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嚇一跳

關燈
木偶相?張峰沒聽過這種面相,向姜芩問道“面相有三六,十種富貴相,十種大衰相,十種大眾相,六種帝王相。三六面相之中從未聽過木偶相。”

“你說的是人之相,萬物之相遠遠超出三六之數。正所謂萬物有萬物相,眾生有眾生命。龍虎山第四代天師總結出萬物之相為三六之數,就像你說的,十富,十衰,十眾,六帝。這也是如今陽世傳播最廣的說法,但你說的只是人之相,不是萬物之相。不是蛇蟲鼠蟻之相,不是虎豹豺狼之相,同樣不是精魅鬼怪之相。”

張峰倒是頭一遭聽說這個說法“我怎麽不知道這個說法?”

姜芩覺得自己扯得有些遠了,拉回正題“木偶相則是精魅鬼怪中的一種面相,傳說有玄門中人飼養死屍,以屍蟲餵養,久而久之,死去多時的屍體竟然在額心之處長出針骨,且屍體隨那人任意操縱,宛如提線木偶一般。後來,這些本死去多時的屍體身上出現第一批木偶面相。”

“木偶相的初始是由玄門弟子操縱屍體開始,但是輾轉到今日,木偶相並不局限於此。就像你道心上的鎖鏈,被你綁上的那些陰魂和張小花,都屬於你的提線木偶。同樣屬於木偶面相中的一種。看這小妮子的癥狀,如此優秀,卻很害怕背後那人,被人動了邪術是必然的。你剛剛摸到的那根針骨便是與那人之間的聯系,那人如此放心讓一個從小養成的媳婦在外面游蕩,不乏有這方面的原因。”

“原來如此。”

張峰緊緊抱著沈夢鴿半晌,沈夢鴿的臉頰埋在張峰肩膀裏,弱弱道“你怎麽了?”

“我都知。”

沈夢鴿聲音有些顫|抖,快要說不出話來“真的?”

“姜芩,出來吧。”

床邊出現一個身穿漢服的女子,只見姜芩術者朝陽五鳳髻,頭頂斜插著一支八寶翡翠菊釵。手拿一柄半透明刺木香菊輕羅菱扇,身著一襲鵝蛋的細紋羅紗,腳上穿一雙軟底睡鞋,一身的雍容華貴盡顯,雙腳離地。“小妮子別怕,你呀就把我當成姐姐來看就行。”

沈夢鴿對於姜芩的突然出現沒有害怕,反而有絲驚喜“你是鬼嗎?”

張峰簡易說了說姜芩的情況,讓沈夢鴿放心,然後說道“這種木偶相怎麽說?有無破解之法。”

“若是精魅鬼怪一流,在魂盤上加以束縛,是沒有破解之法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妮子的情況與他人不同,她的木偶相則是靠邪術約束。”

姜芩用自己蒼白的手指點其額心針骨之處,有絲絲黑氣從裏被手指吸出來。“果然沒錯,很重的陰煞之氣,這裏有一件陰物充當媒介。”

張峰直言不諱道“有什麽方法能夠解決呢?”

“簡單,判官筆乃陰物克星,凡是陰煞之氣皆可吸收。只要拿出判官筆吸收即可,不過木偶相的媒介是孿生的。背後那人身上一定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陰物,這邊的這只失去功能後,他那只也不再有用,會被覺察到。”

張峰伸手一抓,判官筆出現在手中“不管他,我先把木偶相給破掉再說。”

沈夢鴿卻抓住張峰的手,不讓對方接近自己的額心,眼神堅定道“張峰,不要,你鬥不過那人。他的權力太大了,你和我都會死的。”

沈夢鴿雙手抓住張峰,十分用力,指甲都鑲嵌到張峰的皮肉,苦苦搖頭“張峰,不要,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想你卷入這些事情當中。”沈夢鴿又哭了,這次哭的不憂傷卻令人心疼“張峰,能遇見你已是我最大的幸福,就算我從此墮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至少一想到你,我就會很開心。因為我的生命中,至少曾出現過陽光。”

沈夢鴿看張峰還沒有放手,苦口婆心勸說道“張峰,你不知道他的權勢,沒人能治得了他,沒人鬥得過他……”

“唔……”沈夢鴿還要說,被張峰用嘴堵住,用力的一吻,吻的沈夢鴿楞住,半晌沒有反應。

一旁的姜芩把頭側過去“我說,本來是這麽嚴肅的事,怎麽還親上了?”

一吻過後,張峰放開沈夢鴿,一字一句認真道“聽我說,這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看到姜芩了嗎?奇怪的東西還很多,不只是眼前的黑暗。沒什麽好怕的!”

姜芩白了張峰一眼“張小子,你說雞湯就說雞湯,幹嘛把老娘比喻成奇怪的東西?你才是東西,你們全家都是東西。”

張峰大叫道“好好好,我是東西,你不是東西,行了吧。很重要嗎?”

姜芩滿足道“這還差不多。”

沈夢鴿還是解不開心結,更直白的說還是怕,害怕那人。畢竟這份懼怕陪伴了她二十一年,從她是嬰兒的時候就被那人養著,當成女兒養著。原本沈夢鴿以為,這是她的父親,親生父親,然而有一天,那人卻突然告訴她,要娶自己。沈夢鴿至今還記得當那人說出這話時,臉上荒淫的笑容,令人惡心,令人恐懼,是她這輩子也揮之不去的噩夢。

“張峰,你不懂,不懂他有多恐怖。”

張峰將沈夢鴿緊攥著的手指一根一根從手腕剝掉。“別管怕不怕,有多恐怖,你說過你是一只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你渴望自由嗎?餘生很長,若整日生活在黑暗中,不如在陽光裏過一日。”

張峰一邊說話,一邊頌唱靜心訣讓沈夢鴿安靜下來,她太怕那個人了,以至於不敢違背那人的任何意願。

沈夢鴿情緒安穩下來,語氣仍有些不堅定“張峰,別,我不想我的事牽扯到你,我能和你日夜不分離,生活三天,我已是十分滿足。”

張峰嘴角一扯,把沈夢鴿的所有手指全部拿掉,壞笑道“可我不滿足,我要完完整整的你。”

判官筆的筆尖移到沈夢鴿的額心處,雖然筆尖未曾觸到沈夢鴿的額心,看起來卻好像連在一起。有黑色的陰煞之氣絲絲縷縷從沈夢鴿的額心中飄出來,與判官筆連成一道黑色橋梁。而判官筆同樣生出絲絲縷縷的黑線飄向姜芩,將姜芩包裹起來。

姜芩在陰煞之氣中沐浴,驚喜道“張小子,撿到寶啦。這個東西裏蘊含的陰煞之氣很多,上次蛇婆給的陰物已經讓我的傷勢恢覆個七七八八,這次的陰煞之氣足以讓我完全恢覆,並且有所盈餘。”

判官筆繼續吸收陰煞之氣,約莫吸了有十來分鐘的是時間,‘叮咚’一聲,有塊玉佩掉落帶地上。與此同時,沈夢鴿的面相發生了極大改觀,張峰用手一摸,那根針骨消失不見了。

地上靜靜躺著那枚玉佩,是個鯉魚形狀,光彩耀人。姜芩原先沒把那枚玉佩放在心上,只用餘光一瞥,這一瞥徹底挪不開眼,將其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摩,嚇得叫出聲“雙魚玉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