出了這個金蟬脫殼之計,讓葉家人放火燒了自己的府邸,又安排他們平安脫身,我還不知道怎麽幫師兄呢?”包遜聽了妻子的話,大喜:“阿慧,你這些話是……是真的?”包氏點點頭,把頭慢慢靠在了他的胸前,大是嬌羞。

月光下,包氏高大的身子俯在包遜這個小個子的胸前,本來看起來十分可笑,但周春霆和王雲峰聽到葉家的人並沒有葬身火海,卻都驚得呆了。兩人心想,這趙無跡到底想做什麽,搞得如此神秘?

便聽包氏輕聲道:“我師兄身受那個人的大恩,無法不聽他的指派,可是又不想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唉,也真是難為了他。”包遜道:“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這麽霸道?”聽他這一問,王雲峰兩人的心便砰砰跳得急了,沒想到這罪魁禍首的名字,這麽容易就探聽到了。ト刺那包氏嘆了口氣:“我都問過幾遍了,可師兄他總是不肯開口,唉……他對我從來都是千依百順的,惟獨這件事嘴封得嚴。師兄說,那個大恩人倒也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也從來沒有要挾過他,可行事十分縝密,絕頂的聰明,以至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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