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太後娘娘說了，如果臣妾把跟太後娘娘說的話洩露半句，一旦被太後娘娘知道，臣妾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岳晴初倒是很想跟皇後娘娘坦白，但之前因為已經跟太後娘娘約法三章，而且太後娘娘的態度並不是很明確，一旦她要是會錯意思，回頭皇後娘娘去找太後娘娘算賬的時候，把她也給抖落出來，那她就是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月嬪，你可以不說，但是你也要清楚一點，太後娘娘找的那些妃嬪，本宮除了不能從文妃的嘴裏撬出來點東西，其餘人可不一定有你的嘴那麽硬。你要是現在不說，到時候本宮跟太後娘娘對峙的時候，為了保護那個告密的人，那麽本宮也就只能把你這只無辜的羔羊給推出去了。”

岳晴初如果痛快地說了，陸芷也就信了，現在岳晴初這麽糾結，一臉自己藏著一個大秘密的表情，又說跟已經跟蕭琴璐約定，那在這種情況下，陸芷要是不多問幾句，那才是真的傻。

這個蕭琴璐能不聲不響地從蕭氏搞進來一個蕭碧月來給她添堵，保不齊蕭琴璐現在就想著，從宮裏這些人裏再覆制一個蕭碧月出來，繼續她的計劃，畢竟宮裏的這些人都已經是入了編制的了，陸芷雖然動手容易一些，但要是真準備做點什麽，卻肯定會礙於這個編制有所收斂。

蕭琴璐是這麽想的，但是陸芷卻不會讓她就這麽得逞。

你問一個被逼到絕路，最後只能動手殺人才能全身而退的女人，問她能不能停手，不要把仇人都趕盡殺絕，給仇人留一條退路？

我給你留退路，然後等你來反殺我嗎？

陸芷以前給人留了退路，但對方卻一點都不覺得那是退路來著。

繁南山的縱馬事件，寒衣節的杖斃事件，哪一件陸芷沒有讓過？

可讓完之後的結果呢？

她永遠地失去了那個孩子，甚至連東西都不能給他燒。

這是陸芷心裏的一道疤，如果還有人想剜開這道疤，看一看裏頭的血肉，陸芷不介意讓那人也嘗嘗被剜心頭肉的滋味。

“月嬪，你知道為什麽本宮先找的是你嗎？因為你很聰明，在宮裏發生事情的時候，你永遠都能讓自己站在圍觀人群之外，保持清醒，是本宮最欣賞你的一個地方，不過如果你想舍棄這個特點，轉投到太後娘娘的身邊，那麽本宮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提醒你一句，蕭碧月是第一個，卻不會是最後一個。”

陸芷本不想說狠話，但她瞧岳晴初的模樣，要是不再往前推一把，恐怕岳晴初也很難說出實情，在維護後宮關系和獲得情報之間，陸芷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皇後娘娘，臣妾說實話，”岳晴初把皇後娘娘的話聽明白了，“太後娘娘找臣妾過去，是想旁敲側擊地問臣妾，願不願意當大皇子的養母。”

這是岳晴初不願意說出事情的第二個理由。

現在的後宮裏，誰不知皇後娘娘為了要回大皇子的撫養權，跟太後娘娘爭得你死我活，要是她現在直接跟皇後娘娘說，太後娘娘準備給大皇子找一個新的額娘，恐怕她岳晴初現在就得直接跳湖以證清白。

“你答應了嗎？”陸芷不信岳晴初這樣聰明的一個人會答應蕭琴璐說的糊塗話。

“臣妾何德何能，能夠當大皇子的養母。”

岳晴初能在這個後宮混到這個地步，一不靠家世，二不靠美色侍君，單單靠的就是她比誰都能拎得清的心態，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比家世比不過頂級世家出身的蘇沛若，比美色比不過人間絕色黃梅伊，既然什麽都比不過，那就當後宮裏最特殊的那一個。

太後娘娘先喊的文妃，再找的瑜容華，等把臉熟的貴人和美人都喊完了，似乎才想起來要喊她這個嬪，這在常理上是不合邏輯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太後娘娘看不上自己的出身。

文妃蘇沛若是蘇氏氏族的嫡女，瑜容華黃梅伊既是世家出身，又是獲得莊國國君受封的公主，再往後的珍貴人甘貞婉是東國的公主，玲貴人沈荻琳雖然不受寵，但是據說出身也不錯，等輪到岳晴初自己的時候，她就已經清楚太後娘娘到底是有意按照這個順序去喊的人。給大皇子選一個養母，先看出身，再看品級，畢竟品級這個東西，往後可以往上升，但是出身卻是改變不了。

岳晴初盯著自己手裏的茶杯出神，恐怕太後娘娘根本就沒準備把她列入大皇子的養母人選裏，不過就是知道皇後娘娘曾經幫過自己，所以想借著自己給皇後娘娘傳話罷了。

“栗嬪這才過世多久，太後娘娘就忙著給大皇子挑養母了？”

陸芷開始懷疑蕭琴璐這個老太太是真被自己逼急了，還是蕭氏真沒有人了，要輪到到從宮裏這群人挑？再等上幾個月就到明年春選了，她這是料定自己肯定會在這個時間空檔去搶人？

“臣妾不知，不過太後娘娘也並未明說，只是試探地問了臣妾幾句。”太後娘娘的確是沒明說，但是那兩句話，基本上已經跟明說差不多了。

“本宮知道了。”

一般這種事情也不會點明，明說不明說也沒什麽差別，只是她雖然之前答應俞盛桓，不跟他老媽搶小豐，但是也不代表她能允許小豐去別的妃嬪那裏。如果是到岳晴初宮裏，她倒是還比較放心，但是現在看蕭琴璐這個喊人的順序，分明第一順位是蘇沛若，這要是到了蘇沛若那兒，小豐就是前有豺狼後有虎，恐怕這個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怎麽說都是自己照顧過的孩子，現在又沒了媽，可不能讓這個日子再壞下去了。

“宜蘭，準備轎攆，咱出門。”

“主子，這是要去哪兒？”宜蘭這才剛送完月嬪，沒想到自己的主子還要出門。

“去仁孝堂。”大人的矛盾還是別牽扯到小孩子的好，她現在不管是去找俞盛桓還是找蕭琴璐，也許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倒不如先去看看俞灝豐。

“等等。”

“主子，您是不去了？”月桃正扶著主子上轎攆，被主子這麽一喊，差點一腳踩空。

“把阿橘和煤球帶上。”

貓貓的肚皮可比上好的湯婆子要好多了，小豐肯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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