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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當炮灰了,再多當這一次又何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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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動不過是因為還在生她的氣,誰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和顧亦城攪和在一起。

他必然是生氣的。

她已經做好準備接受一頓教訓了。

江琨平時和她的交流並不多,所以,以她對父親的了解,心想他在這個時候必然是拉下臉上,冷冷的來一句,你還知道回來?

然後,她就認錯。

把自己想好的那一番說辭都說出來,然後再強調,她沒有把任何不該說的話和顧亦城說過,她還是知輕重的,知道什麽事情能說,什麽事情永遠只能是秘密,就算她知道,也只能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

可是,現在的狀況似乎和她所想象的不太一樣。

江琨就站在房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她,望了半天,卻也沒說一句話。

剛開始,他的目光中確實隱藏著憤怒,可漸漸的就開始變了。

變得……高深莫測!

江宛霖一時想不出來用別的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妙齡女子,對男人的了解少之又少,但是不代表她看不出來,江琨此時看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父親在看女兒,而是……

男人,在看女人!

她的心又是一緊,甩甩頭,提醒自己是想太多了。

江琨明顯是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面目通紅,他還站在門口,她就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煙酒味。

他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才會顯得目光有些呆滯。

江宛霖輕咳了兩聲,又將裹在身上的外套緊了緊,然後低聲道:“爸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能解釋的,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江琨聽了她的話,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可是,他不但沒有出去,反而走了進來。

江宛霖更緊張了。

“爸爸……”

“身上的衣服是誰的?”

“……”江宛霖頓了一下,卻沒敢說實話,她的謊話還沒來得及編好,江琨又逼近了一步,臉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來,“顧亦城的吧?就你……也還真敢去做白日夢,你以為顧亦城能看得上你嗎?”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和他怎麽樣……”

“還說沒有?你差點壞了事知不知道?”

“我沒有……啊!”

其實,她本來是想解釋,她真的沒有和顧亦城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算她心性單純,卻不至於這麽沒有頭腦。

然而,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是一聲尖叫!

因為江琨揚手一揮,就扯掉了那件看起來無比礙眼的外套。

此時,江宛霖的身上什麽也沒穿,連內衣內褲都沒有,只裹著一條短浴巾,上面遮不住胸脯,下面只到大腿跟部。

她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所以才沒有避諱。

誰知道江琨會忽然回來。

而她,剛才還在看著那件外套出神,錯過了換衣服的最好時機。

就算這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就算江琨是因為氣憤才做出這樣的舉動,也同樣是將她嚇了一大跳。

她急忙轉身,想從床上掀起床單。

她現在這個模樣,好歹需要些遮蔽物。

豈料,她才剛有這個意圖,就被識破了,江琨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拖到面前來,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跑哪兒去?看著你長大的……平時倒沒覺得哪裏比較惹眼,沒想到脫了衣服,還挺有看頭。”

他一邊說話的同時,貪婪的目光已經從她的身上一掃而過。

江宛霖徹底心慌了。

這是一個父親該對女兒說的話嗎?

偏偏在這個時候,黎美娟好像又沒回來,否則不可能聽到這麽大動靜,卻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的。

她急忙道:“爸爸,你喝醉了!”

她試圖掙脫江琨的手,可是江琨哪裏肯放,他的目光中那股潛藏的獸性已經不加掩飾,赤裸裸的呈現在她面前。

他一個用力,便將她甩到了床上。

她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江琨便朝她壓了下來。

“爸爸!”

“呵!叫得真好聽,再叫一聲給我聽聽……”

“不要……”

“不要什麽?你好歹叫我一聲爸爸,是我將你養這麽大的,現在也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對不對?識相的話就乖乖的配合,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也許,真的是酒喝多了,色迷了心竅。

其實,在剛進門的那一瞬,江琨還真的沒有這種想法的,在黃金海岸的時候多喝了幾杯,又在蔣衛東和黎美娟那裏受了氣,所以他忿忿然的回了家,一口惡氣還無處發洩,看到江宛霖的臥室開著燈,他就直接破門而入了。

就是想找個能撒氣的而已!

結果,果然是不錯!

男人都是這樣!

有些邪心,一旦起了邪念之後,想要控制住就已經不太可能了,只能任由星星之火燎原,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嘴裏全是煙味和酒味……

這種味道,就在昨天晚上,江宛霖還從顧亦城那裏聞到過,可那個時候她卻心跳加快,只覺得這男人味太驚心動魄了。

可是,現在換了一個人,她卻厭惡至此。

江琨的唇親下來的時候,她拼命閃躲,用力的叫道:“不要!你是我爸爸……爸爸!我是宛霖,我是你女兒啊!你清醒點兒,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你女兒啊……”

她的叫聲中已經帶了哭腔,顯得無助極了。

果然,江琨的動作一怔。

江宛霖松了口氣,還以為自己可以逃離魔掌。

她是知道的,江琨向來風流,在外面的女人不少,但是只要是個有廉恥之心的男人,是絕不會對自己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他可能只是喝多了,將她認作別人。

她提醒他就好了。

她是他女兒,他是她爸爸……

然而,江琨卻依然沒有放開她,擡起頭來望著她的時候,忽然露出嘲諷的笑,“你是我女兒?呵……我就算再禽獸,也不會對自己女兒下手,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給你資格叫我一聲爸爸,你就真的把自己當公主了?”

“……”

“可惜了,你的爸爸不姓江,他姓蔣,叫蔣衛東!”

“你,你說什麽?”

江宛霖驀然一怔,這一刻,她連害怕都忘記了,沒有什麽事情比現在這樣更令人震驚,她一直認定的父親,現在卻說不是她的父親,而她的父親……

蔣衛東?

這個名字,其實她是不陌生的。

她還知道,江琨是由蔣衛東一手提拔,才有的今天,在她還小的時候,蔣衛東就常常以江琨的上司兼好友的身份來他們家,無論是對她還是母親,都是照顧有加,她還一直親切地叫他蔣伯伯。

幾年前,蔣衛東出了事,這才從她的生活中消失。

卻原來……

不!不是這樣的!

然而,江琨卻繼續道:“我這口窩囊氣,也受了二十幾年了,姓蔣的仗著當年對我有那麽點兒小恩惠,就處處壓著我,給我臉色看,他以為他是誰?老子早就受夠了,他都敢把我當奴才一樣使喚,我為什麽不能搞他女兒,這很公平,是不是?”

江宛霖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

江琨又道:“哦,對了,你怕是還不知道你親身父母的真面目吧!黎美娟那個賤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和蔣衛東有一腿,只不過,後來蔣衛東有機會攀上了丁氏的寧靜,寧靜是個寡婦,繼承了大筆遺產,蔣衛東攀上她,這是多麽好的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啊!”

“……”

“還有你的那個母親,也是個見錢眼看的女人,你知道當年黎美娟是怎麽做的嗎?她和蔣衛東達成一致,任由自己的男人去虛情假意的娶了別的女人,他們兩個後來就一直在綢繆著,如何把丁氏據為己有,這一路可夠漫長的啊!寧靜也是個小心翼翼的女人,觀察了二十年,才慢慢放權給蔣衛東,最後嘗到的苦果就是被害得半身不遂,他們害完了寧靜,還想害丁凝……”

“……”

“還有我!知道你是為什麽要叫我一聲爸爸嗎?有誰生下來就想當壞人,我不過是被蔣衛東給利用了,幫他做了事,成了和他同一條船上的人,後來想抽身都沒有機會了,他很信任我,有多信任呢?就是把他的女人,放在我這裏冠上江太太的名號。”

“……”

“當年,蔣衛東剛和寧靜結了婚,他自然是沒那個膽子,背著寧靜在外面胡來的,可他和黎美娟又斷不了,為了掩人耳目,他才把黎美娟放在我這裏,每次借口來和我談事情,其實就是來偷情,多高明的招啊!誰能想得到,他的情婦居然會是我的妻子呢?這個綠帽子,我也忍氣吞聲戴了二十多年。”

“……”

“想當初,蔣衛東出了事,是怎麽安撫我的?他做了這麽多事,包括利用那個周念,就是想要逼得顧亦城和丁凝離婚,還說什麽只要他們離了婚,對付丁凝那個丫頭易如反掌,到時候還是一樣可以把丁氏弄到手,我呸!顧亦城現在不肯放手,老子忙活了這麽久,還是什麽也得不到。”

“……”

江宛霖眼裏噙著淚。

聽完江琨說的這些,她是真的連掙紮都忘記了。

終於,明白了。

她不止一次問過黎美娟,為什麽要這麽對付姓顧的一家,他們到底是有什麽深仇大恨?黎美娟從來沒給過正面的回答,只說什麽,不讓她知道太多,是為了她好。

她就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果然是為了她好啊!

這麽不堪的真相和身世,她果然是不宜知道的。

可她還是知道了。

江琨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過來,哼道:“怎麽樣?這下子明白了吧?你說你的親生父母這麽對我,我就從你身上討回來,也不算過分吧?你說你還做什麽白日夢,如果讓顧亦城知道了你是蔣衛東的女兒,你猜他還會不會看你一眼?所以,還不如乖乖的,幹脆跟了我,我都已經開始期待蔣衛東知道他的女兒成為我的女人之後,會什麽什麽反應了。”

他說著,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手已經滑向她的胸前,揪住了浴巾的一角,用力的扯飛。

胸前的涼意傳來,江宛霖才猛然清醒過來。

她現在躺在江琨的身下,已經是一絲不掛。

“不要!”

她還沒從剛才那麽震驚的事實中回過神來,馬上就倉皇的叫出聲,“你不能這麽對我,不關我的事,救命,救……”

“呵!恐怕你的那個媽,現在還和你的親生父親在一起茍合呢?救命,你叫破喉嚨試試,看有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他註視著身下白皙勻稱的年輕身體,早已迫不及待。

稍微的立起身子,準備解自己的皮帶。

江宛霖卻趁著這工夫,擡腳朝他踢去,江琨一閃,她就趕緊的提腿就跑,可惜沒跑出兩步,就又被捉了回來,穩穩的壓住。

這一次的地點,不是床上,而是在床邊的地毯上。

江琨重新壓上去,眼中泛著邪惡的光,親了下去,她咬他,他擡手就是兩記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

疼……

江宛霖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疼!

半張臉都麻了,腦子裏嗡嗡作響,差點沒暈過去。

這個時候,她哪裏還有力氣去掙紮,只能任由江琨肆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感覺到他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

眼看著大勢已去。

可是,只要還沒被得逞,她就不會放棄反抗,她還幹幹凈凈的身體,如果就這樣被一個自己叫了他二十多年爸爸的老男人給糟蹋了,她如何甘心。

只能說,男人在某些時刻,防範的意識是很薄弱的。

江琨目前就處於這樣的狀態。

所以,他沒留意到江宛霖的雙手在胡亂揮舞著,碰到了床頭的矮櫃,她忽然想起來了,就在矮櫃上,放著一個棱形的水晶裝飾物。

她盡量讓自己忽視掉江琨在自己身上做著些什麽。

她的手,一寸寸的摸去,終於摸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最後穩穩的抓在了手裏,往江琨的後腦勺一砸……

這一砸,用了多大的力氣呢?

她在此刻,捍衛自己清白的意志有多強烈,手上使的力氣就有多大。

所以,在聽見一聲悶響之後,只看到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仰起頭,瞪大眼看著她,然後又緩緩的倒下去,重重的倒在了她身上。

一動不動。

她用力的喘著氣,感覺周遭都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更強烈,在她好不容易平覆了呼吸之後,才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飄在空氣裏,越來越濃。

她擡手往身上摸去,用了吃奶的勁,將身上的男人推開。

江琨倒在地上,依然雙目瞪圓,卻再也沒有了反應,只有他的後腦倒在地毯上,鮮血慢慢的湧出來,染紅了一地。

江宛霖呆呆的看著,驚魂未定。

“啊!!!”

半晌後,她才用力的一聲尖叫,像是後知後覺一般,抱著自己的身體往後退,往後挪,只想著離江琨遠一點。

她的尖叫聲才剛剛停止,忽然又傳來破門而入的聲音。

這一次,是客廳外面的大門被人撞開了,好些人持著槍闖了進來,竟是以徐長風為首的好幾個便衣警察。

江宛霖都不認識他們,可她卻在其中發現了一個人,顧亦城!

幾個警察直沖臥室,看到裏面的場景,一個個驚呆了,幸好同行的還有女警,由她過去找了衣服,裹在了江宛霖的身上,江宛霖顯然是嚇壞了,一動也不動的任由著別人折騰,渾身都在發都,驚魂未定。

又有人沖上去檢查倒在地上的江琨,然後搖搖頭,道:“已經斷了氣。”

出了人命,徐長風馬上下了命令,道:“去請法醫,再順便派車過來,將屍體運走,另外,別破壞現場。”

“等等!”

顧亦城也在場,卻馬上阻止了他。

雖然,他也很震驚,但是對於現場發生的事,已經一目了然了。

兇手,只有江宛霖!

他像是忽然有了主意,道:“長風,別弄太多的人過來,這樣會引起轟動,容易打草驚蛇,不如秘密把江琨的屍體運走,再把現場收拾幹凈了,我想利用江琨,咱們來一個引蛇出洞。”

徐長風怔了一下。

認真想他的話,很有道理。

現在,就只有他們知道江琨死了,別人並不知道……

於是,就這樣下了命令。

江宛霖也被帶走了,她沒有異議,也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更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只是一直望著顧亦城,呆呆的……

終於確定,他果然是在利用她。

只是,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趕來的?

章節目錄 173:顧亦城,你快:回來!

夜晚,警局裏卻很熱鬧。

只不過,今晚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整件事情並沒有宣揚出去。

江宛霖此時在審訊室裏,這會兒已經勉強清醒過來,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她從驚慌到接受再到鎮定,最後就是如今這麽一副景象……

形同枯槁,面如死灰。

好幾個警察輪番上陣,讓她老實交代今晚的事情。

她卻一直垂著頭,面如表情,一語不發。

她的人生,何時經歷過這樣的變故?

可是,她就算是再怎麽傻,也該明白整件事情是怎麽一回事兒了,初時是害怕,可是現在竟然已經是毫無反應。

就是太清醒了吧?

所以,她才這麽明白,掙紮沒有用。

警察最怕的就是面對她這樣的罪犯了,不反抗不解釋。

這樣的僵持,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之久,也沒有任何進展,換了好幾個警察進來做她的思想工作,她都始終沒有反應。

小警察都有些著急了。

正準備出去向頭兒報告,是不是應該先將這女的關上幾天,先挫一下她的銳氣,等到第二天再審,誰知道,江宛霖在這個時候卻開了口……

“我要見顧亦城!”

她的表現極其平靜,平靜的說出這六個字。

仿佛,無論接下來等著她去面對的是什麽,要接受怎樣的審判和懲罰,她全部都認了,可是,她的心裏不甘心,她要將一些事情弄清楚。

一味的猜測,太傻太累。

她已經沒有心情去猜什麽了,只想要一個痛快。

小警察震驚了一會兒,卻還是把她的話如實轉告了。

此刻,顧亦城還在警局裏,和徐長風等人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今晚遇到的事情,其實也是在他們預料之外的,所以必須得抓緊時間好好分析,接下來該怎麽做?

江宛霖的要求,他並不意外。

所以,最後他進了審訊室。

江宛霖坐在椅子上,始終都是默不作聲的垂著頭,直到顧亦城進來後,她才擡了一下頭,再看到這個男人,她已經不像前番幾次那樣面紅心跳,有些時候,認清楚了自己的價值和處境,反而變得真正的理智了。

她一直望著他,既不害羞,也不回避。

顧亦城在她對面坐下,現在應該也算是撕破臉皮的時刻了吧?他以前在她面前做的那些戲,現在都沒有必要了。

“聽說你要見我?”

“嗯……”

“想說什麽?”

“解釋,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呵……”顧亦城冷嗤一聲,嘴角上揚至冷冽的弧度,笑道,“這個解釋,應該是你欠我的才對,江老師,現在大局已定,把你知道的都招了吧,我只想知道我的女兒是死是活,現在人在哪裏?”

“如果,我偏不說呢?”

江宛霖亦是輕笑了一聲,倒是與他對峙上了。

反正,她已經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她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值得害怕的?

顧亦城的臉色陰沈了幾分,但是現在看到江宛霖一副無謂的模樣,心裏也很清楚,這個時候與她硬碰硬,不是明智的做法。

他深吸口氣,道:“我說了,無論我做什麽,都是為了找到我的女兒,江宛霖,如果你敢說你是坦坦蕩蕩的,我也不至於會招惹上你。”

江宛霖又是輕笑一聲。

她想,她什麽都該明白了。

唯一疑惑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今天晚上,你是怎麽那麽快就趕到我家的?”

“……”

顧亦城的眸色暗了一下,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麽好隱瞞她的,如實道,“今天上午你到我辦公室的時候,我趁你不註意,在你的包裏塞了個竊聽器。”

原來,如此!

那麽,可想而知,他是一整天都在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一個人擔驚受怕了一個下午,沒有任何異常發生,晚上才鼓足勇氣回了家,大概是江琨回家的時候,顧亦城就從竊聽器裏發現異常了,所以才會趕來的那麽及時。

他做那麽多,對她各種暧昧的暗示。

其實,最終的目的就是擾得她芳心暗動,然後乖乖的被他牽著鼻子走吧?

如果她稍微理性一點兒,如果不是他對她有過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舉動,她就是再笨也知道顧亦城的這個槍口,她不該自不量力的撞上去。

如果她一直與他保持距離,他哪裏有機會在她身上弄什麽竊聽器。

她明白了,心裏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她苦笑一聲,那抹惆悵已經很明顯的浮現在臉上,反問道:“其實,這麽多次……我每次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心裏都是在偷偷笑我吧?我這麽傻,居然會以為你對我的那些暗示是真的,還以為……你對我……”

“江宛霖!”

顧亦城顯然是不願深入這個話題,不悅的打斷了她,說的依然還是那句話,“我最後說一次,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兒!明人不說暗話,你現在已經在警局裏,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你們玩的那些花招騙不過我,別以為那一個ryan推出來當擋箭牌我就信了,你說,你和江琨還有黎美娟,你們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戲?”

驟然聽到江琨的名字,江宛霖還是抖了一下。

那個人,她叫了二十幾年的爸爸!

她的心裏,只有這一個爸爸!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不管怎麽樣,多少會有些感情的吧?可江琨卻對她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最後還死在了她手上……

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殺人了,卻是事實!

她的腦海裏,不經意的又浮現出江琨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裏的模樣,一陣涼意就瞬間襲遍了全身。

叫了這麽多年的爸爸,不是親的。

而她的親生父母……

她已經不願意去想了,無論是蔣衛東還是黎美娟,他們都是為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蓄意綢繆了這麽多年,他們生了他,卻從來沒有真正的關心過,她想要的是什麽,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家庭對她來說都是奢侈。

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從來沒有人給過她一絲真正的溫暖。

在顧亦城質問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委屈,這個男人,他憑什麽?他為了自己的女兒,就可以玩弄她的感情嗎?

可是,轉念一想,顧亦城又何嘗不委屈?

人家一家三口的日子本來過得好好的,可這一切都被莫名其妙的破壞了,瞳瞳還是那麽小的孩子,失蹤了那麽久,當父母的哪有不擔心的?

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她也逃不了責任。

她環緊了自己的手臂,用力摩挲兩下,似乎是想努力的將身上的那股寒意驅除,她望著面前的男人,忽然道:“你可以再給我披一次外套嗎?”

顧亦城一怔。

他的情緒算是還沒轉變過來。

他還在憤怒之中。

這姓家的一家人,與他無冤無仇,卻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團糟,他哪能不生氣?偏偏江宛霖還不肯配合,他越想越是來氣。

誰有心情給她披什麽外套?

然而,江宛霖的眼中卻褪去了犀利,她幾乎是用哀求的目光望著他,道:“你答應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

“絕不食言。”

“……”

顧亦城兩度無語。

有些時候,他對女人這種生物的大腦構造實在是表示懷疑,這都什麽時候了,如果換作正常人,不是應該老實交代,爭取從輕處罰嗎?

可是她,偏偏執著於他給她披外套!

他很是無奈,但是為了江宛霖那一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他也只能妥協,反正他是不怕和這個女人耗下去的,多久都無所謂,可瞳瞳等不起。

時間長一點兒,瞳瞳的危險就多一分。

他必須爭取一切能爭取的時間。

他終於還是擡手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將衣服脫了下來,然後走到她身後,將還帶著自己體溫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

熟悉的暖意籠罩而來,她垂著頭,忽然就熱淚盈眶。

顧亦城又是楞了一下。

他最怕面對女人哭哭啼啼的,倒是寧願她能繼續仰起脖子來與他對峙,也總好過現在這樣,竟讓他有幾分束手無策。

“江琨不是我的親生爸爸。”

她的聲音哽咽著,一開口就來了這麽一句,他在怔楞之時,她又接著道:“他如果是我爸爸,就不會這麽對我……”

顧亦城沈默了。

今晚的事情,大概的經過已經能猜到了。

他一心只關心自己的女兒,並沒有對這件事情多加追問,但是心裏其實也是震驚的,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父親,也有自己的女兒,怎麽都想象不到父親怎麽會對女兒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原來,不是親生的。

這個話題,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猶豫了半晌,才開了口,“可是,你殺了他……就算你當時是自衛,也算是無心之失,但是殺了人是事實。江宛霖,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你肯配合,法院是會酌情輕判的,我勸你不如都交代了,你們為什麽要綁我的女兒,我們無冤無仇。”

“可是,你和別人有仇。”

“誰?”

“蔣衛東。”

這三個字一出,顧亦城瞬間就瞪直了眼。

原來,繞了這麽一大圈,最初的猜測反而是最站得住腳的。

在想到江琨這個人的時候,誰都會聯想到他曾經是由蔣衛東一手提拔的心腹,蔣衛東與丁顧兩家的淵源可不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後來,又被一個ryan混淆了視聽。

結果,還是他!

江宛霖也算是言而有信,在顧亦城感到疑惑不已的時候,她老實的將今天晚上江琨臨死前和她說的那些話都交代了。

對於蔣衛東才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一事實,她始終沒辦法接受。

接受了又怎麽樣呢?

在她的心裏,蔣衛東連江琨都還不如。

江琨即使再禽獸不如,最起碼也將她養大成人,錦衣玉食,應有盡有,可是蔣衛東呢?他為了謀奪丁氏的財產,連自己都豁出去了,哪裏還會想到她這個親生的女兒呢?但凡他有一點兒考慮過她,就不會這麽多年將她寄養在別人身邊長大。

還有黎美娟……

她還以為,母親就算對她嚴厲,但是真心待她的。

現在才明白,真心也算是真心吧!可是,她與蔣衛東一樣,兩個人都魔怔了,她不僅能放棄自己的男人,也不介意自己的女兒成長在一個殘缺的家庭,就為了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僅此而已!

呵!她倒是有一對多麽極品的父母啊!

就連顧亦城聽了她的遭遇,也是唏噓不已。

出生,是最不能選擇的無可奈何。

可是,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問題終於水落石出,竟然是蔣衛東在背後操縱這一切,那麽近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有根就據了。

對於江宛霖,卻實在是可惜!

不過,這倒也有了站得住腳的依據,瞳瞳果然沒死!

他馬上問道:“那你可知道蔣衛東將瞳瞳藏在哪裏?”

江宛霖道:“我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到瞳瞳,就是那次我媽讓我假扮那個算命的瞎婆子,你媽信以為真,還真的把瞳瞳帶來了,不過,當天我媽就把瞳瞳帶走了,帶去了哪裏,我根本就不知道。”

顧亦城睨著她,將信將疑。

“我說的都是真的,一開始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如果不是今晚江琨和我說了那些,我至今都還不知道我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要是還想和你說謊話的話,大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我又何必……”

“我相信你!”

江宛霖的解釋還沒完,顧亦城就開了口。

然後,嘆道:“可是,你又何必……這件事情本和你沒有關系,你又何必要摻和進來?就算你的父母和我有恩怨,但也不該牽扯到我的女兒。”

江宛霖恍惚的笑了笑。

“是啊!我又何必……最開始的時候,我媽媽讓人抓了你的前女友,讓我到酒店去模仿丁凝說話,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雖然心裏也知道這麽做是不對的,但我還是聽了她的話……”

“……”

“從小到大,爸爸對我都比較冷淡,我以前還以為是我不夠優秀,確實……我就是這麽平凡不起眼,可是媽媽是對我好的,我也覺得媽媽對我的愛,是我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所以她讓我做的事,我都聽她的話,以為她是為我好的,誰知道……她只想她自己,她哪裏有為我考慮過。”

“……”

“我在幼兒園的時候,還總是這麽教小朋友,一失足成千古恨,人是不可以做壞事的,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是我自己……”

顧亦城一直在聽著,以一副傾聽者的姿態。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江宛霖其實是個單純簡單的女孩子,不像會是做出這麽心狠手辣的事情來的人。

她果真是不知情的。

她只是覺得母親是唯一對她最好的人,就算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她,但是黎美娟都不可能。

誰知道,偏偏是她最信任的人,引著她走向了這條不歸路。

最初的時候,她甚至連自己在做什麽都不清楚。

現在,終於真相大白,當她終於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麽的時候,面對著的卻是這麽殘忍的結果。

顧亦城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她。

在此之前,心裏對江宛霖是有怨恨的,正如她自己所說的一樣,他在和她主動接觸的過程中,確實是抱著一種輕蔑的態度,在嘲笑她,尤其是在看著她在他面前臉紅的時候,他更多的是不屑。

心想,這女人,不過如此。

他還什麽表示都沒有,她就乖乖上鉤了。

如此,甚好。

他就是要她對他放不下,到最後真相揭曉的時候,看到她臉上悔恨的表情,也不枉他的瞳瞳被擄走了這麽久,受了那麽多苦。

可現在……

他說不出來這種感覺。

不怨是不可能的,可想恨,又恨得不夠徹底。

江宛霖停頓了一下,伸手往臉上一抹,接著道:“該說的我都和你說了,我爸媽每天都出去,他們去哪兒我不知道,我也從來沒見過瞳瞳,這麽隱秘的事情,他們是不會讓我知道的……我能和你說的就是這麽多,我自己走錯的路,不管還能不能回頭,我自己承擔後果,你走吧!謝謝……你的外套!”

說完,她垂下了頭。

有種感覺,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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