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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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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亂了分寸,不是這個日子特殊,我連你也殺了。”葉綠華聽她這樣一說,當場就給噎住了,只能拿眼跟慧真相視了下,兩人都覺得這人的性情難以理喻。

林淩波仰頭看了看月色,從腰間的革囊裏掏出一粒紅色的丹丸,扔給慧真:“和尚,你把這個拿去餵給那個李元昊吃。“慧真接到手裏,還在遲疑,又聽林淩波冷笑道:“你放心,這不是毒藥,這位西夏王子活著對我更有用處。”

慧真不跟她分辨,走到那個西夏少年身旁,左手兩指一點他腮邊的“車頰穴”,元昊的兩排牙齒便張開來,慧真把藥丸納入他的嘴裏後,又梳理了他的咽喉幾下,藥丸便順著喉腔滑入腹內。

過了片刻,只聽得元昊腹內一陣轟鳴,大叫一聲便坐了起來,蒙頭問道:“這是在什麽地方,和尚,是你救了我嗎?”慧真搖搖頭,道:“是那位林淩波林施主。”

元昊聽說是林淩波相救,一骨碌爬起,走到林淩波跟前深施一禮:“多謝姑娘出手搭救。”林淩波身子閃向一邊,並不受他這一拜,只是默默地道:“你們三個跟我來吧!”轉身朝湖邊走去。

慧真忙道:“女施主留步,你既然有解藥,何不將這些人都救了?”林淩波嘿嘿冷笑,腳下並不停,”

笑話,我的玉女護心丹煉制頗為不易,為什麽要拿出來糟蹋?”

慧真幾步跟上:“善哉善哉,佛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淩波不耐煩地一擺手,”和尚真是羅嗦,他們是被辛陽春施了奇毒,我如何有解藥,再說我的護心丹也不過了了數枚,你看給誰吃好?”

慧真聽了一呆,囁嚅道:“那貧僧便留下來,再想辦法。”元昊道:“和尚你能有什麽辦法可想,連我西夏的‘悲酥清風’都不及,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林淩波冷笑道:“你要是跟來呢,指不定便能尋著解救之法,我的話就說到這兒,信不信由你。“拔步向前,不再理會慧真,元昊自然緊隨其後。葉綠華在後邊一拉慧真,”

“大和尚,走啦!”

四人沿著湖邊一路向西下去,走了約有一裏多路,便瞧見左邊有一條溝壑,卻是由兩堵山崖夾攏而成的。月光映照下,裏面藤蘿纏繞,雜草橫生。

林淩波停下來,問葉綠華:“我昨天讓你帶的家生放在哪裏?”葉綠華道:“就藏在這兒!”她轉到一堆亂石後,從裏邊摸出個兩耳的銅鼎來,約有一摟抱大小,慧真和元昊都不知道她要這東西來派什麽用場,難道是要在這裏煮飯嗎?便聽林淩波道:“和尚,這個便由你來帶著吧!”

踏著厚厚的幹草和枯葉,四人又往裏邊深入了百十步,翻過幾道橫梁,兩邊的通道猛地拓寬,可以容三個人並行了。擡頭向上瞧,兩旁的松柏側著長出,遮住了月光,越往前走視線便越受阻礙,林淩波只得從囊裏掏出一粒夜明珠來照明。

元昊見這女人身上攜帶著多樣珍稀奇寶,心下暗暗稱奇,這就無怪她對自己這個西夏的王子也不怎麽瞧在眼裏了。

前面是一堵黑黝黝的石壁,約有十幾米高,正好擋住去路。四人停了下來,見這石壁似乎是一塊巨石壘成,上面光滑如鐵,寸草不生。元昊伸手一摸,指尖一陣刺骨的冰寒,不禁打了個寒噤。

林淩波道:“到了,咱們上去吧!”三人見地勢如此陡峭,又無插腳踩踏、伸手把持的地方,要說上去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淩波見三人面面相覷,便道:“你們三個從前聽人說起惟美四寶,怕是還沒真正見識過吧!特別是那落雁箭,相信當今的武林之中,真正見過它的不會超過三個人,而你們,今晚是另外三個。”

元昊、慧真、葉綠華聽她這樣一說,都睜大了眼睛,只見林淩波緩緩攤開了右手,就在羊脂白玉般的手掌心裏,放著一粒雞蛋大小的透明的彈丸,奇異的是,它的整個晶體似乎又是膠狀的液汁聚成的,顫盈盈地像隨時都能流動一樣。

三人見了,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啊地一聲驚嘆,林淩波道,“世人只道落雁箭是插著羽毛的直桿飛矢,其實卻是一枚彈丸,並且還是個可以任意收縮拉長的透明物事。”

她說到這裏,從革囊裏掏出金黃色的沈魚弓,把彈丸扣在弦上。元昊和慧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彈丸一旦跟弓弦相觸,立刻便融在了一起,就好像是穿在了弓弦上面,看來這弓弦和彈丸天生是相配的東西,可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制成的。

只見林淩波吱地一下,把弓拉成圓月狀,右手兩指一松,弓弦彈了回去,彈丸卻並不向前飛去,而是從中鉆出一條極其細微的亮絲,越抻越長,若非隔得近很難用肉眼分辨得出,然後,他們就看見林淩波的身子騰空而起,飄到了那堵黑巖之上。

待三人借助沈魚弓、落雁箭上到了巖石後,便看到眼前有一個不太大的深潭,圍著四下走一圈,也不過是百來十步的光景。林淩波待慧真把銅鼎放下,葉綠華把背來的革囊也解下來,才問道:“你們覺得這地方有什麽奇異之處?”

元昊道:“覺得有些冷。”他是久居西疆寒地的人,又修習過武功,自非常人可比,但自從上到這巖石來後,便覺得通體冰寒,他和慧真尚可支持,葉綠華卻早就凍得哆嗦起來,上下兩排牙齒做對兒打架。這水潭周遭的溫度竟然比常溫要低下許多。

林淩波道:“這玄冥黑潭的水可是在別的地方瞧不見的。”元昊聽她這一說,才註意到這水潭的四周別說寸草不長了,甚至連一個活的蟲子也尋不見,心下暗自捉摸,好端端地,她帶我們來這個“死潭”做什麽?

那葉綠華的手早就揣在了袖子裏,兩只小腳兀自在地上劈裏啪啦地跺個不停,哆嗦著說:“我……我們還是……走吧……太冷……我可受……不住了……”慧真見了,也顧不得避什麽嫌了,握著她的一只纖手,幫她運功禦寒。

葉綠華只覺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掌心傳出,很快就傳遍了全身,忙沖著慧真一笑,大為感激。

卻見那林淩波在水潭旁邊挑一個較為寬敞的地角坐了,把手中的夜明珠就放在旁邊的青石上,卻從囊裏掏出了那把薄若蟬翼的閉月刀。她仰頭觀月,見它已經偏西,當下運氣於掌輕拭刀鋒,並慢慢地旋轉角度,猛然,一道晶光從刀體上折射到深潭裏。元昊不由得地咦了一聲,見她行事處處透著詭異,原先的那份想偷艷沾香的心思也淡了。

慧真見林淩波如此施為,一面幫著葉綠華運功,一面猜想,難道說這深潭裏還藏著什麽怪物不成?這麽想著,便覺得那種奇寒竟是越來越難以抵擋,以至於連自己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葉綠華見慧真的臉色蒼白,眉毛上竟然結了白霜,很是過意不去,忙道:“大和尚,你……你還是放了我的手吧!”慧真只是搖了搖頭。

便在這時,他們聽到水潭下面傳來一聲悶吼,便像是一頭水牛發出的,三人的臉色都變了,心說這裏邊果然藏著水怪。在響聲過去後,水面也跟著起了變化,一個個大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潺著,隱隱還夾雜著呼哧呼哧的喘息聲。隨著喘息聲的逼近,那股寒意也越來越濃重,元昊的嘴裏也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而林淩波雖然面上蒙著白巾,卻依舊能看出她的額頭滿是汗粒。

他們終於捱到了怪物探出水面的那一刻,出乎意料,那竟是一只跟盤子大小差不多的烏龜,顯然是被閉月刀折射出的光華所引誘上來的。待整個龜體暴露在月光下時,他們才看出了它的奇異之處:這個怪物通體烏黑,卻又比尋常的龜少了一只腳,而在甲殼的中央卻偏偏又多長出了一個蛇頭出來,是以這個怪物便是雙頭三腳的龜蛇合體了。

元昊看著那個蛇頭跟龜頭一會兒絞在一起,一會兒又前後左右晃動,兩對烏黑發亮的小眼珠滴溜溜亂轉,心想,前人多有看到異物而發跡的,難道說,這是上天在昭示我元昊要創建一番不世的奇功嗎?想到這裏,頓覺心血沸騰,一時間竟然忘了身上的寒意。

林淩波見那怪物完全受了光華的誘惑,浮升上來,趕忙把閉月刀收起,抽弓搭丸,瞄準了它。那怪物見光華突然消失,有些混沌,龜頭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怒吼,林淩波瞅準這個空子,嗖地將落雁箭射出,正中那怪物的龜頭。

怪物被晶絲鉤中了嘴,疼得一甩龜頭,甲殼上的蛇頭卻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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