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時空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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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很快了……”男人收回了手中的靈力,看著天邊的黑色漩渦越來越大,唇邊勾勒出一抹森然的弧度。

“看來你的本事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高明,白白讓我等了這麽長時間。”秋白立在黑暗的邊緣之上,如漆的眸子顯得暗沈。

“不過才幾個月你就等不及了。”男人轉身看著腳下的城市,鏡片閃著幽光,“黑暗一旦平靜,就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看來等不及的,不止是你啊!”

“這就是你所說的天堂嗎?我所看到的,依然只是黑暗的地獄。”秋白睨眼,目光落在更深的天邊。

“嘖嘖嘖,看來我的小夥伴不高興了,既然這樣,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男人的悶笑聲在黑暗中回蕩,手中的靈力幻成光註,直直沖向黑暗的漩渦,霎時,漩渦之中有光束四下不斷流竄出來,只一瞬就湮沒在了黑暗之中。

怨恨,不安,絕望,統統在黑暗裏綻放吧!

我要這個世界,徹底淪為地獄!

光明之前,總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悚然的笑聲在黑暗中回蕩,帶著暗湧不息的風,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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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已經找齊了,下一步該怎麽辦?”陳暉看著杜風道。

“既然都湊齊了,那就只差一個鍥機了。”杜風依然不鹹不淡地躺在沙發上。

“那天書呢?”顧夕花搬近了板凳。

“已經有人送來了啊。”杜風翹起了二郎腿,一道光影掠過,杜風一把伸手接過,待兩人看清驀然是一把朱砂筆。

“小白,真是好久不見啊?”杜風笑道。

兩人回頭,只見秋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了桌旁,如玉雕琢的側臉顯得異常沈靜。

“白老頭!”

“白老爺子!”

兩人驚呼。

“你的辦事能力真是差。”男人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這不就差你這個男主角了麽?”杜風將朱砂筆收了起來,摸了摸旁邊小鬼的頭,“計劃我已經制定好了,三天後,打開時空之門的最好時機,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不能成功,那等待我們的,將是永無輪回的地獄。”

杜風的眸色一冽,空氣不禁凝重起來。

“哎,等等,這麽說……白老爺子你把那大波妹子解決掉了?”雖然對那妹子沒什麽好感,但是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關註下的吧?陳暉好奇地看著秋白。

“對啊,雖然你不懂憐香惜玉,但是好歹也是同門師妹啊,你不會真的把她幹掉了吧?”杜風也好奇地坐了起來。

“色鬼,下流胚。”顧夕花的眼裏滿滿都是鄙睨。

“花花,我這可是關心同門內鬥。”

“丫頭,我這可是關註事情進展。”

“屁精,不要臉。”顧夕花繼續鄙睨。

“算了,小丫頭懂什麽,來,小白,咱接著聊。”杜風轉過身子,對著秋白。

“既然不是來談正經事的,那我也沒留下來的必要了。”秋白轉身就走。

“哎哎哎,開個玩笑嘛,小白,你這冥頑不靈的性子什麽時候改改,就跟茅坑裏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杜風失望地靠了下來。

秋白的額頭上拉下一頭黑線。

“人的修為我已經廢了,至於在哪個角落,你可以去好好找找。”秋白安靜地靠回了桌角。

“寂寞空虛冷,也許這個時候她正需要我啊。”杜風捏著下巴臭美。

“風大少爺,你這臉皮厚得都夠你棺材本了吧?”陳暉抖了抖煙,滿是嘲諷。

“小陳陳,不乖哦~”杜風邪惡地勾起了嘴角的弧度,陳暉頓了手,抖了抖身子。

“他已經開始行動了。”秋白淡漠地開口。

“小白,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杜風好奇地看著秋白,眉眼有些糾結,想開口似又於心不忍,但是終究還是頂不過好奇心作祟,“你……有沒有被爆菊花?”

秋白臉色一黑。

陳暉和顧夕花頓時風化,卻又忍不住刷刷地轉頭看向秋白。

“很好奇嗎?”秋白淡定地開口。

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秋白拿起了一張黃符,刷地一把化成了火焰落在了杜風的褲襠處,一陣火苗迅速地竄了起來,冒起了黑煙。

“哇,救命啊——”杜風頓時上跳下竄,秋白修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我來幫你。”陳暉一把踹在了杜風的褲襠上,杜風頓時一陣臉色青紫,痛苦地捂起了□□。

“你……你是要我斷子絕孫啊!”

一旁的小鬼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這熱鬧的場景,不時眨下眼睛。

“餵,白老頭!”顧夕花追出了門外,可是除了一片黑暗,已經沒有了身影,頓時一陣失落。

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啊!

顧夕花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黑暗怔楞出神,她總覺得,黑夜之中有一雙眼睛,就這樣看著她。

暗夜中,蕭索的樹影在風中影影綽綽,樹下的身影亦是立在低下久久不動。

晦澀的光線映出他黑色挺直的身影,他的臉隱在了黑暗之中,卻有著不可磨滅的精致菱角。

風很輕,就像不想驚擾了美好的時光一般,兩人就這樣直直站著,誰也不願先離去。

兩人之中隔了茫茫時光,隔了千言萬語,隔了無法跨越的黑暗,風帶走了深秋的落葉,還有那無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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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門一旦打開,便無法輕易關上,一旦走進去,你們的能力都會被削弱,我只能盡量保存你身上的靈力,但是如果一個時辰之內你不能出來,時空之門便會將你身上的靈力耗盡,到時候,你將永遠留在黑暗之中。”

杜風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響,天眼直沖黑洞的漩渦,天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展開,朱砂筆躍於其上。

“江海明月升,天地隨我行,陰陽兩相極,朗朗助乾坤。”

筆落天書,一道光線沖向天際,宛如天橋蜿蜒而上,黑洞之中緩緩開了一個缺口,茫茫無邊際。

高聳入雲的大廈頂端,男人沈著眉眼,原本俊朗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抽搐,背叛,這就是人性啊!

骯臟無比的人性!

原本以為他會與眾不同,卻忘了他始終還是人,那骯臟的人性,是時間歲月都消磨不掉的。

真的是……讓他覺得可恨啊!

手中的拳頭慢慢收緊,眉頭深深緊鎖,無能鼠輩,想要破壞他偉大的計劃,真是異想天開啊!

很快,他會將這裏淪為徹底的地獄,他的天堂。

不忠,不潔,失望,黑暗,骯臟,這些統統都見鬼去吧!

男人腳尖輕躍,修長的身影在黑暗的上空劃過一道暗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洞之中。

獅山頂上,冷風蕭索。

男人看著前面通往遠處的天邊黑洞的天梯,走了上去。

秋白挺直的身影走了走了兩步又頓了下來,沒有回頭,“若是一個時辰之後我沒有出來,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必須將時空之門關上。”

“放心吧,外面的一切我會照顧好的。”杜風點了點頭。

秋白沒有停留,繼續趨步走了上去。

“等等……”顧夕花追上了幾步,“你……難道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明明很難過,明明舍不得,卻又無法停止彼此的腳步。

秋白停了下來,沒有回頭,背影孤挺而高傲。

“沒有。”

風吹起兩人的衣擺,靜了靜。

夜色很輕,帶著微微的寒意,微涼。

顧夕花緩緩走了過去,停在了男人的身後,一把將他抱住,男人的身影顫了顫。

如果你的血液是冷的,你的心是硬的,那我身上的溫度……能不能將你溶化?

“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聲音是近乎祈求的。

男人依然沒有開口,黑夜將他本是精致雕琢的輪廓打下了一片暗影。

那幾近哀求的聲音,觸動了他心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他想過要逃,卻始終逃不出有她的世界,以至於最後他無法適應了不能沒有她的存在。

黑暗,一定是寂寞的吧?

一百多年來,他都不曾覺得孤寂,卻沒想到在這最後的時刻,他居然有些退縮了。

可那又如何?他終究是屬於黑暗的。

如果無法給她帶來光明,那就讓她遠離黑暗吧!

男人堅定地,一節一節地掰開了她的指節,擡起了腳步,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天橋之上。

顧夕花忽然就很難過,明明已經靠得那麽近,為什麽到最後還是要將她推遠?

一瞬間的天地荒蕪,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

能不能……別丟下我?

顧夕花慢慢地蹲下了身子,緊緊地抱住身子,無聲地抽泣起來。

杜風走近,沈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瓜,他又不是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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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門內,是無邊無際的茫茫空寂。

光影在時空之內穿梭,憤怒,骯臟,無望,堅守……在黑暗中碰撞出了無數的火花,最後定格在了虛無的地面之中。

高陽身上的襯衣已經被撕裂,鮮紅的刀刃顯露出來,可是唇邊依然掛著嗜血的弧度。

第一次,他遇到了能跟他抗衡的對手,雖然只是因為靈力被削弱了極大部分。

秋白一腳跪倒在空茫之中,手中有鮮紅的血液沿著通天劍蜿蜒而下,在虛無的大地之中蔓延開來,即便唇角帶著血跡,眸色卻依然淩厲,不曾退卻半分。

“真是可惜啊,居然要摧毀一副這麽好的軀體。”高陽笑意漸濃,幽深的鏡片閃著微光。

“難得我們意見這麽一致,我也是這麽想的。”秋白的眸色漸冷。

“既然,我們無法共存,”高陽聚起了手中所有的靈力,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目光倏然一冷,靈力破開了空茫的地面,“那就一起毀滅吧!”

茫茫天際之中無數的光柱倏然乍起,瞬間將兩人吞噬殆盡,天地之中只剩冷冷的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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