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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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車,嘴裏哼著一首英文歌,我一聽是被譽為英國新貓王的Shakin Stevens唱的《Because I love you》。
在演繹這首歌時, Shakin Stevens一改昔日活蹦亂跳的演唱風格, 而是誠懇地唱出這首動聽情歌以至轟動了整個歐美,也擄獲了無數樂迷的心。時至今日,仍有許多年輕男女借這首歌表達彼此心中的愛慕之情。這首歌也是Shakin Stevens最廣為人知的一首歌。爸爸的嗓音純凈富有磁性,那種男人慵懶的性感和真摯的深情將這首情歌演繹的淋漓盡致: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pleaded with you。If I crossed a million oceans just to be with you。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我在心裏默默的翻譯著這首歌:如果我跪下雙膝向你懇求,如果我橫越億萬海洋,只為與你相守。你究竟會不會拒絕我?如果我攀上最高的山峰 ,只為抱緊你。如果我說我會愛你一生一世,你還會拒絕我嗎?
爸爸唱得很投入,他很久不唱英文歌了。聽著他磁性渾厚的歌聲,我的心也被撩撥得起伏不定。我心中苦澀的想:爸爸我和你會有一生一世嗎?你會愛我一生一世嗎?
我有一絲傷感,低下了頭。爸爸不明就裏,他笑著騰出右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他今天確實很開心,白皙清逸的俊顏神采飛揚,眼角淺淡的魚尾紋都快樂的舒展著。他的喉結一上一下的滑動,使得他纖細白嫩的脖頸更加性感誘人。爸爸的俊美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稍減半分,相反經過歲月的積澱,他身上更平添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優雅帥氣。使得俊美清麗的爸爸,更加迷人魅惑。
我看著爸爸的臉龐,聞著他獨有的男性氣息,禁不住又臉紅心跳、小鹿亂撞。他一直就有這種魔力,能夠掌控我全部的情感,讓我不得不愛他。哪怕這種愛,並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愛。可我仍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此刻一樣。
爸爸笑著扭頭看向我:“囡囡,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爸爸要給你一個特別的禮物,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禮物。”“是什麽禮物?”我好奇地問。
“到那兒你就知道了。”爸爸神秘地笑著說,同時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特殊禮物
? 爸爸說是帶我回家,可他開車的方向並不是回家的方向。我疑惑的問道:“爸爸,不是回家嗎?怎麽這條路線不對啊?”爸爸沖我神秘的一笑:“囡囡,今天我要給你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路還遠,你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說完,爸爸幫我調整了一下座椅,讓我以最舒適的姿勢休息。
我不知道爸爸在搞什麽名堂,可是連日學習的疲累終於讓我困意來襲。我慢慢的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爸爸輕輕推了我一下:“囡囡,醒醒了。我們到了。”
我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爸爸打開車門,我跳下車。天色已經全黑,我打量四周。驚喜的叫道:“原來是這兒,爸爸你怎麽想起帶我來這兒?”這是一個依山旁水的度假村,風景秀麗,在上海郊區。
因為是蒙古特色的度假村,所以在這裏度假的人們都睡帳篷,吃的也是手抓肉、烤全羊,喝的是馬奶酒。而且周末還會有篝火晚會呢。我十一歲生日時,爸爸媽媽第一次帶我來這兒慶祝生日。我就很喜歡這個地方,嚷嚷著以後每年生日都要在這兒過。沒想到,過了七年。爸爸又一次帶我來這兒,一切都是那樣熟悉。這裏的景象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一樣,我從前的記憶清晰的重現在腦海。
爸爸攬著我的肩膀,滿足的笑道:“囡囡,喜歡這裏嗎?還記得你十一歲生日時,第一次來這個度假村,就高興的說,以後年年都來這兒。可惜爸爸這些年,工作忙都沒帶你來過。今天就好好補償你。”我很開心,可又想起了媽媽。但是我臉上沒有露出憂傷之色,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為我費心的張羅生日,我不能掃他的興。
想到這兒,我開心的點頭:“當然喜歡了。爸爸謝謝你,總算帶我又來這兒了。我太高興了。”爸爸到度假村的前臺租了兩頂帳篷,我們把隨身物品擱進帳篷。
現在正是晚飯時間,有幾個蒙古裝束的女孩子端著馬奶酒和手抓羊肉走進帳篷。為首的女生捧著兩條潔白的哈達在我們面前唱起悠揚婉轉的蒙古歌曲。我和爸爸彎著腰,讓她把哈達戴在我們脖子上。捧馬奶酒壺的女生走上前,給我們倒了兩碗馬奶酒。我學著爸爸的樣子,用蒙古族喝酒的方式:敬天、敬地 、敬祖先。用手指沾酒 ,往上彈一下 ,往下彈一下 ,再擦額頭上。
喝完酒,女服務員們把馬奶酒、手抓羊肉、烤羊腿放在小飯桌上就出去了。我和爸爸席地而坐,爸爸小心的用刀給我切著羊腿肉。我吃著手抓羊肉,享受著蒙古美食。爸爸切了一小盤肉,倒好了作料,寵溺的說:“囡囡,嘗嘗烤羊腿。好吃不好吃?”“嗯,爸爸我想讓你餵我吃。”我伸長身子,擡著臉撒嬌地說。“好好好,今天是你生日。什麽都依你。”爸爸笑著,給我用作料蘸了一塊羊腿肉,餵到我嘴裏。
羊腿肉鮮香嫩滑,果然十分美味。我不住的點頭:“真的太好吃了。爸爸我也餵你一塊。”“我自己吃。。。”他還沒說完,我就把蘸了作料的羊肉餵進他嘴裏。可是蘸的佐料有點多,他辣的咳嗽起來。我趕緊倒了一碗馬奶酒給他。爸爸慢慢喝著,我不由自主地輕拍他的後背,讓他舒服一些。爸爸喘息了一會兒,不再咳嗽了。他轉回身,握住我的手:“囡囡,別給爸爸拍背了。爸爸沒事兒了。”
他纖細白嫩的手指緊緊握著我的手。那種柔滑似水的觸感和手掌傳遞的溫度,讓我心中小鹿亂撞,意亂情迷。那個潛藏許久的欲望又一次擡頭了,它像野獸一般叫囂著,蠢蠢欲動,快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爸爸好像感覺出我的異樣,放開我的手,故作平靜地說道:“囡囡趁熱快吃吧。一會涼了,羊肉就膻氣了。”爸爸臉色微紅,氣息有點不穩。他低下了頭,吃著手抓飯。但濃密纖長像小扇子般的長睫毛在驚慌的亂顫,昭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吃過晚飯,今天是周末,正好有篝火晚會。十來個蒙古包的游客紛紛走出來,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手拉手唱起歌、跳起舞。不知是爸爸有意還是怎樣,他沒有跟我手拉手,我和他之間隔著兩個女游客。我對他這種做法有些失望,但不好表露出來。
篝火晚會,我們玩兒得很盡興。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表演小魔術的、、、有些熱情開朗的游客還表演起周立波的海派清口,模仿的十分生動,逗得我們捧腹大笑。
就這樣一直玩兒到晚上十點多,人們才盡興散去。我和爸爸也回到了帳篷裏,深夜我和爸爸待在一頂帳篷裏。這樣的獨處,讓我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爸爸看出我的不自在,笑著說:“囡囡,今晚夜色這麽好。陪爸爸再出去待會兒吧。”
爸爸攬著我的肩頭走出帳篷,我們在帳篷外面坐下。習習的夜風,吹在臉上,分外涼爽。
爸爸小心把我吹亂的頭發理順好。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爸爸有些話,要對你說。這些話很重要,你十八歲了,爸爸該告訴你這些話了。”
☆、我要對你說的話
? 爸爸清秀俊逸的臉龐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種別樣的神采卻透著一種難言的憂傷:“囡囡,我記得俄國有個教育家叫蘇霍姆林斯基,他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在他女兒十四歲那年,他講述了一個故事。回答了他女兒”什麽叫愛情“這個問題。囡囡你今天十八歲了,爸爸也想跟你談談這個問題。當人還沒有長大或沒有完全長大的時候,依附最容易產生愛戀。所以有些病人會愛上醫生,有些學生會愛上老師。甚至有一些孩子還會有戀父戀母的情結、、、”爸爸說到這兒,有片刻的停頓。我則害羞地低下頭,搓弄自己的衣角,心裏很是緊張。
爸爸緩了緩,繼續說道:“隨著他的長大,這種依賴和愛的感覺會逐漸消失。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種愛。我記得郭沫若在自傳裏說過,他小的時候愛慕過自己的表嫂。雨果在寄宿學校上學時,也愛慕過照顧他的老師羅西小姐。隨著他們年齡閱歷的增長,這種暗戀慢慢消失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種愛。”我開始反駁:“有的時候這種感覺是很難改變的,一輩子也不會改變。”
“說傻話了吧,孩子。你覺得是你的小學學校寬敞漂亮還是高中的學校寬敞漂亮?”“那當然是高中的學校更大更漂亮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是小學的老師學識淵博,還是高中的老師學識淵博呢?”“當然是高中的老師懂得更多了。”“就是嘛。還說你的感覺不會改變。小的時候你不懂事,老師的話你都會當成真理一樣信奉。現在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隨著視野的開闊和學識的增長,你會覺得其實老師也不是什麽都對的。是嗎?孩子。”爸爸狹長俊美的丹鳳眼溫柔地看著我,征詢著我的意見。
我讚同的點頭。“所以說人的感覺會變的。隨著你年歲的增長,你會發現世界很豐富美好。而人也多種多樣,一個人不會涵蓋所有的優點。你只有打開心扉,不在封閉自己,才能接納更多的人,喜歡更多的人。爸爸不會陪你一輩子,我是你人生路上的引領者。當你能夠獨自開始自己的征程時,爸爸的義務就算盡到了。爸爸就可以歇歇了。”
爸爸長舒了一口氣,靠著帳篷閉上了眼睛。幽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讓我能夠清晰地看見爸爸眼角淺淡的皺紋和鬢邊點點的白發。爸爸終究還是有些老了。我的成長就預示著爸爸的衰老。他已經辛苦撫養了我七年,我該讓他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想到這兒,我笑了,眼中帶淚:“爸爸,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懂,你一個人把我養這麽大,付出的辛苦我都了解。我願意成全你的幸福,同意你和陳老師在一起。只是我現在還不習慣叫她‘媽媽’,但我會努力和她搞好關系的。不會讓你夾在我們中間為難的。”
我說到這兒,心裏有些心酸,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爸爸把我摟在懷裏,替我擦著眼淚,我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謝謝你,寶貝兒。好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會體諒我的。謝謝你,囡囡,我的女兒。你能同意我和陳老師在一起,我已經很欣慰了。我和陳老師說好了,你高考是最要緊的事情。這兩個多月,爸爸會全力以赴照顧你,讓你順利參加高考。等你考上同濟以後,我才會和陳老師結婚。“
爸爸向我鄭重的許諾著。夜色已深,他送我回了帳篷。鋪好了床鋪,爸爸在我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那是我們很久不做的”晚安吻“,我也回吻了他。他給我掖好被角,關切地說:”囡囡,時間不早了。好好睡覺吧。爸爸就在你旁邊的帳篷裏,你不用害怕,做個好夢。“
他關上門走了出去。我忍了許久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流下來,十一歲生日的時候,我和爸爸媽媽睡在一頂帳篷裏,我睡在爸爸媽媽的中間。那時候感受著他們身體的熱度,聽著他們給我講笑話。那是多麽溫馨美好的一幕,可是今天,我卻要獨自睡在這頂帳篷裏。是的,我長大了。十八歲,成年了。
從今天開始,我要打消那些幼稚無望的念頭,用重新的視角審視我和爸爸的關系。我也要試著接納陳玉玲,接受她將要成為我繼母的事實。
☆、他的到來是個意外
? 爸爸那晚對我說的話,讓我明白我和他之間永難逾越那道鴻溝。而註重倫理道德感極強的爸爸,也絕對不會允許我對他產生別樣的感情。我同意他和陳玉玲再婚這件事情,可他卻承諾我一定要等我考上同濟,這件事才能提上議事日程。
高考臨近,我們學習的壓力與日俱增。學校開始補課,周末也不放假了。每個高三的學生,都開始意識到時間緊迫,發奮的讀書準備高考。
我周末也開始不回家了,留在學校應付著一輪輪的考試,做著數不清的試題。爸爸知道我功課緊,周末不能回家。他就在家裏煲好滋補的靚湯和各種各樣的營養品送到學校,讓我拿回宿舍吃。而阿賓也會時不時給我打電話,送我一些水果和奶粉。他自從換工作後,掙的錢比以前少了很多。我讓他不要花錢給我買吃的,可他總不聽。阿賓很自覺,他知道我功課緊,所以從不打擾我。只是給我發發短信,鼓勵我調整心態,一定能考上同濟。
六月七八日,是我們高考的日子。六月二日,學校給高三學生放假了。同學三年,就要分別。很多人都抱團痛哭,依依不舍。我和喬星宇、盧麗璇、林寶平一起吃了散夥飯,我們舉杯祝願對方考上理想的大學,爭取還做大學同學。
我回到家裏面,開始高考最後的沖刺。爸爸那幾天異常辛苦,每天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補充我的營養。他很少再提及我的功課,也不再關心我模擬的高考分數。我雖然數學不行,但其他科目都很好。只要發揮正常,絕對能考上同濟。
六月七日終於來了,我就要參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高考。爸爸送我到了考場,他拍拍我的肩膀:”囡囡,你一定能成功。加油。“
看著爸爸鼓勵讚許的目光,我信心倍增。前一天晚上,阿賓也給我發了短信,祝我能夠順利通過高考。有他們的鼓勵,我相信自己能成功。
果然看到語文試卷的那一刻,我的心平靜自然了。試題並不難,我鎮定自若全心投入地答著。有了語文考試的良好開端,接下來的文綜、英語、數學,我發揮得都不錯。考上同濟應該沒問題了。
高考結束後,我總算可以放松了。爸爸還要上班,我總算有時間和阿賓約會了。
兩個來月,沒有好好相處。等阿賓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住的好好打量他。他身材沒有變化,還是那樣俊朗挺拔。只是做護工過於辛苦,睡眠不好。他有淡淡的黑眼圈,我看了很心疼。他笑著開解我:”怎麽了?兩個多月沒和我在一起了,不想我啊?怎麽看見我反倒不高興了?“”才沒有。我只是看你有點黑眼圈,最近又沒休息好吧?“我擔憂地說。
”沒事兒。我這麽年輕,身體壯。好好睡幾覺,就補回來了。雨晴,你總算考完了。你想去哪兒玩?“”你說吧,我聽你的。“”那我帶你溜冰去吧。我溜冰可好了。“阿賓興奮地說。
”好啊。我也想溜冰了,好長時間沒玩兒了。“我開心的跳起來。
我們去了浦東新區陸家嘴西路168號正大廣場8樓的司凱特正大真冰溜冰場。因為阿賓掙錢辛苦,我堅持付了錢。我們穿好冰鞋戴好護具,開始在冰面上滑翔起來。
阿賓的滑冰水平真的很讚。他像一只靈巧的燕子,時而彎腰抱肘原地單腿旋轉三周半再穩穩地定住,時而張開雙臂像芭蕾舞演員一樣,左腿用力右腿輔助,在冰面上大幅度的奔跑滑行。
我看的呆住了,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滑冰這麽姿態優美,這樣曼妙多姿。阿賓輕輕滑到我面前,屈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輕輕拽著我的左手,和我一起滑起來。
他帶著我滑得很快,我的耳邊呼呼生風,我問他:”你滑的這樣好?以前學過。”“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們學習的體育老師看我柔韌性特別好。就讓我學了花樣滑冰,那時學費沒現在這麽貴,我就學了三年。初中後,家裏條件不允許,我就沒再學。”
“你會的真多。阿賓你真優秀。”我發自內心的讚嘆,我覺得和我同齡的男孩子都太幼稚了,沒一個像阿賓這樣有責任有擔當,會的東西還這樣多。
阿賓聽了更加開心,拉著我更快速地滑起來。我嚇得緊張大叫,他則哈哈大笑。
我們滑了好半天,有些累了。才在溜冰場旁邊的座椅上休息起來,阿賓去給我買飲料。我掏出手機,看看有無來電信息。
結果發現有個未接來電,是爸爸打來的。我打了回去:“餵,爸爸,你找我有事啊?”“囡囡,你在哪兒?出去玩兒了吧?跟誰在一起?”我有些不開心,覺得他在調查我的行蹤:“跟林寶平在滑冰。”我知道爸爸不喜歡阿賓,所以說了謊。
“中午回家,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什麽事?”“回家再說。電話裏說不清楚。”
我掛了電話,心下疑惑。我不知道爸爸要跟我講什麽。
阿賓給我買回了酸奶,我喝著酸奶想著心事。“怎麽了?想什麽呢?”“我爸中午讓我回家,他有事跟我說。”“啊?我還想中午跟你吃飯呢。好長時間沒見了,又被你爸破壞了。”阿賓有些不滿,緊皺眉頭不高興地說。
“我聽我爸的口氣很著急,我還是先回家吧。咱們吃飯什麽時候都行。”阿賓看我這麽堅決,終於沒再說什麽。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爸爸在沙發上坐著,看我回來,晃了一下神。
“爸有什麽大事啊?非要把我叫回家,我跟林寶平正玩兒著呢。”“囡囡”爸爸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玉玲懷孕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她什麽時候懷上的?”我驚的大叫著站起來。雖然我已經默許了爸爸和陳玉玲結婚,但還沒想到陳玉玲還沒和爸爸結婚呢,就先懷孕了。這讓我始料未及,非常震驚。
“坐下來,我跟你講。”爸爸把我拉到他旁邊坐下,很是艱難的講著:“我一直和她很註意的,一直很小心的采取避孕措施。可是那回她在排卵期,卻說在安全期。她不想讓我戴安全套,所以那次我聽了她的。沒想到,一次就中了。”“是多久的事?”我腦子嗡嗡的,不住的轟鳴,機械的問出這個問題。
“是你周末住校的那段日子。她現在懷孕兩個月了。她想生下這個孩子。”爸爸低著頭,面紅耳赤很是羞愧。“那你呢?你想要她生下孩子嗎?你想要這個孩子嗎?”我直視著他。
“她很想生下這個孩子。而我也很想。囡囡,爸爸四十六歲了。當看到玉玲的懷孕報告時,說實話,爸爸真的很激動。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這個孩子長什麽樣?我對這個孩子的期待和憧憬,就像當初你媽媽懷你是一樣。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像這一刻這麽激動。爸爸老了,爸爸想要這個我生命的延續。這是我的骨肉啊,爸爸真的很想要。”
爸爸擡起頭渴求企盼的看著我。在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我的歉疚和哀求。他想要這個孩子,這個屬於他和陳玉玲的孩子。這是他的骨血,也同樣是他生命的延續。
我淒然的笑了:“這是你們兩人的事,你們願意生就生下來吧。不用問我,我管不著。”
說完這句話,我跑進了自己的寢室。我要好好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受我將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實。
☆、我要給你幸福
? 陳玉玲的突然懷孕和爸爸對這個孩子的態度,深深地傷害了我。盡管我已經同意爸爸和陳玉玲再婚了,但是卻沒想到,我剛剛參加完高考,就聽見這個驚人消息。猝不及防的打消了我所有的計劃:我原以為事情會按部就班的發展。爸爸和陳玉玲再婚、我考上同濟大學、陳玉玲懷孕、、、可是這一切都被打亂順序了。現在首先就要接受的是 :陳玉玲懷孕的事實。
以前我也曾設想過,陳玉玲這麽想跟爸爸生個孩子。或許他們結婚後,陳玉玲就會著手要孩子了。沒想到,他們還沒結婚,她就懷上了。剛才看到爸爸的態度,我知道了他的真實想法,他是渴望擁有這個孩子的。他和陳玉玲深深相愛,這是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晶。他沒理由不喜歡不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況且爸爸俊逸清秀,陳玉玲嬌美俏麗,他們兩個人基因這麽好,生出來的小孩兒一定很漂亮很可愛,很招人喜歡。
我悲哀的想著,心中一片淒涼。我不是父母相愛的結晶,爸爸不愛媽媽。我只是維系他們感情的一個紐帶。可陳玉玲肚子裏的孩子就不一樣了,他是爸爸在陳玉玲體中縱橫馳騁的結果,是見證他們美好愛情的產物。我和這個孩子的意義完全不同。如果他出生了,我又如何自處?我好像已經預見自己將要被邊緣化了。可是我能不同意嗎?我過十八歲生日時,爸爸在帳篷外面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都明白啊。當時我也說,同意他和陳玉玲再婚。既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早點接受這個事實又有什麽不好呢?
我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流著,就像忘記關閥門的水龍頭一樣。我抹了一把眼淚,聽見廚房裏爸爸切菜的聲音,我走了出去。
爸爸正在廚房切著茄子塊兒,他要給我做紅燒茄子。茄子是我最愛吃的菜,百吃不厭的一道菜。爸爸看我來到他的身邊,有些羞愧緊張,他低著頭繼續切著菜,什麽都沒說。
我看出了爸爸的羞赧窘迫,忽然有些不忍:爸爸已經四十六歲了,他已經走向了脆弱的中年。雖然他的面容依舊俊美清逸,身材也保持地那麽好,依舊挺拔纖秀。可是他畢竟已經步入中年了,他眼角淺淡的魚尾紋和鬢邊些微的白發,還是昭示了他的衰老。在他的衰老面前,我還有什麽理由去苛責他不該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該擁有這個孩子?
爸爸為我付出了這麽多,該是我回報他的時候了。想到這兒,我鼓足勇氣對爸爸說:”爸,我想通了。陳老師既然已經懷孕了,你們就趕緊結婚吧。省得她肚子大了不方便,還有我也想要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我會做一個好姐姐的,我會疼愛他照顧他的。“
爸爸切菜的手停下了,他用雙手扳著我的肩頭,難以置信地說:”囡囡,你在說什麽?你說同意爸爸再婚,你願意接受玉玲肚子裏的孩子?“他的雙手顫抖,眼中含淚,一臉置疑的看著我。我看出了他的心神激蕩,我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回答:”是,我願意你和陳老師再婚,願意要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寶貝兒,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答應的這麽爽快?告訴爸爸,我真的不敢相信。“爸爸激動地把我抱在懷裏,聲音低啞淚流滿面。
我感受著爸爸心臟的勃勃跳動,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那種熟悉的欲望再次升騰,可卻只能永遠的壓制。我咬著下唇,平覆了一下心情,終於說道:”爸爸,你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想讓你擁有幸福。“
”寶寶,謝謝你。我的女兒,我最好的囡囡。謝謝你能夠理解爸爸,你真是我的好寶貝兒。“爸爸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摟著我胡亂的親著,我的臉上也沾上了他的淚水。他興奮異常:”我一直怕你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我想了好久,真的很怕你不同意玉玲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我的女兒這麽通情達理,謝謝你,囡囡。謝謝你的成全。“
”成全“,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匯,我內心苦澀。我想起了劉若英唱的那首《成全》:我對你付出的青春這麽多年,換來了一句謝謝你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瀟灑與冒險 ,成全了我的碧海藍天 。她許你的海誓山盟蜜語甜言,我只有一句不後悔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今天與明天 ,成全了我的下個夏天 、、、
我想起了這首歌。是啊!爸爸愛了你這麽多年,我應該放手,成全你的幸福了。而我的幸福,或許要靠阿賓才能給予。
☆、爸爸再婚
? 我同意了爸爸迎娶陳玉玲,也表示願意接受陳玉玲肚中的孩子,爸爸欣喜異常。他打電話告訴了陳玉玲這個喜訊,在電話那頭陳玉玲喜極而泣。爸爸把手機交給我,讓我跟陳玉玲說幾句,我拿著手機,有片刻的躊躇,但還是說出祝福的話:“陳老師我聽爸爸說,你現在懷孕了,祝賀你。你和爸爸早點結婚吧。我願意接受這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我會好好疼愛他的。”“嗯,謝謝你,雨晴、、、”我聽見電話那頭有輕微的啜泣聲,我心裏也很不好受。陳玉玲愛了爸爸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等待我長大,等待我能夠接受她,同意她和爸爸在一起。現在我總算松口了,多年的期盼一旦成為現實,她怎麽能不喜悅激動呢?
中午我和爸爸吃飯的時候,我主動和他商量起婚禮的具體事宜。爸爸有些羞赧歉疚的說道:“玉玲想趁肚子沒大的時候,先把婚紗照拍了。女孩子都有一個公主夢,都想把婚紗照拍得漂漂亮亮的。所以,我們打算先拍婚紗照。然後再選飯店,籌備婚禮。”“嗯,你們怎麽想的就怎麽做吧。我沒意見。”我悶聲說道,低著頭扒著飯。我在想,陳玉玲和爸爸拍的婚紗照會擺在哪兒?肯定會擺在客廳、擺在他們寢室的墻上、床頭、、、那媽媽和爸爸以前拍的結婚照片,就要被收起來了。我黯然神傷,雖然知道是這個情況,可心裏還是很不好受。
“那你們打算怎樣籌備婚禮呢?想在哪兒辦呢?”“我們打算在黃浦飯店辦。因為爸爸畢竟是再婚,不想搞得那麽張揚排場。我們想低調點兒辦婚禮,所以宴請的賓客都是我和玉玲單位的同事。到時候玉玲的爸爸媽媽會從鎮江趕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等到回門宴的時候,我們再回鎮江好好辦一次。在本地宴請玉玲的親戚朋友。”爸爸計劃的很詳細,我內心酸澀,看來他們早就打算好怎樣籌備婚禮了,就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那你會通知姑姑嗎?還用告訴林玥你再婚的消息嗎?”我偷瞄著爸爸的神色。
爸爸臉色微紅,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遺憾悵惋:“姐姐已經知道了,不過她說自己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不來上海了。小玥也推說工作忙,不來了。他們說把禮金郵寄給我,人就不來了。”我心中暗笑,有種很解恨的感覺:林玥不來,是怕見到爸爸再婚感到尷尬吧?
一切都已經商量妥當,接下來的事情按部就班的進行就可以了。下午爸爸去上班,我給阿賓打了一個電話。
阿賓接到我的電話,很是急切的問我:“雨晴,中午你爸爸著急的把你叫回家,有什麽事情?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讓你爸知道。”“奧,沒什麽。我爸的女朋友懷孕了,他們想結婚了。”我輕描淡寫的說道,心裏卻有一絲隱痛。
“那你想開點吧。畢竟你爸爸單獨養了你這麽多年不容易,還是多體諒你爸爸吧。”阿賓試著安慰我。“沒什麽,我已經想開了。他們都好了六年了,結婚是早晚的事兒。我能接受。”我說到這兒,喉頭哽咽,鼻子發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阿賓感受到了我傷感的情緒,他勸慰著我:“你心裏不好受我知道。但是你得想開點兒,你不能跟你爸一輩子。他遇上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想再婚,只要他能夠幸福就行了。你不也想讓你爸幸福嗎?”“我知道,謝謝你阿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沒事兒了,你不用擔心我,好好工作吧。”電話那頭兒阿賓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看著冷清的家,想著不久以後陳玉玲將以合法合理的身份入駐我們家,跟我和爸爸一起生活。我心裏像瘋長的野草一樣煩亂無序,我要靜一靜,好好想想怎樣和陳玉玲相處。
☆、爸爸的婚禮
? 有了我的讚同,爸爸和陳玉玲開始精心籌備起他們的婚禮。首先是拍婚紗照。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都希望在拍婚紗照的時候,把自己拍成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陳玉玲自然也不例外。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爸爸,給爸爸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現在她的夢想已經快要實現了。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腹中慢慢的孕育,和爸爸的婚禮也得到了我的支持。她怎麽能不開心呢?所以她和爸爸挑了全上海最好的婚紗攝影店——瑪奇朵國際婚紗攝影店。這是一家世界連鎖婚紗攝影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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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繹這首歌時, Shakin Stevens一改昔日活蹦亂跳的演唱風格, 而是誠懇地唱出這首動聽情歌以至轟動了整個歐美,也擄獲了無數樂迷的心。時至今日,仍有許多年輕男女借這首歌表達彼此心中的愛慕之情。這首歌也是Shakin Stevens最廣為人知的一首歌。爸爸的嗓音純凈富有磁性,那種男人慵懶的性感和真摯的深情將這首情歌演繹的淋漓盡致: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pleaded with you。If I crossed a million oceans just to be with you。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我在心裏默默的翻譯著這首歌:如果我跪下雙膝向你懇求,如果我橫越億萬海洋,只為與你相守。你究竟會不會拒絕我?如果我攀上最高的山峰 ,只為抱緊你。如果我說我會愛你一生一世,你還會拒絕我嗎?
爸爸唱得很投入,他很久不唱英文歌了。聽著他磁性渾厚的歌聲,我的心也被撩撥得起伏不定。我心中苦澀的想:爸爸我和你會有一生一世嗎?你會愛我一生一世嗎?
我有一絲傷感,低下了頭。爸爸不明就裏,他笑著騰出右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他今天確實很開心,白皙清逸的俊顏神采飛揚,眼角淺淡的魚尾紋都快樂的舒展著。他的喉結一上一下的滑動,使得他纖細白嫩的脖頸更加性感誘人。爸爸的俊美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稍減半分,相反經過歲月的積澱,他身上更平添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優雅帥氣。使得俊美清麗的爸爸,更加迷人魅惑。
我看著爸爸的臉龐,聞著他獨有的男性氣息,禁不住又臉紅心跳、小鹿亂撞。他一直就有這種魔力,能夠掌控我全部的情感,讓我不得不愛他。哪怕這種愛,並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愛。可我仍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此刻一樣。
爸爸笑著扭頭看向我:“囡囡,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爸爸要給你一個特別的禮物,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禮物。”“是什麽禮物?”我好奇地問。
“到那兒你就知道了。”爸爸神秘地笑著說,同時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特殊禮物
? 爸爸說是帶我回家,可他開車的方向並不是回家的方向。我疑惑的問道:“爸爸,不是回家嗎?怎麽這條路線不對啊?”爸爸沖我神秘的一笑:“囡囡,今天我要給你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路還遠,你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說完,爸爸幫我調整了一下座椅,讓我以最舒適的姿勢休息。
我不知道爸爸在搞什麽名堂,可是連日學習的疲累終於讓我困意來襲。我慢慢的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爸爸輕輕推了我一下:“囡囡,醒醒了。我們到了。”
我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爸爸打開車門,我跳下車。天色已經全黑,我打量四周。驚喜的叫道:“原來是這兒,爸爸你怎麽想起帶我來這兒?”這是一個依山旁水的度假村,風景秀麗,在上海郊區。
因為是蒙古特色的度假村,所以在這裏度假的人們都睡帳篷,吃的也是手抓肉、烤全羊,喝的是馬奶酒。而且周末還會有篝火晚會呢。我十一歲生日時,爸爸媽媽第一次帶我來這兒慶祝生日。我就很喜歡這個地方,嚷嚷著以後每年生日都要在這兒過。沒想到,過了七年。爸爸又一次帶我來這兒,一切都是那樣熟悉。這裏的景象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一樣,我從前的記憶清晰的重現在腦海。
爸爸攬著我的肩膀,滿足的笑道:“囡囡,喜歡這裏嗎?還記得你十一歲生日時,第一次來這個度假村,就高興的說,以後年年都來這兒。可惜爸爸這些年,工作忙都沒帶你來過。今天就好好補償你。”我很開心,可又想起了媽媽。但是我臉上沒有露出憂傷之色,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為我費心的張羅生日,我不能掃他的興。
想到這兒,我開心的點頭:“當然喜歡了。爸爸謝謝你,總算帶我又來這兒了。我太高興了。”爸爸到度假村的前臺租了兩頂帳篷,我們把隨身物品擱進帳篷。
現在正是晚飯時間,有幾個蒙古裝束的女孩子端著馬奶酒和手抓羊肉走進帳篷。為首的女生捧著兩條潔白的哈達在我們面前唱起悠揚婉轉的蒙古歌曲。我和爸爸彎著腰,讓她把哈達戴在我們脖子上。捧馬奶酒壺的女生走上前,給我們倒了兩碗馬奶酒。我學著爸爸的樣子,用蒙古族喝酒的方式:敬天、敬地 、敬祖先。用手指沾酒 ,往上彈一下 ,往下彈一下 ,再擦額頭上。
喝完酒,女服務員們把馬奶酒、手抓羊肉、烤羊腿放在小飯桌上就出去了。我和爸爸席地而坐,爸爸小心的用刀給我切著羊腿肉。我吃著手抓羊肉,享受著蒙古美食。爸爸切了一小盤肉,倒好了作料,寵溺的說:“囡囡,嘗嘗烤羊腿。好吃不好吃?”“嗯,爸爸我想讓你餵我吃。”我伸長身子,擡著臉撒嬌地說。“好好好,今天是你生日。什麽都依你。”爸爸笑著,給我用作料蘸了一塊羊腿肉,餵到我嘴裏。
羊腿肉鮮香嫩滑,果然十分美味。我不住的點頭:“真的太好吃了。爸爸我也餵你一塊。”“我自己吃。。。”他還沒說完,我就把蘸了作料的羊肉餵進他嘴裏。可是蘸的佐料有點多,他辣的咳嗽起來。我趕緊倒了一碗馬奶酒給他。爸爸慢慢喝著,我不由自主地輕拍他的後背,讓他舒服一些。爸爸喘息了一會兒,不再咳嗽了。他轉回身,握住我的手:“囡囡,別給爸爸拍背了。爸爸沒事兒了。”
他纖細白嫩的手指緊緊握著我的手。那種柔滑似水的觸感和手掌傳遞的溫度,讓我心中小鹿亂撞,意亂情迷。那個潛藏許久的欲望又一次擡頭了,它像野獸一般叫囂著,蠢蠢欲動,快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爸爸好像感覺出我的異樣,放開我的手,故作平靜地說道:“囡囡趁熱快吃吧。一會涼了,羊肉就膻氣了。”爸爸臉色微紅,氣息有點不穩。他低下了頭,吃著手抓飯。但濃密纖長像小扇子般的長睫毛在驚慌的亂顫,昭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吃過晚飯,今天是周末,正好有篝火晚會。十來個蒙古包的游客紛紛走出來,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手拉手唱起歌、跳起舞。不知是爸爸有意還是怎樣,他沒有跟我手拉手,我和他之間隔著兩個女游客。我對他這種做法有些失望,但不好表露出來。
篝火晚會,我們玩兒得很盡興。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表演小魔術的、、、有些熱情開朗的游客還表演起周立波的海派清口,模仿的十分生動,逗得我們捧腹大笑。
就這樣一直玩兒到晚上十點多,人們才盡興散去。我和爸爸也回到了帳篷裏,深夜我和爸爸待在一頂帳篷裏。這樣的獨處,讓我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爸爸看出我的不自在,笑著說:“囡囡,今晚夜色這麽好。陪爸爸再出去待會兒吧。”
爸爸攬著我的肩頭走出帳篷,我們在帳篷外面坐下。習習的夜風,吹在臉上,分外涼爽。
爸爸小心把我吹亂的頭發理順好。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爸爸有些話,要對你說。這些話很重要,你十八歲了,爸爸該告訴你這些話了。”
☆、我要對你說的話
? 爸爸清秀俊逸的臉龐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種別樣的神采卻透著一種難言的憂傷:“囡囡,我記得俄國有個教育家叫蘇霍姆林斯基,他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在他女兒十四歲那年,他講述了一個故事。回答了他女兒”什麽叫愛情“這個問題。囡囡你今天十八歲了,爸爸也想跟你談談這個問題。當人還沒有長大或沒有完全長大的時候,依附最容易產生愛戀。所以有些病人會愛上醫生,有些學生會愛上老師。甚至有一些孩子還會有戀父戀母的情結、、、”爸爸說到這兒,有片刻的停頓。我則害羞地低下頭,搓弄自己的衣角,心裏很是緊張。
爸爸緩了緩,繼續說道:“隨著他的長大,這種依賴和愛的感覺會逐漸消失。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種愛。我記得郭沫若在自傳裏說過,他小的時候愛慕過自己的表嫂。雨果在寄宿學校上學時,也愛慕過照顧他的老師羅西小姐。隨著他們年齡閱歷的增長,這種暗戀慢慢消失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種愛。”我開始反駁:“有的時候這種感覺是很難改變的,一輩子也不會改變。”
“說傻話了吧,孩子。你覺得是你的小學學校寬敞漂亮還是高中的學校寬敞漂亮?”“那當然是高中的學校更大更漂亮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是小學的老師學識淵博,還是高中的老師學識淵博呢?”“當然是高中的老師懂得更多了。”“就是嘛。還說你的感覺不會改變。小的時候你不懂事,老師的話你都會當成真理一樣信奉。現在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隨著視野的開闊和學識的增長,你會覺得其實老師也不是什麽都對的。是嗎?孩子。”爸爸狹長俊美的丹鳳眼溫柔地看著我,征詢著我的意見。
我讚同的點頭。“所以說人的感覺會變的。隨著你年歲的增長,你會發現世界很豐富美好。而人也多種多樣,一個人不會涵蓋所有的優點。你只有打開心扉,不在封閉自己,才能接納更多的人,喜歡更多的人。爸爸不會陪你一輩子,我是你人生路上的引領者。當你能夠獨自開始自己的征程時,爸爸的義務就算盡到了。爸爸就可以歇歇了。”
爸爸長舒了一口氣,靠著帳篷閉上了眼睛。幽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讓我能夠清晰地看見爸爸眼角淺淡的皺紋和鬢邊點點的白發。爸爸終究還是有些老了。我的成長就預示著爸爸的衰老。他已經辛苦撫養了我七年,我該讓他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想到這兒,我笑了,眼中帶淚:“爸爸,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懂,你一個人把我養這麽大,付出的辛苦我都了解。我願意成全你的幸福,同意你和陳老師在一起。只是我現在還不習慣叫她‘媽媽’,但我會努力和她搞好關系的。不會讓你夾在我們中間為難的。”
我說到這兒,心裏有些心酸,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爸爸把我摟在懷裏,替我擦著眼淚,我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謝謝你,寶貝兒。好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會體諒我的。謝謝你,囡囡,我的女兒。你能同意我和陳老師在一起,我已經很欣慰了。我和陳老師說好了,你高考是最要緊的事情。這兩個多月,爸爸會全力以赴照顧你,讓你順利參加高考。等你考上同濟以後,我才會和陳老師結婚。“
爸爸向我鄭重的許諾著。夜色已深,他送我回了帳篷。鋪好了床鋪,爸爸在我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那是我們很久不做的”晚安吻“,我也回吻了他。他給我掖好被角,關切地說:”囡囡,時間不早了。好好睡覺吧。爸爸就在你旁邊的帳篷裏,你不用害怕,做個好夢。“
他關上門走了出去。我忍了許久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流下來,十一歲生日的時候,我和爸爸媽媽睡在一頂帳篷裏,我睡在爸爸媽媽的中間。那時候感受著他們身體的熱度,聽著他們給我講笑話。那是多麽溫馨美好的一幕,可是今天,我卻要獨自睡在這頂帳篷裏。是的,我長大了。十八歲,成年了。
從今天開始,我要打消那些幼稚無望的念頭,用重新的視角審視我和爸爸的關系。我也要試著接納陳玉玲,接受她將要成為我繼母的事實。
☆、他的到來是個意外
? 爸爸那晚對我說的話,讓我明白我和他之間永難逾越那道鴻溝。而註重倫理道德感極強的爸爸,也絕對不會允許我對他產生別樣的感情。我同意他和陳玉玲再婚這件事情,可他卻承諾我一定要等我考上同濟,這件事才能提上議事日程。
高考臨近,我們學習的壓力與日俱增。學校開始補課,周末也不放假了。每個高三的學生,都開始意識到時間緊迫,發奮的讀書準備高考。
我周末也開始不回家了,留在學校應付著一輪輪的考試,做著數不清的試題。爸爸知道我功課緊,周末不能回家。他就在家裏煲好滋補的靚湯和各種各樣的營養品送到學校,讓我拿回宿舍吃。而阿賓也會時不時給我打電話,送我一些水果和奶粉。他自從換工作後,掙的錢比以前少了很多。我讓他不要花錢給我買吃的,可他總不聽。阿賓很自覺,他知道我功課緊,所以從不打擾我。只是給我發發短信,鼓勵我調整心態,一定能考上同濟。
六月七八日,是我們高考的日子。六月二日,學校給高三學生放假了。同學三年,就要分別。很多人都抱團痛哭,依依不舍。我和喬星宇、盧麗璇、林寶平一起吃了散夥飯,我們舉杯祝願對方考上理想的大學,爭取還做大學同學。
我回到家裏面,開始高考最後的沖刺。爸爸那幾天異常辛苦,每天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補充我的營養。他很少再提及我的功課,也不再關心我模擬的高考分數。我雖然數學不行,但其他科目都很好。只要發揮正常,絕對能考上同濟。
六月七日終於來了,我就要參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高考。爸爸送我到了考場,他拍拍我的肩膀:”囡囡,你一定能成功。加油。“
看著爸爸鼓勵讚許的目光,我信心倍增。前一天晚上,阿賓也給我發了短信,祝我能夠順利通過高考。有他們的鼓勵,我相信自己能成功。
果然看到語文試卷的那一刻,我的心平靜自然了。試題並不難,我鎮定自若全心投入地答著。有了語文考試的良好開端,接下來的文綜、英語、數學,我發揮得都不錯。考上同濟應該沒問題了。
高考結束後,我總算可以放松了。爸爸還要上班,我總算有時間和阿賓約會了。
兩個來月,沒有好好相處。等阿賓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住的好好打量他。他身材沒有變化,還是那樣俊朗挺拔。只是做護工過於辛苦,睡眠不好。他有淡淡的黑眼圈,我看了很心疼。他笑著開解我:”怎麽了?兩個多月沒和我在一起了,不想我啊?怎麽看見我反倒不高興了?“”才沒有。我只是看你有點黑眼圈,最近又沒休息好吧?“我擔憂地說。
”沒事兒。我這麽年輕,身體壯。好好睡幾覺,就補回來了。雨晴,你總算考完了。你想去哪兒玩?“”你說吧,我聽你的。“”那我帶你溜冰去吧。我溜冰可好了。“阿賓興奮地說。
”好啊。我也想溜冰了,好長時間沒玩兒了。“我開心的跳起來。
我們去了浦東新區陸家嘴西路168號正大廣場8樓的司凱特正大真冰溜冰場。因為阿賓掙錢辛苦,我堅持付了錢。我們穿好冰鞋戴好護具,開始在冰面上滑翔起來。
阿賓的滑冰水平真的很讚。他像一只靈巧的燕子,時而彎腰抱肘原地單腿旋轉三周半再穩穩地定住,時而張開雙臂像芭蕾舞演員一樣,左腿用力右腿輔助,在冰面上大幅度的奔跑滑行。
我看的呆住了,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滑冰這麽姿態優美,這樣曼妙多姿。阿賓輕輕滑到我面前,屈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輕輕拽著我的左手,和我一起滑起來。
他帶著我滑得很快,我的耳邊呼呼生風,我問他:”你滑的這樣好?以前學過。”“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們學習的體育老師看我柔韌性特別好。就讓我學了花樣滑冰,那時學費沒現在這麽貴,我就學了三年。初中後,家裏條件不允許,我就沒再學。”
“你會的真多。阿賓你真優秀。”我發自內心的讚嘆,我覺得和我同齡的男孩子都太幼稚了,沒一個像阿賓這樣有責任有擔當,會的東西還這樣多。
阿賓聽了更加開心,拉著我更快速地滑起來。我嚇得緊張大叫,他則哈哈大笑。
我們滑了好半天,有些累了。才在溜冰場旁邊的座椅上休息起來,阿賓去給我買飲料。我掏出手機,看看有無來電信息。
結果發現有個未接來電,是爸爸打來的。我打了回去:“餵,爸爸,你找我有事啊?”“囡囡,你在哪兒?出去玩兒了吧?跟誰在一起?”我有些不開心,覺得他在調查我的行蹤:“跟林寶平在滑冰。”我知道爸爸不喜歡阿賓,所以說了謊。
“中午回家,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什麽事?”“回家再說。電話裏說不清楚。”
我掛了電話,心下疑惑。我不知道爸爸要跟我講什麽。
阿賓給我買回了酸奶,我喝著酸奶想著心事。“怎麽了?想什麽呢?”“我爸中午讓我回家,他有事跟我說。”“啊?我還想中午跟你吃飯呢。好長時間沒見了,又被你爸破壞了。”阿賓有些不滿,緊皺眉頭不高興地說。
“我聽我爸的口氣很著急,我還是先回家吧。咱們吃飯什麽時候都行。”阿賓看我這麽堅決,終於沒再說什麽。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爸爸在沙發上坐著,看我回來,晃了一下神。
“爸有什麽大事啊?非要把我叫回家,我跟林寶平正玩兒著呢。”“囡囡”爸爸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玉玲懷孕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她什麽時候懷上的?”我驚的大叫著站起來。雖然我已經默許了爸爸和陳玉玲結婚,但還沒想到陳玉玲還沒和爸爸結婚呢,就先懷孕了。這讓我始料未及,非常震驚。
“坐下來,我跟你講。”爸爸把我拉到他旁邊坐下,很是艱難的講著:“我一直和她很註意的,一直很小心的采取避孕措施。可是那回她在排卵期,卻說在安全期。她不想讓我戴安全套,所以那次我聽了她的。沒想到,一次就中了。”“是多久的事?”我腦子嗡嗡的,不住的轟鳴,機械的問出這個問題。
“是你周末住校的那段日子。她現在懷孕兩個月了。她想生下這個孩子。”爸爸低著頭,面紅耳赤很是羞愧。“那你呢?你想要她生下孩子嗎?你想要這個孩子嗎?”我直視著他。
“她很想生下這個孩子。而我也很想。囡囡,爸爸四十六歲了。當看到玉玲的懷孕報告時,說實話,爸爸真的很激動。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這個孩子長什麽樣?我對這個孩子的期待和憧憬,就像當初你媽媽懷你是一樣。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像這一刻這麽激動。爸爸老了,爸爸想要這個我生命的延續。這是我的骨肉啊,爸爸真的很想要。”
爸爸擡起頭渴求企盼的看著我。在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我的歉疚和哀求。他想要這個孩子,這個屬於他和陳玉玲的孩子。這是他的骨血,也同樣是他生命的延續。
我淒然的笑了:“這是你們兩人的事,你們願意生就生下來吧。不用問我,我管不著。”
說完這句話,我跑進了自己的寢室。我要好好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受我將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實。
☆、我要給你幸福
? 陳玉玲的突然懷孕和爸爸對這個孩子的態度,深深地傷害了我。盡管我已經同意爸爸和陳玉玲再婚了,但是卻沒想到,我剛剛參加完高考,就聽見這個驚人消息。猝不及防的打消了我所有的計劃:我原以為事情會按部就班的發展。爸爸和陳玉玲再婚、我考上同濟大學、陳玉玲懷孕、、、可是這一切都被打亂順序了。現在首先就要接受的是 :陳玉玲懷孕的事實。
以前我也曾設想過,陳玉玲這麽想跟爸爸生個孩子。或許他們結婚後,陳玉玲就會著手要孩子了。沒想到,他們還沒結婚,她就懷上了。剛才看到爸爸的態度,我知道了他的真實想法,他是渴望擁有這個孩子的。他和陳玉玲深深相愛,這是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晶。他沒理由不喜歡不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況且爸爸俊逸清秀,陳玉玲嬌美俏麗,他們兩個人基因這麽好,生出來的小孩兒一定很漂亮很可愛,很招人喜歡。
我悲哀的想著,心中一片淒涼。我不是父母相愛的結晶,爸爸不愛媽媽。我只是維系他們感情的一個紐帶。可陳玉玲肚子裏的孩子就不一樣了,他是爸爸在陳玉玲體中縱橫馳騁的結果,是見證他們美好愛情的產物。我和這個孩子的意義完全不同。如果他出生了,我又如何自處?我好像已經預見自己將要被邊緣化了。可是我能不同意嗎?我過十八歲生日時,爸爸在帳篷外面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都明白啊。當時我也說,同意他和陳玉玲再婚。既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早點接受這個事實又有什麽不好呢?
我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流著,就像忘記關閥門的水龍頭一樣。我抹了一把眼淚,聽見廚房裏爸爸切菜的聲音,我走了出去。
爸爸正在廚房切著茄子塊兒,他要給我做紅燒茄子。茄子是我最愛吃的菜,百吃不厭的一道菜。爸爸看我來到他的身邊,有些羞愧緊張,他低著頭繼續切著菜,什麽都沒說。
我看出了爸爸的羞赧窘迫,忽然有些不忍:爸爸已經四十六歲了,他已經走向了脆弱的中年。雖然他的面容依舊俊美清逸,身材也保持地那麽好,依舊挺拔纖秀。可是他畢竟已經步入中年了,他眼角淺淡的魚尾紋和鬢邊些微的白發,還是昭示了他的衰老。在他的衰老面前,我還有什麽理由去苛責他不該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該擁有這個孩子?
爸爸為我付出了這麽多,該是我回報他的時候了。想到這兒,我鼓足勇氣對爸爸說:”爸,我想通了。陳老師既然已經懷孕了,你們就趕緊結婚吧。省得她肚子大了不方便,還有我也想要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我會做一個好姐姐的,我會疼愛他照顧他的。“
爸爸切菜的手停下了,他用雙手扳著我的肩頭,難以置信地說:”囡囡,你在說什麽?你說同意爸爸再婚,你願意接受玉玲肚子裏的孩子?“他的雙手顫抖,眼中含淚,一臉置疑的看著我。我看出了他的心神激蕩,我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回答:”是,我願意你和陳老師再婚,願意要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寶貝兒,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答應的這麽爽快?告訴爸爸,我真的不敢相信。“爸爸激動地把我抱在懷裏,聲音低啞淚流滿面。
我感受著爸爸心臟的勃勃跳動,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那種熟悉的欲望再次升騰,可卻只能永遠的壓制。我咬著下唇,平覆了一下心情,終於說道:”爸爸,你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想讓你擁有幸福。“
”寶寶,謝謝你。我的女兒,我最好的囡囡。謝謝你能夠理解爸爸,你真是我的好寶貝兒。“爸爸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摟著我胡亂的親著,我的臉上也沾上了他的淚水。他興奮異常:”我一直怕你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我想了好久,真的很怕你不同意玉玲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我的女兒這麽通情達理,謝謝你,囡囡。謝謝你的成全。“
”成全“,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匯,我內心苦澀。我想起了劉若英唱的那首《成全》:我對你付出的青春這麽多年,換來了一句謝謝你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瀟灑與冒險 ,成全了我的碧海藍天 。她許你的海誓山盟蜜語甜言,我只有一句不後悔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今天與明天 ,成全了我的下個夏天 、、、
我想起了這首歌。是啊!爸爸愛了你這麽多年,我應該放手,成全你的幸福了。而我的幸福,或許要靠阿賓才能給予。
☆、爸爸再婚
? 我同意了爸爸迎娶陳玉玲,也表示願意接受陳玉玲肚中的孩子,爸爸欣喜異常。他打電話告訴了陳玉玲這個喜訊,在電話那頭陳玉玲喜極而泣。爸爸把手機交給我,讓我跟陳玉玲說幾句,我拿著手機,有片刻的躊躇,但還是說出祝福的話:“陳老師我聽爸爸說,你現在懷孕了,祝賀你。你和爸爸早點結婚吧。我願意接受這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我會好好疼愛他的。”“嗯,謝謝你,雨晴、、、”我聽見電話那頭有輕微的啜泣聲,我心裏也很不好受。陳玉玲愛了爸爸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等待我長大,等待我能夠接受她,同意她和爸爸在一起。現在我總算松口了,多年的期盼一旦成為現實,她怎麽能不喜悅激動呢?
中午我和爸爸吃飯的時候,我主動和他商量起婚禮的具體事宜。爸爸有些羞赧歉疚的說道:“玉玲想趁肚子沒大的時候,先把婚紗照拍了。女孩子都有一個公主夢,都想把婚紗照拍得漂漂亮亮的。所以,我們打算先拍婚紗照。然後再選飯店,籌備婚禮。”“嗯,你們怎麽想的就怎麽做吧。我沒意見。”我悶聲說道,低著頭扒著飯。我在想,陳玉玲和爸爸拍的婚紗照會擺在哪兒?肯定會擺在客廳、擺在他們寢室的墻上、床頭、、、那媽媽和爸爸以前拍的結婚照片,就要被收起來了。我黯然神傷,雖然知道是這個情況,可心裏還是很不好受。
“那你們打算怎樣籌備婚禮呢?想在哪兒辦呢?”“我們打算在黃浦飯店辦。因為爸爸畢竟是再婚,不想搞得那麽張揚排場。我們想低調點兒辦婚禮,所以宴請的賓客都是我和玉玲單位的同事。到時候玉玲的爸爸媽媽會從鎮江趕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等到回門宴的時候,我們再回鎮江好好辦一次。在本地宴請玉玲的親戚朋友。”爸爸計劃的很詳細,我內心酸澀,看來他們早就打算好怎樣籌備婚禮了,就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那你會通知姑姑嗎?還用告訴林玥你再婚的消息嗎?”我偷瞄著爸爸的神色。
爸爸臉色微紅,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遺憾悵惋:“姐姐已經知道了,不過她說自己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不來上海了。小玥也推說工作忙,不來了。他們說把禮金郵寄給我,人就不來了。”我心中暗笑,有種很解恨的感覺:林玥不來,是怕見到爸爸再婚感到尷尬吧?
一切都已經商量妥當,接下來的事情按部就班的進行就可以了。下午爸爸去上班,我給阿賓打了一個電話。
阿賓接到我的電話,很是急切的問我:“雨晴,中午你爸爸著急的把你叫回家,有什麽事情?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讓你爸知道。”“奧,沒什麽。我爸的女朋友懷孕了,他們想結婚了。”我輕描淡寫的說道,心裏卻有一絲隱痛。
“那你想開點吧。畢竟你爸爸單獨養了你這麽多年不容易,還是多體諒你爸爸吧。”阿賓試著安慰我。“沒什麽,我已經想開了。他們都好了六年了,結婚是早晚的事兒。我能接受。”我說到這兒,喉頭哽咽,鼻子發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阿賓感受到了我傷感的情緒,他勸慰著我:“你心裏不好受我知道。但是你得想開點兒,你不能跟你爸一輩子。他遇上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想再婚,只要他能夠幸福就行了。你不也想讓你爸幸福嗎?”“我知道,謝謝你阿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沒事兒了,你不用擔心我,好好工作吧。”電話那頭兒阿賓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看著冷清的家,想著不久以後陳玉玲將以合法合理的身份入駐我們家,跟我和爸爸一起生活。我心裏像瘋長的野草一樣煩亂無序,我要靜一靜,好好想想怎樣和陳玉玲相處。
☆、爸爸的婚禮
? 有了我的讚同,爸爸和陳玉玲開始精心籌備起他們的婚禮。首先是拍婚紗照。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都希望在拍婚紗照的時候,把自己拍成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陳玉玲自然也不例外。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爸爸,給爸爸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現在她的夢想已經快要實現了。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腹中慢慢的孕育,和爸爸的婚禮也得到了我的支持。她怎麽能不開心呢?所以她和爸爸挑了全上海最好的婚紗攝影店——瑪奇朵國際婚紗攝影店。這是一家世界連鎖婚紗攝影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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