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著。他的胸脯急促起伏，眼中滿是淚水。我看著他焦急不安的樣子，很是動容。是的，他愛我。他對我的愛盡管和對陳玉玲的愛並不相同，但是他對我的愛只比陳玉玲多，不比陳玉玲少。我能在爸爸心中擁有這樣的分量和地位，我知足了。

我蹲在爸爸腳下，伸手輕撫著爸爸白皙光滑的面龐，我靜靜地看著他的俊顏。想把他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裏：“爸爸，這些年你一個人撫養我，已經夠不容易了。囡囡現在也上高中了，不能一輩子依靠爸爸。除了我，爸爸你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你喜歡陳老師，你就和她放心地談戀愛吧。真的不用顧忌我。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爸爸幸福快樂，如果陳老師能滿足你，我會試著接受她的。爸爸不管到任何時候，你都是囡囡最愛的人。永遠都是。”

爸爸留下了眼淚，我伸手輕輕地幫他擦拭淚水。爸爸閉著眼睛，握著我幫他擦眼淚的手，久久不語，像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我滿心淒涼，可卻沒有辦法。

我知道總有一天，陳玉玲會入駐我們家。到時候，她會以一種女主人的姿態來面對我。而我現在還接受不了這種情況，所以我想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我去學校住宿，這樣爸爸和陳玉玲就有充裕的時間，能夠輕松自在的交往了。

我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爸爸最終拗不過我，同意我上學校住宿。

高一一開學，分了班，我就住進了學校宿舍。

覆旦附中的學生宿舍樓很幹凈漂亮，每一樓層都有專門的宿管阿姨負責打掃衛生。

因為是剛開學，我們這棟樓入駐的都是高一的女生。絕大部分都是獨生子女，所以家長來幫孩子整理床鋪的很多。

爸爸也來幫我打掃宿舍。我分的是上鋪，爸爸看到高高窄窄的床鋪，很是憂心：“囡囡，你分到上鋪，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亂翻身，小心掉下來。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太危險了。”

“爸，看你說的，哪兒那麽懸啊。沒事兒。”我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給你鋪床，你給我遞東西。你們這宿舍是陰面，偏涼。幸虧來的時候，多拿了床棉被。要不然睡覺著涼怎麽辦？”爸爸絮絮的說著，仔細的幫我鋪著床鋪。

說話間，進來兩個女生。一個瘦高個兒，臉很白凈清秀，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氣質斯文卻給人一種冷冽孤傲的感覺。另一個個頭微矮微胖，膚色黝黑，大大的眼睛清湯掛面的頭發。戴著耳機聽著歌兒，邊聽邊搖擺身子。

聽歌兒的女生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是程雨晴吧？你剛來，我是你的室友，我叫林寶平。她叫喬星宇。很高興認識你！”

林寶平伸出手，我跟她握了一下手。喬星宇很矜持的沖我點點頭。

林寶平接著說：“咱們宿舍四個人，還有盧麗璇沒來。等她來了，就全齊了。”

林寶平是一個很活潑外向的女生，不停地跟我說著話。反倒是喬星宇一句也沒言語，攀著上下鋪連著的梯子上了我對面的上鋪。然後躺下翻她的雜志。

林寶平吐吐舌頭，小聲說：“她那人兒就這樣，不愛說話。你別跟她一樣著。”

“沒什麽。你們哪兒會來的？”“我是昨天，喬星宇前天。”

爸爸在我的上鋪鋪好床，轉過身子對著我說：“囡囡，把被子遞上來還有枕頭。”他看了一眼林寶平，笑道：“你是囡囡的同學吧？你好，我是囡囡的爸爸。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林寶平誇張地大叫：“哇塞，程雨晴這是你爸嗎？這麽年輕，跟你哥似的。叔叔你好帥好年輕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林寶平的唐突莽撞，並沒有讓爸爸不快。相反他倒是很開心林寶平稱讚他年輕英俊。他接過我遞的被子和枕頭，小心地鋪好。

順著梯子輕巧地下來。爸爸站在我的旁邊：“同學，以後你和我女兒就是室友了。你們一定要和睦相處啊。同學之間一定要搞好關系。”

“知道了，叔叔。放心吧！我不會欺負你女兒的。”說完，林寶平沖我擠擠眼，頑皮的笑了。

收拾完床鋪，爸爸走出宿舍，我跟在他的後面。

我們走在學校的林蔭路上。爸爸和我平排走著，他輕輕攬著我的肩頭，不時打量著我。

我疑惑道：“爸，你老看我幹嗎？我有什麽好看的？”

“你怎麽不好看啦？我女兒最漂亮了，囡囡真的長大了。記得那年我們去三亞，你才到爸爸的腰部，現在都到我胸口了。時間過得真快。你都十五歲了，爸爸也四十三了。四十不惑，爸爸的人生一半兒都過去了。”

爸爸感嘆著時光的流逝。我側身看著細密的陽光隔著斑駁的樹影靜靜照在他的身上，讓爸爸精致清逸的臉龐更增一種別樣的光輝。

時光縱是流逝，但爸爸的魅力卻有增無減。他的臉龐白皙水嫩光滑緊致，眼角淺淡的魚尾紋更增添了一種成熟男人別樣的魅力。他的身材依舊挺拔纖細修長，寬肩細腰窄臀長腿，每一個部位都足夠完美無懈可擊。

我癡癡的看著他，那種埋藏在深處的隱秘情感又開始蠢蠢欲動。我忽然覺得我選擇住宿，是一個多麽愚蠢錯誤的決定。我是不能離開爸爸的，離開他就像離開水的魚。如果沒有爸爸的寵愛與照顧，失去他的愛，還怎樣支撐我今後的人生？不能每天看見爸爸，吃到他做的菜，聽到他講的話，那我每天要怎樣熬過這漫長時光？

我感到恐懼，就像溺水的人抓不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流沒過我的頭頂，而我卻一聲求救都喊不出來。

我和爸爸就這樣走著走著，終於走到了學校門口。他放下攬著我的手臂，定定地看著我的臉：“爸爸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周末爸爸來接你。”

我喉頭哽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低下了頭，眼淚就要流出，我狠狠地克制著：“爸爸，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好的，我會的。囡囡，外面風大，你快點回宿舍吧。給你的零花錢，別不舍得花。一定要在學校吃好休息好。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要照顧好自己。”他依舊不放心的嘮叨著。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我怕自己一直偽裝的堅強會在他的溫柔關愛下頃刻崩塌。我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但我依然能夠感到爸爸灼熱關切的目光在長久地註視著我。

☆、共度周末

? 我回到宿舍的當天傍晚，盧麗璇就來了。她是一個很典型的上海小姑娘，皮膚白凈額頭很飽滿。她是上海郊區的，她父母都是搞養殖的。她爸爸開著輛上海大眾來送她，在宿舍裏她和她的爸爸媽媽嘰裏咕嚕地用浦西方言說著話。他們語速很快，對於我們這些城裏長大的孩子來說，浦西方言有時還聽不太懂。所以也沒和她進行交談。

直到她父母臨走時，拜托我們好好和她女兒相處，我們才開始熟絡起來。

盧麗璇很精明，喬星宇很冷漠。只有林寶平和我相處最好，我們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吃飯打水上自習都結伴而行。我開始體驗著一種不同以往的生活。只是不能在和爸爸朝夕相處，讓我深感遺憾。對爸爸的思念，也在每晚臨睡時最為強烈。我和爸爸每天都通話。他每天都會老生常談的囑咐我，要吃好休息好，不許熬夜。長身體的階段，要註意補充營養。不要舍不得花錢。錢不夠了就只管朝他要。他絮絮的嘮叨著，好像真成了老頭子一樣。

結果一天晚上，他照例又是囑咐我這些。我覺得好笑：“爸，你現在怎麽這麽愛嘮叨了？每次跟你通電話，說的都是這些話，一點新意都沒有。都聽膩了。”我有些不耐煩的抱怨道。

爸爸尷尬的笑笑：“看來囡囡是嫌爸爸煩了。爸爸最關心的就是你現在住宿，會不會照顧好自己啊。能囑咐你的當然就是這些啊。我要是再說讓你每天好好學習，多補習薄弱學科這種話。估計你會更煩爸爸。上歲數的人就愛嘮叨，爸爸年紀大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總是不放心你，總是想多囑咐你幾句。看來我真是老了，唉。”

爸爸在電話那頭自嘲的感嘆著。我聽著鼻子微微發酸，眼眶也有些酸澀：“你瞎說什麽啊？你才不老呢，你忘了林寶平還說你長得年輕，跟我哥似的呢。”我勉強的笑道，隔著話筒打消爸爸的疑慮。

爸爸也笑了：“傻孩子，說的都是傻話。星期五下午放學，我去接你，周末回家住。”

“嗯，我知道了。爸爸再見。”我在電話那頭，依依不舍地和爸爸告別。

“嗯，再見。周末爸爸接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爸爸許諾到。

我開始盼著早點到周末，早點看到爸爸。

終於星期五下午放學的時候，我接到爸爸的電話：“囡囡我剛下班，六點左右到你們學校。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嗯，爸爸你開車小心點。”

我心頭雀躍，生出一種極致的歡喜和期待。我盼著爸爸早點來，早點來接我。

林寶平看著我坐臥不安的樣子，笑道：“怎麽你爸接你回家，你就這麽高興啊？跟出去約會似的，特迫不及待。你該不會有戀父情結吧？”她側著頭笑著。

被她猛地說中心事，我心慌不已趕緊辯解：“你別瞎說了，才沒有呢。我是第一次住宿，當然想家了，你不想嗎？你不也早早的收拾好東西，等你媽接你啊。”

“我是想我老媽了，可不太想我老爸。我老爸一個酒樓的大廚，整天炒菜顛勺兒的，身上永遠一股油煙味兒蔥花味兒的。不過我老爸炒菜可好吃了，我想吃我老爸給我做的東坡肉了。饞的我都流口水了。”林寶平一臉陶醉狀。

我笑了笑，沒再理她。

爸爸打來電話了。我拿著換洗的衣服，高興地下了樓。一路飛奔跑向校門口。

五天沒有見到爸爸，好像有五個世紀一樣漫長。我現在最想趕快看到他，好好看看他。

我跑到校門口，氣喘籲籲地看到爸爸那輛帕薩特。爸爸幫我打開車門，我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他照例幫我鎖好車門，又給我系好安全帶。我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跑得太快了。我參加百米賽跑也沒這麽賣力過。

爸爸掏出紙巾，小心幫我擦著汗：“怎麽出這麽多汗？跑這麽快幹嗎？這麽想看見爸爸啊？”他有些促狹的笑道。

“才不是呢！學校食堂的飯菜我都吃膩了，你答應給我做好吃的，我才跑得快嘛？”我驚慌的辯解道，生怕他看出我的小心思。

爸爸笑笑，沒有點破我的心事：“爸爸帶你去浦江飯店吃大餐。好好給我女兒補充營養。”

說完，車子向前飛快的行駛。“是跟陳老師一起嗎？”我疑惑的問道。

“不是，就我跟你。我跟陳老師說好了，平常你住宿的這幾天，我跟她有時間就聚聚。周末爸爸要陪著囡囡，只陪著我女兒。”爸爸側著頭，對我展露了最迷人的笑容。

我細細的打量著他。爸爸今天打扮得十分清爽帥氣。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我以前沒有看他穿過的。淺藍色的李寧休閑T恤包裹著爸爸強健俊美的上身，性感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亞麻色的休閑長褲勾勒出爸爸修長筆挺的雙腿。白色的耐克板鞋更是與上衣和褲子搭配完美。他今天打扮得很是年輕，更起來就像二十出頭的青春大男孩兒一樣，

“爸，你今天打扮得好年輕啊。你這身衣服我以前都沒看過，剛買的？”

“奧，玉玲給我買的。本來我不太想穿，有點跟我年紀不太合適。但她執意讓我穿，穿著還行嗎？不覺得爸爸在裝嫩吧？”他有些不自信地問我。

我聽了心裏很吃醋，但臉上沒露出來：“怎麽會？爸你本來就長得很年輕嘛。穿這身挺適合你的，陳老師挺有眼光的。”

“那就行了。我還擔心囡囡覺得我穿這身不好看呢。玉玲挺會搭配衣服的，她給我買的幾套衣服，我們設計院的同事都說挺好看的。”爸爸很開心興奮地說。

爸爸現在完全是沈浸在愛河中的男人，容光煥發生氣勃勃。清秀俊逸的面龐更添一種青春的神采，我深深地被爸爸的迷人氣息所吸引。我著迷地看著他，直到他感覺到我的灼熱目光轉過頭看我。我才害羞地低下頭，他笑笑沒說什麽。

☆、貼心買文胸

? 爸爸開車帶我到了浦江飯店，選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夜晚的上海最是朦朧美麗，霓虹閃爍華燈初上。聽著輕柔的音樂，爸爸優雅地點著菜單：蟹黃小籠包、粉蒸獅子頭、清炒百合、魚香茄子、清蒸桂魚、、、

他點的都是我愛吃的。服務生依次端來菜品。我是真的餓了，學校食堂的飯菜比起爸爸做的差遠了。我狼吞虎咽的吃著。

爸爸愛憐的看著我，不住地給我夾著喜歡的菜：“囡囡，慢點吃。別噎著，看你餓的跟非洲難民似的。這幾天在學校沒吃好嗎？”

“爸，學校的夥食比家裏差遠了。大鍋飯好難吃。什麽菜都是一個味兒的。米飯也又粘又硬，可難吃了。西紅柿雞蛋湯裏都沒雞蛋。”我不住口的向他抱怨著。

“那你當時還不聽爸爸的，非要去住宿。現在受苦了吧？要是住不慣，就回家吧。”爸爸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我想立刻答應，可卻無法點頭：“不，不能為這一點挫折就打退堂鼓。我能適應的。”

“好吧！爸爸會尊重你的意願的。”爸爸沒再說什麽。

吃完了飯，爸爸並沒有開車帶我回家。而是帶我來到一個名品內衣店的門口，營業員阿姨熱情地打招呼：“先生，歡迎光臨。請進。”

爸爸帶我來到內衣店，客氣地對營業員說道：“小姐，麻煩你幫我女兒選幾套合適的文胸。

她身體正在發育期，幫她選幾件舒適合體的文胸。”

我很害羞，初中畢業的時候我的胸部就有些發育了。以前的胸罩現在再穿已經不合適了，總覺得勒得慌。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我就趁爸爸不註意的時候，用手調整了一下肩帶。沒想到，這個小動作還是被他細心地發現了。

爸爸對我溫柔的一笑：“囡囡，你先跟著阿姨去裏面試一下內衣。爸爸在門口等著你。”

我跟營業員到了試衣間。營業員拿了好幾件少女的文胸，很是漂亮。泡泡紗的、粉紅色的、卡通圖案的、、、她一一給我試著文胸，很專業地指導我怎樣正確穿文胸。

我害羞靦腆地試穿著文胸，營業員笑著問我：“小妹妹，你爸爸一個人帶著你吧？”“你怎麽知道？”“來內衣店的小姑娘，一般都是媽媽帶著來的。只有你是爸爸帶著來的，所以我才猜到的。你爸爸真的不容易，看他年紀很輕的。一個男人帶個孩子生活。你長大可得孝順你爸爸啊。”

她絮絮的說著，我輕輕點了下頭。

我穿上了一件新內衣，覺得很舒適合體。營業員給我選了五件文胸，每個都樣式風格迥然不同。有海邊少女風的、有甜美夢幻風格的、還有可愛卡通風格的、、、

每件我都很喜歡，結果爸爸結賬的時候，總價居然一千三百塊。我嚇得叫道：“搞錯了吧？怎麽可能這麽貴？”

“小姑娘，我們奧斯蘭黛的內衣都是法國進口的。我給你拿的都是中檔價位的。不行你看一下價目表。”營業員笑著指了指商品標簽。

我走過去急急地看著，確實這五件加起來就是這個價錢。“爸爸，這內衣太貴了。我只要兩件，多的不要了。”我有些心疼。

“不用，囡囡。這幾件你都挺適合的，都要了吧，換著穿。”爸爸說完不由分說地掏出□□，給我交了錢。

出了門，夜風吹在臉上很是涼爽。我低著頭還在心疼花了那麽多錢。

爸爸攬著我的肩頭，笑道：“怎麽了，傻孩子？還在心疼錢啊？”

“一個內衣這麽貴啊。太貴了。”我抱怨道。

“沒什麽，爸爸的錢就是給你花的。你現在正是發育期，穿便宜劣質的文胸很傷害胸部的。你看，現在換上新文胸，身材多有型多好看。”爸爸側著頭打量著我。

我聽了他的話心裏很溫暖。“爸爸，剛才營業員阿姨說一個男人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會很辛苦的。那你覺得苦嗎？你寂寞嗎？”

我想知道他的答案。“不會啊。爸爸有囡囡，就不會覺得苦。只會覺得甜蜜幸福。而且現在爸爸有了陳老師，怎麽會寂寞呢？”

他攬著我的肩頭，神情投入的說著。我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心裏一沈：有了陳玉玲，他就不寂寞。果然陳玉玲對他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爸爸的補品

? 我和爸爸回到家。一進家門，我就四處打量家裏面的變化。我不在家的這幾天，家裏變得更清爽，更整潔了。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只晶瑩剔透的水晶花瓶，瓶子裏插著一束綠色百合嬌艷欲滴。花瓣上還有水珠兒。我打開冰箱細細查看，冰箱的冷藏櫃和冷凍櫃塞著滿滿的食物，而且分門別類井然有序。有我喜歡吃的零食，還有一些新鮮蔬菜、時令瓜果和各種簡易的半成品菜肴。爸爸在我身後笑道：“怎麽了？囡囡，一回家跟個小偵探似的，這看看那看看，發現什麽敵情了？”

“爸爸，這是什麽啊？”我拿出冷凍櫃裏包裹得很嚴實的一個袋子問道。我打開袋子，裏面有一股濃重的中草藥味道。我看到裏面有黃芪，媽媽以前曾經用黃芪和老母雞一起燉湯喝。

但有一種中藥我不認得是什麽？這是一種曬幹了的海底動物。它全身呈長形而略扁，中部略粗，尾端漸細而略彎曲，長20～40厘米，中部直徑2～2.5厘米，頭部具管狀長嘴，嘴的上下兩側具細齒，有兩只深陷的眼睛。表面黃白色或灰棕色，黃白色者則背棱兩側有兩條灰棕色帶。中部以上具5條突起的縱棱，中部以下則有4條縱棱，有圓形突起的花紋，並有細橫棱。骨質堅硬。聞起來味道很腥氣。很像海馬的樣子，但比海馬要小。

爸爸臉上有瞬間的羞赧：“這是海龍，這是陳老師買給爸爸吃的補品。”

“爸爸，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麽想起吃補品來了？”我疑惑地問道。

“奧，沒什麽。爸爸畢竟四十多歲了，有時候陰冷天氣會有些腰酸腿疼。不打緊，囡囡你不用擔心。”爸爸臉色微紅，有些害羞不安。

我心下疑惑，可看爸爸並不想讓我知道太多，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我把那包中藥重新放好，爸爸攬著我的肩頭，開心地說：“囡囡，去你屋子裏看看吧。爸爸和陳老師好好給你布置了一下房間，你的公主房可漂亮了。”

打開寢室的門，我和爸爸走進去。窗簾換成了粉色泡泡紗的簾子，簾子上印滿了卡通圖案，簾子下面還垂著長長的流蘇。床上用品也換成了新的。天藍色的米奇四件套，枕頭被褥都是新的，很松軟舒適，躺在上面很舒服。枕頭旁邊是一個大大的小象抱枕，足有一米那麽長。

看著我的寢室，我覺得很陌生，好像走錯了房間一樣。爸爸和陳玉玲費心地給我布置房間，並沒有換來我的感激、相反讓我很不開心，覺得陳玉玲在登堂入室，用一種女主人的姿態來介入我的生活，擅闖我的私有領地。

我躺在床上，悶不做聲。爸爸坐在我身邊，看我緊鎖雙眉，關心的問：“怎麽了？囡囡，我們給你布置的房間你不喜歡嗎？陳老師特意從宜家給你買的窗簾和床上用品。爸爸也覺得你的屋子該好好布置一下了，所以趁著你住宿時，和陳老師給你收拾了一下屋子。給你個驚喜。不過，爸爸看你好像並不太喜歡我們給你布置的房間。是嗎？”

“沒什麽。”我不想讓爸爸掃興，強笑道：“只是我覺得你們給我布置的屋子太小兒科了。我都十五歲了，還弄得這麽卡通，都有點不搭了。”

“怎麽會？你多大，在爸爸眼裏也是個小孩子。小女孩兒的房間就得布置的夢幻點嘛。”

爸爸說完寵溺的捏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開心的笑起來：“爸爸，帶我看看你的房間吧。我看看變成什麽樣子了？”

我挽著爸爸的手臂，跟他一起參觀他的房間。他的房間也有很大的變化，窗簾和床上用品全換了，是那種爸爸喜歡的清新雅致的色調。淡綠色的亞麻窗簾，上面畫著翠綠的竹子。床上用品是海藍色的系列，純棉的手感很舒服，繡著暗暗的金絲小花。我看到枕頭旁，有一只精致的發卡。水晶鉆的發卡閃閃發亮，這根發卡我看見陳玉玲戴過。

我心中一痛，好像被一根尖銳的小刺狠狠紮著。我故作平靜地說道：“爸爸，這是陳老師的發卡吧？怎麽在你的床上？”

“奧，可能是她忘了吧。”爸爸的眼神中有一絲膽怯，他刻意閃避著我的目光。

“你們已經在一起睡覺了嗎？”我□□裸地問出這句話，眼神犀利的審視著他。我想聽到他的回答，但又怕聽到他的回答。我怕那個答案會讓我崩潰，會讓我對他的愛全部崩塌。

☆、拜會陳玉玲的父母

? “囡囡，不要問爸爸這種問題，求求你。你還小，爸爸不想傷害你，你是我的女兒，只要做好女兒分內的事就好了。爸爸是愛你的，在我心裏你是第一位的。囡囡，相信爸爸，一定要相信爸爸對你的愛。”爸爸喃喃地說著，把我緊緊摟在懷裏。我聽著他激烈蓬勃的心跳，擡頭想從他的眼睛中尋找答案。他卻用右手遮住我的眼睛，不敢讓我窺視他心中的秘密。

我知道爸爸一定和陳玉玲達成某種協議。周一和周四他是屬於陳玉玲的，而周五和周日他是屬於我的。他既然不想說，我又何必再問？我內心深處，其實更想做一只鴕鳥。不去正視我的猜想，只願享受此刻爸爸對我的溫存體貼。我甚至認為，只要我沒有親眼看到，爸爸和陳玉玲的親密纏綿。他們就還只是停留在談戀愛的階段，他們之間並沒有實質的進展。其實床上的發卡，已經昭示了一切，只有我還自欺欺人不願相信。

我松開爸爸的手臂，有些淡漠地說道：“我不會再問你這個問題了。既然你說周末是屬於我的，就不要讓我看到這些讓我不開心的東西。”我說完從爸爸身邊走過，他低著頭沈默不語。

就這樣，我和爸爸達成了一種默契。我不再過問他的私事，采取“眼不見為凈”的政策。

只在周末回家，和爸爸一起吃吃飯、談談心什麽的。我們都刻意回避談論陳玉玲，好像她在我和爸爸的生活中從沒出現過。陳玉玲好像是個隱形人一樣，在周末屬於我和爸爸的時間裏，她完全隱蔽了自己。不出現也不打電話，好像她根本沒有介入我和爸爸的生活。但她又無處不在，家居布置、爸爸的服裝搭配、冰箱裏滿滿的蔬菜水果、還有爸爸的補藥，一直從不間斷。也不知是服用補藥的原因，還是陳玉玲細心照顧的原因，爸爸的身體比從前更加俊美強健。他的皮膚更加水潤嫩滑，光彩照人。體型也更加挺拔健美，充滿活力。

兩年過去了，我已經十七歲，爸爸也四十五歲了。可是爸爸的容貌和身材，依舊保持得如此完美。看起來就像三十歲，既有青春的活力又有成熟的魅力。

我和陳玉玲依舊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著，“王不見王”我們刻意地減少碰面的機會。只是會在春節的時候，陳玉玲會來我家跟爸爸和我一起共度春節。但也只是在一起吃吃飯、看看春

晚、放放煙花什麽的。她從沒有和我們一起逛過街，想來也是怕尷尬吧。

她已經三十歲了，褪去了青澀，很有一種小女人成熟嫵媚的味道。跟爸爸在一起這麽多年，她的身份還是爸爸的女朋友。爸爸並沒有給她想要的婚姻和孩子。我知道，之所以爸爸和她沒有結婚，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因為爸爸對我的承諾——他要把我好好養到十八歲，在我上大學之前，他不再婚。

我忽然有些恐懼十八歲的來臨，因為那一天將預示我的成年和一個女人將要以妻子和繼母的身份入駐我的家庭。

周末爸爸照例接我回家。可他卻沒有往回家的那條路開車，我疑惑地問道：“爸爸，這是去哪啊？不回家嗎？”

“囡囡，陳老師的爸爸媽媽來上海了。咱們一起去麗都酒店吃個飯，你也見見陳老師的父母。”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這是未來的岳父岳母來見女婿了嗎？連帶著夫婿的女兒也要審查一番。我不好說什麽，任由爸爸開車去了麗都酒店。

麗都酒店是全上海最豪華的酒店，金碧輝煌像宮殿一樣。我和爸爸進了預定的包間，陳玉玲和她父母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爸爸把我領到陳玉玲父母面前，笑著說：“叔叔阿姨，這就是我女兒囡囡。囡囡，快叫外公外婆啊。”

我擡頭看著陳玉玲的父母。她父母年紀很大了，她爸爸有七十五六歲，白發蒼蒼。身形佝僂，但氣質很好，瘦削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透著一種斯文儒雅。她爸爸的腿腳不太好，拄著一根拐杖。由陳玉玲的媽媽小心的攙扶著。陳玉玲的媽媽比她爸爸小一些，有六十四五歲，頭發花白，身形微胖，笑起來很是慈祥。

我靦腆的叫著：“外公外婆好。”其實我是不願這樣叫著，叫他們“外公外婆”，不是承認陳玉玲是我媽媽了。可是在這種場合，我不能拂逆爸爸的意思，那會讓他下不來臺。

果然老太太很開心，拉著我的手不住地端詳讚嘆：“真是個美人胚子，瞧這孩子長的多清秀。聽你爸說，你十七歲了，明年該考大學了吧？”

“嗯。”“孩子，快坐下。平常住宿吃不到好的，今天好好補補。”

老太太熱情地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座位上。我看了爸爸一眼，爸爸笑著坐到我旁邊，陳玉玲又挨著爸爸坐下。

服務生拿來菜單，爸爸恭敬地把菜單給了陳玉玲的爸爸：“叔叔，這裏的江浙菜做得很好。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吧。”

陳玉玲的爸爸接過菜單說：“我沒什麽特別愛吃的。小玲的媽媽愛吃龍井蝦仁、蝦爆鱔背、西湖醋魚、湖州千張包子、宋嫂魚羹，我點這五個吧。”老頭兒一口氣點了五個菜，老太太碰碰他：“你點一個就夠了。點這麽多，孩子們怎麽點啊？”

老頭兒臉上有點尷尬：“光顧著點你愛吃的了。啟航，你們點幾個吧。”

爸爸接過菜單，和陳玉玲商量著，點了金陵桂花雞，揚州獅子頭，西湖蒓菜湯，杭州醬鴨。最後點了醬肉燒茄子，這是我愛吃的。

菜肴陸續上桌，爸爸細致耐心地給陳玉玲的父母夾菜，招呼著他們。

陳玉玲的媽媽很喜歡我，不時給我夾著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玉玲的爸爸說了一句：“啟航，你跟小玲歲數也不小了。小玲今年也三十了，女孩子的青春就這幾年。你想過什麽時候，跟我女兒結婚嗎？你們成了家，我跟她媽媽也就放心了。”

這句話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靜，我內心忐忑，等待著爸爸的回答。

☆、我的夢碎了

? 爸爸聽到陳玉玲父親對自己的問詢，他下意識地先扭頭看了我一眼。而此刻我也在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爸爸安撫一樣的沖我笑笑，平和地說道：“叔叔，我和玉玲認識也有五年了，時間是不短了。可是我跟玉玲當初說好得等我女兒十八歲成人了，考上大學以後，我才能考慮自己的生活。囡囡從小媽媽去世得早，她跟我最親，我得為我女兒考慮。”

爸爸柔和堅毅的回答，讓陳玉玲的父親心生不悅，他臉色陰沈下來：“小玲都三十了，你還想讓她等多久呢？如果你女兒不同意你和小玲結婚，你就一輩子不娶我女兒嗎？”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卻。陳玉玲趕緊為爸爸辯解：“好了，老爸。你不要再逼啟航了。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囡囡頭一次見你，你當著孩子的面問這個問題，多尷尬啊？”

本來聽陳玉玲的父親這樣說，我就覺得很窘迫。現在聽陳玉玲為爸爸說情，更讓我很不自在。

“可是，小玲。你爸也是為你好啊。我都六十四了，你爸也七十七了。我們做夢都想看你有個好的歸宿，找到一個對你知冷知熱的人。你跟啟航也認識五年了，你們又互相這麽喜歡。就趕緊辦婚事吧。我和你爸爸從鎮江趕來，就是和你們商量這件事。你都三十了，歲數也不小了。再過幾年就是高齡產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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