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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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現在來商量下,要怎麽解決這個終極boss。”杜風倒在沙發裏,舒服地躺了起來。

“現在連終端武器都不能解決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啊?”陳暉抽起了煙,一臉難看,掉下山崖的代價可是躺了兩個月,現在還心有餘悸啊。

“誅仙陣既然不能用了,那我們只能另想其他辦法了。”一陣灰塵嗆了鼻息,杜風揮了一把塵埃,看著站在不遠處拿著雞毛撣子在書架上這掃掃那揮揮的顧夕花道,“哎,花花,我們在商量正事呢,能不能嚴肅點啊?”

“聽著呢,說吧。”三個多月沒回來了,這宅子都蒙了一層灰,她可不想白老頭回來鄒眉頭。

“哎,丫頭,哥都傷成這樣了,你能不能關心關心我啊?”陳暉抗議道。

“不是沒缺胳膊少腿麽?”趴在地上的小黑被彈落的灰塵蒙了一層灰,顧夕花拿起雞毛毯子就往它身上掃去。

“喵~”黑貓明顯很不滿。

“哎,花花,你就不想早點將小白救出水深火熱之中啊?”杜風翹著二郎腿道。

嗯?顧夕花想了想,也對,於是放下雞毛毯子搬了個椅子嚴肅地坐在了兩人前面。

“那現在是要怎麽辦?你的鬼點子最多了,肯定還有別的法子是不是?”陳暉看向杜風。

“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

“你倒是說,別老是磨磨蹭蹭的。”陳暉急道。

“要想解決終極boss用陣法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打開時空之門,這時空之門內的磁場不穩定,所以一旦他進去,靈力必然會被削弱,到時候就是我們對付他的好時機。”杜風摸了摸小黑的頭,認真道。

“時空之門?”陳暉睨眼,“等等,既然你說人進去之後靈力會被削弱,那我們怎麽對付他?”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保存小白身上的實力。”杜風道。

“那既然這樣,我們要怎麽把他送進時空之門呢?”顧夕花搬著椅子又蹭進來兩步。

陳暉也頓住了手上的煙頭,直直看著杜風,等著他的下文。

“時空之門一旦打開,我們將無法關閉,所以那個男人必然會只身進去,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將會前功盡棄。而這打開時空之門只需要三樣東西,天眼,天書和朱砂筆,這天書在我手裏,朱砂筆在我師妹手中,但是這個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最主要的是天眼,原本傻妞就是天眼,可是……”杜風話一出口,空氣沈重了不少。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說了那麽多,還是缺了最關鍵的東西啊,顧夕花失落道。

“那是當然,要是這個方法行不通,我也就不會提出來了。”杜風雙手隨意地搭在沙發上,“這天眼其實又分為陰眼和陽眼,陰眼是百鬼驅行,而陽眼就是百鬼招來,簡單點說就是陰眼能驅鬼,百鬼見了都要避讓,而陽眼就是招魂引魄,百鬼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靠近吸點陽氣,雖然陰眼不在了,但是還有陽眼啊,你們只需要找到陽眼就可以了。”

“這一時半會茫茫人海的你讓我們上哪找?就算是讓全世界的警察出動逐個排查,那也沒個三年五載也找不出來啊,更何況單憑他招鬼一個特征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找得到?”陳暉又悶然地吸起了煙。

“風大少爺,你確定三年五載後我們還活著麽?”顧夕花黑臉道。

“等等丫頭,我想起來了。”陳暉睨眼,手上的煙頓在了半空,“你還記得四個月前我們在巷子裏找到的小鬼麽,他不就是百鬼纏身嗎?會不會就是……”

顧夕花聳拉著腦袋鄒著眉頭,似乎在腦海裏努力搜索著陳暉說的那副身影,“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找啊!”

顧夕花刷地一把站起來,額,原諒她沒有想起來,反正這也不是重點。

“那趕緊走。”陳暉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顧夕花轉身要跟上。

“哎哎哎,你們兩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杜風急忙叫道。

“還有什麽事?現在找陽眼不是才是重中之重嗎?”陳暉回頭。

“據我觀察,混沌之鏡已經發生了變化,我想終極boss已經開始行動了,所以我們務必要趕在他打開混沌之鏡前先打開時空之門,而這個期限,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月。”杜風嚴肅道。

“那還磨蹭什麽?趕緊走啊!”陳暉對著顧夕花道,轉身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不見了?!”陳暉叫道。

“是的,這幾個月世界太亂了,人人都說是世界末日來臨了,大街小巷作奸犯科的遍地都是,我們福利院也難幸免於難,叛逆一點的孩子更像是瘋了一樣,傷人放火根本管不住,等到好不容易太平了些,再去清點人數發覺留在這裏的孩子都已經所剩無幾了。”院長嘆道。

“哎!”陳暉急得剁腳,轉身撥起了電話,發動了所有警務人員大街小巷的找。

“這城市說下小不小說大不大,但是找個人也不容易啊!”陳暉一手夾著煙一手開著警車,顧夕花從車上探出一個腦袋手抵頭四處張望著。

城市的大街小巷荒廢雜亂,在街上行走的都是寥寥的人,經歷過一場浩劫之後,城市就像變成了一座死城。

就這樣轉悠了兩天,顧夕花終於像狗一樣趴在了車窗上,數著自己的頭發,“在?不在?在?不在……”

在數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終於爆發了,“小兔崽子,要是給我找到,非揍你一頓不可。”

“行了丫頭,耐心點,我們還指望他幫我們打敗終極boss呢。”陳暉黑著眼袋開著車四處轉悠,大半個城區都被他轉了個遍,能進的不能進的小巷子也都一一不漏地找了個遍,就差沒有地毯式搜索了,可是就是沒半個人影。

話音剛落傳呼機裏就傳來了聲響,“報告陳隊,在城南北郊河上發現了類似可疑的衣物。”

陳暉心底一咯噔,“知道了。”

放下傳呼機,陳暉一個掉轉車頭,將措手不及的顧夕花甩出了一個淩亂的造型。

“陳隊,就是這裏。”一個警員牽著警犬將陳暉帶到了河邊,指了指草地上的兩件衣物。

陳暉看了一眼渾濁的河水,這前不著頭後不著尾的,茫茫一片。

“什麽時候發現的?”陳暉急躁地抽著煙。

“一個小時前。”警員立馬上前。

“撈過沒有?”但願還有一點希望。

“撈過了,能下水的都下水去了,一點發現都沒有,而且這河流湍急,就算人掉到下面只怕現在也不知道沈到哪個地方了。”

“媽的!”陳暉跺腳。

顧夕花蹲在衣物旁捏著下巴認真看,“一個小鬼,他為什麽要來河邊?”

“應該是……想尋死吧?”一旁的警員道。

“那他幹嘛要脫掉衣服才自殺?”顧夕花繼續疑惑道。

“那……難不成是他殺?”一旁的警員繼續不確定道。

“還是那句話,要殺他幹嘛要脫掉他的衣服?”顧夕花繼續捏著下巴思忖。

“對呀!”陳暉一拍腦袋,“差點就急糊塗了,趕緊在這一片擴大範圍,給我地毯式的搜索,哪怕是下水道老鼠洞都不能給我放過。”

“是!”人聲踏踏,都匆匆散了去。

“既然他不是要自殺,也沒有被他殺,那他一個人為什麽要來河邊呢?”陳暉跟著蹲了下來。

“嗯,為什麽要脫掉衣服呢?”顧夕花繼續捏著下巴,兩人一唱一和的嚴肅神情,似乎都陷入了案情的推敲和抽絲剝繭中。

“試想一下,一個孤身一人的小鬼,身邊每天都圍繞著一群鬼,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人陪他說話,他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他渴望被愛,但是沒有人看見他。”陳暉沈迷在了推理之中。

“餵餵餵,你說的這些有什麽用啊?是拿來拉同情值的嗎?”顧夕花揮著手道。

“等等,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還少了一點什麽東西呢,這個孩子,既然沒人疼,沒人愛,那他勢必會想著躲起來,那他會躲在哪裏呢?那個地方一定是黑暗的。

他習慣了黑暗卻又害怕黑暗,所以他也一定向往著光明,什麽才能給他光明呢?

“幼兒園!”陳暉刷地一把站了起來,只要朋友才能給他帶來光明,所以只會是幼兒園。

陳暉拿起傳呼機將所有人都集中搜索在了附近的幼兒園,勢必要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出來。

一個小時之後傳來了好消息,小鬼穿著一身大人的衣服出現在了一家幼兒園的秋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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