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的時候主角吐槽了一句“XXXXX”,會不會也是伏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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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收起卡,陪他一起等。好吧,其實我也沒多想玩來著,能看他們打副本就好了,而且現在也肯定找不到人和我組隊,後勤的大家在補眠,公會忙得翻天,我難道要上線去打競技場?

顯然藍雨的管理很有效,除了活力爆棚最早來拿帳號卡的小盧以外,其他人都掐著點到了。今天不訓練,但時間卻跟著訓練的日程來,早上八點,藍雨集合。

話說回來,我還沒見過藍雨其他人打榮耀的樣子,這是第一次圍觀職業選手打副本啊。可惜我已經交稿了,否則可以將這一段也寫進去。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打副本的呢?神布局神操作神指揮應該是不會有,但少說也該是技術壓制吧?

我就這麽想著,將椅子搬到了徐景熙、治療君旁邊。治療得照顧全隊,雖然聽不到,但視角肯定最好。

……不對。

不是這樣的。

看了一陣子,我就發現自己的思考方式又錯了。

在榮耀這個技術流游戲裏,從來就不存在壓制這個說法,即使是職業選手。十人本,聽起來挺簡單,榮耀四大職業系二十四職業,BOSS混搭起來,加上不同的紅血效果,可以有的玩法絕對超乎你想像,還有榮耀游戲方的頂尖級AI(絕對頂尖,我還沒有見過比它更厲害的起名系統),開荒就是開荒,他們能有的優勢,就是過硬的技術功底。

“瀚文你沖慢點啊我刷不來你的血了!”“好的前輩!”

“少天轉一下走位,五點鐘方向。”

“剛剛那個攻擊很漂亮,很好,繼續下一個。有人需要休息嗎?”“餵你們怎麽都轉過來看我,專心點聽隊長的話啊!”

——每一次更新都是一次冒險,每一次打副本都有新的驚喜。你必須拼盡全力,才能得到你應得的榮耀。

技術越是優秀,就越清楚這一點,越容易明白榮耀的魅力。所以榮耀能夠在那個游戲多如過江之鯽的時代存活下來,因為這個游戲值得玩,不是只要砸錢或者看攻略就能過的。

怎麽辦,形容詞好像有點貧乏?

第一次開荒完畢,我看一眼手表,已經九點多了。房間裏的眾人都松一口氣,黃少在這時叫起來:“臥槽,首殺還在霸圖那裏,那成績他們是怎麽打出來的?”

四大戰術大師,肖時欽在嘉世,葉秋在興欣,喻隊在藍雨,先不提興欣,雖然這些都是豪門,但從紙面實力上而言,目前霸圖的優勢最大。神級角色和強力選手,再加上張新傑不輸其他人戰術素養,當然是他們領先了。

“他們在網游裏混得久,當然是這樣。”我接口。

黃少轉過身來,似乎並沒想到會有人接話:“網游?”

“是啊少天前輩,”這次輪到瀚文說話,他點點頭:“夏天的時候游戲裏可熱鬧了,好多公會都有職業選手在搶BOSS呢!”

這會全隊都開始八卦了,“都有誰?”

小盧皺起眉,開始回憶:“呃,太多了,他們老是換號,有點記不清。不過姐姐說得沒錯,霸圖的張新傑前輩確實在。”

“霸圖的話,當時不是在打副本吧?”喻隊問。

“不是……”我頓了一下,恍然明白過來:“哦的確,如果不是刷本,應該沒有影響,抱歉是我說錯了。”

“嗯,而且夏天到現在這麽久,就算有差距估計也不多。真正應該重視的是興欣和嘉世,兩隊都在挑戰賽,但角色和選手又是季後賽水平,要拿最高紀錄首先得越過他們。在這方面我們的優勢是……”喻隊開始分析,隊員們都專註起來,此時倒有些像是真的在打比賽了。

可惜我是不可能看到他們比賽的樣子的,像這樣聽聽分析已經很好。我靜靜地收拾水杯開始倒水,能幫多少忙就幫多少。

很快半天過去,副本記錄沒有多少進展,但下午他們該訓練,而帳號卡也要交去練級,這些都是經過計算的,一刻也不能差。我看著他們離開,正收拾東西,突然發現喻隊還坐在原位,索克薩爾的帳號卡仍然在插卡器裏。

“喻隊?”我疑惑地問。

他看過來,隨即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讓我坐過去。“有沒有帶帳號卡?”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榮耀還未登出。

“有,怎麽了?”我不明白喻隊是要做什麽,但還是掏出那張術士卡來。

喻隊淡淡地笑了,笑容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狡謐,他調皮地眨眨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時間:2023/12/03

地點:訓練室

字數:150617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二十五」

我感覺自己就要被喻隊蘇死了,蘇力簡直點滿,微笑什麽的真是一擊必殺,隊長你要不要去玩刺客?

和榮耀有關的東西為什麽不和黃少他們討論,我這個游戲渣幫不上忙的。我靠過去看屏幕,只見網頁打開了,還沒有運行出畫面。不是榮耀,但卻要用到榮耀的卡?而且他應該以為我是忍者吧,但看到我的卡是術士卡時,卻沒有多少遲疑。那也就是說這個和職業無關了,雖然我也想不到是什麽。

我一瞬間陷入了腦補,難道是我們那邊有人一不小心將自己寫的榮耀同人發出來了嗎,喻隊這是來找我圍觀的。還是說藍雨研發出了新的秘密武器要我的卡來測試?不管哪一個都很不合邏輯好嗎。

網址突然卡了一下,回到初始頁面。喻隊只得再輸入一次網址,打鍵盤的速度很快,我決定以後誰說喻隊是手殘我就打誰,這要叫手殘,我的手就是斷的。

話說好像真有人在斷更的時候說過:“來人啊把這個作者的下半身斬了,留下雙手碼字就行。”然後還有人回覆說,“就她這手殘程度碼字還需要雙手嗎,左手也斬掉吧,單手都可以應付想出來的情節了。”讀者是一種很兇殘的生物,真的。

加載出來了,空白的網頁上逐漸顯示出兩張帳號卡的資料,然後是一個類似於榮耀競技場的視窗,但下面還有幾個選項,現在上面還沒有字。頃刻之後,我明白了。

這是模仿榮耀的系統做出來的網頁,唯一不同的就是操作是靠下面那些選項,這意味著不需要手速也可以打出那些職業選手的操作,劍影步、龍擡頭、五百的APM,總之讓你體驗一把當大神的感覺!我激動了,這是哪個大觸發明出來的啊,這下寫戰鬥不就簡單多了嗎。

“這是模擬器,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場嗎?”喻隊移了一下椅子,將這臺電腦讓給我:“來吧。”

我眼神一亮:“真的嗎?能不能錄像?”

“可以啊。”他操作了一下,電腦右下角浮現出一個計時器來。

——於是等我們玩得差不多的時候,都已經到午餐時間了。是的我沒贏,一場都沒贏,反正我的重點從來就不是這個。

“剛剛那段,喻隊你是怎麽想到我在那裏的,”我看著另一臺電腦上彈出的‘榮耀’:“居然還能放陷阱?”

“像這樣,你把地圖分割開,一塊一塊算。我們耗了那麽久,剩下的可能性也不多,然後這個術士的技能……十個身位格,另外那個方向是死角,你當然在那裏了,又不是魔道學者。”喻隊指著屏幕解釋道。

“那如果是魔道學者又怎樣,如何判斷他們在空中哪個位置?”我問。

喻隊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魔道學者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他們在技能加點上有限制,這是專屬於術士的打法。”

“怪不得說玩術士的計算能力強,我背全了技能效果和冷卻時間也還是玩不好,一到緊張關頭,就全忘了。”我嘆口氣。

“你全背熟了?”喻隊本來看著電腦,聽到我說的話,拿著鼠標的手忽然頓了一下。他轉過頭來,“僵直彈的冷卻是多少?”

“十秒。”我連眼睛都沒張開,腦海自動搜索出答案。

倚在電腦桌邊,我才發現自己手裏的滑鼠很燙,打鍵盤的手也很疼。世界一片漆黑,交稿、榮耀更新,這些事情仿佛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繃著的那根弦松下來,我想,事情終於結束了。我只在電腦邊靠了一陣子,接著睜開眼睛。

喻隊正在收帳號卡,似乎並不很累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這有多麽糟糕,他下午還要訓練,現在卻在打競技場。他其實不用這麽做的,雖然我是很開心的啦。

“喻隊,抱歉。”

他不解地擡起眼:“嗯?為什麽要道歉?”他轉念一想,隨即微笑著回答:“沒有必要,這和訓練不沖突。不過……如果你想補償的話,我也不介意。”

為什麽今天的喻隊看起來很不對勁,好像要壞掉一樣。“哦,我不想。”我幹脆地回答,實話說上次找一份禮物給他已經費盡了心機,而且喻隊又不喜歡甜食。上次送的是從家的角落裏翻出來的太陽掛繩,這種東西送誰都不會失禮。

他楞了一下,這種表情真少出現在他臉上。“好吧,”他無奈地揉揉我的頭發,溫暖的感覺透過皮膚:“那請問這位二小姐,今天可以和我一起進餐嗎?”

“可以是可以的,但我要先去還卡。”我拿起那盒帳號卡:“喻隊待會見。”

我是真的要給藍雨眾的身高跪了,當所有人站一起的時候,只有小盧比我矮。某一次我坐著的時候黃少見我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就摸了一下我的頭問:“怎麽啦?”然後得到的是我憤怒的回應:“不要摸頭,會變矮的。”然後大家就開始有事沒事都這麽調戲一下,而我只能認命,因為我壓根沒辦法摸回去,我太矮。是說明明在學校裏的時候我還算是高的那批啊,莫非藍雨的夥食有那麽好嗎?

但我才回到辦公室,就看見維安姐回來了。她上午不在,所以帳號卡的事情歸我管。這段時間,大家都忙得挺慘,連她都是,嚴格點說我還是整個後勤部唯一全勤的。維安姐表示已經夠了,要我下午回家休息。

因為要碼字,我是有點累。但當看見諸位前輩還在崗位上奮鬥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下去。現在是解放了,後勤部和其他部門情況不太一樣,估計明天我們就可以恢覆正常日程。我打著呵欠,想著隨便吃點什麽就離開。其實我還沒有吃過食堂的菜,閑的時候我會回家,而忙起來的時候永遠都拿零食當正餐。

食堂豈止是人少,這個時間簡直空到了可怕的地步。人都還在電腦前奮戰呢。我一眼就看到了藍雨眾人所在的桌子,還有一個空位,但上頭有餐盤。我有點猶豫地走近,問:“這個位置有人?”

“是啊,有人。”坐在對面的喻隊看見我這麽問,回答說。

我楞了一下:“呃,那我——”

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黃少接口道:“隊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接著他轉過頭來,“妹子坐下吧,那個位置是給你的,你覺得還能有誰?”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模擬器類似暖暖的大神試衣間。雖然我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可能存在,但既然是未來,那我們就當作那個世界科技發展神速到有這種玩意好了。反正連全息投影都有這不算BUG吧……【我不會承認自己編不出其他劇情了

☆、「重點二十六」

今天大概會是最後一次來藍雨的食堂了——那天進入餐廳時,我記得自己是這麽想的。畢竟我已經沒有理由呆在這,十二月的第一天就交了稿,那之後沒辭職也只是因為工作太忙。而現在,後勤即將回到正常軌道,趁著全明星周末還沒到,我該趕緊走,給俱樂部留下點時間找人。

嘛,但是事情總有變數,比方說當時坐在我對面的那個人。

桌子上的大家很吵,身為藍雨隊長的他並沒有坐在最中間,而是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黃少和大家玩鬧,偶爾開口提醒一下小盧不要挑食,明明是在中午,外面的陽光那麽猛烈,但只要看著他你就會不自主覺得很安心,想要讓時間停留在那一刻。我喜歡這樣的喻文州喜歡了很多年,甚至某些時候,是這樣的他讓我有動力撐下去。那種心情挺覆雜,簡單地講就是在因為卡文而自暴自棄時,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也被說手殘的人在戰鬥,不由地覺得自己不可以放棄,就被激勵了。

好啦我知道這很變態,我哪有資格和男神相提並論。可是就是會那麽想。然後就走到了這裏,藍雨俱樂部。說實話我不是沒考慮過自己的想法,但認為都喜歡那麽多年了感情都只是一個粉絲的感情,進去之後大概不會有什麽不同。

結果呢?

——我擡頭看了窗外的風景一眼,巨型車輛正從公路上駛過,大片熾熱的陽光在車窗上反射過來,迷了人的眼睛。

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地改變著,這種不同很難察覺,就像是劉海分界從左邊變成了右邊那種不習慣感,但本人也說不出是哪不對勁。

要看清楚。我想,所以必須留在這裏,看看自己會不會習慣那種違和感。如果習慣了,那就說明自己還是把喻隊當成普通朋友。

於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我還是繼續串門,繼續到處打雜,繼續研究戰鬥戲。唯一不同的是……等等那不是一個不同吧,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啊!

串門的時候我居然集中不了註意力,常常翻著翻著書突然就開始觀察坐在對面的喻隊,時間都變得難過了,明明以前我都能一口氣看完整本書手僵硬了都不會擡一下頭的;然後打雜的時候會開始註意周圍提到‘喻文州’這個詞語的人;碼字的時候簡直跟犯病了一樣,寫完千多字後回看,發現了一堆自己都找得到的邏輯錯誤,而且劇情君死得很慘,甚至不小心將對手的名字打成了喻文州。

到這種地步已經可以直接進行總結:少女,你一不註意掉進了某個可能永遠都爬不出來而且作者已棄的坑,唯一解決辦法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在我糾結的時候,天氣漸漸變冷了。不到幾天,衣櫥裏的電熱毯被翻了出來,碼字時手會自動往溫暖的鍵盤上貼,刨冰店掛起小吃的廣告,後勤部的門開始關緊。這時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黃少要往隊長辦公室裏鉆,這裏的空調和訓練室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於是到底為什麽又開始想這些事了呢,因為現在的情況讓人不得不想啊。

門已經關上一陣子了,現在喻隊應該在醫務室。我終於放棄掙紮,放下手上的書。是的,現在整個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他在今天下班之後只在房間裏呆了一會,然後說“我要去趟醫務室,一會兒就回來”,接著他就走了,電腦還開著,雖然門沒鎖。話說如果門鎖著的話會變成懸疑畫風吧。

喻隊,說真格的,你不害怕我是來盜竊商業機密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的嗎?椅子轉過一圈,我嘆口氣,重新回到書的世界裏。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書能讓我恢覆平靜。

“啪”地一聲,門輕輕打開了。我沒擡頭,這頁有一段想用到《榮耀大陸》的理論,我正在腦海裏進行模擬。不過……如果我打算開感情線的話,那段就得刪掉咯。我在考慮要不要寫個男主角,畢竟除了這我也不會幹別的。但時間線上說現在出場有點晚,也許不行。

場景在腦海裏模糊地走過一圈,我攤開紙筆,在自己的半邊桌子上畫火柴人示意圖,架構出整個場景、角色走位還有可能出現的發展。房間很安靜,喻隊看著書,他還在看那套《古書堂事件手帖》是說這本書的作者簡直是用生命在進行安利,幾百頁全在介紹一個作者,三上延對他們絕對是真愛。

像以往一樣,他什麽都沒問。

……會不會其實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所以才放任我在這個房間裏游蕩,但那樣太恐怖了吧,這不是心臟,這叫心黑。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冬天的天黑得很早。

“到時間了,”我看著門外哀嚎了一聲,連用眼睛看都看得到外面的風有多大,讓人更意識到這裏有多溫暖。我不想回家,那裏好冷。

喻隊低垂著眼,視線仍然停留在書上,他翻過一頁紙,輕笑了一聲:“那就留下來吧,也省點時間。”

“不要,明天我放假。”我自動無視了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喻隊你今天要留到幾點?”

我推開椅子,去將書放好。

他合上書,拿起桌邊的手機,“要等一個人回覆,我也不知道。”

“嗯……那我先走了?”書‘啪’地一聲沒入書架子裏,我拿起帆布包,轉過頭去看喻隊,他在玩手機,大概是眼角註意到我的視線,他擡頭露出像平常一樣溫潤如玉的微笑:“嗯,後天見。”

我把原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打開門匆匆離開。

外面的風果然很大,吸入肺裏的空氣冰涼蝕骨,樹葉在昏黃的街燈下搖晃,遙遠處商場的霓虹燈發出一點光,我把雙手藏在外套口袋裏,獨自走回家。

回到家裏打開燈,倒了熱水坐在床鋪邊,我用腳底磨蹭著柔軟的棉被,看見窗戶開著,突然起了很奇怪的念頭,在這樣冷的天氣裏我坐到窗邊的桌子上,半個身體靠上窗框,望向藍雨俱樂部。

那個隊徽很耀眼,俱樂部的主樓現在多數燈都關了,可惜這個角度看不到,但我猜隊長辦公室的燈現在一定還是開著的吧?從落地窗裏會看見喻隊背對著外頭,坐在自動椅子裏。燈很溫暖,發著光。

【淩初二:你等到那個電話了嗎0.0?】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樣很有趣,在離得不遠而且隨時會看見對方的情況下發訊息給他,就像是小時候玩紙筒電話一樣。我屈起腳,肩膀貼著膝蓋,手機放腳板上,整個人都縮在大大的桌子邊,有一兩張紙從桌的彼端跌了下去。

【喻文州:還沒有,什麽事?】

我拍下一張照片,發過去,是我現在看到的風景。

【淩初二:[圖片]】

電話的畫面停滯了一兩分鐘。藍雨俱樂部有幾盞燈亮起來又關掉,我瞇起眼,但仍然什麽都看不清楚。然後我明白了。

【喻文州:[圖片]】

是從俱樂部那邊拍過來這棟大樓的樣子。手機的像素再高也救不了朦朧的夜色,只能勉強看見樓道後樓梯裏那一排漂亮的燈,一直往上蔓延。拿著手機的那個人大概現在又是笑著的吧,其實他之所以顯得心臟,只是因為覺得好玩,喜歡捉弄別人而已。

【淩初二:喻隊你今天會回家嗎?】

【喻文州:應該會留在宿舍裏,怎麽^ ^?】

他用這個表情的次數其實不多,現在用了肯定心情很好。

【淩初二:有點想看你家拍過來我家的樣子,沒什麽啦】

他沒立刻回覆。我有點不安,是不是我說的話太任性了,要求對方太多?俱樂部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喻隊應該不會突然心臟病發暈倒吧。等等那我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就算晚了也要去。我正要從桌子上跳下來,忽然手機震動,令整張桌子都抖起來。我一下無法平衡,整個人從邊上撲到地板上,膝蓋以一種神奇的角度扭曲,在頭扣上去的那刻,我竟然聽見了‘啪’的一聲。

好痛!骨質疏松癥患者傷不起啊!

我連爬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在地板上躺了一會,才掙紮著去拿桌子邊的手機。哦,沒有心臟病發,大概剛剛在回覆那個要等的人。你的好友智商君已下線,我無奈地想。

【喻文州:那裏看不到的,露臺擋住了。我們的房間方位一樣,大概看到的風景也差不多吧。】

我不知道該回什麽,不我連打字都很艱難。

【喻文州:不過冬天的時候,那裏能看到旁邊山頂,有時候風景還蠻可愛的】

是什麽!原來這裏看得到山嗎?

我想問的,可是剛剛大概一不小心砸到了哪根神經,而且隱形眼鏡掉了(它的戰鬥力只有五嗎?),我努力集中視線,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打字。希望微信會顯示“正在輸入中”。而且喻隊並不是那麽沒耐心的人吧。

然而情況比我想的更慘,本來手速就慢,還打錯了幾個詞,然後我一手抖按到語音鍵,接著輸入法設定鍵不知為何彈出來,我只得打開錄音。

“那要是看到有趣的風景就提醒你一起看吧,晚安嘍。”因為躺著,我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問題,但還是發出去了。

【喻文州:[語音]】

“晚安,做個好夢。”

從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和以往有些不同,屬於男人的聲線帶著磁性,不太低沈,很幹凈,但能讓人感覺到溫暖,漸漸沈淪其中。我閉上眼,想到那個人發這句話時候的樣子,笑了出來。

——晚安。

——如果以後都可以對你說這句話就好了。

(有潦草的筆跡寫在上面,筆畫沒有斷開,字體有點空)

(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二十七」

據說,笨蛋是一種不會生病的動物。因為他們來自一個溫差極大的星球,即使來到地球和藍星人交配和繁殖令他們的後代免疫力變低,也仍然保留著在幾百萬年前為生存所進化出來的優勢。

……等一下這種單純只是拿來惡搞的中二說法哪裏靠譜了啊?雖然現在我的情況確實不算是生病而是受傷也不帶這樣的!

智商下線的結果確實挺嚴重:第二天早上右腳因為膝蓋扭傷而直接廢掉了。如果不是旁邊有墻,我可能會在起床站起來的一刻再摔一次,然後被母星召喚回家。

可能是小腦發育有問題,我似乎天生就不擅長平衡。別提溜冰踩自行車了,那些太高級,我連走路都走得不好,下半身就沒有沒受過傷的部分,我一直覺得自己還能站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坐輪椅簡直是個奇跡。

一開始我並不覺得情況哪裏不對,就是摔倒而已嘛,說的跟我沒有試過在街上整個腳踝扭到淤青之後自己站起來拖著受傷的腳冒雨回家似的(餵)。我就著高中的理科知識評估狀況,急救了一下,就開電腦玩去了。

結果情況比我想的還要慘。

要上班的今天,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右腳膝蓋下方那塊。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我故作鎮定地想。但從大腿根部開始,右腿幾乎麻了,稍微動一動就痛到讓人想哭,不止走路,連上身往下壓都不行。這麽一比對左腳簡直健康得可怕,我無力地看了看旁邊的拖鞋還有放桌上的電腦,昨天我是怎麽屈起腳穿上拖鞋然後用右腳支撐起全身走到那裏的來著?

身體這種東西你不虐它,它是不會知道你是主人的。我咬咬牙強迫自己站起來,雖然總覺得自己在進行死亡前的無謂掙紮。沒有趁著放假去看醫生的我是笨蛋無誤,我邊打電話回去告假邊想。

然後就是去醫院,恰巧是我認識的老醫師(是的,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別的地方我最熟悉的都是醫院,甚至初中那會醫務室的姐姐見到我甚至會說“怎麽又是你= =”)檢查這裏檢查那裏,問題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進行完電療和骨位矯正,然後要求我留院觀察。

……人類的身體好脆弱啊我記得我只是摔倒了吧?不是被車撞到右腳膝蓋以下得切掉吧?

病房裏的人不多。冬天天氣很冷,夕陽光斜映下來,建築物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路旁的紅綠燈眨著眨著,時間好像就要停擺了。

當然這只是在沒有描寫聲音下的錯覺。

“餵?”我對著電話那頭疑惑地喊了一聲。

那邊似乎很吵:“哎哎哎,聽得到嗎?初二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在哪啊?怎麽找遍整個俱樂部都看不見人,玩失蹤也不說,玩捉迷藏起碼給我們個地點時間吧?……隊長?電話是接通了,你要聽?哦。”接著他繼續講:“我們這邊找到了樣有趣的東西,你有沒有空過來看一下?”

“並沒有,黃少,我在醫院。”我按著電話聲量鍵:“是什麽?”

“沒事,你不是每次出場都拿著一包棉花糖嗎,呃不過你在住院就算了。哪家醫院,要住多久?生的什麽病,怎麽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出場是哪個次元的形容詞=口=。我報了所在地,只聽電話裏傳來很重的雜音,“哦那好吧,這邊好像訊號很差,我待會再——”電話掛了。不,大概是斷掉的。

他們今天不用訓練?我想著,確實快要到聖誕節,但是這邊沒有聖誕假期,而且即使榮耀有聖誕活動,俱樂部也不會因此而放假,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不過思考這種問題很浪費時間,我就沒再管。

結果黃少的電話沒等到,我先睡著了。是說我一直認為醫院的空氣裏有催眠劑,否則我這個長期睡不到六個小時的失眠癥患者哪會睡得這麽快。

醒的時候,看著窗邊,霓虹燈在玻璃上折射開來,我還在想這是哪,一下子就被坐在床邊的人嚇到了。喻隊正在看書,不過陌生的視角讓人沒有馬上認出他。我揉了揉眼睛,覺得很睏,因此也沒有力氣思考喻隊為什麽會在這。他放下書,視線移過來:“醒了?”

“嗯,是啊……現在幾點?”我撐起上半身,被子從手臂上滑落,我覺得有點冷,抓了一下肩膀,喻隊看見就順手將我的外套揀起來披上去。

“七點多。”他合上那本書,我看不清封面。他打量了我一會,接著皺起眉:“你是不是很久沒睡好?黑眼圈都露出來了。”

對哦,今天沒化妝。

“頭疼,所以睡不著,不過精神還不錯啦。”

我試著睜大眼睛,微笑,表示這樣沒有問題。

喻隊嘆口氣,像是我已經放棄治療了一樣。好吧就某種程度上而言我確實棄療了。“好吧。剛剛醫院送餐來了,你餓嗎?”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偏過頭一笑,眼睛裏都是漫不經心的笑意:“還是說,想我餵你?”

——這樣是在犯規吧?

“哦,可以啊,”我反了反白眼,決定將口不對心這個詞語貫徹到底。“那麽就麻煩你了,喻文州大大。”

夜色低垂,夜涼如水。除掉那句引人暇思的話,喻隊的動作真的跟照顧普通病人沒有什麽兩樣,仿佛他就是來探望普通朋友而已。雖然其實我也不清楚普通人是怎麽相處的。

晚餐吃完之後,喻隊收拾了一下碗筷,我有點神志不清,我分明沒有發燒,也許是因為那些藥有催眠作用。我不太想睡覺,伸手拿起那本書,視線往封面聚焦。情況很不對,我還是看不到,果然我是睜眼瞎?

我鉆進被窩裏,伸手將外套拿開,自己蓋好被子。還是好冷啊,我腹誹道,這裏明明是醫院,為什麽空調會搞到讓人有自己在生病的錯覺?我眨眨眼睛,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覺得什麽都看不清的感覺太可怕了。

“喻隊。”

“嗯?”

“你真的在這裏啊?”

他失笑,“不然呢,”他擔心地伸手過來摸額頭,溫熱的感覺卻只讓我更沒有實感。“你沒發燒吧?”

“可能吧,我只是覺得,像現在這樣,太幸福了,而我從來都抓不住它的。”我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犯病,但此刻我只想將實話全都說出來。“如果你要走的話就告訴我,我會給你送行的喲。”我閉著眼睛,不由自主地笑了。“當然啦,如果你不要走就好了。”

聽見他的聲音,我困難地睜開眼,但沒聽清他說了什麽。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子離得很近,他遲疑了一瞬,然後吻上來。像是安慰一樣,蜻蜓點水,如果不是看著甚至不會察覺。

“我不會走的,睡吧。”

幹凈好聽的聲音帶著異常溫柔的感覺,像是受了那聲音的蠱惑,我再次合上眼睛。是嗎,我苦笑了一下,但是喻隊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呢?我不願意去想。就這樣吧,即使只有一刻也好,不要思考,放棄偽裝。

——我很累了,不想再撐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喻隊視角。

☆、「重點二十八」

說是說的很認真,但其實所謂的關註,就只是在餘暇時間追大年初二的文而已。

喻隊看文的速度並不快,而且不知為何,他很難投入到情節起伏之中。和打游戲不一樣,就算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時被人叫起來,他也不會有什麽劇烈反應。所以整個夏休期,大年初二的文他只看了三篇,簽約之後的完全沒碰。

第三篇文是絕對的神作,這部作品到現在仍然飄在紅色中文網的首頁。第一人稱的黑歷史實在太多,而且當時幾乎沒有幾篇文是無CP的,無論結局如何慘烈,文案上仍然會掛著BG或者GL或者BL的CP。無CP這個分類根本就是拿來放著的,這還虧得那裏分類豐富,嚴格的說這根本不算是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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