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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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讓我感到溫暖的男人。

到了那家新疆飯館,裝修很精致,是典型的伊斯蘭風格。店面墻壁兩邊都是《古蘭經》的諺語,我細細看著。阿賓拿過菜單:“雨晴,喜歡吃什麽?盡管點,今天我請客。”

阿賓掙錢不容易,我只點了一份大盤雞和兩碗拉面。阿賓嫌少,又點了一份“手抓羊肉”和“炒皮子”。

在等上菜的空閑,我和阿賓熱烈的聊起來:“阿賓,你最近工作怎麽樣?你護理的那個顧客,好伺候嗎?不給你氣受吧?”“怎麽會呢?雨晴,你不知道。琴姐出手可大方了,我本來這個月工資是六千五,結果她說我工作很努力,給了我一萬。我照顧的是她爸,她爸是高位截癱。我照顧得很好,都沒有褥瘡。琴姐對我的工作可滿意了。”

“那這個琴姐多大了?結婚沒?”“怎麽調查戶口啊?琴姐都四十六了,不管保養得真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兒的一樣。要不是她親口對我說她的年齡,我真看不出她都四十六了。她有個兒子,比我大兩歲,在加拿大留學。她是房地產商,老公在北京做建材。”阿賓一五一十地說。

“奧,打聽得挺清楚啊。你的雇主什麽來頭,知道的這麽清楚。說,你對她有什麽圖謀?老實交代,不許隱瞞。”我假裝生氣,拿著筷子指著他。

“拜托,她都是阿姨了好嗎?我比他兒子還小呢?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她吧?我可沒戀母情結,我和她就是雇傭與被雇傭關系。我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好好掙錢,就是為了將來能給她幸福。能配得上她。”阿賓垂下眼眸,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微微泛紅。讓我能夠清晰地看見他臉頰上的細小絨毛。冬日的陽光並不溫暖,投射在他的臉上,讓他的俊顏更有一種別樣的風采。

我看著阿賓的表情,猜出了他喜歡的人或許就是我。可我沒有點破他,我假裝著急的左右張望:“怎麽還不上菜?我都餓暈了。老板,我們的菜做好了沒有?”

不多時,戴著黑色頭紗的服務員把我們點的飯菜端出來。我真的餓了,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阿賓笑著:“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太好吃了。我沒吃過清真菜,沒想到真的好美味。”我邊說邊大口吃著拉面,另一只手也沒空著,拿著一塊雞肉往嘴裏送。

我和阿賓風卷殘雲的正吃著,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啟航,今天咱們就在這兒吃吧。我聽同事說,這家清真菜館做的大盤雞特別正宗特別好吃。”

那個女人的聲音滑膩膩的,像綢緞一樣細膩柔滑。那聲音很嬌嫩很甜膩,讓人骨肉酥麻。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陳玉玲。那她旁邊一定是爸爸,我想躲,可是來不及了。

我和阿賓就坐在一進門最左邊的那個位置上,爸爸一眼就看見了我。他向我走過去,面容冷峻:“囡囡,他是誰?”

看著爸爸冷峻嚴肅的神色,我很害怕,不知道接下來他會怎麽做。

☆、詢問緣由

? 看著爸爸嚴峻的面龐,我低下頭,膽怯的小聲說:“他是阿賓,我的朋友。”阿賓看我恐懼的樣子,他也有些緊張,沖爸爸鞠了個躬:“叔叔,你好。我是雨晴的朋友。我叫覃澤賓。”爸爸並沒有理睬他,他依舊看著我,目光嚴厲:“你怎麽跑出學校的?上午有沒有聽課?還是逃學跟你朋友出來玩兒了?”“啟航。”陳玉玲拉了一下爸爸的衣角,小聲提醒他:“這是公共場所,說話小聲點。給孩子留點面子。”

爸爸舒了一口氣,好像在努力平覆憤怒的情緒。阿賓替我開脫:“叔叔,我和雨晴只是普通朋友。她只是幫助了我,我開工資想請她吃頓飯。她沒逃課,我們真是中午才出來的。”

“囡囡,跟我回學校。”爸爸並不理睬阿賓,拽著我的胳膊,要帶我走。我緊張地示意阿賓,讓他別說話。可阿賓還是生氣了,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受不得委屈:“叔叔,你能不能聽聽雨晴的解釋。我們只不過一起出來吃頓飯,你幹嗎這麽生氣?問都不問一聲,就把雨晴帶走。你這個做爸爸的,太□□了吧?”

我嚇壞了,從來沒有人敢挑戰爸爸的權威,敢對爸爸說出置疑的話。阿賓這樣說,真的太莽撞了。爸爸冷眼打量了他一下:“我是囡囡的爸爸,我比你有資格管教她、照顧她。她上高三了,就要考大學了。我不希望你打擾她的學習和生活。”阿賓還要再說什麽,我用眼神制止了他。我示意讓他忍耐,不要跟我爸爸再發生任何沖突。他終於沒再說什麽。

爸爸轉回身對著陳玉玲說道:“玉玲,我得先送囡囡回學校。不能陪你吃飯了,你自己吃吧。”陳玉玲面色難看,但還是刻意大度體貼地說:“你先送雨晴回學校吧。路上小心點。”

爸爸一路拽著我的胳膊,步步生風。我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打開車門,讓我坐進去。沈著臉給我系好安全帶,我這才看見車的後備箱放著一個小型滾筒洗衣機。原來爸爸和陳玉玲在電器商城買洗衣機來了,趕上飯口到清真餐館吃飯,卻不巧碰上我和阿賓。我暗暗叫苦。

“囡囡,你這樣從學校偷跑出來是第幾次了?跟我說實話。”爸爸目視前方,開著車,看都不看我。語氣中卻有說不出的冷淡嚴厲。“真的是第一次。阿賓開工資了,他想請我吃頓飯。所以我就出來了。”“他說你幫過他,你又說他幫過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只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爸爸你別問了,我沒什麽好說的。”我低著頭,心情煩躁。

爸爸側著身子,目光犀利的看了我一眼:“我記得跟你講過,我不希望你跟這個阿賓關系密切。你們不是一路人,你還要考大學,我不希望你耽誤學習。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爸爸結束了今天的談話。我看著他緊抿的嘴角,嚴峻的神色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到了校門口,爸爸目送我走進學校。我猶如芒刺在背,甚是忐忑不安。

當天晚上阿賓給我打電話,關心的詢問我:“雨晴,你爸爸沒再責備你什麽吧?”“沒有,他就是關心我。我快高考了,他怕我影響學習。”“那就好。你爸挺嚴厲的,我心裏真有點怕他。”阿賓驚魂未定地說。“你怕我爸,還跟我爸頂嘴?除了我,還沒人跟我爸頂過嘴呢?”我促狹的笑道。阿賓聽見我的笑聲,放下心來:“我那不是怕你受委屈嗎?一著急,就沖撞了你爸。對不起啊。看得出來,你爸挺不喜歡我的。”阿賓在電話那頭,憂心地說。

“你別瞎想了。他只是怕你耽誤我的功課,畢竟現在對他來說,我考大學最重要。”我寬慰著阿賓。“那你好好學習吧。我不打擾你了。對了,把你的賬號告訴我,我發工資了。我得把你借我的錢還給你。不過你借了我一萬六,我現在還不了你那麽多。刨去日常開銷和我爸的醫藥錢,我只能先還你七千。行嗎?”“沒關系。你不用著急還我錢,你現在好好工作要緊。”“不,當初我就跟你講了,借你的錢一定還上。這是必須的。”阿賓的口氣很堅決。“好吧。我把銀行賬號給你發過去。”我在宿舍走廊外掛了電話。卻不知道,正是阿賓給我匯錢。爸爸才發現了我借錢給他這件事。

周末爸爸接我回家。進了家門,爸爸坐在沙發上。他沒有像平常那樣一進門,就去換衣服。而是直接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囡囡,我有幾句話想問你。我希望我的女兒是誠實的,你要好好回答我的問話。”我內心很是緊張,坐在爸爸旁邊。等著他的問話:“今天我去銀行取工資,順便查了一下你的賬戶,為什麽你的賬戶上只有七千塊錢了。我記得我給你的壓歲錢,你一直都存著。至少有一萬六,怎麽現在才七千了?你把錢花到哪兒去了?”

爸爸直視著我的眼睛,我下意識的低頭。可他用手把我的下巴擡起來:“看著爸爸,告訴爸爸是怎麽回事?我要聽實話。”我無法隱瞞,在他犀利如刀的眼神逼視下只得坦白:“阿賓以前幫助過我。他想去學中醫按摩,可他家太窮,交不起學費。他只有一個爸爸,他爸爸還下崗,有腦血栓。我想幫幫他,就替他先交了學費。他已經考下中醫按摩證書了,已經在做護工。這七千塊錢,就是他剛還我的。他不會欠我錢的。”我替阿賓做著解釋,貧窮不是他的錯。我不想爸爸輕視阿賓,誤會阿賓。

爸爸冷笑了一下:“他究竟幫了你什麽大忙?要你拿出自己的壓歲錢接濟他。他一個大男人,還要花小姑娘的錢。這不是吃軟飯嗎?”“爸爸,不許你這樣說他。他幫過我大忙,我和你吵架那次,我賭氣去了酒吧。結果碰上一幫混混欺負我,就是阿賓替我出頭。幫我教訓了混混,結果他被那幫混混打折了胳膊,還丟了酒吧的工作。他本來是調酒師,掙錢很多的。都是因為我受了傷丟了工作。”我急急的替阿賓辯解著。

“你那天去酒吧了?有沒有怎麽樣?”爸爸緊張的問我,不住的打量我的全身上下。“我沒事兒,是阿賓救了我。所以我想幫他。”

“以後你不許去酒吧,那個地方太危險了。什麽地痞流氓都有,你一個女孩子不能去那種骯臟的地方。知道了嗎?以後再也不許去!”爸爸嚴厲的教育著我。

“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兒了。爸爸,阿賓是個好人。他會還我錢的。”“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有什麽牽扯。他就算是個好人,跟你也不合適。囡囡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要考上同濟,你必須要加倍的努力,好好學習。這才是最重要的。”爸爸用這句話做了最後的總結,他依舊不喜歡阿賓,不希望我和他交往。

☆、你是拆白黨

? 爸爸知道了我借錢給阿賓的原由,可他依然覺得我和阿賓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合適。他認為我現在上高三,學習是第一位的。不能因為和阿賓的交往,影響功課。

在他的嚴厲要求下,我開始每個周末都回家。爸爸給我做好吃的飯菜補充營養,也給我補習數學。因為臨近期末考試,再加上爸爸的嚴格要求。所以那段時間,我把心思都用在學習上。和阿賓的聯系少了很多。阿賓也不知怎麽了,給我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我忙於考試,他忙於工作。我們之間的關系隱隱有些疏離,可當時的我並未察覺。

期末考試結束了,我考了班上的第十名。成績還不錯,就是數學勉強才及格。班主任說,以我現在的成績考同濟,是沒問題的。但爸爸是個完美主義者,他總覺得我的數學成績太不理想。寒假給我安排了許多數學作業。每天做習題,做的我很是厭煩。

因為放假,陳玉玲偶爾也會來我家,給我和爸爸做飯。我現在長大了,比以前懂事了一些。我現在會很知趣地在吃完飯後,收拾幹凈餐桌,就回自己的房間。這樣就留出了給爸爸和陳玉玲獨處的空間,以避免尷尬。

但是陳玉玲從沒在我家過過夜,也再沒發生過和爸爸雲雨纏綿被我發現的情況。她謹慎了很多,始終配合著爸爸對她的要求,低調地做著爸爸的女朋友。

那天我在家裏實在憋得難受,打電話給阿賓。他說在護理病人,也就是他口中琴姐的父親。我只好自己出去逛街。我百無聊賴的在街上逛著,也沒有什麽要買的東西。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走到“泛絲爾襯衫專賣店“。爸爸的襯衫大部分都是”泛絲爾“牌子的。這種牌子的襯衫用料考究,版型極佳。爸爸穿的很多休閑襯衫、商務襯衫都是”泛絲爾“的。

我想給爸爸買件襯衫,就走了進去。可是卻看見了讓我感到震驚的一幕:阿賓正在試衣鏡前,試穿著一件淡藍條紋泛絲爾襯衫。那件襯衫十分合體,緊緊包裹著阿賓健碩的胸肌,勾勒出他身體優美的線條。而旁邊有一個四十來歲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在阿賓旁邊站著,那個女人手裏還有好幾件不同款型的襯衫。那個女人假裝不經意地掐著阿賓手臂上的肌肉:“是不是太緊了?要不試試這件?”

我走到阿賓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阿賓從穿衣鏡裏看見了我,他的眼中有一絲慌亂:“雨晴,你怎麽來了?”我沒有回答他,轉身看著阿賓身邊的女人。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精致的香奈兒套裝。全身穿金戴銀、珠光寶氣,她的粉底打得很厚,可是卻掩蓋不住她臉上的魚尾紋、法令紋。口紅的顏色是深紅色的,像兩片油膩的香腸讓人厭惡。她的香水很名貴,可是噴的太多了,很是刺鼻。這是一個暴發戶一樣的女人,很有錢但是很低俗。我猜出她就是阿賓口中的“琴姐”。可是卻故意說道:“阿賓,這是你媽嗎?阿姨,您好。我是阿賓的好朋友,我叫程雨晴。”我沖那個女人點頭致意。

那個女人有些尷尬,但隨即掩飾住難堪的表情:“我不是阿賓的媽媽,我是他的雇主。小姑娘,你叫我‘琴姐’就好了。”“還是叫您阿姨吧,您這歲數,我叫姐太不禮貌了。”我笑著說出這句話,轉頭看向阿賓。我的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冰冷銳利像兩把尖刀一樣。

琴姐有些不快,臉上微微露出慍怒之色。阿賓忙打圓場:“琴姐,我的衣服夠穿了。這件襯衫太瘦,我不要了。”“這幾件,我看挺合適。就買這幾件吧。”說完,琴姐拿著她手裏的一摞襯衫走到服務臺,刷卡結賬。我就這樣看著阿賓,眼神犀利如刀,看得阿賓心虛的低下頭,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琴姐結完賬,走到阿賓面前:“阿賓,咱們不能出來太久。我爸還在病床上,你該回去護理他了。”說完挽著阿賓的胳膊,從我身邊走過。阿賓回轉身子看了我一眼,似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說,但終於什麽也沒說出來。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上了路邊一輛保時捷跑車,瞬間沒了蹤影。專賣店的導購和收銀員竊竊私語著:“那個男孩蠻帥,可惜是個鴨。被這麽個老女人包養,太可惜了。”“那有什麽?人家有錢啊。眼氣你也包去啊。”“打住吧!光帥有什麽用?不就是個吃軟飯的。”他們的話語充滿鄙夷。我想反駁,可卻無話可說。

這一整天我腦子裏都在想著琴姐和阿賓在一起的畫面。琴姐掐著阿賓手臂的肌肉,琴姐給阿賓買了好幾件襯衫。最後他倆上了一輛保時捷跑車。

吃晚飯的時候,爸爸看出我心事重重,關切地問道:“囡囡,怎麽了?這麽不高興?”“沒什麽,就是整天在家做作業。沒意思,太憋悶了。”我找了個理由敷衍道。

“奧,那周末爸爸帶你出去看電影,散散心好嗎?”“奧,好吧。”我還是提不起精神來,可怕爸爸看出端倪,只好假裝開心地應承著。

晚上爸爸給我補習完數學,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阿賓給我打了十來個未接來電。我怕爸爸聽見我們通電話,我就用手機給他發短信:“我要睡覺了,不想跟你說了。”“雨晴,相信我。我跟琴姐真的沒什麽,她只是我的雇主。”“你跟她有什麽也不關我的事。讓一個老女人給你買衣服,你知道店員們怎麽說你嗎?他們說你是拆白黨,專吃軟飯的。”我發了這條短信,直接關機了。我不想再聽阿賓給我解釋他和琴姐之間的關系,我本能的認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尋常。或許真是包養關系。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一定要和阿賓一刀兩斷。

☆、我只喜歡你

? 我關了手機,卻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我的眼前總是浮現出那幅畫面:琴姐用手掐著阿賓手臂上的肌肉,態度暧昧。琴姐刷卡給阿賓買了一摞襯衫,琴姐和阿賓一起坐保時捷跑車走了。憑著女生的直覺,我覺得琴姐對阿賓的感情絕對不簡單。她並不是一般的雇主,她對阿賓另有所圖。想著想著,睡意襲來,我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天爸爸上班的時候,我還在睡覺。等早上起床時,看到餐桌上有用紗罩扣好的早餐。掀起紗罩一看,早餐很豐盛。一個煎蛋、一碗黑米粥、切好的一小碟火腿和一杯柳橙汁。爸爸還留了紙條:囡囡,我先上班去了。早餐要是涼了,一定要熱熱再吃。省得吃壞肚子。知道了嗎?

爸爸一向如此,總是把我當個小孩子看。生活上對我照顧地無微不至。再也沒有哪個男人,像他對我這樣好了。早餐還是溫乎的,我邊吃邊想:阿賓對我永遠比不上爸爸對我好。

對了,我昨天關機。阿賓後來有沒有給我發短信呢?他沒有解釋嗎?在我內心深處,我還是想給阿賓一個機會,想聽聽他的解釋。只要他解釋的合理,我就會原諒他。我並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我唯一的異性朋友。

我開了機,發現阿賓的短信一條接一條。“雨晴,琴姐是喜歡我。她說我吃苦耐勞,幹活踏實。她對我很好,可我只把她當我的雇主。我跟她真的沒什麽。你要相信我。”“雨晴,我不是吃軟飯的。我也瞧不起吃軟飯的男人。她給我買衣服,我本來拒絕的。只是她不高興,我怕丟了這份工作。才答應的。相信我。”“雨晴,我需要這份工作。我掙得錢很多,我要養家,我要照顧爸爸。相信我,我只是珍惜這份工作。”“雨晴,我們好好吧。你說我什麽都行,我想見你。”看到最後一條,我心動了,我給阿賓打了電話。

阿賓接到我的電話興奮異常,他大聲地說:“雨晴,你總算給我打電話了。我真怕你永遠不理我。你總算給我打電話了,太好了。”他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開心。

我故作冷淡地說:“你在哪兒?怎麽外面這樣吵?”“奧,我昨天剛上完夜班,在回家的路上,我們一小時以後在我家巷口見吧。我有許多話想對你說。”“有什麽好說的?”我扭捏道“我爸中午還回來呢。”“就說幾句,耽誤不了多長時間。我一定要向你當面解釋。”阿賓語氣很著急。

“那好吧,一小時後見。”我掛了手機,匆匆吃完早點。

我梳洗打扮好,就坐車去了阿賓他們家。我在巷口等了一會兒,阿賓回來了。他看見我很是高興:“雨晴,你總算來了。我們說會兒話。”

“就去你家前面的公園說吧。”我冷冷地說完,往前走著。阿賓亦步亦趨不言不語的跟著我。到了公園的長凳上,我坐下來:“你想說什麽?快點說,我待會得回家。不能讓爸爸發現,我又偷懶沒學習。”

“好,雨晴。我長話短說,我跟琴姐真的沒什麽。或許她對我有好感,但在我心裏,我只是把她當成媽媽一樣的長輩。她出手很大方,給的工資很高。有了這些錢,我和爸爸的生活就能有很好的改善。我爸爸身體不好,你也知道。我不想讓他在撿垃圾,在辛苦掙錢了。還有我欠你的九千塊錢,已經打進你的卡了。這是我提前預支的工資。我不想花女生的錢,不想做個軟飯男。那樣我會瞧不起自己的。所以前天我懇求琴姐,先給我預支了九千塊的工資。我上個月還剩了點錢,這個月的開銷沒問題。琴姐看我的襯衫都打補丁了,所以才要給我買新的。我預支了工資,不好拒絕她。雨晴,不要輕視我。不管別人怎麽看我,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在乎你對我的看法。”阿賓說到這兒,眼眶紅了。但他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看著他滿是血絲的雙眼,很是心疼:“你又一宿沒睡?”“病人要兩小時翻次身,記錄血壓脈搏。所以我晚上不敢睡著,只能閉著眼睛歇一會兒。”阿賓解釋著。

我心軟了:“可是我總覺得那個琴姐對你有別的意思。我不喜歡你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對我有意思,我對她也沒意思。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如果你不願意我和她在一起。那我幹滿這個月,就辭職。反正我們也沒簽合同,都是按月開支的。只要我提前跟她說就行了。”阿賓斬釘截鐵地說。

看他堅定的目光,我的心瞬間柔軟:他說他只喜歡我。他會為了我辭職,這是真的嗎?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 “你真的會為我辭職嗎?”我半信半疑的問“她給你的工資那麽高,你舍的辭職嗎?”

“我給她幹活兒,最主要的就是因為她給的工資高。我是缺錢,我也想多掙錢。但我想多掙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盡快還上你借給我的錢。我不想讓人說,我是吃軟飯的。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花小姑娘的錢。那太傷我的自尊了。”“誰會這麽說?你總這樣多心。”“就是、、、也沒誰。我就是不想別人這麽看我。”阿賓欲言又止。

“那你幹完這個月就會辭職嗎?到時候,琴姐挽留你怎麽辦?”“那我也不幹。反正你的錢我已經還上了,心中最重的石頭已經搬走了。我也就沒什麽壓力了,我再找份護工的活兒。就算掙錢少點兒,也少不了千把塊。市場行情就在那兒呢。現在對我來說,錢不重要,你最重要。雨晴,我不想讓你誤會我。”阿賓深情地說,他的眼睛真誠坦蕩。

我也感動了,我鼓勵他:“你這麽聰明,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雇主,掙更多的錢的。”

因為中午爸爸要回家,我趕緊急匆匆和阿賓告別。中午爸爸回來的時候,我裝作寫作業。

爸爸進我的房間看了我一眼:“囡囡,我上午給家裏打電話。你怎麽沒接啊?你出去了?”“誒呀。老爸,你好煩啊。現在都查起崗來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在上廁所呢。你不要剝奪我的人身自由了,管的我太嚴了。”我不高興的說,爸爸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寒假就這樣慢慢地過著,陳玉玲跟我們一起過了春節。她和爸爸越來越親密,舉手投足間都默契十足。爸爸對她的依戀日盛,只是礙於我的感受,不好過多的表露出來。

寒假過完後,阿賓真的從琴姐處辭職了。我問他中間可有波折?琴姐是不是很舍不得他辭職?他笑了笑,卻始終沒回答。他給一個軍區幹休所的老首長做護工,老首長九十多歲了,癱在床上。他的工資有六千塊,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他不以為意,他只在乎我的想法。

開學第一個星期,阿賓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出來一下,他說幾句話就走。

我出了校門,跟他走到僻靜處“怎麽了?有事嗎?”“你閉上眼睛,我再告訴你。”阿賓神秘地說。我聽話的閉上眼睛,忽然覺得脖子上涼涼的,阿賓的手指劃過我脖子的皮膚。

我睜眼一看,原來阿賓小心翼翼地給我帶好了一條項鏈。是條水晶項鏈,一個小丘比特拿著一把小弓箭。粉色的水晶很是好看。我開心的笑道:”你怎麽想起給我買禮物了?“

”你說過,你最喜歡水晶項鏈。我一直就想給你買,現在手頭有點閑錢,總算給你買了。水晶能保人平安,心想事成。你帶上它,一定能考上好的大學。“

阿賓笑著說,春日的午後,斑駁的樹影投射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但那中青春的光彩卻永遠掩飾不住。我笑著說:”謝謝你,阿賓。我很喜歡你送的項鏈。“

”可是除了我送的項鏈,你怎麽還戴著一條呢?“阿賓指著我藏在背心裏的護身符,好奇地問道。”那是我從小帶的護身符。你的項鏈戴在外面,我的護身符戴在裏面。他們不沖突。”

阿賓笑了,很是開心:“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以後有了錢,雨晴我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子。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買什麽。”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因為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你願意嗎?”阿賓清澈的目光有些害羞的看著我。

“我願意。”我脫口而出這句話,在那一刻我沒別的想法,只能答應。因為我也喜歡阿賓,像喜歡爸爸那樣喜歡這個男生。

☆、情侶號

? “真的嗎?太好了!你總算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雨晴,你知道嗎?為了說出這句話,昨晚上我準備了一宿。要怎麽開口跟你說?沒想到,你真的沒有拒絕我。謝謝你,雨晴。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多掙錢,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子。”阿賓激動地說著,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可是他卻全然不顧,依舊開心地笑著,露出孩子般靦腆幸福的笑容。

我伸手擦拭他臉頰上的淚水:“阿賓,在我心裏你是最優秀的。貧窮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自卑。真的,在我心裏,你比同齡的那些小男生優秀多了。”“真的?我比他們優秀?”阿賓困惑的說,有些不確信。“當然啦!哪個像你一般大的男生會調雞尾酒,會中醫按摩的?哪個有你長得這麽帥?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我的鼓勵讓阿賓瞬時自信滿滿,他開心的笑著挺起胸膛“雨晴,以後我會更努力更優秀,我會讓你一直以我為驕傲的。”

我點了點頭,我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出對對方深厚的情意。阿賓從上衣兜裏拿出一個電話卡:“這是個新手機號。以後我們通電話,你就用這個手機號吧。”我接過來,不解的問道:“為什麽用這個號啊?我有手機號啊。不是存在你手機裏了嗎?”“嗯,這是我們的情侶號。我們之間打電話、發短信,我不想讓人監視。雨晴,你放心。我沒事兒不會給你打電話的。我不會影響你學習的,我保證。”阿賓信誓旦旦的說。

他說的話我沒聽太懂。但是我下午還要上課,不好出來太久。我接過手機卡:“知道了,我回宿舍了。你趕緊回家歇一會兒吧。”

我跟阿賓揮手告別。我在回宿舍的路上,小心地把水晶項鏈放在我毛衣的裏面。我怕讓喬星宇、林寶平、盧麗璇他們看出來。尤其是林寶平最愛咋咋呼呼,她那樣大嘴巴,我很怕她嚷嚷得人盡皆知。我回到宿舍,他們三個還在睡午覺,我小心的躺回床上。把手機卡裝進手機。

我的手機是雙卡雙待的,以前只有一個手機卡,現在阿賓又給了我一個。我正好可以用這個手機號,和阿賓單獨聯系。這樣爸爸就不會發現了。

想到爸爸,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我脖子上護身符的紅線。這還是我跟爸爸去普陀寺新年祈福的時候,爸爸給我求來的。我一直戴著,從沒摘下過。

現在我脖子上既戴著爸爸給我的護身符,又戴著阿賓送我的水晶項鏈。對我來說,它們一樣貴重。都是我最愛也最愛我的男人給予我的。

☆、十八歲生日

? 就這樣我和阿賓有了專屬的情侶號,我們開始背著所有人單線聯系。阿賓也信守承諾,並沒有打擾我正常的學習生活。只是在晚上才給我打打電話,發發短信。他為了緩解我高考的壓力,經常給我發一些搞笑的短信,發一些糗事百科上的段子。我常常看著這些段子哈哈大笑。這時候林寶平就會湊到我跟前,很八卦地打聽我在跟誰交往。我騙她說,阿賓是我的初中同學。她深信不疑。在我們這個年紀,高中生談戀愛的很多。林寶平自己的男朋友也是她以前初中的學長,比她高一屆。所以我讓林寶平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跟人講我在談戀愛,她也就不以為然的答應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月二十日,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碰巧還是星期五。所以當天下午,我就接到爸爸的電話。“囡囡,今天放學爸爸接你回家。好好過個生日。”爸爸在電話那頭興高采烈地說著。

我也很開心很期待。因為我十八歲了,是成人了。我這個生日一定很特別。但是我又想起爸爸以前說過的話:“在囡囡十八歲之前,我決不再婚。”我心裏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惶恐憂慮。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過了今天我就是成年人了。我還有什麽理由羈絆爸爸的幸福嗎?他如果提出想和陳玉玲結婚,怎麽辦?

想到這些,我的心情頓感沈重。周末放了學,爸爸照例來學校接我。坐在車上我悄悄地打量爸爸,他今天格外高興。穿著淡藍色範思哲的襯衫,灰色的森馬休閑褲,白色的李寧板鞋。打扮得異常清爽年輕。他的頭發剛剛理過,打著摩絲很是有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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