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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立個儲君,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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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好嚇著的?大皇子也到了該知曉世事的年紀了,要是再當個孩子那樣寵下去,以後該怎麽繼承大統?”

蕭琴璐這句話就像一個深水炸彈一樣,無疑給在場的其他人炸了一個水花翻天。尤其以俞盛桓為主,當場臉色就有些掛不住。下一任乾國國君是誰還尚未確定,怎麽到了他母親的嘴裏,就成了非俞灝豐不可了?

“母後,豐兒的年紀尚小,被嚇著也是正常,”俞盛桓哪怕心裏有些不滿,但因為有俞灝豐在場,又礙於陸晏安對這個孩子的喜歡,他也不好太過武斷,只能找了另一個借口,便對跟在俞灝豐身邊的乳母命令道,“如今已經到了用膳的時候了,還不趕緊帶大皇子去用膳?”

“是,奴婢遵命。”陶淑被皇上這麽一通喝令,早已沒了剛剛那股子諂媚,反而點頭哈腰,輕輕地拽著大皇子的胳膊,就往外走。

“等一等,”蕭琴璐見今日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便想著幹脆把事情給定下來,反正她之前會收養俞灝豐,也是為了這個打算,“皇兒,豐兒已經到了年紀,你之前又只身犯險,如今朝中局勢不穩,你還是應當早立王儲。”

俞盛桓並未著急回答自己母親的話,反而回頭跟明馳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領著俞灝豐,還有閑雜人等出去,免得有些人聽到些不該聽的。

“母後,兒臣還未到而立之年,隔壁的彥國國君樊景瑞,也是到了四十不惑,才堪堪立了一位儲君,怎麽到了兒臣這兒,就變成要早立王儲了呢?”

“皇兒,哀家知道你有建功立業、開疆拓土的雄心壯志,但是之前繁南山的事情,哀家實在是怕了,再加上現在蘇氏、陸家的勢力逐漸做大,哀家實在是擔心,你萬一要是再出些事情,那哀家可怎麽活?”

蕭琴璐這話裏,半真半假。

得益於蕭氏的眼線,她比其他人要更快知道俞盛桓被困繁南山的事情,當時已經是被圍困的第三天,蕭琴璐在得知這件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讓自己的兄長蕭偉山進宮商議,確定到底是先按兵不動,還是接著這個機會趕緊籠絡朝中重臣,為之後的幼帝上位做準備。

幼帝的人選只有兩個,一個是俞灝豐,一個是俞灝熙。

俞灝熙是大儒程行的外曾孫,程家雖說勢力不大,但卻是百年的書香門第,哪怕俞灝熙平日也是一個伶俐乖巧的孩子,可光是家世背景這一條,就不好蕭氏控制。

於是蕭琴璐顯而易見地選了祖父是一個皇室宗正,生母又只是一個不得寵美人的俞灝豐。生母的娘家背景不大,再加上俞灝豐本身的性格被栗美人養的有些懦弱,倒是十分合適當這個幼帝,只除了一點,俞灝豐現在在皇後陸晏安的手裏。

不過這件事在當時,蕭琴璐並不放在眼裏。畢竟陸晏安哪怕有一個將軍父親,可在後宮這塊地方,就算她是六宮之主,但在遇上蕭琴璐這個太後的時候,上下尊卑、敬老尊賢的道德禮儀,卻還是能硬生生壓陸晏安一個頭。

只是蕭琴璐沒想到,不僅自己在陸晏安那裏接連吃了幾個閉門羹,還讓栗美人這個小人嗅到了她的打算,特意到源壽宮來找她談條件。她雖然不喜歡栗美人這個女人,但是看在俞灝豐年紀小,栗美人又是牽制俞灝豐的一張絕佳好牌的份上,所以才勉強讓這個女人繼續活下去。

只是她那個侄女看得太清楚,倒是先幫她把這個麻煩給解決了,於是蕭琴璐索性也就順水推舟,利用這件事情,再讓蕭氏聯手蘇氏,朝前後宮、前後夾擊,這才逼得自己兒子下了那份聖旨,可眼見這個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自己的兒子卻不願意立儲君,那自己豈不是功虧一簣,白白埋下了陸晏安這個禍患?

“皇兒,雖說這古話有雲,立嫡後立長,可眼下宮中只有兩個皇子,皇後不僅多年無所出,最近還剛剛小產,哀家還聽說以前皇後落水之後還落下了病根,思來想去,這皇後也不是一個容易受孕的體質,哀家並不是想催促你及早立儲,可當今宮中的形勢,你也瞧著了,若是早些立儲,也是多一方保障。”

蕭琴璐看不透自己的兒子,但她和蕭氏已經為了俞灝豐賠進去不少的人力物力,實在是不願意就此打了水漂,也只能冒險試上一試。

“兒臣剛剛也已經說過了,朕還未到而立之年,實在不應該如此早地立一個儲君。”

俞盛桓哪裏會不清楚自己母親的意思,可自從蕭氏和蘇氏聯手,逼得他把俞灝豐的撫養權交給自己母親之後,他便已經決定,只要蕭氏在在一天,那麽這個王儲的位子,就絕對不會落到俞灝豐的頭上。

“不過母後,您久居深宮,對於朝堂之事,倒是多有了解。兒臣之前在繁南山的事情,宮中大多也只知道兒臣在繁南山多呆了幾日,除了提早被送回來養傷的皇後和文妃,宮中其他人是絕對不會清楚兒臣在繁南山上所經歷的事情。怎麽兒臣從您這兒聽來,卻好似您對兒臣在繁南山發生的事情,有諸多了解?”

趙綠的死,在明面上指向陸晏安,但是最終的受益者卻是自己的母親。

俞盛桓清楚地很,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登基之後,便有意無意地聯絡外頭的蕭氏,一開始是召許久未見的同族姐妹進宮,後來是賞賜物品,再後來,便是將蕭碧月這個侄女,留在後宮整整三月有餘。

早在俞盛桓被彥國敵軍俘虜的時候,陸晏堂便第一時間通知了樂劣,而樂劣則立刻讓陸晏堂和何靖宇封鎖消息,自己母親派人去鳳虞宮,準備要走俞灝豐的日子很早,如果消息是從繁南山透露出來的,那麽基本上是在圍困的第一晚,眼線便已經出發,趕回廣靖報信。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事情很明顯,只有一種解釋。

蘇沛若在被送回來之後,便迅速找人通知蘇氏,而蕭氏此時已經跟蘇氏搭上線,於是兩個世家一合謀,便演出了這樣一場戲。如若不是陸晏安太過執拗、手段又太過狠厲,估計蕭氏和蘇氏,一早就得逞了,也許趙綠也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母後,兒臣的話言盡於此,您該是頤養天年的年紀,有些事情,就不要多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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