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15)

關燈
一驚,差掉摔了碗。

還以為,他是知道周念的事情了。

章節目錄 091:他的心,被撩得七上八下

“丁凝!”

顧亦城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本來是個你儂我儂的話題,沒聽見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溫柔嗎?難得他想要和她甜甜蜜蜜一次,結果他的話都出來好半天了,也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消化了,她卻還是一直都僵住,始終沒給他一個回答。

這種時候,她短時間猶豫一下,他當她是害羞。

可是,長時間不理人的話,那還真就是不理人了。

他最受不了她的無視。

她怎能不理他?

一聲呼喚,帶著莫名的怨氣,這才將丁凝的魂兒給招了回來,因為周念的緣故,她現在整個人都成了驚弓之鳥,像是被他陡然提高的嗓音給嚇到了似的,回過身來望著他的時候,已經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麽。

“你說什麽?”

她下意識的這麽一問。

顧亦城的臉都沈了下來,他簡直要敗給這個女人了,她簡直就是想要無所不用其極的氣他,氣死他!

多麽情意綿綿的時刻,氣氛都讓她給破壞掉了。

他說什麽,她沒聽見?

聾了不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跟她賭氣,還是在跟自己賭氣,沒好氣地將剛才的話再重覆了一遍,“我說,今天傍晚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說了什麽?”

丁凝又是一楞,她的思想重新回歸到這個話題上,就連反應都跟之前一模一樣,在他探究的目光逼視下,她的註意力一旦集中,整張臉都憋紅了。

當她抽風了好麽?

這件事,就這麽翻過去了好麽?

她舔了下唇,開啟裝傻模式,吱吱唔唔地道:“說,說了……我沒空,有點事要處理,讓你去接瞳瞳回來……”

顧亦城:“還有呢?”

丁凝:“還有……嗎?”

顧亦城:“你自己說過什麽,都忘了?”

丁凝:“我跟你有說過那麽多的話,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顧亦城:“就是你,你叫我……”

丁凝:“什麽?”

她的頭低低的,聲音也低低的,像極了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模樣,這麽敏感的話題,他才開口,她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卻不明白,他現在將舊話重提,是什麽意思?

她有種做錯了事的感覺。

呃,她叫他老公,錯了嗎?

否則,他何以如此計較?

這樣不明不白的心態,叫她如何敢將這個話鋒接下去,唯有裝傻到底,他問一句,她便反問一句,總之,他不說,她也不說。

顧亦城卻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別提有多像傻瓜了,也許她就是一時心血來潮耍他呢,莫名其叫他老公,將他的心撩得七上八下的之後,她這會兒直接失憶了。

真行!她最好永遠都不要想起來。

“沒什麽!”他的語氣比剛才更沖了,好像她欠了他的錢不還似的,丟下這三個字之後,氣沖沖地離開了廚房。

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交流起來始終有代溝。

他跟她……他們簡直就不能愉快的聊天!

算了!誰稀罕?!

當晚,心裏不太爽的某男早早就睡了,還很傲嬌的留給丁凝一個背影,丁凝已經習慣了他們這樣的相處常態。

他有什麽不爽的時候,兩人都會暫時冷戰。

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很多時候,她也想要找個法子來打破這種僵局,雖然說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他們總是遇到事情不解決也不交流,通通放到床上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並非長久之計。

丁凝心裏裝著事情,一夜睡不安穩。

接下來的幾日,她都有在顧亦城沒察覺的情況下偷偷聯系過周念,周念一直很膽怯,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連說話都不敢大點兒聲,仿佛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可是,事情真的會如此簡單嗎?

丁凝始終心神不寧著。

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丁凝卻覺得自己不該這麽一直僥幸地過下去,否則就算周念那邊不出婁子,她自己也會在顧亦城面前露出馬腳來。

她要想個辦法,解決周念這個後顧之憂。

這期間,她有去酒店見過周念兩次,還是老樣子,無論對六年前的事情還是現在的狀況,周念始終都守口如瓶,不肯向她透露半句。

不過,周念卻很安分,一直待在酒店裏,幾乎足不出戶。

丁凝對周年的行為有點看不懂了,就連見了個生人都顯得惶恐無比,這讓丁凝暫時的相信了,周念不僅不會主動去找顧亦城,反而……

倒像是在避著什麽人似的。

但願是她想太多了。

丁凝對周念的事情都不感興趣,只要這個人別來擾亂自己平靜的生活就好,想要徹底永絕後患的話,她思前想後,只有讓周念離開s市,世界那麽大,只要不在這個城市,和顧亦城碰面的機會將會大大降低。

然而,周念特地到s市來,會不會輕易答應離開?

無論如何,她覺得要找個時間,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傳達給周念,威逼利誘不成,曉之以理也行不通的話,哪怕動之以情她也要試一下。

周念一直還說,感激她,她是個好人……

可,她終究也只是個女人!

這麽下定決心之後,好不容易又盼到了一個周末,丁凝有足夠的時間再去找周念談一談,然而,卻在這天接到了初夏的電話。

葉初夏知道她平時忙,基本都挑在周末的時候約她。

丁凝本想暫時推脫過去的,可初夏在電話裏反覆強調是正事,她必須不能錯過,丁凝無奈,只好將去見周念這個打算改期了,也沒將瞳瞳送回顧家老宅,直接將女兒帶上去見了葉初夏。

果然是正事兒!

葉初夏除了拳腳工夫厲害之外,還有一個愛好,攝影。

之前她獨自去非洲探險,為的就是到非洲拍雄獅和長頸鹿,回來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籌備,自己開了家攝影城。

既然是攝影,那麽婚紗攝影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項。

當丁凝牽著瞳瞳走進那家裝潢獨特,美輪美奐的攝影城時,第一時間就被擺在門口那幾個披著婚紗的塑料模特吸引了目光。

葉初夏弄了個規模這麽大的攝影城,她之前居然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這件事情,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她或許還會有點兒震驚,可她知道初夏就是這種人,想幹什麽,那是說幹就幹。

並且,她總是能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得很好。

就拿這個攝影城來說,就可見一斑。

只是,丁凝沒想到,裴亞倫居然也在。

葉初夏給她的解釋是……攝影城才剛剛在起步階段,裴亞倫是被她一通拳腳相向之後,迫不得已才來做她的模特,和另外一個女模特一樣拍攝一組婚紗宣傳冊。

丁凝點點頭。

從裴亞倫那苦逼的表情中,她都看出來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裴亞倫揉著一張已經笑僵了的俊臉,老大不爽地歪在沙發上休息,平常他看到瞳瞳的話,少不了一陣逗,可今天卻精神懨懨的,對著葉初夏的時候,一副求放過的神情。

大人之間說事兒,瞳瞳在裏面轉了幾圈之後,也沒勁兒了。

丁凝為了讓她乖乖的待著,只好用手機播放著裏面下載好的動畫片兒,讓她一個人坐在旁邊看著。

葉初夏招呼丁凝幾聲,就忙著去看剛才拍出來的樣片了。

丁凝望了眼斜在沙發上的裴亞倫,主動走了過去,踢了下他的腿,裴亞倫本在閉目養神,睜開眼睛看到她之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將自己的腿從沙發上放下來,給她讓了個身旁的位置。

從頭到尾,他看著她就跟看陌生人似的,一聲也不吭。

丁凝實在是無奈至極。

這年頭的男人,傲嬌起來怎麽都這副德行?

她坐了下來,主動對身邊的男人開了口,“誒!小氣鬼,這麽長時間了還不夠你消氣的?這麽一直不理人是什麽意思?你還想跟我冷戰到什麽時候?”

“你才是……”

小氣鬼!

裴亞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激動起來就要反駁,可話才說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地打住了。

雙手抱臂,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過獎了,誰敢跟你冷戰?我為什麽要和你冷戰?我又不是你老公,顧太太!”

這話說得……

什麽邏輯嗎?

冷戰難道還得挑對象的嗎?必須要是夫妻才行,其他人就不行了?那麽她倒是想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是怎麽一回事兒?

“亞倫……”

丁凝嘆息一聲,還是打算很嚴肅地跟他把話說開,“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我現在挺好的,真的!”

她反覆強調自己很好,倒顯得太過於刻意了。

或者,她自己根本就是底氣不足,在周念忽然冒出來之後,連她都開始不確定了,自己是否真的好。

所以,裴亞倫又是一聲哼,“好在哪兒?沒看出來。”

丁凝道:“不管怎麽樣,我自己要走的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會後悔。而你……你跟初夏一樣,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任何變故,你明白嗎?”

裴亞倫睨她一眼。

接下來,長長的沈默……

怎能不明白?

章節目錄 092:親啊!親下去啊!

休息片刻,裴亞倫又被葉初夏召入到拍攝的隊伍中。

丁凝是最了解他的,哪怕他這段時間一直因為她與顧亦城的關系有所改善而不高興,哪怕他從沒對她說過一聲祝福,哪怕……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他更希望她能幸福。

接下來,要拍攝一組新郎和新娘在沙發上比較親密的照片。

新娘模特躺在沙發上,嬌柔的閉上眼睛假寐,而新郎則是用雙手撐住沙發,懸空壓在新娘身上,深情款款的去吻新娘的額頭。

裴亞倫試了一遍,不行。

第二遍,還是不行。

第三遍的時候,直接就被葉初夏一通狠批了,“餵!我說你在搞什麽鬼?這麽個美女被你壓在下面,別扭什麽,倒是給我親啊!親下去啊!”

不催還好,她這一催之下,裴亞倫直接歇菜了。

偏過頭,立即反駁:“親什麽親?小爺又不是賣給你了,憑什麽出賣色相?做個樣子就好了嘛!借位懂不懂?什麽狗屁攝影師?!”

“你……”

葉初夏已經急得將拳頭舉起來了。

可,轉念一想,現在是她有求於人,還是悠著點兒,否則把他打破相了,上鏡就麻煩了,借位就節圍吧!

但是,他做個樣子,也要做得像一點吧?

葉初夏拍了幾張,感覺不甚滿意,馬上就發飆了,“裴亞倫,你那什麽眼神?下面的是你的新娘,又不是你仇人,你幹嗎這麽目露兇光的,深情點行不行?”

“都沒有情,深個p啊!你到底拍不拍?”

“你這樣我怎麽拍?拜托!我要拍的是宣傳冊,什麽叫宣傳冊懂不懂?就你這德行,是想把我的客人全部嚇跑嗎?”

“我什麽德行了?你愛拍不拍!”

“……”

得!又吵起來了。

丁凝對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種狀態早就習以為常,這兩人要是能安安分分的度過一天不吵架的話,她反而會認為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

當然,最後還是初夏先妥協了。

拍,當然還是要拍的。

“誒!你把目光稍微放溫柔點嘛!要把她想象成你的愛人,你們馬上就要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了,這是你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你要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這……我都不認識她,怎麽想象?葉初夏你煩不煩?你這麽在行的話你給我示範一下,你想象一個給我看!”

半天拍不出一張滿意的照片來,葉初夏也不耐煩了。

假裝一下,有那麽難嗎?

示範就示範,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將相機放下,直接走過去讓躺在沙發上的模特到一邊涼快去,裴亞倫正整暇以待地看著她,倒是想看看她有什麽招,也默默地退到一邊去。

豈料,剛邁開一步,他便讓葉初夏提住了衣領,整個人被摔到沙發上去。

摔得那叫一個眼冒金星。

他還沒弄清楚狀況,葉初夏已經長腿一邁,跨到了他身上,然後朝他壓了下來,別說是裴亞倫了,就連丁凝都被她這豪邁的一跨給怔住了。

這畫面,太美……

不忍看!

裴亞倫經常和葉初夏打架,因為總打不過,所以經常性被壓還是有的,可這回不同於平常的任何一次,當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初夏朝他壓下來,並且看那樣子是準備要親他額頭的時候……

他猛地咽了下口水,開始驚恐的反抗。

“等,等等……”

別這樣啊!

他一個男人,被壓就算了,還被親額頭,他怎麽就這麽別扭呢?她這麽豪放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個女人?還是她壓根就沒把他當男人?

葉初夏被他打斷,揪著他的領口緊了緊,呵道:“叫什麽叫?給我好好看著……深情款款,懂不懂?”

呃……

裴亞倫又是猛咽口水。

深情款款這個詞他是懂的,可是當葉初夏壓著他,還在他身上演繹什麽叫做深情款款的時候,他唯一的感覺就是驚悚。

而且,她是表演系的嗎,怎麽說來戲就來戲呢?

一說深情款款,她看著他,好像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他忍了又忍,最後他的自制力也僅夠他支撐幾秒鐘,很快就繃不住了,歪過頭就爆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嚴肅點兒!”

“沒……讓我笑一下,忍不住!夏夏……咱別這麽專業行嗎?就你剛才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暗戀我,哈哈……太好笑了……”

“你……”

葉初夏一僵,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惱羞成怒。

或者說,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佯裝惱怒,借此來掩飾心間的波濤暗湧,這件事情很好笑嗎?他居然敢笑!

她別的話都懶得多說了,直接舉起拳頭就要招呼下去。

裴亞倫一個激靈,為了避免被她揍出一對熊貓眼兒來,他雖然還被她壓在沙發上,卻依然不停的左閃右避,還舉起雙手來阻攔她的拳頭。

兩人就這麽在沙發上就鬥得你死我活的,裴亞倫是被壓的那一個,本來就屬於弱視群體,而論打架,他也向來不是葉初夏的對手,所以在漸漸處於下風的時候,他出手也跟著沒輕沒重了。

一推,一抓……

葉初夏一怔,僵住了。

裴亞倫也僵住了,和葉初夏抗爭本來就是件體力活兒,他累得氣喘籲籲的,一時之間弄不清楚狀況,只覺得他手下擋住的不是她的拳頭,而是……

軟軟的,非常軟!

兩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然後很默契的同時將目光往下移去,落在他的手所在的地方,居然是……

她的胸!

這個男人婆,居然也有胸?

裴亞倫的腦袋在這一刻是短路的,他想他要麽是秀逗了,要麽是活膩了,為了確定她確實是有胸的,他居然還合攏五指,握了一下……

“裴亞倫,你找死!”

葉初夏一聲高分貝的怒呵之後,立刻從他身上彈起來。

裴亞倫看到她一副想要將他撕了的模樣,這才意思到大事不,他也趕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然後眼疾手快的將坐在一旁看熱鬧的丁凝拽了過來,將丁凝擋在他前面,是得罪了葉初夏之後明哲保身的唯一辦法。

丁凝很是無奈的勸架,“你們都別鬧了……”

她想說,連瞳瞳都沒這麽幼稚!

然而,她這一句勸在這個時候完全沒起到任何作用,葉初夏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指著裴亞倫就道:“有種你別躲,把手伸出來,看我不剁了你!”

裴亞倫心裏也挺不好意思的。

雖然一直這麽打打鬧鬧,雖然他一直說初夏是他哥們,但是他心裏非常清楚,大家都長大了,男女之別是一定要分清楚的。

就算初夏的性別特征不是那麽明顯。

但是,她也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

剛才,他過分了。

可,他必須要為自己辯解,這是純粹的無心之失,他又不是故意的,實在犯不著這麽喊打喊殺的。

不過這畢竟也是件尷尬的事情,鄭重其事的道歉,就更尷尬了。

所以,他一直躲在丁凝身後,拿丁凝當擋箭牌,沖著葉初夏道:“至於嗎?多大點事兒?更何況……我什麽都沒摸到,絕對沒摸到!”

“你……再說一遍?”

葉初夏被他這一句什麽都沒摸到氣瘋了。

裴亞倫只是跟她開個玩笑,適可而止就好,並不想真的惹惱她,於是弱弱地道:“說?說什麽?好了好了……咱們不是哥們嘛!偶爾親密接觸一下,有什麽大不了的?讓你摸回來行不行?來來……”

他索性也不躲了,解開了西裝的扣子,將胸膛露出來。

那模樣,倒真像是想讓她摸回來一樣。

葉初夏瞪著他,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帶著情緒地回了一句,“誰跟你是哥們,誰跟你們臭男人是一夥的?”

這話沒有問題,像是初夏會說的。

可,她的情緒不對。

這語氣……

就連丁凝也察覺到了不太對勁,走上前去拉了她一下,不確定地開口問道:“夏夏,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葉初夏忽然將瞪大裴亞倫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拉住丁凝的手,說道:“丁丁,咱們也換上婚紗拍照!”

“啊?”丁凝驚得合不攏嘴。

葉初夏又道:“就是要亮瞎某人的狗眼,讓某人看看我是不是女人!”她這話,說得異常篤定,其實她又不是第一次不被裴亞倫當成女人,可是這一次……不知道怎麽搞的,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極力的想要證明什麽。

某人摸了摸鼻子,也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葉初夏則不管不顧地拉著丁凝,直接進去挑婚紗。

丁凝很為難的樣子,糾結地道:“夏夏,還是不要了吧?”

葉初夏:“為什麽不要?就當陪我一下……你說你都結婚,孩子都三歲了,都還沒得穿過婚紗吧?試一下……”

好吧!丁凝確實沒穿過婚紗。

想起自己那錯過的婚禮,心頭不免遺憾。

但凡是個女人,估計都對婚紗沒有抵抗力……

兩人分別進了試衣間,丁凝的速度較快,當她換上潔白的婚紗走出來的時候,等候在外的裴亞倫瞬間看傻了眼。

這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女孩兒啊!

可,他今生卻沒能有幸讓她為他披上嫁衣,他眼睜睜地看她嫁給了別人,現在,當他看著她穿上婚紗的模樣,目光依然肆無忌憚。

似乎,一時忘記她是別人的老婆。

然而,他連做夢的時間都那麽短,還沒來得及將她看個夠,那個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就出現了,臉色黑沈沈的,整個攝影城的氣壓都隨之降低。

丁凝本來在照著鏡子,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幾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顧亦城!

他怎麽會來?

章節目錄 093:除了顧亦城,她誰都不想要

丁凝一時摸不著頭腦。

葉初夏也很快換了婚紗出來,乍一看到顧亦城居然這麽從天而降,甚為詫異,她的想法和丁凝是一樣的,顧亦城來就來嘛,黑著一張臉做什麽?

她們都暫時忽視了裴亞倫的存在……

這才是關鍵點!

裴亞倫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很快就回過神來,瀟灑的抱著臂,以一副挑釁的姿態面對著顧亦城。

不需要任何原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就連丁凝和葉初夏也很快察覺到這兩男人之間的氣場不太對了。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短暫的面面相覷之後,依然還沒有誰找到話題去打破這無話可說的僵局。

“爸爸……”

就在這時,瞳瞳忽然跑了過來。

小孩子看到自己的爸爸來了,一時興奮,完全沒察覺到幾個大人之間的不對勁,而丁凝看到女兒手中抓著的手機,終於明白過來了。

她就說嘛,顧亦城怎麽會來?

葉初夏的攝影城都還沒有正式開張,而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地方,可她前腳剛來,顧亦城後腳就跟上了,這說明什麽?

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

這個小丫頭!

別看瞳瞳才剛滿三歲,可她已經能流利的背下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只教了兩次,她也懂得怎麽打電話了。

她剛才把瞳瞳放在一邊看動畫片,小丫頭就把她爸爸給叫來了。

來就來嘛!

她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他為什麽又擺出一副別人欠了他錢不還的模樣?難道又是因為裴亞倫在這裏?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對對方的敵意稍微減輕一點兒?

“爸爸……”

小瞳瞳仰著頭,脖子都累了,卻還是沒人理她。

她委屈地癟著嘴,拉了下顧亦城的褲子,開始了賣萌撒嬌,“爸爸,你來了,你陪瞳瞳看動畫片好不好?瞳瞳沒人陪,好可憐……”

丁凝驀地睜大眼。

什麽叫沒人陪?

還可憐?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對女兒的小心思全都了如指掌,因為以前一直都是她獨自一人帶女兒,可自從瞳瞳和顧亦城的關系近了之後,她就發現自己對這個小妮子越來越捉摸不透了,難道這就叫近墨者黑?

誰教她扮可憐的?

小東西!

丁凝當然也還不知道,小丫頭已經完全被她爸爸收買了,顧亦城之所以會來,之所以臉色這麽難看,是因為瞳瞳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是這麽說的……

“爸爸,我們在夏夏媽咪這裏,你快來陪我,媽媽都不理我,她只跟亞倫玩。”

那個時候,丁凝確實在跟裴亞倫玩,因為小丫頭給她爸爸打電話的時候,正是丁凝趁著裴亞倫中途休息,和他聊天的時候。

顧亦城聽了女兒的話,還能不來呢?

這個裴亞倫,他千防萬防著,惟恐人家撬他老婆。

幸好他來了,並且一來就看到丁凝穿著婚紗,他承認,他第一眼也被驚艷到了,可一看到裴亞倫也穿著新郎禮服在一邊侯著,他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

而且,這裏還是婚紗攝影城!

什麽意思?

她當年懷著他的孩子時和裴亞倫私奔未成,所以覺得很遺憾嗎?現在居然背著他,這是要和裴亞倫拍婚紗照?

她居然敢?

如果不是他的瞳瞳通風報信,她還就敢了!

顧亦城一旦認定一件事情之後,就自己自動地鉆進死胡同裏出不來了,如果不是孩子在場的話,恐怕他現在又有了想要掐死孩子她媽的沖動。

瞳瞳的聲音,終於將他的理智拉回來了一點點。

他受不了女兒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將她從地上抱起來,不過就他現在焦躁得想要暴走的心情,實在沒法安慰瞳瞳。

他很快將瞳瞳放在沙發上坐好,安撫道:“你先自己玩一下,爸爸現在有事情要和媽媽商量,回家了再陪你看動畫片。”

小瞳瞳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感受到了爸爸的真誠,乖巧的點頭。

裴亞倫和葉初夏直接呆楞了。

顧亦城怎麽怎麽樣……

這些話,他們都是從丁凝口中聽到的,如今親眼所見,猶不敢相信,原來丁凝所說不假,顧亦城真的已經走在好爸爸這條道上了。

就算丁凝有心偏袒,可小孩子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瞳瞳分明就真的跟她爸爸很親!

丁凝看著他們父女兩個的互動,直接無語了。

小丫頭現在已經學會胳膊肘往外拽了,忘了是誰辛苦生了她,忘了是誰含辛茹苦將她拉扯到三歲,也忘了她的爸爸在以前連抱都沒抱過她一下……

現在倒好,還真把自己當成她爸爸的小情人了。

憑什麽她讓她一個人看動畫片的時候,她要去和她爸爸告狀,還說沒有人陪?憑什麽現在顧亦城把她往沙發上一放,她就那麽乖了?

這父女兩個是一夥的!

丁凝知道自己這種心態挺扭曲的,她做夢都希望顧亦城能給瞳瞳多一點兒關愛,而當現在他們父女的感情變好的時候,她卻又有點小小的吃醋。

女兒跟爸爸的關系已經超過她。

而且,顧亦城對女兒比對她好一萬倍,這是勿需質疑的。

哼!

盡管她的心裏還有些許小小的不平衡,可也知道現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時候,否則讓人看了笑話不說,最重要的是……

她得時刻謹防著這兩個男人!

她都已經神經過敏了,但凡顧亦城和裴亞倫湊在一起,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打起來,在瞳瞳面前,她不想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顧亦城和瞳瞳說,有事和她商量。

她當然知道,商量,只是個借口而已。

當他的眼神向她瞟過來的時候,她還是窘得臉都紅了,剛剛換了婚紗,在照鏡子的時候還挺得瑟的,沒有哪人女人能抵抗這童話般的雪白。

穿上婚紗,仿佛自己就是幸福的。

然而,她一個已婚婦女,都是孩子她媽了,在裴亞倫和初夏面前試一下婚紗當過癮也沒什麽,可是在孩子她爸面前……

總之,她就是窘!

顧亦城那眼神,會不會以為她是想穿婚紗想瘋了?

所以,甭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事要和她商量,她現在只想著趕快把婚紗給換下來,於是吞吞吐吐地道:“那個……有什麽事待會兒回去再說,我先把衣服換回來。”

她一邊說著,提著裙擺,往試衣間退回去。

葉初夏道:“我幫你吧……”這麽繁瑣的婚紗,一個人是搞不定的,剛才穿上的時候也是需要幫忙的。

“不……”

丁凝趕緊拒絕。

倒不是她不需要初夏的幫忙,而是她覺得她離開的這麽一小會兒工夫,讓初夏留下來會比較好,否則讓這兩個男人單獨相處的話,很危險!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顧亦城就代替她拒絕了。

“我在這兒,這個事情就不用麻煩葉小姐了。”他溫和的笑著,委婉的拒絕,然後大步走過來,毫不避諱的攬住了丁凝的腰,直接就將她往試衣間裏帶。

丁凝愕了一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不用麻煩初夏,他給她換。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只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好,可是,現在當著外人的面,他居然就……她羞得臉都紅起來,連忙道:“不!顧亦城……不用,我自己可以……”

“羅嗦!”

他沒理會她,直接丟下兩個字。

可是,大掌在繞過她不堪一握的纖腰時,稍一用力,狠狠的掐了一下,借次用來表達他的不滿。

丁凝吃痛,直皺眉。

不過,瞥見男人可怕的臉色,她也只能暫時忍下來,最後,在她的半推半就之下,還是被他強行的弄進了試衣間。

裴亞倫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關上……

砰地一聲!

其實,也沒發出多大的響聲,可卻像是砸在了他心上一樣,他握緊拳頭,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一個箭步上前……

他忍不住!

他做不到就這麽看著,卻無動於衷!

然而,他才剛邁開腿,卻被身旁的葉初夏給攔住了,他轉過頭來,現在無論看誰,都覺得像顧亦城,自然目露兇光,咬牙切齒地道:“你放開!我要去揍他!”

那個他,葉初夏自然知道他說的是顧亦城!

她看到他眼睛發紅的模樣,頓時也惱了,直接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拐角的角落,避開了瞳瞳的視線之後,她才松了手,將他狠狠地推倒在墻壁上,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質問他,試圖能讓他清醒過來。

“你要去揍誰?裴亞倫,他是丁丁的合法老公,你有什麽資格揍人家?”

“……”裴亞倫一時啞言,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顧亦城是丁凝的合法老公,這個事實總是令他望而卻步。

可是,他不甘心,怎能甘心?

他用力的呼吸著,試圖以此平覆心中激蕩的情緒,聲音暗啞,卻依然急促,“我就看他不順眼!你沒看到丁丁她不願意……”

“我沒看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葉初夏就開了口,殘忍的打斷他!

“丁丁要是不願意,他顧亦城要是敢有半分強迫她,不用你說,我第一個就會上去拆了他!可是……你自己也明白不是?她是願意的,她情願守著這段婚姻三年,並不完全是因為瞳瞳,也並不是除了顧亦城她就沒人要了,而是除了顧亦城,她誰都不想要!”

“……”

“亞倫,你清醒點兒,人家是合法夫妻,夫妻你懂不懂?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那你想過沒有,你現在這樣沖上去,丁丁會有多難堪!”

章節目錄 094:試衣間裏的嗯嗯啊啊

這是相對封閉的試衣間。

門一關上,這個狹小的空間仿佛就與外界隔絕開來,而丁凝卻只感覺心裏直發怵,男人始終陰沈不改的臉色,讓她覺得自己是落入虎口的小羊羔。

可是,她卻還是沒能明白,他何以憤怒至此?

“顧……”

丁凝剛一開口,試圖與他交流一下,可她連他的名字都還沒叫完全,他就已經扳住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