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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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到位，只是或許是緊張有的地方臺詞說的不流暢。看著她演的梅表姐，我想起了小玥。
我覺得我和她，就像現實版的覺新和梅表姐。我們或許註定不能走在一起，我們的愛註定是無望的。
1988.8.12 多雲
放暑假了，我跟媽媽學做的水晶蝦餃。雖然是第一次做，做得還不算太好。但我還是想讓啟航嘗嘗我的手藝。
我到了設計院，因為是中午，辦公室沒幾個人。只有啟航還在辦公桌上畫著圖紙，我獻寶似的拿出水晶蝦餃，讓他品嘗。他讚不絕口，我笑著說：“好吃就行。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做一輩子。”
他聽了面色凝重，沈默許久對我說：“佳媛，不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你這麽付出，我有喜歡的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呆呆的聽著，心痛到了極點，這是我第一次從他嘴中聽到“他有喜歡的人”這句話。我很憤怒也很嫉妒，可是在辦公室裏，我不能大聲質問他。
我冷冷的問他：“那個他喜歡的女人是誰？喜歡多久了？為什麽從沒跟我說起過？“
他低頭不語，許久才說：“那個女孩兒是他一生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他不想跟我說。”
我哭著跑回了家。媽媽問我是怎麽回事？我告訴她啟航有喜歡的人。
媽媽問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此刻我心亂如麻，我的整顆心都被嫉妒和憤恨占據。我嫉妒那個潛藏的對手，我恨啟航喜歡她。但我也知道，就算啟航喜歡別人，我也是不能沒有他的。
不管怎樣，我都要成為啟航的女朋友。將來等我畢業以後，我一定要嫁給啟航。做他此生唯一的女人！
☆、痛苦的結合
? 媽媽在日記裏許下的心願如此堅定執著。盡管從那時她就知道爸爸心有所屬，但她仍決定勇敢地追求爸爸。她接下來的日記是這樣寫的：
1988.9.6 晴
我們開學了，每天課程排得很緊。作為表演系的學生，聲臺形表是每天的必須課。尤其是我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我要成為最好的話劇演員。所以我比一般同學練功更認真、更勤奮。
盡管剛開學，我還是每天早晨六點半就來到舞蹈房練形體了。看著鏡中體態婀娜面容嬌美的自己，我自問配得上啟航。無論從家世背景、自身條件、脾氣性格這些方面來說，我都覺得我和啟航是最般配的。可為什麽作為上戲校花的我，卻打動不了啟航的心呢？
這種挫敗感讓我深深疑惑與不甘。我愛啟航，這輩子我都不能沒有他。所以，我要得到他，我要讓他也喜歡我。
所以想通以後，我又一次去找啟航。自從那次他拒絕我以後，我已經有十多天沒見他了。我把他約到設計院後面的小花園，那是中午烈日當頭。花園裏沒人，他問我：“佳媛，那天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還找我幹什麽呢？”
我什麽也沒說，飛撲到他懷裏，輕輕親吻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水嫩飽滿，觸感極佳。可是他卻如此生澀，他驚慌失措的推開我，臉都紅了：“你幹什麽？大白天的，一個女孩子自重點兒！”他胸口起伏著，有些尷尬生氣。
我咯咯地笑起來：“看把你嚇得！我就要告訴你，程啟航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要好好愛你，直到你被我打動接受我、愛上我。”
我大膽熱烈的表白，讓他有些窘迫：“我跟你講過了，我有喜歡的人。佳媛你這麽漂亮，條件這麽好，什麽樣的男生找不到？幹嘛找我啊。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最想要的就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讓我能夠喜歡你。別的男人什麽樣，我管不著。我眼裏心裏，就你一個男人。這十多天，沒見到你。我天天都度秒如年，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所以，程啟航！打今兒起，你就是我顧佳媛的男朋友了！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要對你好！好到你被我感動了，接受我為止。”
我仰著頭，肆無忌憚的對程啟航表白著。高傲如我，怎麽會放下一切驕傲自尊，對一個並不愛我的男人表白呢？因為我愛他，我心裏滿滿都是他。愛情讓我如此卑微，可我願意為他放棄我的高傲任性，我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
愛有時並不一定是得到與索取，給予和付出愛，更讓我感到快樂滿足。只要讓我有機會對他
好，我就很開心了。
看著媽媽的日記，我仿佛看到了那個二十歲的女生，在秋日的午後向自己心儀的男生做著勇敢無畏的表白。她的眼神那麽清澈熾烈，像清泉也像火焰。很單純很執拗，傻傻的很可愛。這樣的女生應該很吸引人啊。爸爸會怎麽想呢？我翻開了爸爸的日記。
1988.9.6 晴
吃過晚飯後，我坐在書桌前思緒煩亂。小玥高考失利，上了南京大學。雖然南大也很不錯，可是我們卻沒機會再見面，再成為校友了。
中午佳媛來找我，她親吻了我。我很慌亂，我從來沒被女孩子主動吻過。她的熱烈大膽，很是讓我有些窘迫。
她大膽向我表白，說要追求我，不管我喜不喜歡她。她是院長的千金，長得又那麽漂亮。她是很優秀迷人的，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遇見小玥，我想佳媛這種性格的女生，我或許也會對她有好感吧。
交往嗎？我和小玥註定是不可能的。盡管我內心深處，仍有期待仍有盼望，但我知道我和小玥註定是成不了夫妻的。那就和佳媛試著交往吧。顧院長很喜歡我，我剛分到設計院。我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根基還不穩，得罪了佳媛就是得罪了顧院長。為以後的發展考慮，還是現實點吧。
原來爸爸和媽媽談戀愛，想法竟是如此現實。我對爸爸的功利思想，有一絲鄙視。
1990.6.20 多雲
我和啟航談戀愛兩年了。我始終對他熱情如火，全身心地投入。可我能感到，他對我總是有些冷漠疏離。或許是我太敏感多疑了，我總覺得他溫文爾雅的表象下，藏著對我的深深排斥和抗拒。我們也有過親密行為，雖然還沒有靈肉的結合。但我還是覺得，他親吻我摟抱我的時候，依然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那種熱烈與瘋狂的親密接觸，他永遠不會做。
我心裏有很深的壓抑和不安，好像所有的情緒都無從發洩一樣。啟航喜歡的女人是林玥，是他的外甥女。這是我從他錢夾夾縫中，窺破的秘密。我給啟航洗衣服時，不經意發現了這個秘密。在他家，我見過林玥的照片。所以我放心了，她是啟航的外甥女。她註定和啟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存在任何對手！
1990.8.20 大雨
小玥自從上大學以後，寒暑假都不來上海了。可能是因為姐姐的阻撓。我很郁悶但沒有辦法。和佳媛交往了兩年，我知道她一直很愛我，一直對我好。可我就是對她沒那種愛的感覺，或許在很久以前，我就不會愛了。跟佳媛親熱，很多時候也好像例行公事，沒激情沒欲望。但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許將來是我的妻子。男朋友和丈夫的義務我還是要履行的。
除了小玥，我娶任何女人都是在履行義務吧。
“義務”！我苦笑著。爸爸，我也是你履行義務的衍生品吧？看著爸爸的日記，我感到徹骨的寒意。或許日記中的爸爸更真實，盡管這種真實並不是我所喜歡的。
那對於爸爸和媽媽的結合，他們又會分別記錄些什麽呢？我這樣想著，又繼續翻看起媽媽的日記。
1992.8.27 晴
今天對於我來說，是意義最特別的一天。因為也就是在昨天，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了啟航。我們的婚宴是在上海最豪華的浦江飯店舉辦的。婚禮極盛大排場，我昨天成為世上最美麗的新娘，在親朋好友的共同見證下，嫁給了我苦苦追求四年的男人。
婚姻是另一段人生的開始，我要成為世上最好的妻子，我要成為啟航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昨晚的新婚之夜，我很忐忑不安。這是我和啟航的第一次，我很期待又很惶恐。啟航在酒席上喝了很多酒，回到我們的新房。他已經有些醉了，他很粗暴的和我有了第一次。完事兒後，他就轉頭呼呼大睡了。
我很傷心，這不是我所期待的新婚之夜。但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了我喜歡的男人，我們身心結合的瞬間，我依然感到快樂滿足。誰讓我喜歡他呢？所以對於他的不解風情和粗暴冷漠，我就選擇原諒吧。
以後會好起來的。我看著啟航睡著時俊美的側臉，我用胳膊緊緊摟著他，心中充滿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與向往。
爸爸會怎樣描寫他和媽媽的婚姻生活呢？
1992.8.31 陰
今天是我和佳媛結婚的第五天。因為在歇婚假，所以我還在家裏待著。但是我覺得時間又漫長又無聊，佳媛每天都興高采烈的做著各種家務活。
沒想到，她做飯這麽好吃。看著她細心照顧我的樣子，我有些良心不安。在我心裏，佳媛只是替代品。小玥已然結婚，我娶任何女人都只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已。
白天還好說，可是晚上看到和我同床共枕的佳媛。我知道，我又要履行丈夫的義務了。可我並不愛她，我只能把她當做小玥，才能進入狀態。
佳媛在我身下□□喘息，看得出她很滿足。這輩子我只能對不起佳媛了，我能給你性，但不能給你愛。我只能自我催眠，把她當成小玥來愛。
對不起，佳媛。這一生你都只能當個替代品。
我恨恨的看著！替代品、履行義務、傳宗接代、、、爸爸對媽媽從來就沒愛過！他只是把媽媽當做感情的避難所。林玥結婚了，他才退而求其次娶了媽媽。媽媽對他一往情深，可他卻如此辜負了媽媽。
兩本日記我對比著看完。媽媽的日記一直寫到她自殺那一晚，後面空白的那幾頁，都被媽媽寫滿了爸爸的名字“航”。滿滿一頁一頁的“航”。
爸爸的日記是在他和媽媽冷戰時，他就停止記錄了。他最後的幾篇日記，都在反思自己這場失敗的婚姻。他覺得只有和媽媽離婚，他才能擺脫這種痛苦。可他又舍不得我，覺得我是無辜的，怕我受到傷害。所以他很為難，不知道要怎樣跟媽媽講。
我冷冷的翻著爸爸最後的幾篇日記，心裏恨恨不平：爸爸，沒想到你對媽媽薄情寡義至此。你辜負了媽媽對你的愛，所以我要替媽媽討回來！
☆、爸爸歸來
? 爸爸是星期日的傍晚回來的。那時候我還在床上睡覺，爸爸出差這幾天，我寢食難安，吃飯也都是草草了事，很沒規律。
那天傍晚，我剛做完一套練習題，有些困倦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在睡意朦朧中，我感到臉上酥麻麻的，好像被什麽硬硬尖銳的東西輕輕紮著。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才發現爸爸正用雙手撐在我枕頭兩邊，俯下身來細細的凝視我。他輕輕地用胡渣紮著我的臉，我覺得臉上又酥又癢。我看著風塵仆仆歸來的爸爸，他瘦了一些，胡子也冒了出來。有些疲倦但仍然俊美清逸。
他就這樣凝視著我，輕輕地用胡渣紮著我的臉。他臉上帶著笑，淺淺的笑著，眼神中充滿魅惑和吸引。我有瞬間的恍惚。
很快他的身體有了變化，他的臉色緋紅，呼吸也粗重起來。身體開始變得滾燙，他聲音低沈暗啞的說道：“囡囡，囡囡，想我了嗎？我不在的這幾天，我天天都在想你。你想我了嗎？”
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一眨不眨。我要把這些天對他瘋狂的思念和愛戀統統發洩出來。我要把他的俊顏，長久刻在腦海中。所以我把他的頭按在我的心口上，讓他傾聽我的心跳：“爸爸，你聽。我的心每跳一下，我就想你一下。我天天都盼著你快點回來，怎麽你回來沒提前打電話告訴我呢？”
爸爸的頭伏在我的心口上，我的雙手摩挲著他的頭發，輕輕抓撓他的頭皮。
他伏在我的胸口上，側耳傾聽我的心跳，緩緩地說道：“我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你。”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心口，讓我覺得好比春日暖陽照在身上，暖融融地舒適無比。
我推開他的身子，神情有些慌亂和尷尬：“爸爸，你剛回來。我給你去燒洗澡水。”我坐起身子，要翻身下床。
他按住了我，有些羞赧克制地說道：“不用了，爸爸自己燒洗澡水吧。我剛回來有些累，待會兒就叫幾個外賣吧。囡囡，你先休息會兒，我先出去了。”
說完爸爸起身向房外走去，身形蕭索落寞。
我看著他的背景，百感交集：他不在的這幾天，我看完了他和媽媽的日記。按理說，我對爸爸的功利薄情很是憤恨不滿。他欠媽媽的，我都要討回來。可是為什麽在見到他的瞬間，我對他恨意頓消。只想和他緊緊抱在一起，感受他身體的溫度，渴望他的愛撫呢？
還是因為愛。我恨他，因為我是他的女兒，他卻對生我養我的媽媽薄情寡義。我愛他，因為他實在是一個過於俊美、才華橫溢、充滿魅力的男人。我無法不愛他，而我對他的愛遠比恨要多許多。我該怎麽辦呢？今後我能坦然地面對他嗎？我能壓抑自己對他的熱烈情愫嗎？我不知道。
爸爸洗了澡，很是清爽迷人。他換了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然後從旅行箱裏拿出了給我的禮物。滿滿的一個大皮箱除了他這次考察帶回來的資料，剩下的全是給我買的禮物：楓樹糖、急凍龍蝦片、蔓越莓幹和自由女神的小雕塑、彩繪T恤。
我看著滿滿一堆的禮物，感受著爸爸的寵溺，心中幸福甜蜜。
外賣送到家了，我看著桌上的飯菜，爸爸點的都是我愛吃的食物。他端著飯碗，給我夾著菜：“囡囡，我不在的這幾天，你一定沒好好吃飯吧。下巴都尖了，多吃點。”
“爸，你也多吃點兒。紐約的中餐可沒這麽地道吧？”“嗯，唐人街的飯菜可不是正宗的中餐，真的吃不慣。”
我們邊吃邊聊著，氣氛溫馨和睦。
爸爸回來了，生活又恢覆了從前的模樣。可又和以前不同了。這一個星期的分離，讓我們都明白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無可取代。雖然不曾明說卻心有默契。
☆、生理課上的遐想
? 我和爸爸的二人生活，依舊這樣平靜無波地過著。許是他從紐約回來的那次，我對他的恐懼和排斥，讓他開始約束自己的言行。從那以後，他對我再也沒有類似的親昵動作。連我們的晚安吻，在初一下學期時也慢慢取消了。他的理由是：女孩子大了，得有個淑女樣兒。不能太黏著爸爸了，要學會獨立。
我不好表露出不滿，因為這會洩露我心中潛藏極深的欲望。我怕爸爸如果知道我內心的那些覆雜的想法，他會抗拒我疏遠我。我還小，所以要學會忍耐。
爸爸四十二歲了，這三年我們父女相依為命，彼此都把對方當做唯一的依靠。他為了遵循對我的承諾，一直沒有動過再婚的念頭。而陳玉玲也因為我的冷淡戒備，而沒有進一步和爸爸發展。她知道，在她和爸爸之間，還橫亙著我這個阻礙。只要我不點頭允許，她和爸爸就絕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她清楚地明白，在爸爸心中，我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因為年齡的增長，她不像從前那樣熱情奔放了，她開始有些沈穩內斂。她開始像媽媽一樣，關心我的學習與生活。想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讓我接受她。可我卻從來沒有回應過。
爸爸雖然四十二歲了，可是勤於保養酷愛健身的他身材和相貌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俊逸挺拔，只是眼角仔細的觀看能看出些細小的皺紋。還有就是秋冬陰雨季節，他會覺得腰膝酸軟。有時自己會煲些滋補的湯來喝，除此之外並無什麽不同。在我心裏，他還是那個年輕俊美的爸爸。永遠朝氣蓬勃、充滿活力。
初二下學期，我們開始上人體生理課。給我們講這門課的老師是荷蘭人，叫克裏斯汀。她是個金發碧眼的美女。個子高挑性格開放，她是覆旦生理學碩士，剛來我們學校教課。
她講的生理課很活潑大膽，生動有趣。她的講課水平跟陳玉玲有一拼。也就是在那節課上，我第一次對爸爸的裸體有了不應該的遐想。
她在投影儀上打出一張男性生殖器的圖片，開始娓娓講來：“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男生生殖器，正確叫法是□□。兩邊的圓形物叫□□，精子就是由□□產生的。男生分泌的那種白色乳液，稱為□□。一般男性的□□，有兩百萬個精子。但只有一個會進入卵子，產生受孕的可能。”
下面我們來看一個動畫，精子和卵子如何相遇？聽著克裏斯汀的生動講解，我們下面的同學互相竊竊私語：“原來你就是這麽造出來的。”“你當自己是試管嬰兒呀。你不也是你爸和你媽共同創作的受精卵嗎？”底下一片笑聲。克裏斯汀的生理課如此新鮮有趣，對於接受傳統教育的中國學生來說，無疑打開了一扇有趣的窗戶。
我的臉瞬間通紅，我偷偷低下頭，也想到了我的來源，我也是這樣被爸爸媽媽創造出來的。可仍忍不住好奇，掃了一眼投影儀放映的動畫：一顆顆精子像活潑的小蝌蚪奮力向前游動著，然後和圓圓的卵子結合，成為受精卵。我知道了人類繁衍的起源，卻不由自主的聯想起許久以前爸爸和媽媽雲雨交融的畫面。
☆、父女爭吵
? 克裏斯汀講的生理課非常精彩，作為荷蘭的女生，她的講課方式大膽活潑、生動有趣。她跟我們講，荷蘭的生理衛生課從小學五年級就開始普及了。所以在他們那裏，十歲十一歲的小孩兒都知道男生和女生身體構造有何不同？身體發育會有哪些變化？如何預防性侵犯？怎樣安全避孕？正因為這種開放積極正面健康的教育，所以荷蘭有關性侵犯的案件在歐洲是最低的。荷蘭也是全世界允許同性結婚的少數幾個國家之一。
克裏斯汀的話給我們打開了一扇窗，而我知道了荷蘭不僅有美麗妖嬈的郁金香、甜美可口的奶酪、充滿古老氣息的大型風車群，還有寬容開放的社會環境。荷蘭是全球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既然同性戀在荷蘭都能被民眾接受和理解，那麽如果有一天我和爸爸真正能走到一起，我們去荷蘭註冊結婚，這個想法可行嗎？我胡思亂想著，任由思緒像脫韁的烈馬恣意馳騁。
回到了家，爸爸還沒回來。我去廚房把晚飯的食材準備好，等著爸爸回家做飯。米飯蒸好了，蔬菜和肉都切好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做功課，可是卻總也集中不了精神，總是浮想聯翩。想起克裏斯汀給我們講課的一幕，想起那張男性生殖圖譜。我使勁搖了搖頭，想驅除這段記憶。可是思緒卻愈加清晰。
這時聽見爸爸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囡囡，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我回來都不知道。”
“啊。”我嚇了一跳，忙轉過頭看爸爸就站在我身後。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家居服，純白色短袖的休閑T恤、淺灰色的棉質休閑褲。我看著他□□在外精壯健美的手臂和若隱若現性感迷人的鎖骨，就不由自主的呼吸加快。我急忙辯解：“沒什麽，我在想期末考試的事兒。爸，你今天回來挺早啊。”
“不早啊，已經六點半了。囡囡，你開學就要上初三了。以後學習上要多用點心，中考的時候才不會壓力太大。”“我知道了，爸你趕緊做飯去吧。我都餓了。”我催促道，我不想他在我面前呆的時間太長，我怕他窺破我心裏的秘密。
爸爸笑了一下：“好，現在就給我寶貝女兒做飯去。你先寫會兒作業，要是累了就聽會兒歌。囡囡，你平常學習成績不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爸爸出去了，我才長舒一口氣。好險！沒讓他看出來我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晚飯後一小時的健身，是爸爸每天必做的事情。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極其註重身體的保養。所以這也是他遠比同齡人年輕許多的重要原因。
他在跑步機上專註地跑著，我在客廳裏假裝背著英語單詞，實則在刻意撲捉他的身影。他穿著一身寶藍色運動服。運動短褲緊緊包裹著他挺翹緊實的臀部。爸爸是細腰窄臀的身形，這件運動褲恰到好處的完美勾勒了他身體的健美曲線。挺翹緊實的窄臀、白皙修長的雙腿。
我嘴中說著不知所雲的英語單詞，腦中卻早已神游太虛，不可抑制的在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了。就這樣過了有一個小時吧。爸爸運動完畢，從跑步機上下來，慢慢地舒展筋骨。擦著汗，坐到我身邊：“囡囡，背英語呢？爸爸考考你，看你最近學得怎樣？”說完拿過我的英語書。
他剛健身完，白皙的俊顏一片紅暈，汗水順著下巴流到了喉結。他不以為意的擦著汗水，健美結實的胸脯一起一伏，那種慵懶極致的性感表露無遺。他身體的熱度，連我都能感受到。好像有一個火爐，在炙烤著我的心一樣，我渾身躁動難耐。
我想搶過爸爸手中的英語書：“爸，我還沒背完呢。你讓我自己看吧。”“沒關系，那我問你前面的知識。”爸爸開始問我學過的英語單詞和課文，我回答得很不好。他的臉色開始陰沈起來：“囡囡，最近你沒用心學習吧？我問了你二十個單詞，你正確回答出來的才三個。課文翻譯的也很差勁，你最近是怎麽學習的？我給你說的話，都當耳邊風了？你這種狀態，怎麽參加中考！”爸爸神色嚴峻，很是不滿。
我有些心慌窘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了，我回房間去學習了。”我拿過他手中的英語書，就要回自己的房間。“你這是什麽態度！爸爸在問你話，你最近是怎麽回事？總是精神恍惚，學習也不在狀態。你這樣怎麽考高中？看來我得找陳老師好好了解一下，你最近的學習情況了。”爸爸很生氣，俊美的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你找她幹嗎？是問我的事還是問你自己的事？我不喜歡她，我不想讓你再跟她有什麽來往？你不是說我學習不用心嗎？我就給你用心學習就是了。別打著我的旗號，去找那個女人。”我氣急了，口不擇言地說道。
“你胡說什麽！”爸爸站起身，擡起了手臂。我嚇得吸了口氣，他也意識到有些過火了，又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沈聲說道：“囡囡，你不是為爸爸學習的，不用做樣子給我看。我知道你不喜歡陳老師，你不想讓我去找她。但是我是你的家長，向你的班主任了解你的學習情況無可非議！你要有那點時間和精力，還是先把自己的學習搞好吧。”說完，他氣沖沖地從我身邊走過，再也不跟我說一句話。
我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身上所有的力氣好像全部被抽離一般。我暗暗地想：不能讓爸爸去找陳玉玲，不能讓他們再見面。
☆、師生談心
? 期末考試到了，我發揮得很不好。我知道這次的成績絕對是我有史以來最差的一次，滿分一百五的卷子。我語文一百二、英語九十二、數學八十、政治九十六、物理八十五、歷史一百一、地理九十三。我在班上的排名居然是三十八名，我們班才五十個學生。我幾乎是倒數了。看著成績單，我又羞愧又恐懼。我不知道回到家要怎樣面對爸爸？如果看到他失望憤怒的目光，那絕對會讓我心痛如絞。
我把成績單擱進書包，心亂如麻，一點頭緒都沒有。陳玉玲在講臺上說了些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過了很久，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室。我也茫然地跟著人群，要走出教室。這時陳玉玲來到我面前，柔聲說道：“雨晴，你先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她面帶微笑的坐在椅子上，擡起頭審視地看著我。我臉一紅，有些心慌地坐到她對面。“這次考得這麽差，是怎麽回事呢？我覺得你最近一直有心事，能跟我說說嗎？”她把手伸出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抗拒般地抽出她握住的手，冷漠地說：“沒什麽，我只是發揮失常了。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你最近上課總是走神，精神很恍惚。有時讓你回答問題，你都不知道問題是什麽。你根本就沒有聽課，成績能不差嗎？我本來想找你爸爸談談，就你最近的學習情況，向他匯報一下。可是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去找你爸爸。但是你這次考得這麽差，學習狀態這麽不好，我很擔心你。還有一年就要中考了，現在是關鍵時期。我真的很想和你爸爸共同努力，把你的學習成績提上來。你很聰明，我不希望你荒廢了學業。你爸爸一個人養育你很不容易，不要辜負他對你的期望。“
陳玉玲的話很誠懇，她目光柔和地看著我。在那一刻，我仿佛忽略了她的教師身份，她只是在諄諄教誨一個她認為很有希望很有天分的學生。我覺得她就像我的媽媽一樣，有些久違的親切，充滿溫柔。她已經二十七歲了，經過歲月的沈澱，她多了幾分輕熟女的沈穩內斂，少了一些當初的青澀張揚。
可即便如此，我能接受她嗎？如果接受了她，她就會成為我的繼母。她就會分享爸爸對我的愛，她就會成為橫亙在我和爸爸之間的阻礙。她永遠是個闖入者和掠奪者，所以我永遠不能對她心軟。接納了她，我就會墜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我對爸爸一直潛藏的非法期待和執著愛戀就再也沒有機會實現了。
所以不能接納她，不能心軟。想到這兒，我冷冷地說：”我沒什麽心事，只是偶爾發揮失常罷了。我會好好學習的，我不會讓爸爸對我失望的。如果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
說完我拿起書包，起身要走。也就是在這剎那，陳玉玲抓住我的手，眼神哀怨淒楚地說道：”雨晴，我們為什麽就不能敞開心扉好好談談。我愛你爸爸，這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不想讓我分享你爸爸的愛。可你對你爸爸有了解多少？他不但是個父親，更是個男人。有些事情不是你這個女兒做得了的。他也需要有個女人心疼他、照顧他。你知道嗎？“
陳玉玲淚光盈盈，有些淒然失望地嘆息著。我聽了她的話，心跳得很快。我很驚惶無措，她如此坦然地表露對爸爸的情感，讓我有瞬時的慌亂。但我的逆反心理也被她激發出來：“我不管你說什麽。我只知道，如果你嫁給了我爸爸。爸爸一定不會和現在一樣對我好了。我不能接受任何人分享爸爸對我的愛，誰也不行。”
說完這句話，我再也不看她，快步離開了教室。我心慌意亂，陳玉玲的話像刻在我腦中一樣：“他不但是你的爸爸，更是一個男人。有些事情是你這個女兒做不了的。”
我不想承認她這句話的正確性，可在內心深處卻又有幾分認同：有些事情或許真是我這個女兒做不了的。可是那些事情對於爸爸真的很重要嗎？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作法有了懷疑和迷惑。
☆、口不擇言
? 我拿著那張羞於見人的“成績單”回到了家，心裏忐忑不安。我不知道如果爸爸問起我的成績，我該做何回答？我好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目光，那比責罵更讓我難過。
我在寢室做著作業，可心思卻不能專註。我聽著門口的動靜，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響起了爸爸用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在這一刻，我恨不得想逃離這個屬於我和爸爸的私密空間，以此逃避讓我羞愧負疚的時刻。
可爸爸還是換了拖鞋，來到我的房間。他坐在我的床邊，柔聲問我：“囡囡，你們放暑假了嗎？期末考試考得怎麽樣？讓我看下成績單。”
我很艱難地出了一口氣：“爸，我這次沒考好。你就別看了。”“沒考好？是有多不好？拿出來讓我看看。”爸爸神情嚴肅，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我看著他嚴峻的目光，心頭一緊。但終於還是不敢抗拒的拿出成績單，擱在了床上。然後低下頭，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拿過成績單看了起來，我偷眼瞧他。爸爸修長秀氣的眉毛緊緊皺著，他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我成績單的下面，那是我的排名：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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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和她，就像現實版的覺新和梅表姐。我們或許註定不能走在一起，我們的愛註定是無望的。
1988.8.12 多雲
放暑假了，我跟媽媽學做的水晶蝦餃。雖然是第一次做，做得還不算太好。但我還是想讓啟航嘗嘗我的手藝。
我到了設計院，因為是中午，辦公室沒幾個人。只有啟航還在辦公桌上畫著圖紙，我獻寶似的拿出水晶蝦餃，讓他品嘗。他讚不絕口，我笑著說：“好吃就行。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做一輩子。”
他聽了面色凝重，沈默許久對我說：“佳媛，不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你這麽付出，我有喜歡的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呆呆的聽著，心痛到了極點，這是我第一次從他嘴中聽到“他有喜歡的人”這句話。我很憤怒也很嫉妒，可是在辦公室裏，我不能大聲質問他。
我冷冷的問他：“那個他喜歡的女人是誰？喜歡多久了？為什麽從沒跟我說起過？“
他低頭不語，許久才說：“那個女孩兒是他一生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他不想跟我說。”
我哭著跑回了家。媽媽問我是怎麽回事？我告訴她啟航有喜歡的人。
媽媽問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此刻我心亂如麻，我的整顆心都被嫉妒和憤恨占據。我嫉妒那個潛藏的對手，我恨啟航喜歡她。但我也知道，就算啟航喜歡別人，我也是不能沒有他的。
不管怎樣，我都要成為啟航的女朋友。將來等我畢業以後，我一定要嫁給啟航。做他此生唯一的女人！
☆、痛苦的結合
? 媽媽在日記裏許下的心願如此堅定執著。盡管從那時她就知道爸爸心有所屬，但她仍決定勇敢地追求爸爸。她接下來的日記是這樣寫的：
1988.9.6 晴
我們開學了，每天課程排得很緊。作為表演系的學生，聲臺形表是每天的必須課。尤其是我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我要成為最好的話劇演員。所以我比一般同學練功更認真、更勤奮。
盡管剛開學，我還是每天早晨六點半就來到舞蹈房練形體了。看著鏡中體態婀娜面容嬌美的自己，我自問配得上啟航。無論從家世背景、自身條件、脾氣性格這些方面來說，我都覺得我和啟航是最般配的。可為什麽作為上戲校花的我，卻打動不了啟航的心呢？
這種挫敗感讓我深深疑惑與不甘。我愛啟航，這輩子我都不能沒有他。所以，我要得到他，我要讓他也喜歡我。
所以想通以後，我又一次去找啟航。自從那次他拒絕我以後，我已經有十多天沒見他了。我把他約到設計院後面的小花園，那是中午烈日當頭。花園裏沒人，他問我：“佳媛，那天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還找我幹什麽呢？”
我什麽也沒說，飛撲到他懷裏，輕輕親吻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水嫩飽滿，觸感極佳。可是他卻如此生澀，他驚慌失措的推開我，臉都紅了：“你幹什麽？大白天的，一個女孩子自重點兒！”他胸口起伏著，有些尷尬生氣。
我咯咯地笑起來：“看把你嚇得！我就要告訴你，程啟航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要好好愛你，直到你被我打動接受我、愛上我。”
我大膽熱烈的表白，讓他有些窘迫：“我跟你講過了，我有喜歡的人。佳媛你這麽漂亮，條件這麽好，什麽樣的男生找不到？幹嘛找我啊。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最想要的就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讓我能夠喜歡你。別的男人什麽樣，我管不著。我眼裏心裏，就你一個男人。這十多天，沒見到你。我天天都度秒如年，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所以，程啟航！打今兒起，你就是我顧佳媛的男朋友了！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要對你好！好到你被我感動了，接受我為止。”
我仰著頭，肆無忌憚的對程啟航表白著。高傲如我，怎麽會放下一切驕傲自尊，對一個並不愛我的男人表白呢？因為我愛他，我心裏滿滿都是他。愛情讓我如此卑微，可我願意為他放棄我的高傲任性，我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
愛有時並不一定是得到與索取，給予和付出愛，更讓我感到快樂滿足。只要讓我有機會對他
好，我就很開心了。
看著媽媽的日記，我仿佛看到了那個二十歲的女生，在秋日的午後向自己心儀的男生做著勇敢無畏的表白。她的眼神那麽清澈熾烈，像清泉也像火焰。很單純很執拗，傻傻的很可愛。這樣的女生應該很吸引人啊。爸爸會怎麽想呢？我翻開了爸爸的日記。
1988.9.6 晴
吃過晚飯後，我坐在書桌前思緒煩亂。小玥高考失利，上了南京大學。雖然南大也很不錯，可是我們卻沒機會再見面，再成為校友了。
中午佳媛來找我，她親吻了我。我很慌亂，我從來沒被女孩子主動吻過。她的熱烈大膽，很是讓我有些窘迫。
她大膽向我表白，說要追求我，不管我喜不喜歡她。她是院長的千金，長得又那麽漂亮。她是很優秀迷人的，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遇見小玥，我想佳媛這種性格的女生，我或許也會對她有好感吧。
交往嗎？我和小玥註定是不可能的。盡管我內心深處，仍有期待仍有盼望，但我知道我和小玥註定是成不了夫妻的。那就和佳媛試著交往吧。顧院長很喜歡我，我剛分到設計院。我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根基還不穩，得罪了佳媛就是得罪了顧院長。為以後的發展考慮，還是現實點吧。
原來爸爸和媽媽談戀愛，想法竟是如此現實。我對爸爸的功利思想，有一絲鄙視。
1990.6.20 多雲
我和啟航談戀愛兩年了。我始終對他熱情如火，全身心地投入。可我能感到，他對我總是有些冷漠疏離。或許是我太敏感多疑了，我總覺得他溫文爾雅的表象下，藏著對我的深深排斥和抗拒。我們也有過親密行為，雖然還沒有靈肉的結合。但我還是覺得，他親吻我摟抱我的時候，依然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那種熱烈與瘋狂的親密接觸，他永遠不會做。
我心裏有很深的壓抑和不安，好像所有的情緒都無從發洩一樣。啟航喜歡的女人是林玥，是他的外甥女。這是我從他錢夾夾縫中，窺破的秘密。我給啟航洗衣服時，不經意發現了這個秘密。在他家，我見過林玥的照片。所以我放心了，她是啟航的外甥女。她註定和啟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存在任何對手！
1990.8.20 大雨
小玥自從上大學以後，寒暑假都不來上海了。可能是因為姐姐的阻撓。我很郁悶但沒有辦法。和佳媛交往了兩年，我知道她一直很愛我，一直對我好。可我就是對她沒那種愛的感覺，或許在很久以前，我就不會愛了。跟佳媛親熱，很多時候也好像例行公事，沒激情沒欲望。但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許將來是我的妻子。男朋友和丈夫的義務我還是要履行的。
除了小玥，我娶任何女人都是在履行義務吧。
“義務”！我苦笑著。爸爸，我也是你履行義務的衍生品吧？看著爸爸的日記，我感到徹骨的寒意。或許日記中的爸爸更真實，盡管這種真實並不是我所喜歡的。
那對於爸爸和媽媽的結合，他們又會分別記錄些什麽呢？我這樣想著，又繼續翻看起媽媽的日記。
1992.8.27 晴
今天對於我來說，是意義最特別的一天。因為也就是在昨天，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了啟航。我們的婚宴是在上海最豪華的浦江飯店舉辦的。婚禮極盛大排場，我昨天成為世上最美麗的新娘，在親朋好友的共同見證下，嫁給了我苦苦追求四年的男人。
婚姻是另一段人生的開始，我要成為世上最好的妻子，我要成為啟航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昨晚的新婚之夜，我很忐忑不安。這是我和啟航的第一次，我很期待又很惶恐。啟航在酒席上喝了很多酒，回到我們的新房。他已經有些醉了，他很粗暴的和我有了第一次。完事兒後，他就轉頭呼呼大睡了。
我很傷心，這不是我所期待的新婚之夜。但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了我喜歡的男人，我們身心結合的瞬間，我依然感到快樂滿足。誰讓我喜歡他呢？所以對於他的不解風情和粗暴冷漠，我就選擇原諒吧。
以後會好起來的。我看著啟航睡著時俊美的側臉，我用胳膊緊緊摟著他，心中充滿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與向往。
爸爸會怎樣描寫他和媽媽的婚姻生活呢？
1992.8.31 陰
今天是我和佳媛結婚的第五天。因為在歇婚假，所以我還在家裏待著。但是我覺得時間又漫長又無聊，佳媛每天都興高采烈的做著各種家務活。
沒想到，她做飯這麽好吃。看著她細心照顧我的樣子，我有些良心不安。在我心裏，佳媛只是替代品。小玥已然結婚，我娶任何女人都只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已。
白天還好說，可是晚上看到和我同床共枕的佳媛。我知道，我又要履行丈夫的義務了。可我並不愛她，我只能把她當做小玥，才能進入狀態。
佳媛在我身下□□喘息，看得出她很滿足。這輩子我只能對不起佳媛了，我能給你性，但不能給你愛。我只能自我催眠，把她當成小玥來愛。
對不起，佳媛。這一生你都只能當個替代品。
我恨恨的看著！替代品、履行義務、傳宗接代、、、爸爸對媽媽從來就沒愛過！他只是把媽媽當做感情的避難所。林玥結婚了，他才退而求其次娶了媽媽。媽媽對他一往情深，可他卻如此辜負了媽媽。
兩本日記我對比著看完。媽媽的日記一直寫到她自殺那一晚，後面空白的那幾頁，都被媽媽寫滿了爸爸的名字“航”。滿滿一頁一頁的“航”。
爸爸的日記是在他和媽媽冷戰時，他就停止記錄了。他最後的幾篇日記，都在反思自己這場失敗的婚姻。他覺得只有和媽媽離婚，他才能擺脫這種痛苦。可他又舍不得我，覺得我是無辜的，怕我受到傷害。所以他很為難，不知道要怎樣跟媽媽講。
我冷冷的翻著爸爸最後的幾篇日記，心裏恨恨不平：爸爸，沒想到你對媽媽薄情寡義至此。你辜負了媽媽對你的愛，所以我要替媽媽討回來！
☆、爸爸歸來
? 爸爸是星期日的傍晚回來的。那時候我還在床上睡覺，爸爸出差這幾天，我寢食難安，吃飯也都是草草了事，很沒規律。
那天傍晚，我剛做完一套練習題，有些困倦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在睡意朦朧中，我感到臉上酥麻麻的，好像被什麽硬硬尖銳的東西輕輕紮著。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才發現爸爸正用雙手撐在我枕頭兩邊，俯下身來細細的凝視我。他輕輕地用胡渣紮著我的臉，我覺得臉上又酥又癢。我看著風塵仆仆歸來的爸爸，他瘦了一些，胡子也冒了出來。有些疲倦但仍然俊美清逸。
他就這樣凝視著我，輕輕地用胡渣紮著我的臉。他臉上帶著笑，淺淺的笑著，眼神中充滿魅惑和吸引。我有瞬間的恍惚。
很快他的身體有了變化，他的臉色緋紅，呼吸也粗重起來。身體開始變得滾燙，他聲音低沈暗啞的說道：“囡囡，囡囡，想我了嗎？我不在的這幾天，我天天都在想你。你想我了嗎？”
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一眨不眨。我要把這些天對他瘋狂的思念和愛戀統統發洩出來。我要把他的俊顏，長久刻在腦海中。所以我把他的頭按在我的心口上，讓他傾聽我的心跳：“爸爸，你聽。我的心每跳一下，我就想你一下。我天天都盼著你快點回來，怎麽你回來沒提前打電話告訴我呢？”
爸爸的頭伏在我的心口上，我的雙手摩挲著他的頭發，輕輕抓撓他的頭皮。
他伏在我的胸口上，側耳傾聽我的心跳，緩緩地說道：“我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你。”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心口，讓我覺得好比春日暖陽照在身上，暖融融地舒適無比。
我推開他的身子，神情有些慌亂和尷尬：“爸爸，你剛回來。我給你去燒洗澡水。”我坐起身子，要翻身下床。
他按住了我，有些羞赧克制地說道：“不用了，爸爸自己燒洗澡水吧。我剛回來有些累，待會兒就叫幾個外賣吧。囡囡，你先休息會兒，我先出去了。”
說完爸爸起身向房外走去，身形蕭索落寞。
我看著他的背景，百感交集：他不在的這幾天，我看完了他和媽媽的日記。按理說，我對爸爸的功利薄情很是憤恨不滿。他欠媽媽的，我都要討回來。可是為什麽在見到他的瞬間，我對他恨意頓消。只想和他緊緊抱在一起，感受他身體的溫度，渴望他的愛撫呢？
還是因為愛。我恨他，因為我是他的女兒，他卻對生我養我的媽媽薄情寡義。我愛他，因為他實在是一個過於俊美、才華橫溢、充滿魅力的男人。我無法不愛他，而我對他的愛遠比恨要多許多。我該怎麽辦呢？今後我能坦然地面對他嗎？我能壓抑自己對他的熱烈情愫嗎？我不知道。
爸爸洗了澡，很是清爽迷人。他換了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然後從旅行箱裏拿出了給我的禮物。滿滿的一個大皮箱除了他這次考察帶回來的資料，剩下的全是給我買的禮物：楓樹糖、急凍龍蝦片、蔓越莓幹和自由女神的小雕塑、彩繪T恤。
我看著滿滿一堆的禮物，感受著爸爸的寵溺，心中幸福甜蜜。
外賣送到家了，我看著桌上的飯菜，爸爸點的都是我愛吃的食物。他端著飯碗，給我夾著菜：“囡囡，我不在的這幾天，你一定沒好好吃飯吧。下巴都尖了，多吃點。”
“爸，你也多吃點兒。紐約的中餐可沒這麽地道吧？”“嗯，唐人街的飯菜可不是正宗的中餐，真的吃不慣。”
我們邊吃邊聊著，氣氛溫馨和睦。
爸爸回來了，生活又恢覆了從前的模樣。可又和以前不同了。這一個星期的分離，讓我們都明白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無可取代。雖然不曾明說卻心有默契。
☆、生理課上的遐想
? 我和爸爸的二人生活，依舊這樣平靜無波地過著。許是他從紐約回來的那次，我對他的恐懼和排斥，讓他開始約束自己的言行。從那以後，他對我再也沒有類似的親昵動作。連我們的晚安吻，在初一下學期時也慢慢取消了。他的理由是：女孩子大了，得有個淑女樣兒。不能太黏著爸爸了，要學會獨立。
我不好表露出不滿，因為這會洩露我心中潛藏極深的欲望。我怕爸爸如果知道我內心的那些覆雜的想法，他會抗拒我疏遠我。我還小，所以要學會忍耐。
爸爸四十二歲了，這三年我們父女相依為命，彼此都把對方當做唯一的依靠。他為了遵循對我的承諾，一直沒有動過再婚的念頭。而陳玉玲也因為我的冷淡戒備，而沒有進一步和爸爸發展。她知道，在她和爸爸之間，還橫亙著我這個阻礙。只要我不點頭允許，她和爸爸就絕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她清楚地明白，在爸爸心中，我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因為年齡的增長，她不像從前那樣熱情奔放了，她開始有些沈穩內斂。她開始像媽媽一樣，關心我的學習與生活。想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讓我接受她。可我卻從來沒有回應過。
爸爸雖然四十二歲了，可是勤於保養酷愛健身的他身材和相貌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俊逸挺拔，只是眼角仔細的觀看能看出些細小的皺紋。還有就是秋冬陰雨季節，他會覺得腰膝酸軟。有時自己會煲些滋補的湯來喝，除此之外並無什麽不同。在我心裏，他還是那個年輕俊美的爸爸。永遠朝氣蓬勃、充滿活力。
初二下學期，我們開始上人體生理課。給我們講這門課的老師是荷蘭人，叫克裏斯汀。她是個金發碧眼的美女。個子高挑性格開放，她是覆旦生理學碩士，剛來我們學校教課。
她講的生理課很活潑大膽，生動有趣。她的講課水平跟陳玉玲有一拼。也就是在那節課上，我第一次對爸爸的裸體有了不應該的遐想。
她在投影儀上打出一張男性生殖器的圖片，開始娓娓講來：“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男生生殖器，正確叫法是□□。兩邊的圓形物叫□□，精子就是由□□產生的。男生分泌的那種白色乳液，稱為□□。一般男性的□□，有兩百萬個精子。但只有一個會進入卵子，產生受孕的可能。”
下面我們來看一個動畫，精子和卵子如何相遇？聽著克裏斯汀的生動講解，我們下面的同學互相竊竊私語：“原來你就是這麽造出來的。”“你當自己是試管嬰兒呀。你不也是你爸和你媽共同創作的受精卵嗎？”底下一片笑聲。克裏斯汀的生理課如此新鮮有趣，對於接受傳統教育的中國學生來說，無疑打開了一扇有趣的窗戶。
我的臉瞬間通紅，我偷偷低下頭，也想到了我的來源，我也是這樣被爸爸媽媽創造出來的。可仍忍不住好奇，掃了一眼投影儀放映的動畫：一顆顆精子像活潑的小蝌蚪奮力向前游動著，然後和圓圓的卵子結合，成為受精卵。我知道了人類繁衍的起源，卻不由自主的聯想起許久以前爸爸和媽媽雲雨交融的畫面。
☆、父女爭吵
? 克裏斯汀講的生理課非常精彩，作為荷蘭的女生，她的講課方式大膽活潑、生動有趣。她跟我們講，荷蘭的生理衛生課從小學五年級就開始普及了。所以在他們那裏，十歲十一歲的小孩兒都知道男生和女生身體構造有何不同？身體發育會有哪些變化？如何預防性侵犯？怎樣安全避孕？正因為這種開放積極正面健康的教育，所以荷蘭有關性侵犯的案件在歐洲是最低的。荷蘭也是全世界允許同性結婚的少數幾個國家之一。
克裏斯汀的話給我們打開了一扇窗，而我知道了荷蘭不僅有美麗妖嬈的郁金香、甜美可口的奶酪、充滿古老氣息的大型風車群，還有寬容開放的社會環境。荷蘭是全球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既然同性戀在荷蘭都能被民眾接受和理解，那麽如果有一天我和爸爸真正能走到一起，我們去荷蘭註冊結婚，這個想法可行嗎？我胡思亂想著，任由思緒像脫韁的烈馬恣意馳騁。
回到了家，爸爸還沒回來。我去廚房把晚飯的食材準備好，等著爸爸回家做飯。米飯蒸好了，蔬菜和肉都切好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做功課，可是卻總也集中不了精神，總是浮想聯翩。想起克裏斯汀給我們講課的一幕，想起那張男性生殖圖譜。我使勁搖了搖頭，想驅除這段記憶。可是思緒卻愈加清晰。
這時聽見爸爸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囡囡，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我回來都不知道。”
“啊。”我嚇了一跳，忙轉過頭看爸爸就站在我身後。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家居服，純白色短袖的休閑T恤、淺灰色的棉質休閑褲。我看著他□□在外精壯健美的手臂和若隱若現性感迷人的鎖骨，就不由自主的呼吸加快。我急忙辯解：“沒什麽，我在想期末考試的事兒。爸，你今天回來挺早啊。”
“不早啊，已經六點半了。囡囡，你開學就要上初三了。以後學習上要多用點心，中考的時候才不會壓力太大。”“我知道了，爸你趕緊做飯去吧。我都餓了。”我催促道，我不想他在我面前呆的時間太長，我怕他窺破我心裏的秘密。
爸爸笑了一下：“好，現在就給我寶貝女兒做飯去。你先寫會兒作業，要是累了就聽會兒歌。囡囡，你平常學習成績不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爸爸出去了，我才長舒一口氣。好險！沒讓他看出來我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晚飯後一小時的健身，是爸爸每天必做的事情。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極其註重身體的保養。所以這也是他遠比同齡人年輕許多的重要原因。
他在跑步機上專註地跑著，我在客廳裏假裝背著英語單詞，實則在刻意撲捉他的身影。他穿著一身寶藍色運動服。運動短褲緊緊包裹著他挺翹緊實的臀部。爸爸是細腰窄臀的身形，這件運動褲恰到好處的完美勾勒了他身體的健美曲線。挺翹緊實的窄臀、白皙修長的雙腿。
我嘴中說著不知所雲的英語單詞，腦中卻早已神游太虛，不可抑制的在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了。就這樣過了有一個小時吧。爸爸運動完畢，從跑步機上下來，慢慢地舒展筋骨。擦著汗，坐到我身邊：“囡囡，背英語呢？爸爸考考你，看你最近學得怎樣？”說完拿過我的英語書。
他剛健身完，白皙的俊顏一片紅暈，汗水順著下巴流到了喉結。他不以為意的擦著汗水，健美結實的胸脯一起一伏，那種慵懶極致的性感表露無遺。他身體的熱度，連我都能感受到。好像有一個火爐，在炙烤著我的心一樣，我渾身躁動難耐。
我想搶過爸爸手中的英語書：“爸，我還沒背完呢。你讓我自己看吧。”“沒關系，那我問你前面的知識。”爸爸開始問我學過的英語單詞和課文，我回答得很不好。他的臉色開始陰沈起來：“囡囡，最近你沒用心學習吧？我問了你二十個單詞，你正確回答出來的才三個。課文翻譯的也很差勁，你最近是怎麽學習的？我給你說的話，都當耳邊風了？你這種狀態，怎麽參加中考！”爸爸神色嚴峻，很是不滿。
我有些心慌窘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了，我回房間去學習了。”我拿過他手中的英語書，就要回自己的房間。“你這是什麽態度！爸爸在問你話，你最近是怎麽回事？總是精神恍惚，學習也不在狀態。你這樣怎麽考高中？看來我得找陳老師好好了解一下，你最近的學習情況了。”爸爸很生氣，俊美的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你找她幹嗎？是問我的事還是問你自己的事？我不喜歡她，我不想讓你再跟她有什麽來往？你不是說我學習不用心嗎？我就給你用心學習就是了。別打著我的旗號，去找那個女人。”我氣急了，口不擇言地說道。
“你胡說什麽！”爸爸站起身，擡起了手臂。我嚇得吸了口氣，他也意識到有些過火了，又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沈聲說道：“囡囡，你不是為爸爸學習的，不用做樣子給我看。我知道你不喜歡陳老師，你不想讓我去找她。但是我是你的家長，向你的班主任了解你的學習情況無可非議！你要有那點時間和精力，還是先把自己的學習搞好吧。”說完，他氣沖沖地從我身邊走過，再也不跟我說一句話。
我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身上所有的力氣好像全部被抽離一般。我暗暗地想：不能讓爸爸去找陳玉玲，不能讓他們再見面。
☆、師生談心
? 期末考試到了，我發揮得很不好。我知道這次的成績絕對是我有史以來最差的一次，滿分一百五的卷子。我語文一百二、英語九十二、數學八十、政治九十六、物理八十五、歷史一百一、地理九十三。我在班上的排名居然是三十八名，我們班才五十個學生。我幾乎是倒數了。看著成績單，我又羞愧又恐懼。我不知道回到家要怎樣面對爸爸？如果看到他失望憤怒的目光，那絕對會讓我心痛如絞。
我把成績單擱進書包，心亂如麻，一點頭緒都沒有。陳玉玲在講臺上說了些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過了很久，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室。我也茫然地跟著人群，要走出教室。這時陳玉玲來到我面前，柔聲說道：“雨晴，你先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她面帶微笑的坐在椅子上，擡起頭審視地看著我。我臉一紅，有些心慌地坐到她對面。“這次考得這麽差，是怎麽回事呢？我覺得你最近一直有心事，能跟我說說嗎？”她把手伸出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抗拒般地抽出她握住的手，冷漠地說：“沒什麽，我只是發揮失常了。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你最近上課總是走神，精神很恍惚。有時讓你回答問題，你都不知道問題是什麽。你根本就沒有聽課，成績能不差嗎？我本來想找你爸爸談談，就你最近的學習情況，向他匯報一下。可是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去找你爸爸。但是你這次考得這麽差，學習狀態這麽不好，我很擔心你。還有一年就要中考了，現在是關鍵時期。我真的很想和你爸爸共同努力，把你的學習成績提上來。你很聰明，我不希望你荒廢了學業。你爸爸一個人養育你很不容易，不要辜負他對你的期望。“
陳玉玲的話很誠懇，她目光柔和地看著我。在那一刻，我仿佛忽略了她的教師身份，她只是在諄諄教誨一個她認為很有希望很有天分的學生。我覺得她就像我的媽媽一樣，有些久違的親切，充滿溫柔。她已經二十七歲了，經過歲月的沈澱，她多了幾分輕熟女的沈穩內斂，少了一些當初的青澀張揚。
可即便如此，我能接受她嗎？如果接受了她，她就會成為我的繼母。她就會分享爸爸對我的愛，她就會成為橫亙在我和爸爸之間的阻礙。她永遠是個闖入者和掠奪者，所以我永遠不能對她心軟。接納了她，我就會墜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我對爸爸一直潛藏的非法期待和執著愛戀就再也沒有機會實現了。
所以不能接納她，不能心軟。想到這兒，我冷冷地說：”我沒什麽心事，只是偶爾發揮失常罷了。我會好好學習的，我不會讓爸爸對我失望的。如果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
說完我拿起書包，起身要走。也就是在這剎那，陳玉玲抓住我的手，眼神哀怨淒楚地說道：”雨晴，我們為什麽就不能敞開心扉好好談談。我愛你爸爸，這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不想讓我分享你爸爸的愛。可你對你爸爸有了解多少？他不但是個父親，更是個男人。有些事情不是你這個女兒做得了的。他也需要有個女人心疼他、照顧他。你知道嗎？“
陳玉玲淚光盈盈，有些淒然失望地嘆息著。我聽了她的話，心跳得很快。我很驚惶無措，她如此坦然地表露對爸爸的情感，讓我有瞬時的慌亂。但我的逆反心理也被她激發出來：“我不管你說什麽。我只知道，如果你嫁給了我爸爸。爸爸一定不會和現在一樣對我好了。我不能接受任何人分享爸爸對我的愛，誰也不行。”
說完這句話，我再也不看她，快步離開了教室。我心慌意亂，陳玉玲的話像刻在我腦中一樣：“他不但是你的爸爸，更是一個男人。有些事情是你這個女兒做不了的。”
我不想承認她這句話的正確性，可在內心深處卻又有幾分認同：有些事情或許真是我這個女兒做不了的。可是那些事情對於爸爸真的很重要嗎？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作法有了懷疑和迷惑。
☆、口不擇言
? 我拿著那張羞於見人的“成績單”回到了家，心裏忐忑不安。我不知道如果爸爸問起我的成績，我該做何回答？我好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目光，那比責罵更讓我難過。
我在寢室做著作業，可心思卻不能專註。我聽著門口的動靜，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響起了爸爸用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在這一刻，我恨不得想逃離這個屬於我和爸爸的私密空間，以此逃避讓我羞愧負疚的時刻。
可爸爸還是換了拖鞋，來到我的房間。他坐在我的床邊，柔聲問我：“囡囡，你們放暑假了嗎？期末考試考得怎麽樣？讓我看下成績單。”
我很艱難地出了一口氣：“爸，我這次沒考好。你就別看了。”“沒考好？是有多不好？拿出來讓我看看。”爸爸神情嚴肅，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我看著他嚴峻的目光，心頭一緊。但終於還是不敢抗拒的拿出成績單，擱在了床上。然後低下頭，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拿過成績單看了起來，我偷眼瞧他。爸爸修長秀氣的眉毛緊緊皺著，他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我成績單的下面，那是我的排名：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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