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20)

關燈
新加坡、韓國、日本等國家都有它的連鎖店。因為高端的攝影水平、最精致的化妝技法和最精美的布景、最新款的婚紗禮服、、、使得瑪奇朵婚紗攝影連鎖店,成為全上海最好的婚紗攝影店。陳玉玲剛懷孕兩個月,肚子還不顯,所以她和爸爸在周末休息的時候,早早去了瑪奇朵。

婚紗攝影的拍攝是個漫長的過程,陳玉玲選了最豪華服裝造型最多的一組套系。爸爸都依了她,他們光拍婚紗就拍了足足兩天。不止有內景拍攝,還有外景拍攝。他們拍婚紗照,我沒有跟去。因為怕彼此不自在。既然我已經同意他倆結婚了,就應該給我們彼此更多的空間,這樣我們雙方才覺得舒服。自從答應爸爸和陳玉玲的婚事,我已經開始更多的站在他們的角度想問題,為他們多著想了。我變得懂事自覺,爸爸很驚喜我的變化。但只有我知道,我只是默認了爸爸再婚的事實,然後更加刻意壓制我對爸爸不應該有的那些欲念。

爸爸的婚禮如期進行了。在全上海最好的飯店——浦江飯店舉行的。伴著婚禮進行曲,穿著白色燕尾服的爸爸帥氣逼人。他白皙細嫩的臉龐,更顯紅潤清俊。他昂首挺胸腳步堅定地走到舞臺的正中,看著他意氣風發俊美絕倫的樣子。我恍惚癡迷,他此刻就像一個將要加冕的國王,那樣威嚴莊重,俊逸清秀。陳玉玲由她的爸爸挽著手臂緩緩地向爸爸走來,她眼中含淚面若桃花。穿著粉紅色婚紗的她,妝容精致俏麗嫵媚,高盤著烏黑的發髻,就像一位尊貴的公主。

她的父親把她的手交到爸爸手裏,然後輕輕的按了一下:“啟航,從今天開始,我就把玉玲交給你了。我就這一個女兒,你可得好好待她。你們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的,我和她媽就放心了。”她的父親語重心長,爸爸也鄭重的點頭,向他保證:“我一定會好好愛玉玲的,您和媽媽就放心吧。”

婚禮熱烈有序的舉行著,來的賓客很多。作為上海設計院的院長,爸爸單位的所有同事幾乎都來了。而我從前初中的那些老師,做為陳玉玲的同事,也都悉數參加了陳玉玲和爸爸的婚禮。

浦江飯店最大的婚禮宴會廳高朋滿座,熱鬧非凡。在最好的司儀引導下,婚禮按照既定程序一項項進行著。倒香檳塔、交換結婚戒指、給陳玉玲的父母敬茶、夫妻雙方訴說戀愛經過、一起吃一個吊著紅線的蘋果、夫妻當眾親吻、嘴對嘴餵給對方交杯酒、、、

我靜靜地看著,像一個真正的旁觀者那樣,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的爸爸被伴郎們起哄做著各種肉麻有趣的事情。爸爸今天好年輕,就好像回到了二十歲,真的好像一個青春小夥兒充滿著無限的活力。看到這一切,我的心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爸爸再年輕再俊美再優秀,從此刻開始,他也只屬於陳玉玲一個人了。我和他相同的血緣,註定這輩子只能做父女。

我掩飾著自己的傷心失落,低著頭喝飲料吃著豐盛的菜肴。浦江飯店的菜品果然色香味俱佳,可此刻吃到嘴裏,我只覺得一片苦澀。

因為陳玉玲懷有身孕,所以爸爸替她喝了所有的敬酒。在酒精的作用下,爸爸有點醉了。微醺小醉的爸爸如此迷人。他雙頰紅潤,顧盼飛揚。一雙狹長俊秀的丹鳳眼充滿神采,飽滿潤澤的櫻唇水嫩異常,泛著誘人的光澤。性感的喉結在白皙纖長細嫩的頸項裏上下滑動著。爸爸的燕尾服是量身定制的,緊致精細的裁剪包裹著他纖長俊挺的身姿,寬肩細腰翹臀長腿,每一處都把身體的曲線勾勒地如此完美。爸爸設計院裏的那些女下屬們,那些暗戀他的女人們,都在這個開放自由的場合下,肆無忌憚的用眼睛註視他、意淫他。

爸爸來到我的桌前,俯身低下。他喘著氣,目光迷離:“囡囡,爸爸今天可能顧不上你。你自己好好吃飯,不許喝酒。知道嗎?”他身上的酒氣、他固有的薄荷體味、男性氣息交織在一起,這混合的味道很是好聞,讓我心旌搖蕩。可我還是克制住了,我看著爸爸俊逸水嫩的臉龐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我往後退了退,故作平靜地說道:“爸爸,你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少喝點酒,註意身體。”“好孩子,別擔心,爸爸沒事兒。”他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又走向了別的桌子。和我一桌的那些爸爸的女同事又把目光尾隨在爸爸的身後。我苦笑著,不去理會他們。

婚禮總算結束了,陳玉玲的父母回了飯店。臨走前,陳玉玲的媽媽還拉著我的手,小聲跟我說著悄悄話:“囡囡,現在玉玲嫁給你爸爸了。你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定要好好過日子。我告訴過玉玲,讓她好好待你,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你也要尊重玉玲,你們倆關系搞好了,你爸才不用夾在中間為難。你說是不是?”

我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我笑了笑:“這些我都知道,我會尊重陳老師的。也會好好照顧小弟弟的,您放心吧。”

婚禮結束了,陳玉玲的父母回飯店了。接下來就是我們三個人回家。從今天開始,陳玉玲走進了我的家,正式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我和爸爸的二人世界,也隨著陳玉玲的加入不覆存在了。我心內酸楚,可是只能接受這個現實,陳玉玲成為我繼母的現實。

☆、獨守空房

? 回到家的爸爸,剛換完鞋,就由陳玉玲攙扶著走向了他們二人的寢室。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我知道從此刻開始,那裏將會是我的禁區,那裏只屬於爸爸和陳玉玲。

我坐在客廳裏,冷眼打量著陳玉玲進進出出。她已經換了一身桃紅色的旗袍,婀娜嫵媚,俏麗多姿。她去浴室給爸爸打了一盆熱水,然後我聽見她嬌嫩婉轉的聲音:“航,醒醒了。我給你擦把臉,這樣舒服些。”爸爸好像哼了一聲,陳玉玲細心的給爸爸擦著臉,爸爸發出舒服滿足的□□。過了一會兒,陳玉玲端著水盆出來了。她倒了水,來到我的面前坐下來。

我們這樣近距離坐著,我感到很壓迫。剛想逃離,被她看了出來:“雨晴,你先別走。我想跟你說說話。”“爸爸沒事兒吧?他喝了很多酒。“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把對爸爸的關心表露無遺。”沒什麽。剛才給啟航擦了一下臉,他挺舒服的。”“奧。”我不再說什麽。

空氣裏是一陣緊張壓抑。“謝謝你,雨晴。謝謝你能接受我和你爸爸再婚。我會好好待你的,我們會成為一家人的。”陳玉玲適時的打破這種平靜。“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你也等了我爸這麽久。你們該有個好結果的。”“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其實現在我們只要各自扮演好屬於自己的身份角色,我們這個家就會很和諧很快樂的。”她一語雙關地說。

我不想就這個話題談下去:“你肚子裏的孩子會動了嗎?懷孕的感覺怎麽樣?”我好奇的問著。“一般懷孕到四個月,才會有胎動呢。書上說一開始會像小魚游來游去,也像小魚在吐泡泡,這就是胎動,一開始比較輕微,慢慢的變得比較有勁。他現在還小,還不會動呢。”陳玉玲看著自己的小腹,微笑著說,神情中滿是陶醉滿足。“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我又問她。

“我想要個兒子。你爸已經有你這個女兒了,要上給他再生個兒子,就兒女雙全了。”她對未來充滿著美好的向往,臉上一片慈母的光輝。“你會心想事成的。我也想有個小弟弟。”“那你會喜歡我的兒子嗎?願意照顧他嗎?”“那有什麽不願意?你的兒子也是我爸的兒子。”她哈哈笑著,神情開朗。好像又回到我第一次在三亞見到她時的樣子,那樣青春飛揚無所顧忌。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可以好好坐月子了。”她沖我頑皮地做了一個鬼臉,我和她都笑了。室內的氣氛變得溫馨和睦。

那個下午我們說了很多話,心靈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因為陳玉玲的老家在鎮江,所以爸爸和她要回鎮江辦回門宴。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去。爸爸第一次和陳玉玲回娘家,帶上我這麽大的女兒,總是有些不妥。

爸爸再三交代囑咐我,要好好照顧自己。這才和陳玉玲還有他父母坐火車回鎮江。

家裏又只有我一個人了,看著空蕩蕩的家,我百無聊賴。這次我一個人在家好孤獨空虛。看著滿是爸爸和陳玉玲的結婚照片,恩愛畫面,我覺得好壓抑。我需要發洩,好好地發洩一下。我看到了手機,我給阿賓打了一個電話。

☆、初嘗禁果

? 爸爸和陳玉玲以及陳玉玲的父母坐早晨九點二十的火車回鎮江辦回門宴去了。爸爸說可能三四天以後回來,再三囑咐我要照顧好自己。

看著空蕩蕩的家,我的心裏也空蕩蕩的。爸爸這次離開,和上次他去美國出差考察有很大的不同。上一次他去美國,我可以天天和他通越洋電話,肆無忌憚的說我想他,讓他快點回來。他回來以後,他也可以無所顧忌地把我抱在懷裏,用胡子紮我。我們都可以彼此敞開心扉訴說思念之情。可是這次不一樣了,他已經和陳玉玲正式結婚了,陳玉玲成了爸爸的合法妻子。她理所當然的以女主人的身份橫亙在我和爸爸的中間,讓我和爸爸彼此間的交流多了幾分顧忌和拘謹。也就是從此刻開始,我和爸爸之間不會再像往常那樣表現出固有的親密,而要維持一種禮貌客氣的狀態。

這種冷漠疏離的相處模式,想想就讓我感到寒心。可是為了爸爸的幸福,為了照顧陳玉玲的情緒,我必須要和爸爸保持適當的距離。像所有平常人家的女兒那樣去面對爸爸,去和爸爸還有我的新繼母陳玉玲好好相處。

想到這些我就感到煩悶壓抑。我看到了床邊的手機,拿起來給阿賓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阿賓接了電話,他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疲憊:“雨晴,你還好嗎?你爸再婚後,你們過得還好嗎?”“嗯,還行吧。我爸跟陳老師回鎮江辦回門宴去了,三四天以後才回來。你還在上班嗎?聽你說話好像很累的樣子。”我知道阿賓工作很辛苦,有些擔心他。

“我沒事兒,八點下的夜班。現在在家睡覺呢。我現在不困了,咱們出去玩兒吧。”阿賓打起精神,興奮地說。前一陣子,因為他工作繁忙,還有爸爸再婚搞得我沒心情。好一陣子,我們沒有好好聚一下了。現在爸爸走了,可以讓阿賓來我家啊。

想到這兒,我說:“你來我家吧。我不想出去玩兒,你來我家陪陪我。”“好啊,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一會兒就到。”

阿賓說一會兒來,可我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他才到我家。我給他開了門,他有些拘謹地走進來。低著頭蹲在門口換拖鞋。我看著他頭發濕漉漉的,衣服也好像剛換過,還帶了一盆花兒來。

他換好了拖鞋,我笑著打量他。他有些局促:“怎麽了?我哪兒不合適嗎?”“沒什麽。你剛洗了澡了?”“嗯,頭一回來你家,總要打扮清爽些。我特意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這才來的呢。”“你不用搞得這麽隆重吧?又不是去赴什麽大宴會。”我笑了,阿賓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做護工,天天伺候老人,身上總會有些不好味道的。還是洗個澡更好些。頭一回來你家,也不能空手來,給你買了一盆白蘭,喜歡嗎?”

我接過那盆花,現在是夏天白蘭開得正好,白色的花蕊散發著一種非常獨特而可人的香氣。“真好聞,又甜又香的味道。阿賓,謝謝你,我特喜歡這盆花。”

我說著,把這盆白蘭抱到我寢室的寫字臺上。阿賓站在客廳,打量著我家的陳設。我招呼他坐下來,給他拿水果飲料。他看見客廳電視旁邊的水晶擺臺,那是爸爸和陳玉玲結婚時拍的。十五寸的水晶擺臺很精致很漂亮,照片中的爸爸和陳玉玲相依相擁,神仙眷侶很是般配。

“雨晴,你爸拍的結婚照真漂亮。你爸長得真帥,第一回見到他的時候,我還真不敢相信他是你爸。他那麽年輕,保養得真好。哪像我爸,才五十就老成那樣兒。唉,真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經濟條件不一樣,人就不一樣啊。”阿賓徒生感嘆。

“別說那些了。我爸爸年輕長得帥有什麽用?那麽多女人喜歡他,還不是給我找了個後媽。”我很是傷感。“別想那些了。你還有我啊。我會一心一意待你的。”阿賓說完摩挲著我的手,很貼心的安慰我。

阿賓的手很細長粗壯,手掌厚實溫暖。我的手被他輕輕摩挲著,在這個獨處的空間,我忽然有些心慌害怕面紅耳赤,想要逃離。

可是我的掙紮卻換來阿賓更大的動作,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把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上:“雨晴,你聽,我的心跳得多快。你知道嗎?從我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我就想和你好,好一輩子。可是我出身不好,我家窮,我沒受過好教育,我配不上你。但是我就是喜歡你,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你爸再婚了,你還有我,我會好好疼你的。”

阿賓說完,他低下頭慌亂無序地親吻我的秀發、額頭、眼睛、、、我掙紮著,可是卻看見爸爸和陳玉玲的結婚照。他們兩個人相依相偎,笑靨如花,無比幸福。

此刻,我徹底絕望了。爸爸不屬於我,他永遠不會屬於我。我對他的所有期待和憧憬,都是癡心妄想。早在他和陳玉玲結婚的時刻,就化為泡影了。

巨大的傷心和絕望,換成了一種變異的勇氣。我開始瘋狂地迎合著阿賓,好像唯有如此才能報覆爸爸,才能發洩我的怨氣怒氣。我們互相瘋狂熱烈地親吻對方,身體開始變得燥熱難耐。

阿賓脫下了我的裙子,親吻著我的小腹,我覺得好像有一股熱流在我體內竄動。我的心跳得很快,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悸動。我喘著粗氣,平躺在沙發上,用雙手抓撓著阿賓的頭發。阿賓好像受到鼓勵一般,脫掉了他的襯衣,把他整個身體壓在我的身上。

我們的身體像兩個暖爐,彼此都面孔潮紅大汗淋漓。忽然我感覺有一個硬物抵在我的會陰處,那麽熱那麽硬,它在試圖進入那個禁區,那個從沒有人進入的禁區。

“雨晴,把你交給我,好嗎?”阿賓在我耳畔呢喃懇求。我閉著眼睛,回想著爸爸和媽媽歡愛的畫面,我也想擁有一次讓我沸騰讓我暢快的體驗。就當是爸爸,就把阿賓當做是爸爸,讓我徹底的沈淪一次吧。

我點了點頭,默許了阿賓的請求。也就是在那一刻,一個火熱滾燙的粗壯硬物進入到那片隱秘幽深的花叢。我疼得尖叫了一聲,我感到那個粗壯的昂揚像一條火龍在我體內蜿蜒挺進,肆意馳騁。我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流下來,我知道從此刻開始,我將永遠不會再屬於爸爸。無論是身還是心,我們之間的距離都將越來越遠。

☆、三口之家

? 和阿賓爆發爭吵後,我賭氣沒給他打電話。他曾經給我發過幾個道歉的短信,我看完都刪除了,沒有回覆他。他給我打電話,我也直接掛斷。阿賓好像有些氣餒,不再和我聯系。我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礙於面子,一直沒有主動找過他。

爸爸和陳玉玲在鎮江辦的回門宴很排場風光。爸爸用郵箱發給我回門宴時拍的照片和錄像。我看著爸爸意氣風發俊朗秀逸的身姿心裏百感交集。我癡癡的看著爸爸的照片,幻想著站在他旁邊的新娘是我。我幻想著那副永遠不可能的畫面,心中淒楚哀傷。爸爸和陳玉玲像一對璧人,很是般配。他們六年的感情終於修成正果,這是所有人都樂見的。而我只是接受爸爸再婚的現實,雖然很受打擊卻仍然要努力面對,並且要用開放的胸懷接納陳玉玲,這個我法律意義上的繼母。

爸爸和陳玉玲辦完回門宴,回到了上海的家。他們風塵仆仆的回來,在他們的寢室換了家居的休閑衣服,然後來到客廳。我禮節性的給他們倒上茶、端來水果。

我看著爸爸坐在沙發上,內心有些緊張。沙發坐墊我已經清洗幹凈,可是看見爸爸坐在上面,內心還是會不由自主想起那天的畫面,我和阿賓媾和的畫面。

爸爸笑著看我:“囡囡這幾天生活還好吧?我怎麽看著好像瘦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有啊。我吃得挺好的,這幾天不是吃就是玩兒,挺輕松的。”我刻意的笑著說,有些不自然。

“那就行。雨晴,這幾天你爸還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看見你,你爸也就放心了。”陳玉玲撅著小嘴,有些吃醋的看著爸爸。

爸爸趕緊端起了茶杯:“好了,現在關心你。剛回來口渴了吧?喝口茶,解解渴。”“你忘了!我懷孕都快三個月了,不能喝茶水,對孩子不好。只能喝白開水。”陳玉玲撒嬌地說。

“差點忘了。我去給你倒白水。”爸爸起身要走,陳玉玲拉住他:“白開水沒味道。懷孕後我嘴很幹很苦,我不想喝白水,你給我倒點蜂蜜水吧。謝謝啦!”陳玉玲仰著臉,笑靨如花。

爸爸也笑著走進廚房,我看著他們的親密無間,心裏很不是滋味。我很吃醋,可卻不好表露出來。因為我要顧及爸爸的面子。

中午吃飯,因為他們剛回來,叫的都是外賣:清蒸鰱魚、清炒娃娃菜、油菜香菇、竹筍雞、黃瓜炒蝦仁、白米飯和冬瓜粉絲湯。外賣叫的菜都很清口,可是陳玉玲沒吃幾口,捂著嘴就跑了。爸爸趕緊跟了過去。

我聽見廁所裏傳來陳玉玲的嘔吐聲。她懷孕三個月了,正是妊娠反應最強烈的時候,經常會有孕吐。爸爸緊張地問她:“好點沒?吐出來舒服點了吧?”“航,我要漱漱口。”“我給你拿水。”爸爸急匆匆地端著水杯,走進廁所。

陳玉玲漱完口,爸爸又安撫了她好一會兒,他們倆才走出來,重新回到餐桌前。

陳玉玲看著桌上的菜,輕皺眉頭:“外面餐館做的菜太油膩了,都是用味精調味的,吃了對身體不好。航,以後還是你給我做飯吧。我不喜歡吃外面的飯菜,又難吃又沒營養。我想吃你給我做的。”“好,這頓先湊合吃。我待會兒給你整理一個孕期食譜,以後我給你照著食譜做。”爸爸笑著對她說,滿是寵溺。“好,那你也得做的好吃點才行。”陳玉玲笑得很開心。

我悶頭吃著飯,心中滿是醋意。我知道隨著陳玉玲的到來,在爸爸的感情天平上,自然會向陳玉玲那一頭傾斜。不單因為爸爸愛她,還因為她懷著爸爸的孩子。

爸爸渴望和陳玉玲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我明白爸爸的期待,所以眼前的一切醋意不快,都只能忍耐著。我把它當做我愛爸爸的另一種方式。

☆、暑期打工

? 爸爸對陳玉玲的溫存體貼,讓我心裏很吃醋也很失落。我知道從此刻開始,爸爸的寵愛不會再由我一人獨占了,他的愛會分給陳玉玲會分給陳玉玲肚中的孩子,也就是我未來的弟弟或者妹妹。陳玉玲現在是爸爸的合法妻子,他們的關系是被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爸爸即便對陳玉玲再好,我都無權幹涉。陳玉玲剛進我家門,她又懷著身孕,我不想和她發生不快,讓爸爸夾在中間為難。我已經明白,我和爸爸的關系僅僅局限於父女關系,我們不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所以,就算是做個孝順女兒,我也要壓抑自己心中的不快,不要發洩出來。我要給爸爸和陳玉玲足夠的空間,給他們自由,這樣彼此相安無事才是和他們相處最好的方式。

我已經打定主意,大學依舊住校。只是現在是暑假,爸爸平常要上班,陳玉玲暑假也沒工作。她現在懷著孕,肯定會整天待在家裏。我可不想天天在家面對她,所以我要暑期找一份打短工的工作。這樣也可以掙點學費。

我邊吃著飯邊打定了主意。陳玉玲孕期沒胃口,她先回寢室休息了,爸爸緊跟著進去。我開始收拾餐桌,把碗和筷子拿到廚房的水池裏要去清洗。

他們寢室的門沒有關嚴,所以他們說話的聲音被我聽見了。“航,我現在懷孕三個月,正是要緊的時候。我又沒胃口,總是孕吐,你可得好好照顧我。多關心我知道嗎?”陳玉玲撒嬌地說,她的聲音甜膩嬌媚,就像一杯香醇的奶茶那樣,讓人聽了心旌搖蕩。

她是個很會撒嬌很喜歡撒嬌的女人。或許男人骨子裏都有“英雄主義”情結,爸爸也很享受被一個比自己小十五歲的女人依賴崇拜的感覺。所以爸爸很開心地應承著她:”知道了,傻丫頭。還嫌我不夠關心你呀?我對你現在比對囡囡都好了。”我聽到爸爸叫我的名字,呼吸一窒屏氣凝神地傾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那不應該嗎?你就該對我最好嘛!夫妻才是世上最親密的人,能和你白頭到老,照顧你的人只有我啊。你當然應該對我最好嘛。從現在起,我在你心裏是第一位的,你知道了嗎?”“好好好,知道了。老婆大人最重要,行了吧?”陳玉玲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那你給我揉揉腿。我懷孕後,整天腰酸腿疼的。你給我好好揉揉,輕點揉。”接下來爸爸一定是在給陳玉玲按摩,我聽見陳玉玲的嬌笑聲:“航,你輕點兒,你按疼我了。寶寶在肚裏都動呢。”“怎麽會?四個月的時候才會有胎動呢。你騙我呢。”“沒有,他剛才就在動。不信你聽聽。你趴在我肚子上聽聽。“陳玉玲任性地說著。我再也聽不下去了,猛地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沖洗著碗筷。我的淚伴著嘩嘩的水聲肆無忌憚地流下來。

我開始在網上找暑期工的工作。很快哈根達斯冰激淋店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周一面試。錄用後上全天班,一個月工資兩千中午管頓飯。

我周一參加了面試,一個四十歲左右身體微胖的女經理對我很滿意。她說:”小囡,明天你去防疫站體檢辦個健康證,後天就能上班了。“”經理,我今天能上班嗎?我想今天就上。明天早晨我體檢完,就回店裏上班。你看行嗎?“

這個自稱”陳經理“的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看我:“小囡,我看你的穿著也不賴啊。怎麽急需用錢嗎?這麽著急上班?”“嗯,我家裏有點事兒。我想早點上班,多掙點錢。”

陳經理沒有繼續深問,點了點頭:“那好吧?待會兒我給你發套工作服,讓老員工帶帶你吧。”就這樣,我有了第一份工作,在冰激淋店做服務生。工作很簡單,就是給顧客看價目表。顧客點好單後,用手機輸入點單信息,然後發送到前臺。讓顧客拿著消費券交錢。做好冰品後,再給顧客送過來。

我本來就聰明,這些事情一學就會。才一個上午我就幹的得心應手了。中午的時候,爸爸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囡囡,你上午去哪兒了?中午怎麽還不回家?我都做好飯了,別往外面瘋玩兒了。”“我沒玩兒,我在打工呢。爸,我找了份暑假工,中午管飯,我不回去吃了。”電話那邊有短暫的沈默:“你什麽時候找的工作?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就在家好好歇歇吧。幹嗎還出去打工?你在哪兒?我待會兒看看你去。”

“我沒事兒,挺好的。你別來了,我們中午管飯吃。”我有些眼睛酸澀,煩躁不安地說著。難道爸爸不知道我內心的真正想法嗎?我就是為了避免尷尬,才出來打工的。他幹嘛還要來找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別說那麽多,快告訴我,你在哪兒打工?我必須要見你。”爸爸的口氣不容拒絕和質疑。

我無奈的說出我打工的地點。爸爸掛了電話,我的內心開始升騰起一種緊張不安又難以言喻的期待。我知道爸爸來找我,一定會對我說出一些不一樣的話。我想聽又害怕聽,一如我想見他又害怕見他。

☆、車內密談

? 我掛了電話以後,又忙了起來。作為全世界最知名的冰品店,“哈根達斯”在54個國家或地區共開設超過700間分店。哈根達斯生產的產品包括雪糕、雪糕條、雪葩及冰凍奶酪等。由於優質的配料、完美的口感、天然的成分、高雅的就餐環境、、、“哈根達斯”歷來是小資們喜歡光顧的場所。但這裏的冰激淩價格也十分昂貴,最貴的“卡布基諾松露冰淇淋”只有106克,卻要480元一杯。其他相較普通款的冰激淩,價錢也在三百多元。所以能消費得起“哈根達斯”冰激淩的情侶財力都不菲。如果換做我和阿賓,我是斷斷不會讓阿賓帶我來這麽高消費的地方。

我又沒來由的想起阿賓,距離我們那次發生冷戰,已經一個來星期了。我很想他,也很想跟他和好。可是就是礙於面子,沒有向他低頭。而他這幾天也沒聯系我,讓我心裏更覺失落。我清楚地知道,阿賓喜歡我。可我們之間有一條鴻溝仿佛難以逾越,那就是我優越的家庭背景和阿賓貧寒卑微的生長環境是如此天差地別。即便我不以為意,阿賓卻如芒刺在背,敏感多疑的害怕我會嫌棄他。

我該怎麽向他解釋清楚呢?怎麽打消他的自卑和顧慮,讓他勇敢自信的和我做朋友呢?我胡思亂想著,領班到了我面前,這是一個二十多歲,很瘦很高的女生。她叫莊志英,我們都叫她”英姐“。英姐走過來對我說:”雨晴,現在是午飯時間。休息一個小時,你去員工餐廳打飯吧。”我點點頭,來到員工餐廳。打飯的員工很多,仔細一看菜品,頓時沒了胃口。

番茄炒蛋像一團漿糊,一盤子西紅柿湯,雞蛋幾乎沒有。白菜炒肉也是油乎乎的一盤,擱的醬油太多了,白菜都是黑顏色的。白米飯也是黏糊糊的一大盤。我皺著眉頭,沒想到員工的夥食這麽差。我小聲問著別人:“你們平常就吃這個?”“對啊,平常就是一葷一素,外帶米飯啊。周末會有一個蛋花湯,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我皺著眉頭,對於眼前的食物全無食欲。我嘆口氣走出員工餐廳,繼續在店裏做著衛生。

過了十多分鐘,我在擦桌子的時候,一擡頭看到了爸爸那輛熟悉的“帕薩特”。在看到爸爸走出車門的瞬間,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我很緊張,低下頭試圖掩蓋這份驚慌恐懼。可爸爸走了進來:“囡囡,跟我出去一下兒。”

他的口氣不容拒絕。我順從地跟他走了出去,他上了車、我緊隨其後。

在車裏這個密閉狹小的空間,我們彼此的呼吸心跳好像都能清楚的聽到,這份局促更讓我緊張窘迫。我低著頭,什麽話也不說。

“為什麽要去做暑假工?囡囡,你是不是覺得在家裏和玉玲單獨相處不自在。所以才出來打工的?”爸爸一語中的,我無所辯駁只好坦白:“爸,我還不太習慣和她怎麽相處?待在家裏我覺得別扭,所以我想打個工,掙點學費。”

“我知道從我和玉玲結婚這天起,我和你的心就遠了。在你和玉玲之間,我永遠無法達到真正的平衡。盡管你們倆都是我最愛的人,可是你們倆都想獨占我的愛。我只有一個身子一顆心,這對我來說太難了。”爸爸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深深的嘆息著。

他看起來很是疲倦,白皙清逸的臉上充滿倦怠。看著他眼角淺淡的魚尾紋和鬢間點點的白發,我很心疼,我有一種沖動,一種想把他擁入懷中好好撫慰的沖動。就像很多年前,那個春日的午後,爸爸躺在我的腿上,我給他細心的拔除白發。那麽溫馨美好的一幕,卻如此遙遠恍如隔世。現在他已經有了名正言順的妻子,我的一切逾矩的行為都是不合法的,有違倫理道德的。我只好狠狠壓抑著那股沖動,淡淡地說:“沒什麽,我能理解的。她現在懷著孕,她是最重要的。爸爸應該多關心她,我不會計較也不會讓爸爸為難的。”

“囡囡也開始會說謊話了。你如果不計較,就不會這麽著急出來打工的。我知道這幾天,玉玲有些恃寵而驕,我對她的關心也比對你多些。你心裏肯定不開心。但爸爸想告訴你,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已經愛了你十八年。以後仍然會一如既往地寵愛你、關心你。爸爸對你的心意是不會因為玉玲的介入而絲毫改變的。囡囡,也要相信爸爸。知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