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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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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資格都沒有嗎?

“亦城……”

周念的眼眶發紅,聲音低低的,輕喃道:“我,有我的苦衷……”

呵!苦衷?

顧亦城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就怒了。

他必須承認,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女人傾註過這麽多的感情,周念是第一個,也是到目前為止的最後一個,之所以放不下,是因為真心愛過。

結果呢?他被拋棄了不說,他的真心,就換來了她的兩個字,苦衷?!

所以,他怎能不怒?

他猛地站起身來,仿佛他的耐心已經提前都預支出去了,他這幾天都感覺度日如年,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她卻還是不肯給他一句實話。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忽然笑了起。

眼中那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嘲笑,笑的全是他自己。

“好,你有你的苦衷,既然不肯說,那就一輩子爛在肚子裏好了,反正都過去了,以後你就堅持走你當初選擇的路,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話,說得很是狠絕!

顧亦城也不清楚,此時的自己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賭氣,他的心裏就是煩透了,似乎不僅是為了周念,還有一些別的什麽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周念聞言,驚得瞳孔擴張。

這幾天,他一直守在她身邊,讓她誤以為,他一直一直都會在,再也不離開,可是,他轉眼之間就說出這麽絕情的話來,讓她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她忽然就慌了……

尤其是在看著他已經邁開腿,準備要離開時,她頓時就蹭地一下從病床上坐起身來,不管不顧的朝他撲過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亦城!不要……”

她是真的慌了,就像是回到了倒在血泊裏的那一刻,絕望的以為自己將會死去,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走了,她可怎麽辦?

顧亦城頓住腳步,默默地握緊拳頭。

女人,果然是這麽讓人心煩的生物,人人都道男人狠心薄情,翻臉不認人,其實,大多數男人只是比較果斷而已。

在男人眼中,女人給予的傷害就像是軟刀子,刺得人更疼。

若換作別人,他可能頭也不回。

可,偏偏是她!

他僵硬的立在原地,任由心中風起雲湧,表面上亦沒有任何動作,直到聽到了她呼痛的聲音聲,他才軟了下來。

“亦城你別走,你聽我說……”

顧亦城深深一嘆,最終還是折回身子,將她扶回病床上躺好。

她腹部上的傷有多深,醫生已經跟他如實交代過了,她養了幾天才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些,惟恐她再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撕裂傷口。

這一刻,他也厭惡自己的猶豫不決。

可是,沒有辦法,他怎能丟下這樣的她?

他並不是不心疼她受到這樣的傷害,尤其想到她一身是血,雙目緊閉,仿佛隨時可能永遠離去的模樣,他的心就揪著,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然,心頭那種煩悶的感覺越來越濃,他知道她難受,也想去哄她安撫她一下,但是,心中卻總有一個聲音在時刻提醒著他……

他,不該!不能!

所以,他只是扶著她躺好,沒有別的廢話,直入主題,“好,我聽著,你說!”他一副側耳聆聽的姿態,總覺得,她該給他一個交代。

然後,也讓他對自己曾付出過的這一段感情,有個滿意的交代。

周念看到他緊繃的俊容,眼一眨,淚水瞬間就濕了眼眶,哽咽道:“亦城,你要相信我,六年前……我知道是我傷害了你,可是,你要相信但凡我還有別的辦法,我一定不會選擇放棄你……”

“……”

“那個時候,你的家人反對我們在一起,也正好……發生了一些我沒有辦法控制的事情,我是不得已……我知道,也許你會因此而恨我惱我,我也知道,自己選擇的路,就應該義無返顧的走下去,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

“這六年,我什麽都明白了,知道不能再回到過去,我更沒有想要耍你,也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生活,如果不是丁凝出爾反爾,還想置我於死地的話……”

說了這麽多,在顧亦城聽來全是廢話。

他所追尋的原因,她已經沒有坦承,只用一句沒有辦法就想瞞天過海,可是,顧亦城算是聽出來了。

她的意思,本來是打算消失一輩子的。

如果不是因為丁凝……

聽到了丁凝的名字,他才慢慢的從回憶中抽身,已經過去的事情,現在再去追究理由,無論是什麽樣的理由,都不可能回到過去。

最重要的是,現在!

他也很想知道,這明明是他和周念的事情,他連提都沒和丁凝提過這麽回事兒,怎麽丁凝也會摻合了進來?

他馬上問道:“你怎麽會認識的丁凝?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對於這個,周念沒有隱瞞,將最近幾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末了還補充道:“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她是個好人……她說得很對,當初是我離開的你,現在你結婚了,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該再出現,所以我一直沒敢再找你,反而很感激她對我的幫助,誰知道她……”

說到傷心處,她又落下淚來。

聲淚俱下,“亦城,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發誓我沒有想要破壞你們家庭的意思,丁凝她可以不信任我,但是她不該讓人來要我的命,她這麽做,是謀殺!是犯法的,等我出院以後……”

周念自顧自的說著,卻發現顧亦城始終都沒有反應。

她忍不住輕喚一聲,“亦城……”

顧亦城回過神來,卻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

“那你……”周念的眼中帶著希冀,接下來的話她雖然沒有說下去,但是她想顧亦城能明白她的意思。

丁凝是他的妻子,他不會包庇吧?

顧亦城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去弄個清楚明白,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一副正氣凜然的態度。

如果真的是丁凝……

老實說,他也還沒想好應該怎麽處理,周念說得一點都沒錯,有點法律意識的人也都知道,殺人不僅犯法,還要償命,周念這次算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可丁凝的行為也屬於謀殺未遂,同樣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這件事情,他已經和酒店的經理通過氣了,並沒有宣揚出去。

可是,他該怎麽給周念一個交代?如果真的是丁凝做的,難不成他還要來個大義滅親,將自己老婆送進監獄?

他都不知道!

周念的傷情在好轉,已經不需要他日夜守在這裏,他囑咐了護士好好照顧她,然後離開醫院,回了家。

三天了,有些不想面對的事情,也總有需要他去直視的一天。

章節目錄 103:顧亦城,我們離婚吧!

整整三天,顧亦城和丁凝沒有過任何聯系。

他去過公司,卻沒見過她。

他的電話很多次響起,卻不是她。

倒是瞳瞳這幾天有給他打過電話,小姑娘自己懂得使用電話之後,已經不需要經過媽媽的批準了,她想爸爸了,就給爸爸打電話。

這是她爸爸!

小瞳瞳對於爸爸幾天都不回家頗有微辭,奶聲奶氣的問他什麽時候出差回來?顧亦城轉念一想,恐怕這是丁凝用來搪塞女兒的借口,他沒回家,就只能說他是出差了,他頓了一下,向女兒保證,很快就回來。

瞳瞳高興了,他陰霾的心情有所緩解。

為什麽陰霾?

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摯愛的女人死而覆生,現在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他應該是狂喜激動不斷才對,為什麽他居然感覺不到半分的喜悅呢?

周念還活著,他不高興?

當然不是!

沒有人比他更希望她還活著!

可是,到底為什麽?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想了,自從他答應過丁凝要學做一個好爸爸開始,他自己也漸漸意識到,不管做什麽,都要以考慮女兒的感受為重。

剛送周念去醫院的那日,他回家找丁凝確認此事,還鬧了不愉快。

然,他們怎麽不愉快都好,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撇下這個爛攤子不管,就算丁凝不找他,可是瞳瞳會找他。

他必須回來。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丁凝和瞳瞳正準備吃晚飯,瞳瞳看到爸爸出差回來,整個人呈興奮狀態,纏著爸爸膩歪了好久。

丁凝目睹著這父女兩個在一起的和諧畫面,心,微酸。

他回來,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畢竟,他和周念久別重逢,她還以為他忘乎所以了,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想起來他的家裏還有個妻子和女兒。

三天,她都已經麻木了。

嗯,他回來得比她想象中要早。

彼此對視一眼,一秒都不到,她想她沒有勇氣去看他眼中那些為別的女人而堆積起來的憔悴,所以她很快就移開眼去。

任由他們父女兩個玩在一起,她有些難過的想,就讓瞳瞳多享受一會兒父愛吧!

將所有的飯菜擺上桌,她沖著客廳外叫了一聲,“瞳瞳,咱們吃飯飯了哦……”在瞳瞳的歡呼聲中,顧亦城被她的小手牽著一起走近餐廳,瞳瞳又開始便話嘮了,興致勃勃的向她爸爸介紹今晚吃什麽菜……

其實,顧亦城一眼掃過去全都看到了。

不經意間,兩人的目光又碰撞在了一起,丁凝這次沒有很快躲開,反而坦然地問道:“你吃過了嗎?”

這話,問的是他!

顧亦城有些楞住,如實答:“還沒……”

丁凝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她轉身再去多拿了一副碗筷的時候,不知怎麽搞的他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頓飯,吃得他惴惴不安。

因為,丁凝不僅給瞳瞳夾菜,還給他夾菜,在他錯愕的目光下,她依然沖他盈盈一笑,說著,多吃點兒……

可是,顧亦城卻嘗不出味道來。

如果不是因為瞳瞳也在飯桌上,他簡直要懷疑丁凝對他這麽殷勤,是因為在飯菜裏下了毒,畢竟,幾天前他回家來對她發的那一通脾氣導致兩個人現在的狀態並不是那麽愉快,她的態度實在詭異。

卻不知,丁凝只是把他們現在相處的每一次,都當成了最後一次。

她怎麽可能不惱呢?

然而,若是最後一次了,所有的不愉快應該都是可以一筆勾銷的吧?還計較什麽呢?有什麽意思呢?

顧亦城卻七上八下的。

可是,他沒忘記自己此番回家的目的,周念被謀殺……就算不是周念,這件事情的性質也很嚴重,他必須要從丁凝這裏得到一個說法,然後合理的將這件事情解決,否則,就算他不追究,等周念康覆出了院,周念也能不追究嗎?

在瞳瞳面前,他們保持著高度默契,只字不提。

晚上,早早哄著瞳瞳睡下之後,丁凝便去了書房,公司一大堆的瑣事需要她來處理,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忙一點,這樣也避免了與顧亦城單獨相處的尷尬。

夫妻做到這個份上,她已經不敢奢求什麽了。

但是,該來的還是逃不掉……

當顧亦城走進書房的那一刻,她就想著攤牌的時刻應該到了吧?他的念念回來了,他也就沒必要跟她耗日子了吧?

反正,離婚什麽的,他又不是沒提過。

她擡頭,直視著他,依然是淡淡的問出聲:“有事嗎?”

她的語氣,不慍不怒,不喜不悲,顧亦城愈發看不懂她了,並且在她無所謂的目光下,他竟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後來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我,這幾天都在醫院……”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有被嚇到,不對的分明是她,可怎麽感覺現在是他在解釋,向她解釋他這幾天沒回家的原因。

丁凝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微微震驚。

顧亦城又道:“念念已經沒事了……”

如果說,剛才說的話只是被自己嚇到,那麽再說出這句的時候,他簡直就悔得想要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

他在說什麽?

“哦……”

丁凝沈默了半晌之後,淡淡的回應。

她應該早就猜到了,若非周念已經脫離了危險,恐怕他這會兒已經要殺人了,哪裏還有心情回家來。

可是,他告訴她做什麽?

周念的事情,她不在乎!

正如她剛才所做出的回應一樣,只是哦了一聲,表示她已經知道了,至於其他的……無論是起因,過程,還是結果,她都沒興趣。

顧亦城就這麽噎住了。

他們的此番談話,也陷入了僵局。

他的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丁凝卻繼續道:“我還有點公事要處理,如果你不需要再出去的話,就先去睡吧!我還需要點兒時間……”

顧亦城的黑眸沈了沈,沒有回應。

半晌後,丁凝又擡起頭,一副打量著他的姿態,詢問:“怎麽?你需要要書房嗎?那你用吧?我先出去……”

顧亦城深吸口氣,終於怒了。

這一晚上的沈默,找到了宣洩口,始終需要爆發。

所以,當丁凝真的打算走出書房,當他怒呵了一聲站住,她卻無動於衷,當他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扯回來的時候,丁凝也不耐煩了。

“顧亦城,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想怎麽樣都隨便你……愛回來便回來,這個家待得不舒服你就出去……放手,我不想和你吵架!”

她的話語中,滿滿的無奈,濃濃的嘆息。

現在,她只想到四個字,好聚好散!

然而,顧亦城的怒火已經被她點燃,她現在的這副態度簡直就相當於火上澆油,什麽意思?

搞了半天,她覺得他回家就是要和她吵架的嗎?

可,不是嗎?

否則,他回來幹什麽?

哦,對了,在回來之前,他在醫院還答應了周念,會給她一個交代!

回家之後,她的反常讓他暫時忘記了這回事兒,這些天沒休息好,他也是累的,趁著他們之間的氛圍還算和諧,他只想著先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她倒好,偏不讓他安生。

誰想和她吵架了?

她這話一說出來,倒像是他無理取鬧,故意找她的茬兒一樣,那他還就找她的茬了,“我看想要吵架的是你吧?丁凝這就是你對待你老公的態度?”

又給他擺臉色,她還有理了?

丁凝深呼吸,這些天的忍耐,仿佛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冷靜卻無奈地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就這樣……周念的態度好嗎?那你找她去,別來惹我!”

“你!”

顧亦城瞳孔一緊,捏著她的手腕已然發了狠。

丁凝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導火索,一旦引爆,隨時可能開始一場戰爭。

她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她居然一副毫不在乎的語氣,讓他去找周念?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大方了?

她真這麽大方的話,為什麽之前還對他有所隱瞞?

他看著她冷漠的臉,就忍不住胸悶,氣脹,憤怒,抓狂,口不擇言……

“說得對!”

他的唇角揚起,陰陽怪氣地道:“可不是嘛!念念的態度比你好一萬倍,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不用你提醒我也會去找她,要不然你以為我會找你嗎?我回來也是為了找你算帳的!”

對!就是算帳!

他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終於如釋重負一般。

沒等丁凝反應過來,他又接著道:“丁凝,我只問你一次,你最好老實給我交代清楚,是不是你派人謀殺念念?”

“……”

丁凝一楞,半晌後,原本混亂的思緒才漸漸清晰起來。

終於,懂了。

就說嘛!他怎麽會舍得拋下周念,這麽快就回家來,原來,還是為了他的念念……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呵!

周念被人謀殺,他居然會覺得是她做的?

她忽然就笑了,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因她臉上蒼涼的笑意而下降了些許,既然他會這麽問,就說明他也心存懷疑。

那麽,她什麽都不想說了,沒必要……

只反問道:“證據呢?”

她的笑容近在眼前,可顧亦城卻感覺脊背涼嗖嗖的,心裏直發怵……

他的心中,也有過一閃而過的遲疑,可是,這關系到一條人命,這件事情太嚴肅了,他必須要弄個水落石出。

證據,其實他沒有把握。

畢竟,只有一支丁凝的手機,而且,酒店內所有的監控都被破壞了,根本查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了,不過,證人倒是有一個。

“念念說,是你約了她見面,可是……後來你讓人綁了她,她聽得出來你的聲音,就是你指使人殺害她的……”

丁凝心中有無數的疑團,現在漸漸清晰。

她唯一的想法是,也許,她低估了周念了……

冷笑道:“這也不過是她的一面之詞,那我也可以說,也許根本就是她故意制造了這一場謀殺,就是為了嫁禍於我呢?”

顧亦城即刻反駁,“念念不是這種人!”

不可能的!

他立刻就在心裏否定了丁凝的猜測,那一刀捅得很深,沒有人會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更何況,他是了解周念的,她不是那種人!

“那我就是嗎?”

他的話還沒落音,丁凝就提高了嗓門,幾乎是吼出了一句,阻斷了他的話之後,厲聲質問:“我在你心裏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是吧?”

“……”

顧亦城一怔,他看著她的眼,仿佛看到了一潭絕望的死水,不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被逼得有種節節敗退的感覺。

她過分平靜的時候讓他煩躁抓狂。

然而,她的情緒一旦發作,他卻瞬間覺得連心都揪了起來。

接下來的話,顯然已經沒有那麽足的底氣了,繼續道:“可是,你的手機遺落在現場,就只有你到酒店去見過她!如果不是你要對她不利,那你為什麽將她藏在酒店裏?她來找我,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那是因為她裝可憐,我本來還好心想要幫她……”

丁凝自己如是說著,頓時就感覺心裏的委屈越來越大,她怎麽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怎麽知道周念還會回來……

那種恐懼又無助的感覺,她也曾有過。

所以,在他一心袒護著他的初戀,回來冤枉她又質問她的時候,她的情緒終於是失控了,最後這一句話,明明是不該說的,她卻還是說了出來。

“我不讓你見她,我不讓……因為我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她,我只不過是不想我的丈夫被別人搶走!”

終於,吼出來。

解氣了,卻也後悔了。

顧亦城很明顯的僵了一下,一句話,將他的心都擾亂了。

原來,她是怕他被搶走……

他的心裏,忽然有一種雀躍的感覺在膨脹,連他自己都很納悶,卻又怎麽都控制不住,他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忽然想起那一次也是在吵架過後,他去而覆返看到她一個人痛哭失聲的畫面……

他竟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有個聲音在心底跳躍,她,是在乎他的吧?

是嗎?真的嗎?

這個時候,他想的居然是這個……

兩個人,四只眼,就這樣默默無言的相對了幾秒,最後是丁凝先繃不住了,他們明明已經走到了終點,她不願意再在他面前懦弱一次……

然而,她才一在他面前轉身,便讓他給扯了回來。

她撞進他懷裏的那一刻,顧亦城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了,胸腔內激蕩的情緒始終沒有平息下來,他將她摟在懷裏,尋到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忽然覺得,是不是她要謀殺周念,也不是那麽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吻她,就現在!

“唔……”

丁凝嗚咽一聲,他的唇壓下來奪去她的呼吸那一刻,她一直隱忍著的眼淚便落了下來,熱熱的,濕了一臉。

他卻置若罔聞,只是吻她,吻她……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只是推拒了一下,然後很快便繞過他的肩膀,將手掌握成拳,砸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這男人,怎麽能這麽可惡?

連吻,都這麽絕望!

她終於任由眼淚縱橫,攀住他的肩,很快回應他的吻,仿佛天地萬物都化為了虛有,什麽也不再重要;仿佛,她在此刻化身成了一只飛蛾,奮不顧身地撲向了熊熊火焰,只為了在涅磐重生之前,最後一次燃燒……

兩個人都有些意外,從冷漠到爭吵,再到激情……

這轉變,讓人措手不及。

可是,她回應他,他還有什麽好矯情的,心中說不出的煩悶,這種情緒已經維持了幾天,從周念出現就開始了,他無法排解,此時此刻,只想與她做一場。

盡管,他那麽清醒的知道,他懷裏抱著的人,是丁凝!

他們急切地撕扯著對方的衣服,從書房到臥室,留下一路的旖旎……

當激情冷卻,理智才漸漸回歸,兩人已是躺在臥室的大床上,顧亦城看著蜷在她懷裏的女人,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心裏反而安定下來。

擁著她,便開始昏昏欲睡。

好累!

關於那些有的沒的,都不願再去想了,也不願再和她爭吵了,他就只想這樣擁著她睡一覺,其他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了下來,都等他睡醒了再說。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麽奇。

她在上一秒將他氣得半死,下一秒卻又讓他的怒氣煙消雲散,他都已經漸漸適應這種如同坐過山車一般,時高時低的心情了。

不過,夫妻嘛!做過了,就好了吧?

他緩緩的閉上眼……

章節目錄 104:睡了他之後,翻臉不認人

丁凝的聲音很平靜,語速平緩,語調適中,用一種極度平常的語氣,好像只是和他隨意閑聊,聊著明天幾點起床,早餐吃什麽一樣。

可是,那麽敏感的字眼,顧亦城瞬間捕捉到了。

離婚!!!

他們兩個才剛剛做過最親密的事情,雖然是他先主動的,可她的回應也來得那麽快那麽迅猛,當她迫不及待地去扒他衣服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她也是需要他的,然而,多諷刺?就僅僅是需要而已!

否則,溫存的氛圍還沒散去,兩人還光著身子抱在一起,她怎麽能就像沒事人一樣,和他說離婚?

太過分了!

離婚這個詞,他並不陌生。

從結婚的第一天開始,離婚的念頭就一直存在於他的腦海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提了多少次離婚,每一次都無一例外的得到了她的否定。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他似乎也習慣了。

她是他的妻子!

她不會和他離婚!

然而,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這兩個字在他這裏還是會脫口而出,反正,說多少次都不要緊的,反正,她是不會同意的。

說著說著,也就真的成了說說而已!

就像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離婚這兩個字居然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而且還是在他全然措手不及的情況下。

他攬住她肩膀的手,驀地一緊。

忽然之間,竟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黑眸沈沈的鎖住她的臉,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再說一遍?”

丁凝被迫看著他。

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親熱之後也還沒來得及去沖洗,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可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臉,一雙美麗的眸子此時竟是沈靜如水,不再因為現在這暧昧的姿勢而臉紅失態,也不再因為與他對視而心慌意亂。

他沒回家的這些天,她想了很多。

或者說,自從那天從醫院離開之後,她心裏就已經有了決定……

她靜靜地看著他,任他的眼中風起雲湧,也沒能激起她的任何反應,默默對視幾秒之後,她偏過頭,移開了眼。

“丁凝,你給我說話!”

顧亦城咬牙切齒的,他將她鎖在身下,捏住她肩膀的手逐漸使力,慢慢移動,移向她纖細的脖子……

她越是平靜,他越是沒法淡定。

那種絕望,好像他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不能在她心裏激起一絲漣漪了似的,他於是更憤怒了,她最好給他把話說清楚,再說一遍離婚試試看,看他不掐死她!

他只顧著一味的憤怒,卻沒心思去思考為何自己如此憤怒。

離婚,不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為什麽現在……

“顧亦城!”她終於還是說話了,卻依然偏過頭,連看都不看他,只有這樣,她說話時的語調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靜。

“其實,那天……我跟你去了醫院。”

顧亦城一怔,這怎麽就……岔開了話題?

他還是回想著她說的那天具體指的是哪天,她又開口了,輕飄飄的語氣,仿佛在說著與她完全無關的事情。

“那天晚上,你在病房裏一直守著周念的時候,其實我就在外面……也守著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還跑去給你買了早餐……”

顧亦城的心,倏地一跳。

他當然不會忘記,那天他見過周念之後有回家來,拿著她的手機,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質問。

那個時候,他的心真是亂極了。

不僅是因為他一直以為已經死了六年的周念居然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更震驚的是周念在奄奄一息之際對他說的話……

於是,他回了家,想要知道她是否真的謀殺周念。

結果,不歡而散,他擔心著還在昏迷不醒的周念,所以重新回了醫院,卻沒註意到丁凝在跟著他!

她不是跟著他一路,而是守著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查房的護士過來的時候,還順便給他拎進來了放在門口的早餐,問他知不知道是什麽人買的,他疲憊地搖搖頭,連看都沒打開來看一眼,直接就扔進了垃圾桶,現在才知道……

原來,是她!

丁凝也不知道他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心裏就有這麽多的彎彎道道,她的情緒一直都沒有變化,仿佛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將接下來的話說完整。

“我看著你一整晚都守著周念,聽見了你和醫生的談話,四年了……顧亦城,我認識你四年,從沒見過你那麽緊張的樣子,以前我還以為你這個人就是這樣,不輕易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而已,可是看到你對周念……我才知道,原來不是的,你也會緊張,也會擔憂,只不過,除了周念之外,你身邊沒有其他讓你緊張的人,而已!”

“……”

“在那一刻,有很多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就明白了……”

“……”

“在此之前,我從沒想過要和你離婚,總以為我這輩子只會嫁一個男人,既然嫁了,就盡我最大的努力好好過日子,而且……我不想瞳瞳和我一樣,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庇護和疼愛,就為了這麽一個目標,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真的盡力了……”

“……”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了……為什麽你對我們的婚姻這麽反感,為什麽一而再要求離婚,看到你對周念……顧亦城,不能和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很難過吧?這麽多年,我不怪你這麽對我,甚至我也覺得自己是可恨的……”

“……”

“你說的都沒錯,是我用了手段逼你娶了我,我這個女人太有心機了,我不配擁有幸福的婚姻。我唯一慶幸的是……你和周念並非因為我的存在而分開的,若不然,我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壞女人了……”

“丁凝!”

顧亦城打斷她。

在她用一種平靜無波的態度說完這麽一大段話的時候,他忽然失去繼續聽下去的勇氣,他害怕看到她現在的這個樣子。

仿佛,對他們的婚姻,再無眷戀。

他想不出來自己該說些什麽,只叫了她的名字,連聲音都帶喘的。

誰說的,除了周念,沒有再讓他緊張的人?

他現在就在緊張,她不知道而已!

總覺得,他該說些什麽,或者做些什麽,不能讓她這麽消極下去,他必須得讓她打消離婚的這個念頭。

然而,他手足無措的時候,她卻制止了他。

“顧亦城,你聽我說完……”

“……”

“我已經想過了,其實我對做生意一點興趣都沒有,你若是願意的話,就讓丁氏一直掛在顧氏名下,公司以後交由你來打理,以後你將適當的股份轉到瞳瞳名下就可以了,如果你不願意……我會請律師來做資產評估。”

“……”

“還有,我希望瞳瞳的撫養權歸我,她是我從小帶大的,而且你……你以後也肯定還會有別的孩子,反正你從一開始就很排斥瞳瞳的存在,我知道,她是無辜的,只不過因為她是我生的而已,你又不愛我……唔……”

她的最後一句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完。

他忽然俯身下來,就和之前的那個吻一樣突然,吻住了她。

她說的那些話,他不想聽。

這種感覺,比起當年周念忽然提出要和他分手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每多說一個字,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仿佛立刻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他沒有時間去正視自己此刻的恐慌,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她讓他聽她說……

可他不想聽。

她再多說一個字,他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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