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的時候主角吐槽了一句“XXXXX”,會不會也是伏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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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荒嗎?也許吧。至少,這次開荒是蠻成功的。

雖然每章仍然只有三千左右,但在熬了整整一個暑假後,她能日更了,而且情節的水準還不錯。手殘容易導致的問題是情節很難連貫起來,可是這篇文即使你一口氣看完也不會有違和感,完完全全被情節征服——這只要看評論就能看出來,那二十四小時的等候是多麽煎熬,有人嗷嗷叫囂著最好能一日三更,顯然有不少新的讀者,不知道原來站裏還有這麽個作者在更新。

手殘這件事對讀者們而言不太重要,頂多有幾個努力勾搭作者君的人會拿這開嘲諷。但其實初二早在編輯群和各個拼字群裏出名了,她的手殘程度足以讓所有人震驚:到底要怎樣才能一個小時只寫二百到三百字,並且還更得這麽勤快?

喻文州突然能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粉絲老玩手殘梗了。他盯著網頁上的那五行字,完全不懂為什麽這段要寫上一個小時,這貨的手和他不在一個次元空間嗎?他的手速頂多算是短板,這還是在面對上游戰隊時候的情況,而那家夥真是用牙齒在碼字啊!一小時六十分鐘,然後她時速是二百,也就是說她一分鐘就寫三到四個字,哪怕每個字都要敲四下鍵盤吧,六十秒按十六下……真的,有牙齒就夠了,不,用下巴慢慢砸都行。

仔細想想,如果屏幕後的他手殘程度和這差不多,然後還帶著藍雨走進季後賽拿下冠軍,這種反差萌設定真的挺帶感,雖說很不科學。

看著章節旁邊那排能讓強迫癥患者到達□□的數據,他森森地覺得這是種很恐怖的屬性,人類已經阻止不了手殘前進的腳步了。而且這篇文,寫得太出彩,比許多時速二三千的寫手寫出來的都好看。得是什麽人才能寫出這樣的文啊?

喻隊登陸了微博,翻開對方的賬號。初二極少在文下嘮叨,他實在好奇當時她幾歲,是不是生病呆家裏了,才有時間碼字。以她的速度,大概得在電腦前坐一整天才能日更三千吧。

2019年。現在的微博沒以前那麽難翻,很快他就將那一年的原創微博全看完了。值得註意的是,這年的微博不多,關於三次元的就更少。

他記得自己就是在這一年出道的,而且是作為黃金一代裏唯一一個隊長。當時劍與詛咒還沒有打出名氣,而且前幾年藍雨的情況不好,即使進了季後賽,也從未走到榮耀的最高點。喻文州的確要比同齡人成熟,但有時候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

十八歲的隊長——那時候的榮耀第一人,葉秋擔任隊長時也是十八歲,但喻文州面對的情況與那個人不同,聯盟的體系已經建立起來,成熟的發展帶來的是完全相反的挑戰。

電競不同網文,選手的狀態都會在數據上反映出來。他的手速受到了多少質疑,多少人不看好這一賽季的藍雨。更有甚者,有尖刻的人挖苦藍雨,說他們是因為多年處於低谷而腦抽了,直接將人從訓練營裏撈出來當隊長,還要是一個手殘。他以為他早已習慣這樣的數落,難道在訓練營受的冷眼還不夠多?

事實上,藍雨的小隊長也沒有透露出來一點糟糕的情緒,他的冷靜足以控制一切,平覆一切。但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那些深夜裏小小的低落,比賽之後又一次遇到瓶頸內心的沮喪。現在喻文州能帶著微笑回想“我們留下來了”,只因為是回想而已。

他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黃少天,縱然他知道對方有多努力,但就是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如果自己也有這樣的天賦,那種與生俱來的眼力和手速,也許就會發揮得比現在更好。但是,他們走的路其實不一樣,一個是訓練營裏的明日之星,一個則是不被看好的手殘,他們是水與火的對比,最初生存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大年初二:翻出了自己中二時期的手稿,被嚇哭了[圖片][圖片]】

時間淩晨,照片拍的是手稿,但他首先註意到的是右上角的本子名,還有那一整疊筆記上的年份和名字。是高三的課本和筆記,她當時竟然是高三黨!一個本該閉關收心學習的年份!

喻文州其實不覺得成績多重要,一個中考完就打游戲去了的家夥,學校能管住嗎?但他很清楚外界的同學們有多重視分數,在這種時候每天更三千?天方夜譚,沒有從每天一更變成每天不更就不錯了。

況且從微博上看來,她並沒有放棄學業,孤註一擲。他看了微博的日期一眼。快到寒假,也就是期中考。那時第四賽季走到冬季,隊伍的磨合是有點起色,他們的穩定性已嶄露頭角,但仍然沒有走上軌道;更別提快到轉會期,全隊的壓力更大,蠟燭兩頭燒都不足以形容當時的慘況。還好他們整個陣容經歷了一次大換血,年輕的特質就是喜歡挑戰,不會因此而感到沮喪。

喻文州獨力扛起大部分責任和壓力,他用他自己的方法忽視掉那些輿論攻擊,帶領隊伍往前走。成績一天一天變好,終於在上半賽季結束的時候,一篇評論讓所有記者清醒過來。那並不是他們藍雨的粉絲,雖然關註榮耀,但那位評論家向來中立。他很冷靜地總結了藍雨這半個賽季的變化,分析他們的未來,其中甚至用了一整段來讚揚藍雨的新隊長。不得不承認那個人雖然榮耀技術水平不足,但一雙眼睛卻相當銳利。

其中有一句話:【一位好的記者,如果只用放大鏡看不好的地方,那就有違這個職業的初心了。】是啊,為什麽要一直看著他的手速呢?真正重要的是他因為手殘而付出的努力和堅持,這才是最讓人感到敬佩的。名人傳記買的好,不單因為所有人都愛聽成功史並代入其中,更因為它所帶來的正能量,那能鼓勵人繼續走下去。

此時微博上的評論已經多起來了,其中不乏要作者去休息的回覆,但更多的是催更的人。他們看不見是理所當然的,又不是什麽真愛粉,只是覺得你寫的文挺有趣而已,為什麽要關心那麽多?

他想到了文裏主角說過的一句話:“無論做什麽,只要是為自己而做,做到倒下來也值得。我才不管別人怎麽想,要走這條路的人是我。”文往往反映了作者的真實想法,她恐怕真是那麽想的吧。

不一樣的道路,一樣的堅持,一樣的障礙,一樣的風景。

他們同樣存活了下來,走到這裏,看到這世界上許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欣賞到的景象。他覺得心裏有某根弦動了動,在這裏還有個和他如此相像的人,那是種無可言喻的親切感。人類最初交流的欲望,就是因此而生的。

他手上的滑鼠跳了一下,頁面一不小心彈了回去。

作者最新一條微博,在幾個月以前。剛剛完結的她發完感言,接下來是句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抱怨。你只能看出,作者沒有寫新文的打算,她說自己正開荒。喻文州查看了下日期,這會她應該已經到俱樂部開始工作。他認為他要刷新自己的想法,共鳴是什麽鬼啊,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不會這麽脫線地劇透的吧?真以為沒有人看得出大年初二和淩初二的關聯?

屏幕往下拉,下一條是完結之後作者的碎碎念。還沒有看那篇文,不過關註一下她現在的狀態也好吧。感言很短,充滿著敷衍的感覺,最後一句是:【那麽,諸位,言盡於此,江湖再見。】

這是什麽語氣……他有不好的預感。

轉型,換號,從頭再來?真的要將經驗清零?比起這個說法,他更願意相信那家夥是打算封筆。來藍雨根本不是為寫同人,而是想找個地方穩定生活下來。才二十二歲就放棄,即便是他們這些電競選手,也不可能。那個女孩子雖然脫線,但卻能感受到她對書裏那個世界的熱愛。

喻文州想起了自己的國慶假期。

因為一點小事他兩一起吃了次早餐,本來只是正常的交際,但中途淩初二聊起了書。那天她稍稍打扮過了,唇上搽著一點點口紅,身上有香皂清新的味道。以往在俱樂部裏看見的淩初二從來不是這樣的,如果你只看著工作時的她,你也許不會覺得不對勁,但只要一對比,就會發現,初二根本沒把俱樂部的事放心上,充其量只是在交差。

她一直一直在說,內容不是廢話,每一句都是她看書時候想到的東西。塵世是一場夢,夜裏的夢才是真實——江戶川亂步的名言,她的行為讓他想起了那句話。

這樣的作者,怎麽會想封筆?

是,是很話癆,但話癆一般是最怕寂寞的。從來沒有人聽她說話,她找不到交流的對象,所以一旦有了個同伴,哪怕對方和她不怎麽熟悉,她也要抓住一切機會,能說多少是多少。在開朗而陽光的行為底下,隱藏著最深邃的黑暗。

如果不是手殘的話,她大概是更喜歡少天的吧——因為寂寞,所以要不停說不停說,但同藍雨的核心不一樣,大家會聽黃少天講話,他可以一直話癆下去。而她學會了敷衍,因為根本沒有人會聽。

作者和選手,終究是兩個不一樣的職業吧。

喻文州內心有一塊柔軟下來,他願意聽她說,至少讓她別那麽累。我很期待喲,你開新文的那一天。他在心底說。他們一樣走到了現在,他真希望對方也能堅持下來,即使轉型很難,但他沒有因第八賽季的亞軍而氣餒,她也應該會熬過去的。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喻隊願意指導她關於榮耀戰術的事情,不嫌浪費時間,而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大年初二一直沒有開新坑,但漸漸地他覺得這其實也沒有那麽重要,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和那個女孩子聊天也不錯。

至少,那雙眼睛會一直看著他——

還是在國慶假期的第三天,喻文州當時就有了一點點預感,而這些日子的相處只讓他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在想,喜歡用戰術欺負別人的隊長,果然最帥氣了。我想多看一會。”

眼睫毛其實是能被看見的。

當陽光直接打在眼睛上的時候,那不停晃動的像是水點一樣的東西就是了。眼前美麗的少女明媚放肆的杏眼中有一種純粹的天真與貪婪,她正全心全意地註視著他,看到這一幕,喻文州突然有了伸手按住那雙眼睛的沖動——觸電不過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不論後來如何,他想他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刻,不會忘記這個人,更難忘懷現在的風景。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二十九」

我在醫院裏過了兩天極度頹廢的日子,每天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是從病床上爬起來走到下一層去做檢查。真的就要死掉了啊啊啊——我想舉□□滴架砸死前天那個心情糟糕到極點的自己,什麽叫碼字很累?這樣當米蟲才更累好嗎?給我電腦我要更新QAQ!三天不寫手生,是的手殘也有手生這種說法,為什麽醫院不許帶電腦,可不可以關愛一下作者這種生物?

寫第一人稱的BE作者大概是世界上最無解的存在,我們喜歡虐主角,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主角就是作者自己,也就是說一個人同時帶著虐待狂和被虐狂這兩種屬性,註定只能在精分的邊緣上保持平衡。

棄療才是正確的選擇,吃完藥之後我更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所以喻隊親上來一定是錯覺,要麽就是因為生病太久,突然吃藥身體不習慣所產生的幻覺。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而且脫掉眼鏡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很不對勁,會失去理智也很正常。

我使勁揉自己的左眼,直揉到有點疼。他親的不是嘴唇,不是臉頰,而是眼睛。為什麽偏偏是眼睛呢?難道真是因為黑眼圈嗎?

其實吧,我覺得現在這樣還不錯,就繼續好了……作為一名能將更新拖到最後十分鐘的作者,我還是挺懶的。

說笑歸說笑,我首先要做的還是出院回家,處理網上和俱樂部的事情,一大堆雜事等著,我不可能用一整天去糾結。至於喻隊,咳,其實我覺得最該思考的人不是自己,畢竟我還可以用生病來解釋現在的行為,要說的話我是可以看看他的反應再行動的。但是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呢,一段感情需要雙方認真對待,我也不樂意假裝沒事發生敷衍過去。

可一天下來,我直接楞了。

首先是後勤部。回去我就開始忙堆在桌上的工作,等將所有東西都搞定可以慢慢整理日程的時候,我發現喻隊這周不在俱樂部,他同黃少一起去拍聯盟的廣告,雖然只有兩天,但接下來還要做全明星的預熱宣傳,簡單地講就是很難和他碰面了,而且我們自己也忙。

然後是紅色出版,編輯大大向來高冷,一天不出現在□□上他也沒說話。

【編輯大大:鑒於你們都沒開新文,我們策劃了個活動。】

【大年初二:什麽?】

【編輯大大:開簽售會。在下個月,所有駐站作者都得參加,我先通知你一下,等有正式說明下來時,再給資料】

【大年初二:哦】

【編輯大大:你不會真跑到藍雨打工了吧?時間沖不沖突?】

【大年初二:我會安排的,編輯大大你就去工作吧】

簽售會。全明星周末。我相信我們的總裁大人沒這麽熱衷於作死,大概不會撞期,只是會忙到冒煙而已。但是……我捂臉,不要和我說簽售,上次簽售之後我幾乎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手殘,而且還硬是學會了同時左右手簽名,你可以想象情況有多慘。

第三件事,論壇。

就在回到家打算看看文貼裏的催更評論,治愈下自己的時候,我受到了會心一擊。最後的回覆在四天前,還是一個慣例討論,中間那幾天沒人說話,仿佛他們一點也不在意我斷更,平常留言只是看我太可憐勉強暖暖帖子而已。

所以被催更什麽的,真是痛並快樂著。話說回來,我當年寫文的終極目標好像還是被讀者在街上打死呢。算了,這種事連長期拖稿的FJ都沒做到,那麽多說寄刀片的,作者卻到現在還在悠哉游哉地打麻將。

為什麽一不更新我反而更忙,我嘆口氣,調出手機日程表打算輸入時微信響了。欸欸欸是黃少?難道他們提早拍完廣告了?

【黃少天:初二你現在出院了嗎,腳怎麽樣0.0?】

【淩初二:出院了,挺好的,能走。】

【黃少天:這樣啊。最近幾天我們可能沒時間回俱樂部了,上次不是說有東西給你看嗎?是一個棉花糖品牌的限量紀念品,我和瀚文找禮物的時候看到的,那家店好像快要倒閉了的樣子,於是我們就將它用超低價買了回來!超幸運的!嗯,聖誕節的時候送給你,先賣個關子~】

【淩初二:……謝謝。聖誕節是去喻隊家嗎,你們趕不趕得及?】

話說,我都忘了,原來聖誕節是要送禮的,每年只要上線和藍橋刷刷刷就當是送過禮物,只能說我們太宅。

【黃少天:是啦,沒有問題的我跟你說,我們這次的導演可良心了,拍廣告居然一次過,就是旁邊那個當助手跑來跑去的妹子面癱得有點可怕……嘛不過這也是萌屬性,估計我們能提早回來。不說了,隊長那一份拍完了我們要去吃飯,回見】

【淩初二:嗯,再見。】

所以見面得等到二十五號了。我翻開月歷,開始思考有沒有什麽能當禮物的東西。聚會的話果然還是選那種同一系列的產品比較好,比如說七只同款但不同色的水杯,等一下為什麽我想起了七個小矮人?

我看了論壇上的文一眼,再看了手上的待辦事項一眼,然後我果斷地拋棄那群薄情的讀者,投向三次元的懷抱。

聖誕節。

我覺得眼前的場景我用三千字都描寫不完,雖然一行字就能把它說清楚了。

——你們聖誕節的活動就是刷聖誕小偷嗎?

我差點就要掀桌,對的我知道他們本質上是個宅男,就算五官端正也是個宅男,但是配合眼前的情況我開始理解為什麽當年母上大人會看不過眼我一天都在打鍵盤。

他們並不是一坐下就開始玩,剛好相反,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大家玩了很久。桌子上都是吃的和碗盤,沙發旁邊是康樂棋的棋盤,還有堆在聖誕樹下的禮物,屋子亂得很,然而不知為何,他們開始用電腦刷榮耀。這裏只有兩臺電腦,於是就黃少和小盧倆劍客組隊,然後其他人圍觀,估

計再十分鐘他們就要去找附近的網吧了。

算了,比起糾結這個,我還是趕緊收拾一下桌子和地板,然後將禮物排好吧。看著一個和我家這麽相像的環境搞到這麽亂,感覺真糟糕。為什麽總感覺我在強迫癥的路上漸行漸遠= =。

比起辦公室,喻隊家的書挺少,他這兒有床,不像我床鋪就在地上,然後廚房……我能說廚房的東西真多嗎?而且竟然有北京的普洱和臺灣的田七(做成茶了,不是藥材),我是不是不知不覺間發現了喻隊的吃貨屬性,話說回來好像我們每次出去都在吃吃吃不過一次中式一次西式。冰箱裏有冰淇淋嗎?好吧沒有。甜食真的少得可憐,而且沒有烤箱。我失落地離開了廚房,繞到露臺那邊。

掀開露臺厚重的窗簾,空氣裏清新的味道讓人精神一振。是向日葵!我雙腳踩到冰涼的地面上,露臺的一邊放了個大大的花盆,上頭栽著花,最大一朵的基本模樣已經長出來了,只是還沒開。不過,我順著花向的方向望過去,露臺外的風景似乎和我在家裏看到的完全不同。

向日葵具有向光性,它最後凝視的地方,就是日落之處。像童話書裏的圖畫一樣,太陽落在山的彼端,仿佛它離我們只有那麽遠。現在,你能夠看見G市擠得透不過氣的建築以外,燈光像繁星一樣點綴著山上的綠葉,即使黑色模糊了視線,但卻能想象白天這裏會有多美。空氣稀薄而清新,像是四周開滿鮮花布滿露水,不能做夢,深呼吸兩下都是好的。

只是層數不同,就會帶來這樣的改變嗎?我忍不住要往玻璃上貼,近乎貪婪地看著外面的風景。是啊,只要站的位置不同,視野就會立刻擴闊。

“很漂亮,是不是?”

喻隊坐到露臺的另一邊,他手上有兩個杯子,其中一個遞過來。他喝了一口檸檬茶,眼裏倒影著沈沈的黑夜。

“是啊,很美。”我一口喝盡紅茶,嘴裏酸甜的味道泛開,甜度不足,酸澀有餘。我忍不住移過視線去看他,他似乎沒發現。他沒有笑,可是眉眼間都是因為看見這個風景的悠閑,風吹過他額前的劉海,眼神那麽溫柔,讓人不自覺生出好感。

吶,告訴他吧,告訴他吧,告訴他吧?

“喻隊。那個……”我開口,手上的杯子放下,手碰向冰涼的地面,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燙得發抖。喻隊看過來,臉上露出微笑,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溫柔而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嗯?”他開口,這個字在我們的對話中重覆了許多次,而他卻像是從來說不膩,好像可以這樣回答一輩子一樣。

我張了張嘴,可似乎所有的預演都在看到他的時候脫了稿,什麽也說不出來。片刻之後,我看見他嘆了口氣,靠近來:“再不說的話,我就要忍不住了哦。”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邊,那只狐貍的聲音離得很近,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一句話,但卻出奇誘惑。

“我喜歡你,那麽……手殘的初二,需要我來幫你打鍵盤嗎?”

你——早就知道了?

果然不愧是喻文州。

然而這完全不足以奪去我的註意力,我伸手去按住他的肩膀,“好啊,我接受。”然後,我湊過去,加深了這個吻。

時間:2023/12/25

地點:你家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三十」

剛告白就親上了真的好嗎?

——啊,話說回來,如果真的要描寫的話,現在這一刻心裏的感覺才是最難寫的吧。

填上空白的那一刻他簡簡單單地往前一推,就將主導權拉走了。這個吻直截了當,全然沒有平日的溫柔和婉轉,把我所有想問的話都堵在心裏。只有嘴唇重重地落下,我們親-吻、親-吻、親-吻。不知為何在這一刻我註意到的是旁邊的天空,夜幕低垂,冷冽的空氣裏一切情-欲的味道都消散開來,向日葵的香味抵過了那種引人渴望的感覺,我一只手壓在兩人之間,漸漸地也因為沈醉而落了下去。

——就像是喝酒一樣,清涼液體滑過後帶來的是食道裏更可怕的熾熱,腦子昏昏沈沈得有些發痛,因此更清楚地意識到身體的反應,讓人想要更多。

“……我說。”我擦了一下下唇,直看向喻隊:“外面還有人在,手殘大大你這樣真的好嗎?”

是的我沒有忘他剛剛說我是‘手殘的初二’,其他人這麽喊都算了但是喻文州…… 你也沒有資格說我好嗎?我要喊回來!

我不會承認我在轉移註意力的,嗯。

他喝了一口茶,視線轉移過來,他像是壞掉一樣偏了偏頭,微笑:“玻璃的隔音很好,沒有問題。當然除非……你想繼續?”

救命被人說溫和頂多有點腹黑的喻隊好像和昨天不在一個頻道!越來越色氣了啊!

“我、我出去收拾房間。”

我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拉開露臺的門,逃回客廳,讓人覺得安心的是,電腦前那一群人還在,吵吵嚷嚷的感覺讓我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位置。有點搖晃的視線清晰起來,我開始整理棋盤。

聖誕樹下堆著的禮物挺多,其實在俱樂部的時候就圖方便先交換了,這些都是大家給喻隊的。真的好多,話說都沒有幾個讀者會給我寄禮物,果然我還是去混圈子好了,圈子雖然亂但是氣氛還不錯。

明年的聖誕節可以送什麽給喻隊呢?冬天的話自制的毛巾或者手套應該最好,然後再加上名字就超人妻的!還是說寫篇告白聖誕梗,發揮作為作者的優勢?半分鐘之後發現自己思維跳躍速率已超神的我突然笑了出來,還有一年,我到底在想什麽。

看完禮物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墻上掛著的時鐘顯示現在是十二點二十三分,劍客組小盧縮在沙發裏睡覺,而黃少仿佛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倒在喻隊的床鋪邊上;稍微有點理智的宋曉和鄭軒身上有從衣櫥裏翻出來的被子,還好地板很幹凈;治療君泡了杯茶,他顯然不打算管這群家夥,拿著杯子默默地坐在廚房邊喝,綠茶還冒著熱氣,他看起來特別有退休老幹部的風範。果然不愧是看全場的治療,血條到現在還沒空。

不知道藍橋怎麽樣了?

看見這一幕,我突然想起現在應該還在線上奮鬥的藍橋,去年的聖誕活動沒刷,不過我們倒是互相寄過禮物。我拔出小盧的帳號卡,登入大年初二。

有一點時間沒玩忍者,我在資料加載的時候練了練手,順道熟悉鍵盤。這鍵盤比較厚重,要很用力才能打下去,滑鼠反倒還好。好多年沒有見過這種款式的電腦,大概是自己改裝換過主機,但是屏幕什麽的留了下來。

話說榮耀沒有禮物系統,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沒有。我嘆口氣,如果有的話我送個禮物刷刷存在就好了吧?

上線檢查好友列表,我這才驚恐地發現:藍橋不在線……他不在線……等一下今天二十五號啊!聖誕活動的高峰期,會長怎麽舍得放他走,他在幹什麽,在和妹子約會嗎?脫單了?要不然等會打電話去問問。

還是說,他在上絕色那個號?

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交流,好像是在十二月七號,當時我們的對話是這樣。

【大年初二:這次刷完,我先退一下,明天再來】

【藍橋春雪:嗯,好。記得啊,不要突然又失蹤,再兩三個月不上線我就去報公安了】

【大年初二:hhhh好的,高玩大大~對了,我練了個術士號,最近終於打完神之領域的挑戰了,叫純純純純氧,有需要的話你加個好友】

其實當時我挺不安的,不過口氣應該平靜一點,否則很不對勁。

【藍橋春雪:……我還缺一個術士= =?說到換號,如果我很久不上線的話,你去看看一個叫絕色的號,我可能是在興欣那邊,要是入夜寒他們找人找得很急,那你能幫忙說一聲嗎】

【大年初二:沒問題。興欣?葉神?】

其實這半年網游不是一般的熱鬧,然而我以前就不太關註藍雨以外的東西,對其他戰隊的觀感基

本是:他對藍雨有威脅嗎?哦,沒有,那不用浪費時間調查了;有,那就看看吧。態度冷淡到我懷疑要是說出來,我會被其他戰隊的粉絲打殘。

【藍橋春雪:是啊】

【大年初二:哦。回見】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竟然剛巧藍橋也去了別的公會玩耍,這樣就扯平了不是嗎?而且本來換號玩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不用糾結太久。

沒有藍橋,哎,好像沒什麽人可以和我組隊了。我在公會裏轉了一圈,也沒見有召集。藍溪閣五大高手,其實別的我都不算熟,我說過我是個小透明,頂多就因為和藍橋關系不錯所以偶爾一起玩的時候他們會多看著點而已,但游戲裏人那麽多,要真的照看也實在挺難,不會有多少影響。

“這是你原來的號?”

喻隊在旁邊那臺電腦前坐下,插卡登陸。兩臺顯示器擺在一起,界面差不多,我摘掉一邊耳機看了看那邊的術士,回答:“嗯,術士是21年的時候開始玩的。”

“那……一起吧?”他戴上了耳機,我們互相加完好友,在游戲裏聯系。告白之後組隊刷活動,真是好清新脫俗的展開。術士和忍者,總覺得這個組合有夠冷。

事實上,也確實挺冷。

術士控場,而忍者一般是輸出,雖然攻擊力沒那麽強。很少有這種隊伍來刷,反倒術士和劍客的組合更多點,而且劍客多半挺話癆。所以才被搶兩次,我們就不用溝通了,因為基本沒人想到術士會和忍者一起玩。

都是會利用地圖的,這飄雪又風大的天氣簡直開掛。我跑得快又是近戰所以去找襪子,而術士就遠程監控來警戒;當對手被術士技能打中的時候大概是挺震驚的,忍者嘛,獨行獨斷也不奇怪,然而即使組隊也沒有和術士一塊的道理吧?這位玩術士的兄弟你真的不打算去五人小隊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煙玉丟上去我們直接跑到地圖的另一邊繼續。

好像兩人配合的還好?沒怎麽拖後腿?

我只糾結了兩秒,偷偷看向喻隊的表情,他只是專註地望著屏幕,於是我也繼續刷。

但才不到五分鐘還是出了問題,當繞到對戰圖右上角的時候,前方一大波小學生……不對是公會職業玩家上線。這次是限五人小隊沒錯,但這不妨礙他們實質上玩十人隊。還好遇到的不是中草堂,而是相對而言比較溫柔的煙雨。

“怎樣?”我轉頭去看喻隊。

“先順逆時針兩個方向繞上去,”他伸手摘了我的耳機,視線移回電腦:“記住隊伍,觀察一下他們的部署。”

“看到有兩隊,職業是……”我開始慢慢地玩捉迷藏,該講的講完,只能說忍者天生就是拿來玩跟蹤的,我看到的要比遠程多太多。他負責看地圖,記可以躲的地方和可以躲的視線死角,你問我怎麽知道的?他屏幕就在旁邊,目的性那麽明顯,一定能看出來。

“說完了?那好,接下來他們這隊估計會繞這幾段路,我們試著拉盲點,現在地圖上被拾取的襪子三十雙,平均分布,到這之後如果還是沒有襪子,就說明這半邊已經被攻陷了,然後再說吧。”

喻隊右手拿著滑鼠靈活地操作,左手指著我這邊的視角解說,我雙手忙於敲鍵盤操作大年初二,開始實行指示,到中途我要去拉滑鼠,右手在鍵盤上不小心拉了拉,差點手裏劍就要打出去,他連忙抓住我的手挽救了這一擊。

我楞了楞,手下意識往上提,然後反手調皮地握住他,十指緊扣起來。他有點驚訝,但是沒反抗。下一刻我們同時松開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操作。屏幕裏鵝毛大雪灑在整座小鎮每一條小路每一間屋子間,像節日賀卡上風景。

聖誕節真是個好節日,我掃了公告欄上的榭寄生裝飾一眼,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三十一」

偵察的結果並不好,我在地圖裏繞完一圈,雖然沒被發現但同樣地襪子們都像是神隱了一樣,反倒是喻隊,人品好的讓人想撞墻,我什麽都沒找著,他在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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