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9章 大結局(三 ) (9)

關燈
吧,已經派人去了,這時候應該是已經把他們救出來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樂兒,你快讓人看看他,看看他還有沒有救!”白若雨指著倒在血泊裏的那李公子的小廝著急道。

樂兒聞言,對身後的一個黑衣人示意了下,那黑衣人過去對那小廝檢查了一番,然後還掏出一個藥瓶來餵了小廝一粒藥,這才覆命道:“回大少爺,二姑娘,護著了心脈,死不了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聞這孩子還活著,白若雨十分的驚喜。

“小姨,這人你打算怎麽辦?”樂兒指著此時院子站著,臉色慘白的方傑道。

白若雨看向方傑的目光充滿了恨意,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奸賊,她本來只是自己過自己的平靜生活,根本沒有招惹他們,全是因為這個奸賊心懷不軌,要害她,要利用她,全是因為他的貪婪!

“二姑娘,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我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了,我是真的愛慕二姑娘的,都是甘姨娘那賤人慫恿的,都是她的錯,二姑娘看在我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饒了我吧!”

方傑此時是真的怕了,剛剛見到的事情,已經顛覆了他以往對於打打殺殺的概念。

以往他行些惡霸的事情,也都是帶著一夥人拿著刀槍棍棒一片亂打,哪裏見過這樣厲害的人,殺人於無形之中,這麽多人說殺就殺了,只用了幾息之間,剛剛他還以為是見到鬼了呢!

他這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定國公府的厲害,也才知道自己惹了什麽樣的人家,他禁不住的嚇的撲倒地上不停的求饒,渾身哆嗦、狼狽不堪!

“把他抓起來,交給祖父處置吧!”

白若雨是真的殺了方傑的心都有,但是真的讓她開口殺人,她又做不到了,想了想,最好的辦法就是交給長輩處置,她相信以祖父的脾氣,是不會饒了這奸賊的!

“好,聽小姨的!”樂兒一揮手便有人把方傑給拖了下去,甚至期間他連一點聲息都沒有再能發出來,已經別人弄暈了,如死狗一般那從院子裏拖了出去。

看著方傑被拖走,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得救了,心中安定下來,白若雨只覺得渾身無力,她還一直發著燒,腳也崴了,渾身難受,剛才能一直撐著,也全憑一股子毅力咬牙堅持著,此時身子已然是支撐不住了,整個人向後倒去。

樂兒趕緊伸手去撫,但是因為年幼,沒有那麽大的力氣,一把沒有扶住,隨後便有個人影過來,伸手把白若雨給扶住了。

正是那位救白若雨的公子,白若雨知道他應該是姓李的,因為剛才方傑那夥人一直喊他姓李的,白若雨無力的對他笑了笑,“多謝李公子了!”

然後看到他身上的傷口,趕緊轉頭對樂兒道,“樂兒,李公子主仆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能不能帶他們回府治療!”

李長靖此時哪裏看不出他救的這個姑娘肯定是身份不凡的,能驅使這些厲害的角色的人家,哪裏能是一般人家啊!

本來是本著一顆救人的念頭。並沒有攀附權貴的心思,便趕緊推辭道:“不用,不過是些皮外傷而已!”

“李公子還是不要推辭了,不然那我小姨心下難安,而且你那小廝傷的這麽嚴重,一般的大夫是治不了的,只有到我們府裏才能救回來!”樂兒指著地上李長靖的小廝說道。

李長靖看到地上的小波,這才沒有推辭。

一行人這便連夜就進了城。

進城的時候,不禁又讓李長靖震撼了一把,開始他以為他們這一行是要到城門口等著。等到早上開了城門才能進城。畢竟這裏是京城,晚上關了城門是絕對不會隨意打開的。

誰知,他們到了城門口之後,就看到有城門官早城門下迎著。看到他們一行車馬過來。竟然磕了頭。連問都沒問,就恭敬的開了門,期間跟他坐在同一輛馬上的那位小公子連臉面都沒露。

李長靖不禁看著眼前一副小大人一般。正閉目養神的小公子,心中思忖著,這一家到底是什麽人家啊。

讓一個小孩子半夜帶著侍衛出城去救人已經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而且這京城的城門竟然說開就給開了,這可是京城啊,皇上住的地方,這權勢也太大了!

要說這京城的城門,確實是不能隨便開的,今天哪怕就是哪個王爺府裏出來辦事,也不能隨意的開城門,但是這是太子府辦事,如今是太子監國,太子的命令等同於皇帝的命令,區區城門還不是說開就開了!

直到馬車停在定國公府門口,李長靖看著定國公府的牌匾和門第,這才恍然大悟,也明了了他救的是什麽人,竟是定國公府的二姑娘!

人人都知道,定國公府的大姑娘是大楚的太子妃,這位二姑娘便應該是太子妃的妹妹了,身份顯赫異常啊!

震驚的同時,看著被許多下人小心翼翼的擡到轎子上,接入府裏的白若雨,心中那一瞬間不是因為他救了身份顯赫的定國公府的二姑娘而開心,而是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沈了沈!

原來,人家這位姑娘身份這麽高,竟是他妄想了!

當時白若雨跳河的時候,李長靖是在不遠處看書來著,白若雨逃過來的時候,他是看到的,不過當時很多村民在那裏,他以為村民們會救了這姑娘,便也沒有出面,只是遠遠看著。

不過,沒想到村民攝於方傑那夥人的兇惡,並不敢管這事,他也看到這姑娘當時懸賞跟他們周旋了,心中還暗讚了一句,這姑娘臨危不懼好氣節。

剛想要去出門救人,沒想到這姑娘就跳了河,他心中更加敬佩這姑娘剛烈。

他是南方人,自小就會劃水,看著姑娘在水中有危險,就不加思索的就跳了下去,最後這姑娘以一種悲壯的眼神跟他說,“請救我”的時候,他只覺心裏莫名的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砰砰直跳,當時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保護住著姑娘!

所以他不假思索的救了人,以一己之身不怕惹事的跟魯西侯府的人對上,甚至動手受了傷!

其實,他救人的時候就想好了,這姑娘落了水,是他從河裏把這姑娘救了上來的,已然是有了肌膚之情,他是要負責的。

雖然這姑娘看起來身份不凡,但是這次科考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進士及第,到時候有了前程,他便去求娶這位姑娘!

可是,如今看到這定國公府的牌匾,他一下子就氣短了,門第相差太大了,就是他考上功名,就是這位姑娘是府裏不受寵的庶女,他也高攀不上人家啊!

更何況,看著情況,人家姑娘在府裏應該是很受寵的樣子,這可是定國公的女兒,太子妃的妹妹啊,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李長靖只得嘆了口氣,放下了心中的心思。

那位貴氣非凡的小少爺並沒有進府裏,跟在門口迎接的管家打了聲招呼便坐車離去了。

此時,李長靖也知道這位小爺便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嫡長子,東宮的那位大少爺,心中暗讚一句,怪得不如此非凡,皇家後繼有人啊!

管家送走了那位小爺,便來親自接待李長靖主仆。

“今日之事真是多虧了李公子了,李公子趕緊裏面請,我們表少爺走的時候已經吩咐下來了,府裏有大夫正等著給二位診治呢!”白興親自帶著李長靖王府裏去,還親自給他們安排了住的院子和大夫。

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這定國公府的大總管說起來在京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如今大半夜的卻來親自招待他們,李長靖也不敢托大,趕緊道了謝。

白興看著大夫給李長靖的傷口上好了藥,然後等到那小廝小波被大夫診治了一番,脫離了危險,這才告辭而去——

另一邊,白若雨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素玄和素玉兩個丫頭已經被送回來了。

兩人只是被迷暈了,身上並沒有傷,畢竟是國公府的大丫頭,甘育寧和方傑並不敢對她們動手。

兩個丫頭,此時看到臉色慘白還發著燒的自家姑娘,都忍不住哭了出來,跪下就是請罪,是她們照顧不周,才讓自己姑娘受了這樣的大罪的。

白若雨情知道這事情不怪兩個丫頭,是她大意了,才讓方傑和甘育寧有了可乘之機。

同兩個丫頭一同被帶回來的還有香月那姑娘,香月可就沒有兩個丫頭命好了,此時已經被的打的半死。

方傑當時一氣之下拿了桌上的大茶壺打在了香月的頭上,頭上便被打了一個大口子,白若雨跑的時候聽到的香月的慘叫聲,應該就是那時候的了。

之後,方傑去追的白若雨的時候,甘育寧氣香月放走了白若雨,硬是拿著頭上的那根簪子,把香月紮的遍體鱗傷。

不得不說甘育寧真的是瘋了,沒了人性,香月再怎麽說也是兢兢業業的伺候了她們母女這麽多年的人,還跟著她們母女吃了不少苦的,替甘育寧擋了不少的打,此時為了洩憤,她也真是下得去手,白若雨看到香月身上被又紮又劃出來的那一片片的傷口,觸目驚心!

此時此刻,她對甘育寧再沒有一絲絲的憐憫,如果人在這裏的話,她甚至會忍不住去狠狠的打她幾個巴掌!

聽說甘育寧今日也被抓了起來,不過因為她到底是魯西侯府的姨娘,所以並沒有帶回來,而是關在了她住的那院子裏,樂兒派了人來看守著,隨後在跟魯西侯府交涉,處置她,白若雨心中的怒氣這才稍微散了散!

番外-白若雨(九)

主仆幾人都又是病,又是傷的,大夫來給診治了,又喝了藥,折騰到了快淩晨的時候,才睡下。

第二天,睡半上午才醒來,此時白若雨的燒已經退了,白家人生病,比別人家都要好的快一些,主要是因為白家多的是好醫生,也不愁沒有好藥。

燒退了,渾身也不那麽痛了,人也精神了許多,剛吃了廚房裏送來的燉了一個早上的肉粥,就聽到外面有人來報,太子妃來了。

一聽大姐來了,白若雨趕緊站起來,叫人給她換衣服出去迎接。

對於這個大姐的感覺,白若雨的內心是覆雜的,她心裏感激大姐,了解大姐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但是隱隱的她又有些懼怕大姐,因為她知道這個大姐是有多麽的強大,不輸給這天下任何的男兒!

雖然大姐臉上總是帶著微笑,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是白若雨卻是從內心裏,尊敬和懼怕大姐的。

所以,當初方傑的拿她金簪的事情,她遲遲不願意去東宮找大姐說,就是因為有這樣一種莫名的情緒,讓她有些忐忑。

不過,此時白若雨的丫頭還沒有來得及把衣服從櫃子裏拿出來,若雲已經帶人走了進來。

“都是自家姐妹別換了,你身子不舒服,穿身上的便裝還自在些!”若雲看著白若雨帶著幾個丫頭急急的要換衣服便開口道。

白若雨看到若雲進來了,趕緊走過來。站好行禮道:“拜見大姐!”

“免禮,趕緊坐吧!”

等到若雲先落了座,白若雨看著大姐臉色有些不好,這才忐忑的跟著坐下了。

“知道錯了嗎?”若雲看了低著頭的白若雨一眼問道。

“大姐,雨兒,知道錯了!”白若雨低頭承認錯誤。

“那知道你錯到哪裏了嗎?”

“雨兒不該隱瞞家裏人,這事情一開始就應該跟家裏人說的!”白若雨誠心誠意的說道,她也是真的後悔,後怕了!

“錯,你不是錯在隱瞞了家裏人。這事情你想自己的解決。是你自己的骨氣,有上進心,我不反對。你錯就錯在,你自己的做事不周全。自己攬下了事。自己卻解決不了。還把自己的陷入危機之中!”若雲聲音有些嚴厲,她是趁此機會要好好的教導教導這個妹妹。

白若雨明白了大姐的意思,他們這一輩姐弟三個。大姐和弟弟從來都是不靠家裏的,他們只會用自己的實力,給定國公府帶來榮耀。

所以,她想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獨立自主,大姐並不反對,相反大姐希望她自強自立一些。

因為大姐說過,這世上女子本來就處於弱勢,立世不容易,所以不要想著依靠任何人,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自己自強自立,自己靠得住,才能把握自己的生活,讓自己生活的更好。

只是,她如今雖然有這個要強的心思,但是卻沒有這個與之匹配的手段的能力。

其實方傑和她身份地位還有各種資源相差如此之大,她若是早有警惕,事情便根本不會落到昨天那個地步,主要是她自己能力不夠,把人和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啊!

還有那甘育寧,甘育寧三言兩語就騙取了她的同情心,放下了戒備,最後落入了對方的圈套裏,是她自己的心中太沒有成算了,這麽容易就相信了別人的話。

一番反省之後,白若雨是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是後悔了,她站起身來對大姐行禮道:“多謝大姐教誨,雨兒一定記住了!”

若雲看白若雨是真的了解了,後悔了,知錯了,便也緩和了語氣道:“不要怪我嚴厲,我是想叫你真的記住了這次的事情,以後時刻給自己的提個醒,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幸好,這次有驚無險,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對你來說也算是一次歷練了!”

若雲雖然口中這麽說,但是她心裏知道,這次的事情白若雨是受了大委屈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她沒心眼,主要是她守孝五年,五年之中除了家裏人,很少跟其他人相處,定國公近年來風氣很好,家風清正,家人之間和諧溫馨,下人們也都沒有歪心眼,白若雨的生活圈簡單單純,讓她也少了很多的警惕之心。

猛然進了京中社交圈,並沒有過多的把人往壞處想,所以這才中了甘育寧和方傑圈套了,這件事算是給她以後的人生提個醒吧!

“這次你也受了委屈了,不過你放心吧,事情的經過祖父和我都已經知道了,祖父和我這個當大姐的一定會給你做主的,必然不會放過那兩個奸人!”若雲看著白若雨認錯了,便也不再嚴厲了,而是開始出言安慰。

“多謝大姐和祖父,只是香月那丫頭這次為我受了這麽大的罪,我想把她要到我身邊來!”白若雨道,至於那方傑和甘育寧怎麽處置,白若雨便沒有問了,她想想都知道祖父和大姐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而香月那丫頭的賣身契還在甘育寧的手裏,想要把她要過來還要通過大姐幫忙。

“恩,那丫頭是個良善的,這次也多虧了她了,聽說她家裏給她在外面定了親了,那就讓她跟在你身邊一段時間,等養好了身子,回頭出嫁的時候送她一份體面的嫁妝吧!”若雲點頭道。

香月身上有傷沒在這屋裏,白若雨身後的素玄和素玉聽聞自己姑娘和太子妃的話,臉上也有了喜色,她們這是為香月高興啊!

能從定國公府出嫁可比從魯西侯府的姨娘身邊出嫁體面的多了,而且太子妃還說了要送她一份體面嫁妝。那必定是頂頂體面的了,香月有了這個份體面,以後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之後,若雲便安慰了白若雨幾句,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姑娘,昨天受了那麽大的罪,心裏肯定難受啊,被若雲軟言細語的安慰了幾句,白若雨感覺到大姐對她的關心,禁不住紅了眼圈!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下人來報。說是二夫人來看二姑娘了。

韓氏進門的時候看到白若雨紅紅的眼睛,也一下子紅了眼圈,一把抱住白若雨,掉下眼淚來。道:“雨兒啊。好閨女。你這次可是嚇死二嬸了啊!”

韓氏是今天早上才聽到的消息,還真是嚇的不輕,方才聽說白若雨醒了。便趕緊過來了!

白若雨這幾年在家裏跟韓氏這個二嬸接觸的最多了,韓氏對她好,並沒有當年她母親做的那些事情而薄待了她,她對韓氏也有孺慕之情,此時被韓氏這麽一說,心中一暖,也委屈也跟著掉了淚。

看著抱在一起哭起來的二人,若雲無奈,又是一番安慰,這才然讓兩人止住了眼淚。

韓氏打量了白若雨身上的傷,除了腳踝處還有些紅腫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大礙,只是那風寒之癥,還需要再多吃幾服藥,這才放下心來。

“哎,雨兒命苦啊,好不容易出了孝,正是要說親的時候,卻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雖說府裏把事情壓下去了,但是據說昨晚在城外鬧的動靜那麽大,難免有風言風語流出來,這雨兒可怎麽辦啊!”

韓氏擔憂道,她雖然開明,但是不管怎說也是土生土長的古人,對女子婚嫁一事看到的極重要,如今是真心為白若雨擔憂啊!

“二嬸放心,咱們府裏的女兒不愁嫁,若是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嫌棄雨兒的人家,還不如不嫁,嫁過去也是受委屈!”若雲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雨兒年齡不小了,如今年齡合適的郎君都已經成婚了,總不能找比雨兒還小的吧!”韓氏憂心忡忡的。

白若雨聽著二嬸和大姐說她的婚事,羞的滿臉通紅,低著頭不知怎麽的腦袋裏就閃過昨天晚上,提劍擋在她身前的那個男子,那時候他的背挺的那麽直,護著她的手臂是那麽有力。

想到手臂,便又想到了他手臂的傷口崩開,被血染紅的樣子,心中一揪,不由的猛然道:“啊,大姐,李公子的傷勢怎麽樣了啊?”

正在說白若雨婚事的二人,猛地聽到白若雨問這話,不由的都一頓,再看白若雨那焦急的神情,還有緊張眼神,若雲和韓氏不由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樂些許的明了的神色。

若雲則是故意皺眉說道:“那位李公子傷的可不輕,尤其是腿上的那道傷口很深,傷及了經脈,之後不知道那條腿還能不能恢覆正常呢!”

白若雨一聽,也顧不得羞怯了,趕緊抓著若雲的手道:“大姐,我知道你醫術高明,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還要考科舉的,腿要是壞了,前程就沒了啊,都是我害的他!”

若雲故作嚴肅的點點頭才道:“我會盡力的,放心吧!只是李公子那位叫小波的小廝傷的才更重吧,據說昨天擡回來就剩了一口氣了,李公子怎麽說也不會傷及性命的,你怎麽如今只關心那李公子啊,卻不問問小波的情況啊?”

白若雨被說中心事,臉上頓時紅了,低著頭小聲道:“我,我正想問小波呢,還,還沒來得及問呢!”

都是從女孩的時期過來的,此時白若雨這樣緊張的緊張,這樣羞赧的神色,若雲和韓氏哪裏還有看不明白的她的心思啊!

不過目前還不知道那位李公子的具體情況,所以二人都沒有說破,接著閑聊的幾句,便也不再多留了,一起從白若雨的院子裏告辭出來,直到她們走的時候,白若雨還在求若雲一定要治好李長靖的腿。

出了白若雨的院子,韓氏就皺眉道:“我看雨兒這樣子恐怕是對那位李公子動了心了。李公子人品相貌都是好的,而且又救了雨兒,咱們家倒也不是非要註重門第,家裏窮一些無所謂的,只是看他年紀也不小了,只怕是有了家室了啊!”

“呵呵,二嬸這次你可是說錯了,這位李公子啊,不但沒有家室,而且並不是咱們以為的窮書生,家境十分不錯,人品、能力和學識都很出眾,我估摸著這屆科舉必然榜上有名!”若雲笑瞇瞇的道。

韓氏聞言眼前一亮,趕緊拉著若雲的手道:“雲兒,你快跟二嬸說說啊!”

若雲做事向來縝密,昨晚上樂兒回去之後跟她說了關於這位李公子的事情,若雲就立馬派人去查這李公子的情況了,主要是這事情有些巧合,她也是怕白若雨被人騙了。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關於李長靖的身份資料已經擺在她的案頭了。

一看之下若雲不由笑了,這李長靖確實是偶然之際救了雨兒的,而且說起來這李長靖跟他們家還是有些關系的!

李長靖湘南衡城人,現年二十有一,是當地大族李家的嫡系長子,而這李家正是在衡城跟若雲的悠然居合股的人家。

李家也算是當地的名門望族了,耕讀傳家,族中還有幾位當官的族人,在當地有很多的田產和生意,所以家境十分的殷實。

說起這李長靖來在當地也是非常出名的少年英才,他三年前就中舉了,當年他才十七歲,年僅十七的舉人,在整個大楚來說也是鳳毛菱角了,才華可見一斑!

不過,聽了若雲簡單敘述了李長靖的情況,韓氏卻是皺起了眉頭,“雲兒啊,李公子既然這麽好,那為何到如今都還沒成婚啊,莫不是有什麽隱情?”

“二嬸多慮了,這位李公子到如今都沒有成親,是因為三年前,他的父親去世了,他守孝三年,耽誤了婚期。”

“原來如此,不過,李公子條件不錯,難道原來沒有定婚嗎?”韓氏問道。

“定是曾經定過婚的,不過那女方年紀也不小了,怕他守孝三年耽誤了人家閨女,便提出解除婚約,李長靖也同意了,不過這女方跟李長靖解除婚約後,轉頭卻是另嫁了他的一位堂弟!”

“這,這,這女方怎麽能這麽做,既然不願跟李家做親那就算了,怎麽能改弦易張再嫁給這李公子的堂弟呢,這豈不是叫李公子難堪?”韓氏不解的問道。

番外-白若雨(十)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李長靖的父親原是李家的家主,他又是李家嫡系長子,他父去世之後,本該是由這李公子繼承家業的,只是他幾個族裏的叔輩欺他年幼,想要侵吞他家產,那女方嫁的就是他其中一位族叔的兒子,恐怕是雙方私底下達成了什麽協議了吧!”若雲說道。

韓氏聞言不由為李長靖擔心起來,“那如今在怎麽樣啊,李公子可是保住了家業?”

“要說這李長靖也真是有本事,在這三年裏,憑著十幾歲的年輕,跟那幾位族叔幾經周旋,楞是保住了偌大的家業,護住了寡母和弟、妹,他這次進京是來參加今年八月份的科考的,也才到城外那村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若雲說道。

“果真是個好兒郎啊!”韓氏聽了心中十分滿意。

白家現在朝中的權勢已經很大了,並不需要白若雨嫁一個高門顯貴來為家族聯姻,樹大招風,盡量低調才好,就是這樣的家世清白,人又有能力,又上進的少年英才最為合適。

而且,這李公子還跳水救了白若雨的命,說起來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雨兒嫁給他也不會被嫌棄,加上這樣一段緣分,韓氏是越想越覺得這門婚事真真是不錯的。

白家人倒不是迂腐的,認為李長靖跳水救了白若雨,兩人又肌膚之親,為了保住家族名聲,就必須要讓白若雨嫁給李長靖。

主要是還是因為李長靖這個人好,若是人品不好的。即便是救了白若雨一百次,白家也不會同意把自家女兒推入火坑的。

方傑開始打著要了白若雨的身子,然後逼著白著認了他這個女婿的主意,其實一開始就是錯的。

依若雲的脾氣,寧肯殺了方傑,給白若雨找一個一文不名、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也不會讓白若雨嫁給方傑這樣的人啊!

“對了,雲兒,既然李家家世不錯,也不缺銀錢。怎麽這李公子會住到城外村子裏去啊?”韓氏既然為白若雨相中了李長靖。自然要一一的都問清楚了。

“這個主要還是為了圖個清靜,其實工部侍郎李遠明便是李長靖的族叔,按說族中子侄來京中科舉,是該住到李府的。這李明遠倒是對這個侄子很是愛護。只是他那夫人是京中勳貴人家出身。有些看不起這鄉下了的侄子,行事上便有些怠慢了,這李長靖又是個有骨氣的。便以要清靜讀書為借口,自己搬到了城外去了!”若雲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也是個有志氣的啊!”韓氏笑道,更滿意李長靖了。

顯而易見,若是這李長靖在李府裏住著,在京城走動打的是工部侍郎的名頭,那不管是人脈和各種關系對他這個要考科舉的人都是有大大的好處的。

但是,因為嬸娘看不起他,所以他寧可自己僅帶著一個小廝,住到城外去,也不願意委曲求全的住在李府,這份骨氣韓氏作為將門之女,也很是欣賞。

“走,咱們去找老公爺說說這事情去!”既然看好了人選,各方面都很滿意,事不宜遲,韓氏也是急脾氣,拉著若雲就去找老公爺說這事情去了。

老公爺聽了韓氏和若雲的話,對李長靖這個人選也是滿意的,人年紀大了就喜歡這些上進有氣節的年輕人,李長靖有能力又有才華,而且還有一顆君子之心,不畏強權救人於危難之中。

此子非凡,將來定然會有一番作為,雨兒配給了他,也是不屈的,而且現在看來雨兒對他也是有心的,正是一樁好姻緣啊!

若雲看祖父和二嬸都挺滿意的,這才不由的開口道:“這樁婚事自然是好的,現在唯一就是有一點問題!”

老公爺和韓氏兩人不解的看著若雲,韓氏疑惑道:“莫不是這李公子還有什麽問題嗎?”

“李公子本身確實沒什麽問題,但是關鍵是問題是,人家願不願意做這門親事,若是人家李公子不願意,依著他那不屈的性子,想來必定會拒絕我們府裏的!”若雲道。

韓氏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就連老公爺都瞇上眼睛開始沈吟起來。

“他竟然看不上咱們府?看不上咱們雨兒?這,這不會吧?”韓氏不確定的道。

她和老公爺還從沒想過,李長靖會看不上定國公府的,畢竟雨兒嫁給李長靖已經算是低嫁了很多了,而且做了定國公府的女婿李長靖最少可以少奮鬥幾十年。

畢竟現在外面想娶白若雨的人多得是,只是那些人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他們求娶白若雨多是看上了定國公府的權勢,對雨兒並不真心,所以家中長輩才不同意的。

但是反過頭來說,人家李長靖小小年紀支撐起偌大的家業,為了不受“嗟來之食”都不肯住在李侍郎的府裏,而且不怕魯西侯府的權勢硬是救下了雨兒,這樣的脾氣性子,哪裏會像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一般來巴結定國公府的權勢啊!

韓氏此時被若雲這麽一說,才驚覺,似乎這事情被她忽略了,人家若是不願意怎麽辦啊!

“那,那怎麽辦啊?”韓氏心中有些遺憾了,好不容易看上了這麽一個合適的,雨兒自己也喜歡,難道就這麽錯過了嗎!

若雲見狀笑了,“二嬸啊,你別著急啊,我說的是萬一,現在李公子是什麽態度咱們還不知道呢,萬一那李公子也看上咱們雨兒了呢,何況咱們雨兒也不差!我的意思是,咱們的先想個法子,探探那李公子的口風才好,以免直接出口之後,事情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韓氏聞言松了口氣。笑道:“這件事交給我吧,正好李公子如今住在咱們府裏,回頭我想個輒來探探他口風!”

--

李長靖從向陽院出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暈暈的,腳步踩在地上軟軟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後裂開來了。

定國公府臨時派來伺候李長靖的小廝麥冬,看到李公子這樣的樣子,上前扶了一把,口道:“公子,您沒事吧?”

李長靖被麥冬這一出聲。才清醒過來。環顧四周,這才想到他這還是在向陽院的門口呢,周圍還有很多人呢,可不能這麽失態了。趕緊輕咳兩聲。嘀咕了一句沒事。便匆匆往外走去。

麥冬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的伺候著,他剛才可是站在門外聽到了二夫人和李公子的對話了。這位爺十有**以後就是府裏的二姑爺了,這伺候起來可得精心著些!

到今天李長靖已經在定國公府待了三天了,只有他來的第二天,府裏的二老爺工部尚書白大人把他叫到書房裏,考教了一番學問,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這府裏的主子,一般有事都是管事來出面的。

這府裏的主人們,都是位高權重之人,他自認不會奢望人家會天天出面親自招待他的,平時多少自己在房中讀書養傷。

府裏人對他倒是招待的很周全,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他在這偌大的定國公府待著也很是尷尬,要不是為了小波的傷勢,他早就告辭離開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日一早,就有下人來通傳說是,二夫人要見見他。

二夫人是二老爺的原配嫡妻,是堂堂的正二品誥命夫人,他不敢怠慢馬上換了衣服就跟著下人來到了向陽院。

二夫人對他很是和藹,先是感謝一番,然後就東拉西扯的聊天,甚至問了他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