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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當炮灰了,再多當這一次又何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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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醫生難以置信似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道,“看你的穿著裝扮,家裏應該不缺那幾個錢……”

“……”丁凝一愕,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醫生又道:“不過,既然是遠房親戚就難怪了,那對母子倒也是可憐,那個男孩子才十七歲,被診斷出來白血病,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了,不過他母親湊不出那麽多的醫藥費,遲遲的拖著沒能進行手術……”

丁凝尷尬了一下。

醫生的意思,她大概算是聽明白了。

就是說,她看起來像個有錢人,可是在這對母子走投無路的時候,卻沒有鼎立相助,現在還來問什麽問?

她馬上解釋道:“是這樣的,不是我不幫忙,而是……大家太多年沒有走動了,我一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個事情……”

醫生將信將疑的,嘆道:“不過,也是那個男孩子命不該絕,之前我們都要放棄了,不過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不僅等到了合適的骨髓,他的母親也湊齊了醫藥費,做了手術,現在還算恢覆得不錯。”

這個結果,丁凝剛才也看出來了。

醫生大概是真的相信了丁凝是他們的親戚,而且他所說的這些也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就多說了兩句。

丁凝也放心的點點頭,又道:“那就好……我剛才也看了,他精神還不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做的手術,又什麽時候能出院?”

醫生道:“這手術倒是做了一段時間了,不過出院嘛!也不用太著急……”

丁凝點點頭,道:“嗯,那就讓他在醫院好好養著,拜托你們多多照顧了,不過,我還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

“就是,我來找你了解情況這件事,不要讓他們母子知道,畢竟親戚之間……有些是非恩怨一時也說不清楚,不過,我對他的病情是很關心的,如果住院費不夠,或者是還有什麽需要錢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

為了讓醫生真正信服,丁凝還特別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留了下來。

離開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她的精神有些恍惚。

這個事情……

“丁丁!”

葉初夏急忙跑了過來。

從洗手間出來就不見了人,她讓她等一下,可她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到人,只能自己來找,卻不料在醫生辦公室這邊見到了她。

一會兒不見,丁凝就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怎麽了?怎麽跑到這邊來?”

丁凝心裏亂得很,拉得葉初夏在走廊外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將剛才的事情一一和她說了一遍。

葉初夏聽後,很是吃驚。

“你這真是……沒事吧你?顧亦城給了你多少贍養費,你錢多燒得慌吧?那對母子……就算是真的可憐好了,可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去,這種好事你做得完嗎?再說了,不管怎麽樣,那個王阿姨和你失去孩子脫不了幹系,就算她是無心的好了,但是後果已經造成,你心裏不怨恨就算了,還幫他們!你真當自己是聖母了?”

“不是,夏夏……”

丁凝握住葉初夏的手,組織語言有些困難。

她當然不是什麽聖母!

只不過……

“夏夏,你不知道……我心裏怎麽能不怨,我不僅是失去了孩子,也因此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你能理解這種感覺嗎?我一想起我無辜的孩子,今天再見到那個王阿姨,心裏忽然就有了一種很強烈的感覺,總覺得當時的車禍,沒這麽簡單。”

“……”

“王阿姨的兒子,得的是白血病,因為開始的時候沒錢治療,一度放棄了,可是,王阿姨忽然就湊齊了醫藥費。”

“這,怎麽了?”

葉初夏沒覺得這個事情有什麽蹊蹺的。

很正常啊!

王阿姨她一個清潔工,拿不出那麽多的醫藥費,真的很正常,興許人家之後就想到辦法了呢?或者是找親戚朋友借的,最不濟賣血賣腎……

可是,丁凝卻道:“你想啊!王阿姨的兒子之前差點撐不下去了,那就說明王阿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否則也不會讓自己兒子在鬼門關一直拖著,在出車禍那天,她還因為一塊錢沖出馬路,那就說明那個時候,她兒子的醫藥費還是沒有著落,她很缺錢,可後來忽然就有錢了……”

“……”

“醫生說,她兒子動手術的時間,是在前陣子,具體時間雖然不確定,但也基本可以肯定為在出車禍之後,而且她兒子現在恢覆得不錯,應該手術後也蠻久了,那麽,他就是在我流掉孩子之後動的手術……”

“……”

“治療白血病,這筆花費不是個小數目,她是怎麽忽然湊夠的,而且還是在我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

“所以呢?丁丁你……”

“所以,夏夏……我知道我這麽說你一定會覺得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那天的車禍也不簡單,接二連三發生這麽多事情,我自己都不再相信是巧合了,我覺得是有人想害我,害瞳瞳……那個王阿姨,說不定是個幫兇!”

“你是說,她拿了錢,替人辦事兒?”

“沒錯!”

“可是丁丁,我們沒有證據。”

“我知道沒有證據,所以我剛才才沒有驚動王阿姨,我的孩子,失去了……可是瞳瞳,瞳瞳還沒找到,我總覺得這事情蹊蹺,我是忽略了什麽,所以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把瞳瞳找回來。”

章節目錄 171:男人味,味女人香

顧亦城從丁凝那裏離開之後,就接到了江宛霖的電話。

他們昨晚一起去酒店的事情被媒體這樣大肆渲染了之後,就算別的人沒認出來,但是身邊熟悉的人應該一目了然。

江宛霖也是今天早上看了報才知道這件事兒。

胡說八道!

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他們進了酒店,可是,他喝醉了就安靜的睡覺,他們根本什麽都沒發生,可是卻被渲染得如此不堪。

別人信與不信,倒不是重點。

關鍵是,在江琨和黎美娟那裏……

她沒法交代。

如果讓父母知道她在私底下與顧亦城有交往,指不定會怎麽樣大發雷霆,她對他們的畏懼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她今天請了假沒去幼兒園,而黎美娟打了很多次電話過來,她也不敢接。

她自己哪裏應對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亂了方寸。

想來想去,只能打電話給顧亦城。

“江老師……”

顧亦城還在開著車,卻馬上塞上了耳塞,接通了電話,裏面傳來了江宛霖吞吞吐吐的聲音,“顧先生,不好意思,我冒昧打擾了,就是我……我……”

“江老師是想和我說報紙上的事兒吧?”

“……是。”

“我馬上到公司了,江老師如果不忙的話,不如過來顧氏集團一趟。”

“這個……這樣好嗎?”

江宛霖馬上猶豫了,她從來沒當過這樣的緋聞女主角,更何況現在和她鬧緋聞的對象還是顧亦城,如果換了別的女人,恐怕是得滿心歡喜的,可她現在是夾在自己的父母和顧亦城之間,哪裏還能歡喜得起來?

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更何況,江琨也在顧氏上班呢!

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別說是碰上江琨的話不知如何交代,哪怕就是再碰上記者,這樣一出接一出的,豈不是將傳聞給坐實了嗎?

顧亦城卻很快看穿了她的猶豫,馬上道:“你放心,我會讓我的助理去接應你,走後門,從總裁專屬電梯上來,不會讓人發現的。這裏至少是我的地盤,反而安全,如果我們現在在外面見面,讓有心人看到的話……”

“好,我馬上來。”

江宛霖果斷答應。

顧亦城掛斷電話,開車前往公司。

他剛到辦公室沒一會兒,江宛霖也在石磊的陪同下到了,見到他之後,臉上的惶恐依然不減,四下張望著,總覺得到處都是眼睛。

顧亦城支退了石磊,這才道:“江老師來了,不必緊張,這裏是我的辦公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會進來,我的助理也不會亂說話……坐吧!”

他走過來,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江宛霖在會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好……”

江宛霖顫聲答了一句,坐下來之後,小臉上依然全是倉皇,緊張的絞著手指,竟感覺無所適從,“顧先生,那個……”

顧亦城又是一擡手,打斷了她的話。

“江老師想要說什麽,我都知道……對於這件事情,我首先得說一聲抱歉,昨晚的事情……我喝多了,竟不知道有狗仔在偷拍,害得江老師也和我一起上了報,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做了媒體的工作,這樣的新聞,明天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他說得頭頭是道的。

江宛霖只顧著自己緊張,哪裏會想到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自導自演。

顧亦城的話,其實並沒有安撫到她。

因為,她最怕的其實並不是輿論。

而是……

她的雙手置於膝蓋上,糾結了好半晌,才開口道:“其實……顧先生,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不管外面的人怎麽傳,清者自清,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並不在乎,我只是……在我爸爸媽媽那裏,我不知道怎麽交代……”

顧亦城早就猜到的。

江琨,不會允許江宛霖和他交往過密。

可是,眼下他對著江宛霖,卻是一副極其困惑的模樣,不解地道:“你爸媽?他們為難你了?”

“……”

“這個好辦,我馬上讓江琨上來一趟,親自把這件事情和他說清楚就好了,想來他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有事就沖著我來,為難你做什麽?”

他一邊說著,一邊退回到辦公桌後面,拿起座機就打算撥號碼出去。

江宛霖呆了呆。

不得不說,他這一舉動倒是很有總裁氣派的,他說著‘有事就沖著我來’的那語氣,顯然是沒將江琨放在眼裏。

哪怕,現在江琨現在真的就站在他的面前,估計他也會傲慢的來一句,我就是和你女兒去了酒店,你想怎麽著吧?沖著我來!

如此一來,江琨還敢怎麽著?

江宛霖可以將他的舉動理解成是護著她,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樣的男人所給予的庇護,可是,這件事情不僅僅是緋聞這麽簡單,這背後的隱情,江宛霖又無法向他言明,所以看到他這是打算把江琨找來的樣子,她馬上就著急了。

急忙沖上去,按住了他的手。

“別……”

她急得小臉發白的,本就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這個時刻也太考驗她了,不僅是要說謊,更是連腹稿都還沒打好,需要考驗她急中生智的時刻來了。

“不要!別找我爸爸,別告訴他!”

顧亦城不緊不慢的,蹙著眉望著她,很是不理解的模樣。

江宛霖被他看得更加心虛,道:“我爸爸……他平時對我的管教很嚴格,從不允許我在外面過夜,更何況這次是……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爸爸,就當我求你……別找他,就當給他留點面子。”

其實,她的本意是,在顧氏集團裏,顧亦城是上司,江琨是下屬,現在把人給叫上來,再加上顧亦城剛才那語氣,極有可能會把江琨給訓了。

這當真是件丟面子的事情!

再說了,這個事情,是她自己處理失當,明知道不能和顧亦城走得太近,她卻還瞞著父母,冒這天下之大不幃。

然而,顧亦城卻偏偏要曲解她的意思。

他的臉色沈了下來,表情略顯僵硬。

哼道:“怎麽?難不成在令尊眼中,他的女兒一個不小心和我顧亦城糾纏在一起,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情?”

“呃……”

江宛霖楞了一下。

他的思維轉換得太快,她一時之間沒法跟上。

顧亦城卻冷笑繼續,“還是……你本身也是這麽認為的?也對!我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哪裏配得上江老師的冰清玉潔?如此看來,前番兩次的相約倒是我冒昧了……放心,這次的事情我會向媒體解釋清楚,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的,你走吧!”

他的語氣冷冷的,轉身就下了逐客令。

其實,如他所說,倒也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可,在他轉身的那一瞬,她竟莫名的感到心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麽,她居然伸出了手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很簡單的一句話,現在用在他們之間,多少顯得有些暧昧。

有什麽好解釋的呢?

但是,她不能否認,在她的面前,這個男人的一言一行,都能令她感到心動,不管是他痛苦思念女兒的模樣,還是在氣勢淩人的模樣,又或者是現在這樣,他冷冷的轉身,對她果斷不理睬的模樣……

他們,明明還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

然而,他所說的這些話,總讓她想入非非。

他曾說過,他第一次找她,不過是巧合,因為她是瞳瞳的老師,他想念女兒的時候,想從她口中得知更多關於瞳瞳生活中的點滴,以撫慰受傷的心靈;他第二次找她的時候,他自己也說冒昧了,不知道為什麽找她,只是覺得在空閑之餘忽然想起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情景,覺得很開心……

昨晚,他喝多了。

她完全可以把他的話當成是醉話。

明知是醉話,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他說,他其實也是個孤獨的男人,並不像外面所傳言的那麽風流瀟灑,生平所願,不過是身邊能有個懂他的女人。

丁凝不懂他,所以他們走到離婚這一步是必然。

可是,現在瞳瞳生死未蔔,他沒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那一刻,她的心就微微一動了。

總覺得,他的話是一種暗示。

那就是說,反正他和丁凝離婚已成定局,只要能找到瞳瞳,了了這一樁心願,他就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當然,除了如此想入非非之外,她也覺得心慌。

這個男人,她是不能小看了他的。

他偏把這樣的話和她說,要麽就是暗示他其實對她有意思,可是要先把女兒找到,要麽就是……

他知道些什麽。

比如,瞳瞳現在的狀況。

就算沒有證據,卻也料定了與她有關。

也許是虧心事做多了吧,所以她的心裏實在是心虛的,一邊提醒自己要理智些,千萬不能坑了自己,可在他面前的時候,那些理智又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僵硬的說一句,你走吧!

這相當於斷了她所有的退路,就是他們以後再無瓜葛的意思。

她慌了,所以才敢鼓足了勇氣拽住他,咬著唇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也從來沒覺得你配不上我,是我,我……”

我不配!

這是她心裏的話!

可是,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顧亦城重新轉過身來面對住她的時候,她又馬上垂下頭去,明知這樣的男人是危險的,別和他扯上關系,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但,又怕再也和他扯不上關系。

她想,她是瘋了!

只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幾次相處下來,連接觸都不多的男人,人家對她根本就沒有過任何明確的表示,她就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顧亦城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將她的手拂開。

江宛霖心一緊,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卻見他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再親手遞到她面前,安撫地道:“喝杯水,你也不用這麽緊張……”

她將水杯接過,捧在手心裏,怎能不緊張?

顧亦城又道:“現在事情就擺在面前,我們已經無力改變什麽,只能盡量彌補,我知道,這對你的名聲有損,為了表達我的歉意,後期的工作都交給我來做,明天開始,不會再有任何對你不利的新聞流出來,至於你父母那裏……”

他眼眸微瞇,停頓了片刻後,接著道:“你也盡管放心,我不會怎麽樣,你想要怎麽和他們解釋,都隨你……如果你搞不定,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盡快開口。”

“……好。”

“其實,一直以來,和你相處總感覺很輕松沒有壓力,我還是很珍惜江老師你這個朋友的……”

他將她定位成朋友,可卻用了珍惜這麽鄭重的詞語。

江宛霖心尖一顫。

她不願意多想,卻又不得不多想。

可是,隨之又是一驚。

因為,在他無意間向她靠近過來的時候,她竟聞到了他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昨晚他喝醉了,她扶著他的時候靠那麽近,自己能聞到他身上除了煙酒味,就全是純粹的陽剛氣味,稱之為男人味!

可現在,明顯不一樣。

隱隱的,夾雜著一股,女人香。

就連顧亦城自己也忽略了,他才剛從丁凝的床上下來,兩人經歷過那麽一場蝕骨的纏綿之後,他沒有洗澡……

江宛霖抿著唇,心中疑惑,卻什麽也沒說。

她在他的辦公室裏也沒待太久,反而覺得來了這一趟,該解決的問題沒解決,心情反而更亂了。

離開顧氏集團之後,她更亂。

黎美娟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她任由著電話一直響著,卻沒接,直到最後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她想,她需要好好沈澱一下心情,再想一番合適的說辭,才能回家去向父母好好的交代這件事情。

黎美娟一直在打電話,剛開始不接,後來直接關了機,她更是萬分焦躁。

江宛霖,怎麽會和顧亦城搞在一起?

該不會是壞了事?

當務之急,當然是找到江宛霖要緊,但是現在人不知去向,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那丫頭也知道出了事,因為害怕而躲起來了。

這事兒非同小可,她一時也有些亂了方寸。

不行!

她得找人商議一下,提前想好各種對策,這個計劃從一早實施到現在,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會不會在江宛霖這裏出了紕漏,還不好說,為了避免陷入到被動的局面中去,還是得提早想辦法。

於是,當天傍晚,鬧了一出笑話。

事情是這樣的……

江琨在下班之後,同樣光臨了他平時常去的那家黃金海岸娛樂會所,不用說,到這裏來當然還是找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玩樂的。

他常來,從沒出過事兒。

可是,今天可就邪門了,他前腳剛來,剛進入平日預定的包廂,他的老婆黎美娟就氣勢洶洶的找來了,一副捉奸的架勢,誰也攔不住,直接沖進了包廂。

砰地一聲,將門踢開。

裏面倒真有幾個小妞,見到原配夫人來了,紛紛尖叫逃躥。

又是砰地一聲,包廂的門關上了。

外面,不知情的服務生否緊跟著捏了把汗,在這種地方,沒少見過這種情況,可是這麽兇的女人,還真不多見,所以也沒人敢進去勸,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讓人家關上門來,慢慢解決吧!

然而,任憑誰也想不到,裏面居然會是這麽一副景象……

黎美娟沖進去後,並沒有如大家所猜測的一樣,逮著江琨就是一通質問,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江琨一眼,直接奔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包廂裏的燈光,略顯昏暗。

可,除了江琨之外,角落的位置確實還坐著另一個男人。

“衛東……”黎美娟視江琨為無物,歪進了男人的懷裏,可正在吞雲吐霧的男人,這會兒並沒有心思和她膩歪,反而一臉沈靜,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蔣衛東,丁凝那個畏罪潛逃在外長達四年之久的繼父!

江琨抱臂站在一旁,當作什麽也沒看見。

黎美娟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等蔣衛東有所反應,馬上就道:“衛東,你倒是想個辦法,現在宛霖連我的電話都不接,連人都找不到,這可怎麽辦?你說,她怎麽會和顧亦城……”

她的話還沒說完,蔣衛東還沒開口,反倒是江琨先沈不住氣了,道:“還不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平時若不是你太慣著她,她至於到這麽緊要的關頭,還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去和顧亦城不清不楚嗎?”

“阿琨……”

靠在沙發上的蔣衛東,終於開口。

可是,他一開口,卻是一副完全庇護的語氣,“算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那孩子還年輕,做事難免不知輕重,以後好好教育就是。”

“可是……”

江琨哪裏肯聽,還在據理力爭,“現在這麽重要的關頭,眼看著用五千萬打發了那個ryan,讓他做了替死鬼,這事就算完了,警察也查不到我們身上來,現在倒好,如果宛霖真的和顧亦城說了什麽,全盤計劃恐怕就要功虧一饋了。”

語畢,沈默。

蔣衛東和黎美娟也無言以對。

但願,江宛霖沒有多嘴。

蔣衛東道:“現在事情還沒搞清楚,宛霖也未必會和顧亦城說了什麽,我們就更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說到顧亦城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陰歷了幾分。

接著道:“當年……要不是顧亦城那小子插一腳進來多管閑事,丁氏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讓我這四年過得跟過街老鼠似的,躲躲藏藏,我怎麽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等著瞧好了,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什麽,他女兒還在我手上呢!”

“就那個不死不活的小丫頭?”

江琨冷笑一聲,道:“東哥,不是我說你……你是真的把事情想得太圓滿了,丁凝那個丫頭被擊垮了,可顧亦城不一樣!現在就連丁氏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放手,我們一毛錢都撈不到。”

“他們不是離婚了?”

“離婚了是沒錯,丁凝現在也不再出現在公司,但是誰知道對於公司的事,他們兩口子是怎麽合計的,反正,現在的丁氏,沒有任何從顧氏分離出來的意思,顧亦城在坐鎮,誰也動了不了半分,我就是怕東哥你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阿琨……”

依然是這兩個字,依然是這種不溫不火的語氣。

可是,這一次卻明顯比之前嚴厲了幾分,蔣衛東瞇著眸子,不悅地道:“我還記得當年……二十多年前了,我剛進入丁氏的時候,你還只是丁氏的一個保安,以前,你可從來都不會懷疑我的決定。”

江琨臉色一沈。

他知道,蔣衛東這是在提醒他,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沒錯!他當年是懷才不遇,後來被蔣衛東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跟在蔣衛東身後二十多年,直到四年前出了事……

這些年,他幫著蔣衛東做的壞事也不少。

可,出事之後,蔣衛東卻力保了他,將他的責任洗脫得一幹二凈,說什麽是為了他好,實際上不過是還夢想著東山再起,所以才留下了他這顆有用的棋子。

他和顧亦城夫婦倆無冤無仇,所有的事情,都是蔣衛東指使的。

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蔣衛東算是對他有恩,但是這麽些年,他也把這份恩情還得差不多了,他承受得憋屈還少嗎?

蔣衛東就非得來提醒他,他是保安出身?

他緩緩吐了口氣,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裏已是憋屈不已。

再看了眼歪在蔣衛東懷裏的黎美娟,這個女人,現在可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只要一想起這二十幾年來他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偷情,他就更憋屈。

“東哥,那你們先聊著,我先出去了。”

蔣衛東點了點頭,在江琨退出去之後,黎美娟又才道:“衛東,你以後對阿琨……稍微客氣點兒,畢竟現在咱們不同以前,事事還需要他幫襯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歡聽別人提他的過去了,我怕他一惱火,會成禍患。”

蔣衛東道:“你放心,他不敢!他敢出賣我,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黎美娟點點頭,想來也是這個理。

不過,一想起江宛霖這個事情,她還是覺得糟心,道:“可是……他說的也沒錯,顧亦城確實沒我們想象的那麽好對付,現在還把主意打到宛霖的頭上來,我實在是擔心……”

“別擔心,他的女兒還在我手上,我諒顧亦城也不敢亂來。”

“可是,那小丫頭病得那樣重,我就怕……”

黎美娟說著,馬上站起來道:“這可是顆有用的棋子,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改日你也讓阿琨想個辦法,請個醫生過來看看,要不真有個好歹的話,咱們的護身符可就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裏間走去。

卻原來,這包廂的布置和其他的不同,在隔墻的後面,還有一個隱蔽的套間,她進去後,一關上門,便將其他的聲音通通隔離在外了。

安靜的小套間裏,擱了一張小床。

而躺在小床上,臉色慘白的小女孩,正是瞳瞳!

看過了瞳瞳,黎美娟一直在這裏待到深夜才離去,已經商量好,回去一定要找到江宛霖好好談談。

可是,她沒想到,卻出了事兒……

章節目錄 172:他給給的溫暖

江宛霖從顧氏集團離開後,一直不敢回家。

可是,該是要她去面對的事情,總這麽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到了傍晚時分,她還是回了家。

心裏其實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這個責任,她就幹脆推到顧亦城身上好了。

反正,這也是顧亦城默許的。

江琨到時候即便還是生氣,也不敢去找顧亦城質問,於是她就正好可以順手推舟,就說是顧亦城想念女兒,所以才來找的她。

事實也是如此。

她之所以心虛,不過是因為自己起了那麽一絲絲不該有的小心思,她的生命平淡無奇,第一次出現了這麽一個男人,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想要靠近,哪怕知道那是一團火焰,她還是想做那一只奮不顧身的飛蛾。

她也想抽身而出。

無數處告訴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男人,他們之間頂多也只有兩頓飯的交情,僅次而已。

明明知道自己低至塵埃。

明明知道,他們處在不一樣的立場和位置。

那個男人,他再怎麽英俊瀟灑,紳士有禮,也不可能是屬於她的,她過去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沒有那個叫做顧亦城的男人,不是也同樣好好活過來了嗎?

可是……

一眼萬年,應該就是這麽解釋的吧?

她也可以讓自己很理智,可他一個召喚,她就不再是自己了。

怎麽辦?

她也一直這麽問自己。

回到家後,在家口徘徊猶豫了許久,幾度深呼吸,又將自己想好的理由反覆默念了許多遍,這才鼓足勇氣開了門。

她好以為,父母應該守在客廳裏,就等著她回來之後,興師問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客廳裏居然黑漆漆的,顯然是沒有人在家,她開了燈,又將家裏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確定是沒有人。

江琨和黎美娟都不在!

她的心弦放松,驀地舒了口氣。

有了喘氣的機會,她這才感覺到在外面晃蕩了一圈,身上已經涼透了,她搓了下自己的手臂,然後回了臥室,洗澡。

她自己也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父母現在不在家,也許是出去找她了,也許是有別的事情,但是遲早會回來的,所以她總是要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時間問題而已。

她快速的沖了個澡,圍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

打開了衣櫃,剛打算找衣服穿,目光卻被衣櫃角落的那一抹黑色給吸引住了,她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後伸手將那件衣服取出來。

男人的黑色西裝外套。

是屬於顧亦城的!

她將衣服抱在懷裏,任由著思緒飄遠……

那一次,應該算是他和她第一次比較近距離的接觸吧?

彼時,還是夏天,瞳瞳生病了,她打了顧亦城的電話,然後,他請她幫忙,一起將瞳瞳送去了醫院,那天正好下著大雨,到醫院的時候,她的身上幾乎濕透了,連胸前內衣的輪廓都透了出來,他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她還羞赧不已。

後來,他脫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那一抹溫度,她至今依然記憶猶新。

再後來,她說過要將外套還給他,他卻說不用了,隨便丟掉,或者怎麽處理都可以,那一刻,她的心裏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原來,她的失落竟開始得那樣早嗎?

她當然沒有丟掉。

洗過的外套,卻總覺得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味道,以及,他曾給予過她的那一點點溫暖,她沒有刻意去記住,卻一直忘不掉。

她將衣服抱在懷裏,緊緊的。

沈浸在自己編織的那個美夢裏,以至於她甚至沒聽到外面有動靜傳來,直到有腳步聲來到她的臥室門口,再一腳踹開她的臥室。

砰地一聲巨響,她嚇了一大跳,這才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轉過身望過去,看到站在門口的江琨時,她的心一緊。

她剛洗完澡出來,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

就算眼前站著的人是她的父親,可是她都已經這麽大了,哪怕和父親之間,那也是男女有別。

她略有些不自在,只好撐起懷裏抱著的外套,擋在胸前。

“爸……爸爸……”

她吞吞吐吐的,開了口。

她此刻的想法還比較單純,以為江琨這異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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