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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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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怖的地步。就拿葉家這件事來說,那個大恩人在他面前從來也沒有透露半點要滅口的意思,但趙師兄隱隱約約地就是有這種顧慮,還是托付我們來辦這件事了。”

包遜接口道:“我雖然不了解那個什麽大恩人,但也知道,這種人若非是大仁大義,就是大奸大惡,你師兄趙無跡參合在裏邊,到頭來……嘿嘿只怕是沒什麽好果子吃。”包氏道:“是啊,現在就苦了趙師兄一個人了,連他都說自己是一具行屍走肉。”

王雲峰和周春霆聽到這裏,又驚又怒,心說這個所謂的大恩人,一聽就知道絕非什麽善類,不然的話,也不會指使趙無跡去做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了。那鬼影子明知道所作所為是在助紂為虐,還是甘心受那人驅譴,也當真是糊塗。

此時,月明風清,但那包遜夫婦卻並沒離去的意思。王雲峰心知在這裏不可久呆,當務之急便是去尋找慧真的下落,反正他們想要打探的趙無跡的事業已盡悉,即便現在下去沖撞了這對夫婦哪也顧不得了。

想到這裏,王雲峰正打算朝周春霆、陳得令打手勢,驀然,他瞧見一個黑影從天際緩緩飛來,就像一頭大蝙蝠似的,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包遜夫婦的身後。王雲峰心中一凜,暗道這人的輕功好生奇怪,別人練輕功,全想把身形練得如何輕靈快捷才好,像他這樣緩慢地卻也少見。

月色裏,見那人全身烏黑,個子高大,顯然是披著一襲黑色的披風。他似乎全無呼吸一般,跟包遜夫婦相隔得如此之近,他們竟是半點也沒察覺。王雲峰眼見此人行動詭異,怕他猝然沖著這夫妻倆下手,不由得伸出右手輕輕地抓住腰間的刀柄。但也就是這麽輕微的一個動作,卻已經引起了那人的警覺。

王雲峰看見他的眼光唰地便射了過來,竟像刀鋒一般淩厲,之後,他又張開雙臂,輕輕地閃晃了兩下,身子就浮了起來,像一只大鳥似的向前滑翔而去,看上去極慢,卻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裏。而包遜夫婦自始自終也沒有發現一點兒異常。王雲峰在心下暗自揣測,這人到底是誰?不是趙無跡,難道是那個什麽大恩人?這個念頭一跳進腦子裏,竟禁不住打了寒噤。

便在這時,他看見包氏把頭從包遜的胸前拿開,叫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去葉家的靈堂前看看了。”包遜答應道:“那是自然!”兩人這次倒是牽起手來,不疾不慢地沿著花園的斷墻,向東走下去。

王雲峰和周春霆等人直待他們走遠了,才從松樹上跳下來,兩人相視點了下頭,王雲峰便吩咐那兩名四袋弟子道:“你倆個即可趕回百草堂,招呼留在那裏的弟兄一起到葉府來。”那兩個弟子拱手去了。三人則跳出花園,朝包遜夫婦去的方向追下去。王雲峰百忙中,還沒忘記看看周春霆背上的孩子,見他猶在昏睡之中。

在巷子穿了不多會兒,他們便聽到和尚做法事的頌經聲,木魚鈴鐃的敲擊聲也隱隱傳來。隨即,鼻間又聞到那股焦灼味兒,卻是那場大火的餘燼滅了後散發出來的。他們轉過一座大宅院,便看到了祭奠葉家亡靈所擺設的道場。

狹路相逢真真假假(四)

葉家的大門已經被燒毀,只剩下四堵墻壁,門前如今挑起了兩盞大白燈籠,掛了十幾條麻布,地下插著十幾個招魂用的紙幡。那些被大火焚燒過的雜物已經被拾掇過,清理出一個道場來,用白布和黑紗搭起了帳幃,供奉著牌位。壇場內,擺放著佛像供器,谷鈸鐘磬,香燈花燭。幾個和尚和道士圍坐著念經頌歌。

王雲峰三人見門口連個迎客的人也沒有,便各自搖頭,心道:“從這便看出破綻來了

,葉家人即便真的死絕了,終歸還有親戚街坊吧!哪有不安排人出來接客的道理?”但陳得令還是站在門口喊了聲:“丐幫執法長老偕同慧心劍客周大俠前來祭拜!”誰知連喊了兩聲,也沒見人出來招承。

三人面面相覷,還是進得門去,見整個大院除了那幾個做法事的和尚和道士外,竟沒有別的什麽人,就連適才說要來守靈的包遜夫婦也不見蹤影。正在詫異間,便聽得腳步聲響,一個穿白色喪服的老仆人匆匆由外邊進來,沖三人一躬身:“幾位也是來祭奠我家老爺的嗎?”

王雲峰道:“正是,老人家,我等想去你家主人的靈位前拜一拜……”老仆眼圈發紅:“老爺府上一場大火,燒得片瓦無存,是以連個設靈堂的地方也沒有。還好,相鄰的無敵金刀李風雲李大俠跟我家老爺素日交好,自願在他府上騰出地方給老爺辦理後事。”周春霆等聽了這話,才明白這裏為什麽見不到靈堂了。

於是,他們跟著老仆出了門。這金刀李府離著葉家卻也不遠,拔腳即到,卻是一幢十分氣派的府邸,老仆人引著眾人進得大門後,便又轉向側門,往後院而去。

王雲峰低聲問陳得令:“這個無敵金刀的外號倒是很氣勢,怎麽在江湖上全然沒有聽說?”陳得令笑道:“稟告長老得知,這李風雲本身也算不上是武林中人,開當鋪酒樓多做絲綢生意,但素日裏卻喜歡結交道上的朋友。”

王雲峰一皺眉,又問那個老仆人道:“請問老人家,日裏可曾見到一位少林寺來的慧真大師,前來貴府祭拜?”

豈料,老人卻搖頭道:“和尚?沒有和尚來祭奠我家老爺。”周春霆聽他這一說,急了:“沒有?不可能!”

說著話,便來到了後面的一個大廳,裏面傳出紛雜的話聲。王雲峰一皺眉,心想怎地如此熱鬧?靈堂設在大廳的左側,靠墻的地方放了一具刷過朱漆的棺木,一張供桌上放著水果三牲和香燭,中間列著牌位,王雲峰掃了一眼,見裏邊當真沒有葉飛的,心想,難道慧真師兄果真沒有把葉飛的骨灰送來,就遭了暗算?見正中一個上面寫著:

葉公淩雲之靈位,便跟周春霆、陳得令上前拜了幾拜。ダ掀腿舜他們拜完,便道:“還請貴客去大廳吃茶。”王雲峰道:“府上今晚好像來不少客人?”老人道:“老奴心中也在納悶,這些客人中倒是有一多半不相識的。”

周春霆聽了,心說,這一多半中自然也包括我們了。王雲峰卻又警覺起來,暗想:“這葉老爺子在江湖中的名頭尚不及他的兒子,何至於有這許多的陌生人在他‘死’後的一天之內都趕到太原?只怕這裏邊另有文章。”

三人隨那老仆進到正堂,一入得大廳,裏面的人便停止了喧嘩,王雲峰掃了一眼,看那情形,來的客人不下五十人,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太行山浮雲洞的包遜夫婦外,裏邊竟然沒有幾個是他認識的,看他們的服飾打扮,卻又都是江湖中人無疑。須知道,丐幫在江湖中素以耳目靈通而著稱,現在卻憑空裏冒出這麽多陌生面孔來,無怪王雲峰吃驚非淺。

便見一個身穿錦袍,滿面和氣的中年人挪動著矮胖的身子,快步迎了出來:“不知丐幫的各位英雄駕臨寒舍,請恕李某未曾出門遠迎。”王雲峰一抱拳:“這位想必就是無敵金刀李大俠了,久仰久仰!”那李金刀聽他一張口就叫了自己的名號,甚是歡喜,忙道:“客氣客氣!請這邊坐!”又伸手讓了讓周春霆和陳得令。

只聽坐在西角的包遜嘿嘿笑道:“李莊主看來對江湖上的規矩並不盡知,你就算不知道這位丐幫貴客的來歷,難道還沒看見他背後的八只口袋嗎?”那包氏也道:“李莊主我教你個乖吧,他便是丐幫的執法長老王雲峰王長老。”

王雲峰也笑著沖著這對夫婦抱了抱拳:“原來是太行山浮雲洞的包遜賢伉儷!”那李金刀聽了王雲峰的身份,趕忙又道:“如此說來,王長老請上坐,上坐!”但王雲峰卻早和周春霆等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了。

便聽得一個尖細的嗓音嘿嘿冷笑了幾聲,怪聲怪腔地說道:“人家叫花子有來頭,就合該著坐上首,我們這些無名之輩便只能添陪末座,嘿嘿,這規矩要得,要得!”大家聽著話聲刺耳,都尋聲看去,見是一個身穿花色長袍的瘦子歪著頭,眼睛瞅著屋梁,滿臉地不屑一顧。李金刀尷尬地笑了笑,卻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王雲峰見這些人似乎對自己有敵意,正要起來打個圓場,卻聽包遜問道:“王長老,你也是受那個大恩人之托,前來吊唁葉淩雲葉老爺子的嗎?”王雲峰聽他這一問,心中一凜,跟周春霆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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