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廖雋巖對許淺造成零點殺傷,完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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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司機。

許淺曾跟著李暮在學校的駕校報了名,但無奈許淺的方向感極差又不能容忍和時常爆粗口的男教練單獨坐在車子裏,所以她早早退了出來。李暮比許淺好一點,但因為無法容忍男教練們慘不忍睹的顏值也退了出來。言西不學車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言家爸媽覺得自家的女兒一定能嫁一個雇得起司機的人,學車實在是不符合身份。

這理由很奇葩,很強大。

言爸爸一路上樂呵呵的,不斷囑咐著女兒,時不時從後視鏡裏看向後面的許淺和李暮,暗暗做著比較,生怕自己的女兒會被搶了風頭,但好在她們倆打扮得樸素,反倒更能襯托出言西的不凡。

“你有沒有覺得那老頭一直在看我們?”李暮胳膊肘捅了捅昏昏欲睡的許淺,對方大夢初醒的模樣讓她狠狠嫌棄了一把。

許淺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擡頭看了一眼,隨後靠在李暮的肩上,小聲地回答:“人家是害怕我們擋了他女兒的桃花,不過現在好了,因為他發現我們根本沒這個本事。”

沒一句好話,李暮戳了戳許淺的小腦袋,不再說些什麽。

“小西,結束了要不要爸爸來接你啊?”

“不用了叔叔,你也得給那些追求者一點機會啊”,李暮對著言西擠眉弄眼,不過這話倒是說進了言爸爸的心窩裏,他連連點頭,搖上了車窗離開。

晚風拂過,李暮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許淺認為會著涼的衣服。許淺翻了個白眼,此時的李暮已經明明有些瑟瑟發抖,卻還要假裝鎮定。

反觀她自己,身上穿得還是簡樸的外套牛仔褲,看上去倒像是個未成年。

與他們二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言西,白色小洋裝,講究甜美的妝容,未挽起的的襲腰長發,無論從什麽角度看,她都像是不染凡塵的仙女。

“好吧,姐妹們”,李暮一左一右搭著兩人的肩,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臉上閃現著若隱若現的笑容。

許淺與言西對看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得了,李暮這是準備大開殺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她只是來吃東西的

不知聚會的舉辦人是什麽來頭,包下了整層,原本這也不算是什麽大事,但想在天價並且全靠預約的酒店裏可以包下一層,這簡直就是一件富得漏油的事。

舉辦人似乎深知一般相親會的庸俗,特意走了讓人更放松的方式。

沒有那些粉紅色的裝飾,沒有某某相親大會的字眼,沒有讓頭疼的號碼牌,有的只是精致的美食,抒情的音樂,俊美的服務員,還有那些所穿之物都價值不菲的單身男女。

三人進入會場的一瞬間還是獲得了較高的關註度,當然這個功勞得歸功於言西的顏值以及李暮漏風的前胸。

許淺有些不太適應,往李暮的身後躲了躲,羞澀的表現倒是引得了不少男士的青睞。

畢竟嘗慣了大魚大肉,許淺這樣的清粥小菜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許淺撩了下自己未束起的長發,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脖頸,幹凈清澈的眸子正一心一意盯在了不遠處的甜點上,清新的笑容也算得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這樣的環境高檔地根本不像是相親大會,許淺搜刮了一下自己腦子中所有能形容的詞匯,最後只想到了三個字:豪門宴。

“你說現在的男人眼光是不是有問題?”李暮問道,她順著男人們的目光看了看左邊的言西,又瞥了眼右邊的許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按照李暮心中的劇本,現在她的身邊早該圍上來一群績優股人群采擷,卻不曾想現實將她淋了個透心涼。

李暮雖是個地地道道的女漢子,但是她依舊擁有一種叫做攀比心的東西,更何況自從進入會場,男人們的註意力似乎沒怎麽放在她的身上。

她承認自己沒有言西那麽漂亮,但是現在素面朝天的許淺都比她有吸引力,這件事就讓她有些想不通了。

李暮輕咳了一聲,扯了扯自己的裙子,露出大片的春光,奈何除了幾個長相猥瑣的男人向他拋了幾個惡心的媚眼,幾乎無人問津她的美麗。

許淺有些看不過去了,拉了拉她的手:“李暮你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像夜總會的坐臺小姐。”

“沒一句好話,這叫做戰術”,李暮湊到許淺的耳旁咬牙切齒,臉上繼續維持著春風般的微笑。

戰術?許淺拋了個不敢茍同的眼神,她只知道對方的小籠包幾乎就快與在場的每一個人打照面,這樣的熱情自己是打死也做不出來的。

許淺聳了聳肩,一副關心的口氣:“我是在擔心你的人身安全,說不定待會警察就來把你帶走了。”

“哼!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待會兒有人查你身份證的時候你可別哭。”

李暮的反駁讓許淺心情大好:“謝謝你誇我長得年紀小。”

李暮:“你這牙尖嘴利還是待會用來對付男人吧,看看他們會不會像我這麽慈悲。”

李暮的嘲諷停在許淺的耳朵裏倒幾乎沒什麽傷害,只是她現在已經開始糾結另一個問題:

萬一他們想握手,我該怎麽辦?

許淺想到這有點後悔跟著來湊熱鬧,關鍵她還隱瞞了父親與許弋,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竟然有閑情逸致來參加這種“找死”的活動,一定會打得她滿地找牙。

她湊了過去:“要是待會兒有情況我就向你打個手勢,你可一定要來救我,不然這場相親大會極有可能變成一場尖叫大會。”

言西聽見了許淺的話,眼裏多了些閃爍,面上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她倒是還記得大三時候的一場聯誼會,這也是許淺唯一參加過的一場。

言西現在想起當時的情景還覺得觸目驚心。

記得當時有一個物理系的學弟坐在許淺的對面,絲毫沒有反感對方的冰冷態度,一個勁的找話題。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學弟是動了許淺的心思,無奈我們的當事人許小姐兩耳不聞對面人,一心只吃盤中餐。

有些事情來得就是那麽猝不及防。。。

怪只怪那個操著福建口音的小學弟太過心急,普通話雖然說得不利索,那只手倒是懂得挺多。他借著一個伸懶腰的手勢有意無意的碰了碰許淺放在桌子上的玉手,一臉的春心蕩漾。誰曾想上帝爺爺跟他開了個玩笑,接下來的是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戰鬥”。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平時不能隨便碰女人的手,不然很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言西至今還記得許淺當時的樣子。

在許淺當機了0.01秒之後,她忽然像發了瘋地一樣尖叫,然後將桌子上的飲料食物能丟的不能丟的全部扔向了對面。這還不算,由於當時吃的是燒烤,她一把將烤盤掀了起來,無辜的學弟被燙得哇哇直叫,差點暈死過去。

由於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快,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臉上掛著的已經不是暧昧不明的微笑,而是雞骨頭、菜葉子以及還沒熟的培根肉。

接下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小小的烤肉店持續了好幾分鐘,嚇得老板呆呆地一動不動,連收錢這樣的人生大事都幾乎忘了。

那場聯誼會,確實因為這樣的一個小插曲變成了尖叫大會。

最後臉上濺上醬料的李暮淡定的撥打了120,在目送奄奄一息的學弟上了救護車之後面不改色的換了個盤繼續吃,順便安慰了一下許小姐幼小的受傷心靈。

從那以後,許淺再也沒有參加過人數超過五的集體活動,一度成為了學校裏談虎變色的風雲人物。

今天算是許淺的再度開山。

言西嘆了口氣,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湧上心頭,只得心裏默念了句“阿門”,保佑自己可以順利地渡過這次劫。

有服務員托著酒水走到了她們身旁,李暮拿了杯紅酒,言西拿了杯香檳。

輪到許淺,她盯著花花綠綠的酒水糾結了半天,幽幽問了句:“有不含酒精的嗎?”

帥氣的服務生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功夫重新為許淺拿了些果汁飲料。

許淺深思了良久,又暗暗問了句:“我不太喜歡這些,有茶嗎?”

服務生的臉黑了幾分。

單純的許淺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特別,繼續滔滔不絕:“龍井?毛尖?碧螺春?鐵觀音?。。。。。。”

她說了一大堆茶的學名,卻沒發現服務生的臉已經黑得像炭,也許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口味這麽特別的客人。

“別理她,給她杯純凈水就好。”李暮出手解了圍,服務生感激的看著她,恭恭敬敬的倒了杯純凈水送到了許淺的手上,然後再也沒有在許淺鎖在的區域服務過。

許淺倒是一點沒嫌棄,愉快的喝著水,跟著李暮和言西四處閑逛,手上盤子裏的食物也跟著多了起來。

“你當在吃自助餐?”李暮瞥了眼許淺面前那座食物的小山,臉上的青筋都快被她氣得暴起。就這樣的吃貨還能比她更吸引人,簡直瞎了他們的狗眼!

許淺忙不停的往嘴裏塞了塊曲奇,嘴角沾了些屑:“這種白吃的機會不多,我還特地餓了好幾頓呢。”

“你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挺像白癡的。”李暮加了句。

三人兜兜轉轉了很久,久到確定在場的所有男人都看見了她們,當然他們未必看到了許淺,她大部分的時候只呆在食物區。

雖然這場相親已經很是隨意,但還是保留了相親最精華的部分,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主辦人很貼心,他似乎不想讓在座的人感到拘束,也希望可以讓他們接觸到更多的人,特意選擇了8人一桌的圓桌,四男四女的搭配遠比尷尬的二人時間來得自在。

“這架勢跟非誠勿擾似的”許淺打量著這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環境,女士們華美的服裝與精致的妝容讓她有些不太適應,她們就像是一只一只美麗的花蝴蝶,搜尋著最中意的那朵花。輕佻的眼神,魅惑的笑容,撩起的秀發,這些在她看來略帶浮誇的動作在,卻優美的讓那些女人詮釋著。

她忽然覺得那些女人又不是蝴蝶,是蜘蛛,暗暗織著網,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那麽男人呢?

相比女人,男人的表現顯然淡定的多,他們舉止優雅,笑意盈盈,眼神流連在那些美麗的“衣服”上。

或許是出於本能,許淺並未將目光在那些男人上多做停留,畢竟對於她來說,男人就是洪水猛獸。

看來我的存在感真是很低,許淺默默回頭,發現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李暮與言西已不見蹤影,更尷尬的是,她似乎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

許淺幹咳了幾聲,迅速找到寫有自己名字標牌的一桌坐了下來。

忽然的一陣騷動,女人們的驚呼、竊竊私語、嬉笑,太多讓她無法負荷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許淺並沒有選擇擡頭,她並不關心這場小混亂的始作俑者,倒是願意戴上耳機好好享受一會兒。

不過有絕對的理由相信許淺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懺悔自己所做的決定。

因為始作俑者是一個叫做方靳沈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單純的方先森

方靳沈坐在椅子上時個頭就不小,現在站著更是顯得高瘦。他穿著黑色的長風衣,身形挺拔欣長,俊美的五官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單是那雙露著的茶色眼睛便讓在場的女人們為之心動。他低調又讓人過目不忘,賞心悅目的像是電影中的貴族。

這種等級的帥哥也需要相親!

李暮伸長這脖子望向門口,從她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個側影,但一向對美男有著極為敏感嗅覺的李暮能確定那個高大的男人一定是個頂級的帥哥,而且似乎還有點眼熟。

她有些戀戀不舍得將目光收了回來,望了望自己這滿滿當當的一桌,嘆了口氣,看來她今天的桃花運確實不好,包裏放著的開運手釧毛用都沒有!

這邊李暮唉聲嘆氣,坐在她旁邊的上海小男人倒是有些積極。從李暮剛坐下開始就一個勁的“阿拉,阿拉,”聽得她頭疼,再看那個翹起的蘭花指,飛上天的小眼神簡直比她這個女人還要女人。

這樣她也就忍了,但是那張不忍直視的臉她就不能忍了,說話還一個勁得噴口水,不曉得的還以為她塗了保濕霜。

“少BB,你個死娘炮!”李暮踹了下男人的腿,臉色不怎麽好看。

“你,你,你踹我幹什麽?”男人一個蘭花指沖著李暮的鼻子,似乎是疼得厲害,那張醜陋的臉又難看了幾分。

李暮哼了一聲,漫不經心道:“我踹的是一個死娘炮,你是嗎?”

男人一句話被堵死,臉紅成了豬肝色,在僵持一會兒之後像個小媳婦似的別過的身子,拿出手機悄悄打電話。

李暮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恰好男人細聲細氣的一句“媽”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她抓了下自己的波波頭,一臉的嫌棄。得,這娘炮找媽了。

這邊還沒看見方靳沈真容的李暮是沒了機會,但是千千萬萬的李暮還是站了起來。

特別是那些身邊位子還空著的女人紛紛拿出了補妝神器,更有甚者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往下扯了扯,朝著門口暗送秋波,眼睛都巴不得貼在男人的身上。

方靳沈摘下了口罩,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像是罩著一層霜,俊眉深擰,眼眸裏是呼之欲出的陰郁,看得出他很不喜歡這種被觀看的感覺。

他的眼睛一一避開了那些熾熱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上。她帶著耳機,閉著眼睛,腦袋輕微地擺動著,右手在桌面上敲著節拍,似是聽到了喜歡的旋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方靳沈眼裏劃過一絲驚喜,隨即而來的卻是深深的懷疑。正在這時,口袋裏的震動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餵”,他的聲音低沈,眼神沒有從那個沈浸在自己小小世界中的人身上收回來。

電話那頭的是廖雋巖,他站在天臺上,遠處的燈光閃爍,他這裏卻漆黑一片。

廖雋巖掏了下白褂的口袋,拿出了一根煙,打火機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半張臉,高高的火苗舔上叼著的紙煙尾巴。

廖雋巖仰起頭輕輕吐出一串煙圈,它們在空中變化著,最後歸於了虛無。

“你到了。”他不是疑問語氣,是肯定語氣。電話那頭的吵雜聲清晰的很。

方靳沈應了一聲,什麽也沒有問。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全部都是拜廖雋巖所賜,也不知道對方是哪裏來的消息,說今晚有一場關於牙齒種植的座談會,本來準備陪方靳沈一塊兒來,卻因為一場突然的手術來不了了。

廖雋巖強忍住笑,臉上的肌肉有些快繃不住,他趕忙說:“你好好學習,回頭請你吃飯。”他這頓飯完全是為了賠罪,雖然現在的方靳沈不知道。

“嗯。”

電話那頭的方靳沈回得幹脆,掛了電話。廖雋巖收了手機,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笑了出來,他現在倒是很想知道知曉真相的方靳沈會不會立馬沖過來砍了自己。

“廖醫生,請你快下去,就等你了。”

天臺上突然跑來一個小護士,將廖雋巖難得的愉快時光打得煙消雲散。

“來了”,他滅了手裏的煙,朝著護士的方向走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得一臉暧昧,趁著小護士沒註意,在人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加張狂。

醫生從來都是一個讓人疲憊的工作,如果不找些樂子,他一定會發瘋。

身後是小護士的嬌嗔,廖雋巖擺了擺手,臉上閃過瞬間的落寞。

方靳沈放下了手機,那邊的許淺還是之前的模樣。

人生像是一場旅途,如果你相信很多事情是巧合,那它們就是一種巧合;如果你相信命中註定,那麽它們就是認命的註定。

無奈的是方靳沈從來不是一個主觀的人,他不相信巧合,不相信命中註定,遇上許淺只不過是個簡單的幾率問題。他的世界不大,她的世界亦然,在分子與分母都不大的情況下,結果顯而易見。

方靳沈自我安慰了一番,心裏的焦灼感好了些,忍不住觀察起了許淺。

慌張的許淺,鎮定的許淺,惡作劇的許淺,張牙舞爪的許淺,微笑的許淺。。。。。。關於許淺的畫面就像是一部電影,在方靳沈的腦中展現著,現在又加入了新的劇情:自得其樂的許淺。

方靳沈終於意識到自己不願意進行社交的理由:人太覆雜多變,而他只喜歡一成不變。當然,這些中並不包括許淺。

雖然那個小心翼翼、緊張防備的許淺就像是從未存在過,現在幹凈、恬淡的她看上去更像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兒,但她還是她。

也許是因為她表現出來的偶爾淡漠,也許是她專註的神情,也許是因為她羞澀的表情,許淺的真實像是一種致命的吸引,方靳沈有些移不開眼了。

曾有人說世上雖然沒有一見鐘情,但是三面的愛情卻是真實存在的:一見拘謹,二見歡喜,三見傾心。

也許這就是戀愛最初的模樣,簡單美好,小小的不易察覺。

這是方靳沈見許淺的第三面,也許故事也會這般開始呢。。。。。

方靳沈緩緩朝著許淺走了過去,直到他坐下,旁邊的人也未曾睜開過眼睛。

周圍的嘆息聲此起彼伏,女人們甚是掃興,再看看她們旁邊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不能入眼,聊天的興致一下子被打消了不少,敷衍的對著身旁的男人們笑了笑。

喲!這不是那個冰山大帥哥嘛!

李暮眼神來回在許淺與方靳沈的身上徘徊,兩人那暧昧的氣氛明顯就是有□□。

李暮翹起了二郎腿,想著總算被她逮到機會了,許弋的同事?待會就看看許少爺怎麽自圓其說。

不過,她現下恨不得沖上去敲一敲那個榆木腦袋,方大帥哥坐在邊上,怎麽還有空聽歌!

李暮忍住自己沖過去將許淺的眼皮撐起來的沖動,說時遲那時快,迅速地給許淺發了條短信。

一陣震動打斷了彈奏到一半的曲子,許淺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查看手機,依舊閉著眼睛。

李暮倒吸了一口涼氣,許淺的反應讓她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敢情她就是一柳下惠,坐懷不亂,自己到成了太監,在油鍋上幹著急。

問:這世上有李暮辦不成的事嗎?

答:沒有。

她推開了另一邊一個勁把嘴往她臉上湊的臺灣腔,說了句:“你造嗎?你的口臭快熏死老娘了。”

這一招的效果果然很顯著,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和之前的小上海一樣:“你,你,你。。。。。。”,楞是除了這個字,什麽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小上海看到有人遭受了和自己一樣的待遇,笑得一臉沒心沒肺,沒嘚瑟多久,李暮的另一腳讓他乖乖收了聲。

李暮盯著許淺,準備大發慈悲地再給她一次機會,選擇了撥通電話,而不是直接過去將她扔到方靳沈的身上。

一長串的震動終於讓許淺的忍耐到了極限,她極不耐煩地接了電話:“幹嘛!”

這毫無疑問是一句廢話,和“今天天氣真好”,“你吃了沒”,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無意義的東西,哪個沒事的願意來找你瞎掰。

李暮差一點就想掀桌子,她怎麽也想不到許淺的執念竟然到這般田地,真是一個睜眼會死星人的。

“許淺,你敢睜開你的眼往左邊看一看嗎?”

許淺被這個問題搞得有些糊塗,先不說讓自己睜眼,像李暮這麽摳門的人竟然會在距離自己這麽近的時候打電話!不可思議!

她扭頭看向左邊,眼眸幹凈得像是白雪,在視線接觸到對方0.01秒之後,她猛地收了回來,急忙背過身去,大氣也不敢喘。

李暮作為旁觀者,覺得許淺現在的表情像是見到了千年不遇的惡鬼,嚇得不要不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

☆、靠近

李暮支著腦袋,嘴裏咬著吸管,杯裏的葡萄酒下去了小半杯。

據說這樣喝酒會比較容易醉,但李暮覺得這根本是無稽之談,不然她怎麽可能還沒有發酒瘋。

另一邊,許淺的反應和她預想地相差了十萬八千裏,這樣的結果讓她很是不滿意。按照她心中的劇情安排,兩人應該先是相視一笑,然後熱情地攀談起來,最後十指相扣默默離場,但是現在,劇情的展開絕對不是一部言情劇,而是一部懸疑劇。

我們的女主角許小姐,此時完全是一副坐立不安,焦躁難耐,眉宇之中透著青色,看著像是撞了邪的模樣。

那麽我們的男主角呢?

嗯,依舊很帥,哪怕只是喝著白開水,看上去也是MV的即視感。

但是!這兩個人就好像存在於不一樣的次元裏,連畫風都是不一樣的。

許淺的反應一絲不差地落在了方靳沈的眼裏,他沒有開口,倒不是因為無話可說,只是因為想說的地太多,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寒暄兩句?方靳沈開始默默回憶之前廖雋巖教他的方法。

記得上次與許淺告別之後,方靳沈難得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去醫院找廖雋巖。

晚間的風有些涼,它們貪戀著他身體的溫度,劃過他俊逸的臉。方靳沈加快了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裏,路燈下劃過一個修長的身影,驚擾了迷路的飛蛾。

方靳沈坐在醫院外的公共長廊上,給廖雋巖發的短信上還不忘加了緊急二字。

當廖雋巖從辦公室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方靳沈筆直的雙腿隨意交疊者,雙手隨意撐在後方的靠背上,擡著頭,似乎在觀察什麽,悠閑的模樣讓廖雋巖恨不得抽他一頓。

“你說的急事就是夜觀天象?”廖雋巖喘著粗氣坐在了他的旁邊,扔過去了一罐咖啡。

方靳沈接過了咖啡,坐姿也端正了些,他往另一邊挪了挪:“現在醫院福消毒水的味道改進的跟香水差不多了。”

典型的方式玩笑,聽的人牙癢癢。

“嗯,你要是哪天進去逛一次有你好受的。”廖雋巖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說吧,方大少,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我準備向你請教有關人際關系處理方面的問題。”

廖雋巖一口咖啡噴了出去,磚頭看了一眼方靳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難道是被耳屎堵著了?這家夥剛才說的是人話?

方靳沈無奈地提醒了一遍:“你沒聽錯,趕快把這副蠢樣子收起來。”

嘿!怎麽說話呢?廖雋巖擦了擦嘴,他這張臉見過的人都說帥,怎麽到他這兒就是蠢了?

“現在是你在請求我”,廖雋巖特意將那個求字的音拖得老長,眉飛色舞的樣子像極了小人得志的奸臣,像是在說“你小子也有求我的時候”。

方靳沈的問題給了廖雋巖一個信號:純情男有對象了。

不過除了方靳沈,大概世上再沒有一個人會把戀愛當做一個學術問題來研究了。

“你這身上怎麽也有一股女人的味道?”廖雋巖假裝往那兒湊了湊,眼睛發亮。

方靳沈的眉頭皺了些,面無表情的回道:“你不說我走了。”

廖雋巖趕忙攔下了正欲起身的方靳沈,笑得一臉殷勤。他怎麽可能放這個純情男,榆木腦袋既然開了竅,就得好好讓他深刻理解一下什麽是男歡女愛。

“青年,你這個態度是不行滴,讓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廖雋巖咳了兩聲,做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既然對方不願透露春心萌動的事實,那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

“作為一個男人,有必要掌握話語權,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廖雋巖浮誇的表情讓方靳沈有些頭疼,他忽然很後悔自己的一時沖動,恨不得立馬回家睡大覺。

方靳沈的不耐煩看在廖雋巖的眼裏是一種無形的催促,接著說道:“為了消除彼此間的尷尬,尋找共同話題是最簡單的方法。你可以根據對方的服飾,動作,眼神來判斷對方的職業喜好。接下來的就很簡單了,投其所好就行了,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讚呢?”

“接下來嘛。。。。。。”

還沒等廖雋巖說完,方靳沈就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微弱的燈光:“謝謝你浪費了我那麽多時間,我先走了。”

“哎,哎。。。。。。”

廖雋巖所說的都是應對普通女人的方法,但許淺是特別的,普通的靠近只能嚇壞她。

方靳沈頭也不回地離開,決定不能讓那個傻子拉低自己的智商,至於和許淺的問題,還是他自己慢慢考慮吧。

廖雋巖還是坐在凳子上,拿起方靳沈還未打開的咖啡,準備再享受一會兒愜意的時光。不過他現在倒是很好奇是哪個女人這麽有本事迷得方靳沈神魂顛倒。

想著,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張清麗的面孔,“不會是她吧”,他喃喃道,隨即一口飲下了咖啡。

方靳沈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這時他突然又有點期望廖雋巖可以出現,至少他可以很好地打開話題。

沈默與尷尬悄悄蔓延,許淺和方靳沈之間就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墻,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也許這道墻會迎來一個勇士,他會打破它,穿過它,去到對方的身邊,沒有仿徨,不再猶豫。

如果硬要許淺描述現在她的心情的話,她會選擇“日了狗三個字”來形容。哪怕不開口,她依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無形的壓力。她的每一根神經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在緊張的些許中還伴隨著一些她不明白的情緒,像是快樂,卻遠比快樂更甜,讓人著迷抓狂。

許淺需要理清一下思路:她現在是一個相親會的現場,那麽方靳沈也是來相親的?

這樣的想法像是給了她一盆從天而降的冷水,冰的徹骨。心裏的甜蜜變了質,苦澀的感覺溢滿了心間。

在經過強烈的心裏掙紮之後,許淺還是轉了過來,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驚慌:“方先生。”

許淺做了那名勇士,雖然另一名勇士早就躍躍欲試。

他無聲看她,茶色的眼眸在光亮下閃著光,答道:“嗯,許小姐。”

開口之後,方靳沈便後了悔。你也是個傻子嗎?他心中自問道。方靳沈有些動搖,但他心裏依舊像是堆滿了繽紛的糖果,甜得牙根疼。

才第一句就接話困難,許淺良久不語,好半天才岔開話題:“方先生你為什麽來這?”

問完之後的許淺有一種一板磚拍死自己的沖動,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不是來這裏相親,難道還是來這裏參加學術研討會的?

不過哪怕是這樣,她還是想聽他的回答。

“嗯”,他漫不經心地答道,也不知道腦袋中在想些什麽,忽然說了句,“有些意外。”

許淺欲哭無淚,只得望天,男人的思維太過跳躍,他顯然跟自己不在一個次元,這回答是什麽意思?意外自己來相親?還是意外自己跟他打招呼?

她將椅子拉開了些,看著他俊逸的面容,話到嘴邊卻有些問不出口。

“報告什麽時候開始?”他問道。

許淺一怔,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心裏的那些苦澀煙消雲散。

方靳沈還是那張嚴肅正經的臉,但是現在看上去卻多了幾分可愛。

方靳沈察覺到她的失笑,雖仍是神色清凜,但腦袋卻在高速地運轉中,分析的結果是:自己沒有說笑話的天賦。

她的笑不合理,不合理即代表著不應該存在,那麽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手機,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條五分鐘前的短信,那是廖雋巖給他發的一個笑臉,後面寫著:相親愉快四個大字。

這樣的惡作劇讓他微微覺得有些不愜意,修長的手指極快地刪除了短信,微皺的眉頭也被撫平,他平靜地就像是收到了垃圾短信一樣自然。

方靳沈正經地看不出一絲破綻,但這並不影響許淺的好心情。她較之前看上去似乎沒有那麽緊張,一直拘謹的肩膀也打開了些。

人就是那麽容易得到滿足,尤其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出糗的時候,雖然現在的許淺意識不到這一點。

許淺心情極好的往嘴裏塞了幾塊蛋糕,粉嫩的舌頭在食指上舔了下。天知道她是有多想進食,無奈身邊坐了一尊低氣壓的大神。不過現在好了,周圍那股強烈的壓迫感不知怎麽就消散了些。

她喝了口純凈水:“我剛才沒聽清楚,方醫生可以再說一遍嗎?”

他沈默了半晌,絲毫不覺得尷尬,規矩地回答:“報告什麽時候開始?”

他神色如常,認真重覆了一遍。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許淺準備的小難堪,鄭重的神色讓人無法再覺得這是個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另一個許淺

方靳沈的鎮定讓許淺想起了許弋,不是現在這個殺伐決斷的許淺,而是是那個在學生時代永遠穿著幹凈白襯衫背著小小的她探索窗外世界的許弋。

自許淺記事起,圍繞著他們家的流言蜚語就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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