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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大結局(三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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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裏的事情。

正在他有些摸不到頭腦,這二夫人今日找他做什麽的時候,只聽得二夫人話鋒一轉,確是問了他的婚事。

他退婚的事,當時在老家衡城鬧的沸沸揚揚的,城裏許多人都知道,他也沒必要隱瞞,便如實說了。

二夫人還很是為他可惜了一番,然後竟然還問他以後想要找個什麽樣的夫人,這是明顯要有為他做媒的意思啊!

其實,這次從衡城來京城的時候,他母親就親自給京城的嬸娘來過一封信,大意就是拜托嬸娘給他在京中說一門親事,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

不過,嬸娘看不起他從小地方來的,只是隨便敷衍他,並沒有用心,他自然也看出來,這才搬出李府的。

如今,這白二夫人想要給他做媒,自然是好的,只是想到那晚他從河中抱起的那一抹倩影,微微有些苦澀,沒想到她的家人竟然要為自己做媒,這是想暗示他,不要有什麽奢望了嗎?

想到這,心中十分失落,也沒了興致,只得對二夫人說,沒什麽要求,只要人好,賢淑知理,其他的不重要。

他以為他這麽敷衍,白二夫人會嫌他不知擡舉,不會管他的事了,沒想到卻聽到白二夫人狀似無意的道:“確實如此,我們家雨兒啊也是因為守孝耽誤了婚事,在她的親事上面,我們家也是認為不論門第高低,只要人品好,知理上進就是好的!”

開始李長靖還有些不明白二夫人的意思,直到看到二夫人那別有深意的眼神,腦子裏好像過電一般,“唰”的一下,楞住了!

是他傻了,怪不得二夫人今日會叫他過來說了這些話,二夫人這確實是在暗示他啊,不過卻並是跟他剛才想的那樣,而是......

原來,原來定國公府這麽開明,並不嫌棄他門第低!

想通這些之後,李長靖只覺由內而外的一陣欣喜,想著原來他跟白姑娘不是隔著萬水千山,而是伸手可及,當初抱她的時候她身上的溫度,還有那柔軟的觸感,還猶在指尖,心中不由飄起來了!

至於二夫人後面說的什麽話,他都沒聽進去了,只想著趕快告辭,去求叔父和嬸娘來幫他主持這事。

而二夫人看著明白了她的意思李長靖,身上帶著喜氣,一副魂不守舍告辭的樣子,心中不由也樂了,“這事看來成了,原來這李公子對我們雨兒也是有心思的!”

等李長靖一走,她便派人去了東宮送信,然後自己又跑去了老公爺的院子裏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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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李長靖,從向陽院出來,連自己的院子的都沒回,就直接出了定國公府,他本是想自己租車走的,但是府裏管事哪裏會同意,直接給他派了一輛五輪的人力車。

這種人力車,這兩年雖然在京城用的人家多了,但是到底還是稀罕物件,達官貴人們想要一輛,最少也提前半年預定才行,可是在定國公府卻是不缺的,府裏的主子們都有一輛自己的,另外還預備了好幾輛備用的。

李長靖在老家衡城也是有一輛這樣的車子的,不過他的車子款式沒有這個新穎,性能沒有這個好,這還是他拖了有跟自家合股的悠然居的掌櫃從江南的悠然居車行定做的呢等了快一年的時間,主要是為了孝敬他母親的。

坐上定國公府的車子,在路上又買了幾樣禮品,這才一路直奔李府而去。

李府的門房遠遠的看到一輛氣派的人力五輪車沖著自家而來,便趕緊從門裏走了出來候著。

這種車子,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坐上,他們府裏就有一輛,是夫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托了人才買下來的,平時只有老爺、夫人和大少爺參加重要場合的時候才會用的。

所以,看到這種車子沖自家而來,門房是一點都不敢怠慢的,車上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等到看到車上那定國府府的標志的時候,那門房的腰哈的更低了,竟是定國公府裏來的人,定國公府二老爺是自己老爺的頂頭上司,那府裏可都是大大的貴人啊,今日上門,這還了得!

門房趕緊招來跑得快的小廝,想叫他進去稟告老爺夫人,卻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李長靖,一時間有些楞住了,“長、長靖少爺!”

李長靖在李府住過幾日,這門房自然是認識的,只是因為家裏主母對李長靖態度敷衍,所以下人們也是有樣學樣的暗地裏有些怠慢他。

所以,門房看到李長靖竟然從這樣的車子上下來的時候,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了,直到看到李長靖走上了臺階,這才趕緊跑過行禮,“小的給長靖少爺請安,少爺您回來啦!”

番外-白若雨(十一)

這時候這小廝可不敢像以往那樣怠慢了,能坐上定國公府的馬車,這長靖少爺可不一般啊!

李長靖還納悶著小廝今日怎麽這麽熱情了,竟然都迎出門口來接他了,待到看到那小廝時不時的瞥向身後的車子的眼神,心中頓時明了了,心中不由嗤笑一聲,卻也不表現出來,畢竟世人多是如此捧高踩低,何況他一個沒文化的看門下人了!

“叔父和嬸娘,此時可在府裏?”

“回少爺,老爺和夫人都在呢,前幾日老爺還念叨長靖少爺您呢,不想您今日就回來了,您快進府裏,奴才這就讓人去稟告!”小廝嘴也甜了,馬屁也拍上了。

李長靖賞了他一角銀子,讓他安排定國公府的車子和車夫,然後便跟著另外的下人進府裏去了。

此時李府的主母秦氏,正閑來無事跟幾個丫頭打牌呢,下人來報說,李長靖來了,秦氏心不在焉的甩了一張牌道:“怎麽又來了,不是自己住到城外去了嗎?算了,來了就來了吧,老爺在書房裏,讓他直接去老爺那,我就不出面了,怪麻煩的!”

“夫人,門房說,長靖少爺是坐著定國公府的車子來的!”稟告的丫頭見如此,趕緊又添了一句。

秦氏拿牌的手不由一頓,然後猛的轉頭,對那丫頭問道:“你說什麽?他是坐誰家的馬車來的?”

“回夫人,是定國府的車子。不是馬車,是人力車,五輪的那種,最新款的,可氣派了!”丫頭趕緊低頭回道。

秦氏騰的站了起來,把中的牌往桌上一扔,“來人,更衣!”

秦氏雖然做人有些勢力眼,但也不傻,這定國公府肯派五輪人力車送李長靖。顯見的是跟李長靖有什麽機緣了。這對李家來說可是好事,她這一定要去問清楚才行。

李家大廳裏,李侍郎夫婦笑容可掬的接待了李長靖,就連平時做表面功夫的秦氏。如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

李侍郎則是真心的對這個有出息的侄兒愛護有加的。畢竟一個家族的昌榮可不是不能僅靠一人之力。這侄兒是下一輩裏面最有出息的一位,他作為叔父自然是要多看護著些了。

至於,秦氏的熱情。恐怕是來源於定國公府的車子了。

只是當李長靖說出此行的目的的時候,這夫婦兩個的全都楞住了,秦氏嘴角抽了抽,眼神裏帶了些許不可見的嘲諷,低下頭不啃聲。

而李明遠則有些為難的道:“靖兒,不是叔父和嬸娘不肯幫你,這白二姑娘自然是好的,但是咱們家的門第跟公府相去甚遠,恐怕高攀不上啊,這提親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讓你嬸娘再給你物色一個好姑娘!”

李長靖也知道這叔父是在擔心什麽,便把今日早上韓氏見他時說的話,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李明遠不由扶著桌子猛然站了起來,聲音略帶激動的道:“靖兒,白二夫人果真這麽說的?”

“正是,不然侄兒雖然有心,也不敢有此妄想啊!”

“那你快跟叔父和嬸娘說說,你是怎麽住到國公府的,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二夫人會相中你了?”秦氏也緊張起來了,她心中預感這個侄兒說的可能是真的。

既然要做親了,李長靖對家中長輩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那日救下白若雨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期間為了白若雨的名聲,一些不能說的還是沒說。

李明遠聽完了李長靖的話,不由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好啊,靖兒做得對,做得好,有風骨,有君子之風,不愧是我李家的好兒郎,靖兒這是因禍得福了啊!”

李明遠聽完李長靖的話,就知道白家想跟他這侄兒做親的事應該是真的了,畢竟是救命之恩啊,他這次是真心的為侄兒高興,也為李家高興啊!

跟白家做了親,不出意外的話,這侄兒的前程以後必定會高過他的,他們李家在湘南又能屹立百年了,甚至都有可能發展到京中來。

秦氏臉上也帶著笑,心中卻微微有些發苦,沒想到這李長靖竟然走了****運,救了白二姑娘,入了白家的眼,這要是她的兒子該多好啊!

她的兒子李長書也是個好的,讀書也用功,就是身子有些弱,今年十六歲了,正是說親的時候。

前一段時間,她也聽說了太子妃和白二夫人正在給白二姑娘說親,開始她也是看不上這位二姑娘的,畢竟二姑娘跟太子妃不是一母同胞,後來聽說了太子妃和老公爺都很疼愛這位二姑娘,這才起了心思的。

雖然白二姑娘比他兒子大幾歲,但是人家不是說了,女大三抱金磚,能娶了白二姑娘那可就是國公府的女婿,太子爺的連襟了,能得了定國公府的助力,還用擔心他兒子的前程嗎!

而且她還知道白家有很多醫術高超的大夫,若是白二姑娘進了門,說不定能把他兒子的身子調理壯實了,哪裏還會在乎大這幾歲啊!

為此,她也曾親自在某次宴會中探過白二夫人的口風,只是白二夫人的意思是並不看好給二姑娘找年紀小的,她也不敢再說什麽了,無奈只得作罷了。

萬萬沒想到,事到如今這門婚事還是落到了他們李家,不過人選不是她的兒子,而是一個她看不起的從鄉下來的侄子,這種心理落差,讓秦氏很是不舒服。

擡眼打量著正身坐在那裏的李長靖,不由的狠狠的撇了撇嘴,這李長靖這麽大年紀了,出身和家世都沒有她兒子好,只是巧合救了一次人,就得了這麽一門好親事。真真是走了****運了!

秦氏心中是嫉妒的,不過這種不舒服的心態只在心中待了一會兒,看著一旁興致勃勃跟李長靖談論的自家夫君,便又默默的被她擺正了。

秦氏是個聰明人,既然眼看著這侄子也發達了,她自然不會在為難他,以後這府裏的事、還有他兒子的事,說不定還會需要這李長靖幫忙的時候呢!

幸虧之前她只是有些敷衍李長靖,表面上並沒有什麽難堪,之後要他幫忙應該也好開口。

她也沒想過要壞了李長靖的婚事。安到自己的兒子頭上。因為她心知,國公府可不是那麽好擺弄的,她一個婦人家可沒有那個膽子,再說老爺也肯定不會同意的。

既然要做親了。李長靖就不好再回定國公府了。李明遠便留下了他。然後派人去給定國公府稍了個信,小波也請他們多多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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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李明遠特意給衙門裏請假。帶著秦氏去了定國公府拜訪。

沒想到,就連本應在衙門的白二老爺竟然也在家中接待了他們,這讓李明遠受寵若驚啊,他是工部侍郎,而白二老爺則是工部尚書,可是他的頂頭上司呢!

因為李長靖的母親已經把李長靖的婚事全權交給了李明遠夫婦,李明遠夫婦又對這婚事極其滿意,雙方大略一談,就口頭定下了婚事,過幾日選個好日子,正式來提親,而後李家便好生的準備聘禮,一個月後前來正式下聘!

雖然時間有點趕,但是兩人年紀都不小了,老公爺的意思是,讓他們年內就成婚,若是這次李長靖能考上科舉,到時候派了官,雨兒便可跟著夫君前去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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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白若雨還不知道,她的婚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長輩全權做主,沒有女兒家自己來出面的。

若是不知道白若雨的心思,也許韓氏會私底下悄悄問問她,而如今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思,長輩們便也省略了這個環節了,所以沒人跟她說,她也便什麽都不知道。

有了若雲派了專人為她調養,白若雨的身體已經大好了,此時她正坐在自己房間的繡床上,看著床上折疊的整整齊齊的一套衣服發呆!

這是一套男裝,是那日小波拿給白若雨換的那一套,這衣服上那日沾染了一些血跡,如今已經洗幹凈,熨燙的平平整整的。

衣服打理出來之後,白若雨便派了素玄親自去前院給李公子送去,順便帶去的還有她親手的做的幾樣糕點,這是她答謝李公子的一番心意。

誰知,素玄去了沒多久就又把東西帶回來了,因為李公子已經走了,說是已經離開兩天了,白若雨的心一下子就空嘮嘮的難受,好生的失望!

“怎麽就走了呢,怎麽連一句話都沒說走了呢,最起碼是救了她的命,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怎麽連句話都沒給她留,就這麽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呢!”白若雨心裏不停的重覆這些問題。

她伸手輕撫了撫那擺在床上的衣裳,雖然她知道這身衣服李公子沒有穿過,但是看到這身衣服,她就仿佛看到他的人,想到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那把她護在身後的堅挺的背脊。

心裏禁不住的有些悸動,有又一陣陣的難受,怎麽就這麽走了呢,她甚至連句感謝都沒來及跟他說,甚至她都還沒問過他的名字,對他的認知便僅限於“李公子”這三個字!

這時候,她才想到那天幾乎他們都沒怎麽說話,但是當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卻又那麽的刻骨銘心!

可是,人家就這麽走了,想來是不想跟她有什麽牽扯,所以才這樣不辭而別的,這是人家的態度嗎?

白若雨深深的嘆了口氣,起身找來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雕花木盒子,然後從床上拿起那套衣裳,一點點的鋪平放在了木盒子裏。

端詳了一陣,給盒子蓋上蓋子的時候,白若雨甚至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關了起來似得,悶悶的好難受。

抱起盒子,起身放到了櫃子的最裏面!

也罷,既然還不回去,那就珍藏在最裏面,只當是給自己留一份難忘的回憶吧!

剛放好了東西,白若雨直起身子,就看到丫頭素玉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白若雨不禁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也不是小丫頭了,怎麽還如此慌慌張張的,以後怎麽教導那些小丫頭!”

“姑、姑娘,老公爺把您的婚事給定下來了!”素玉來不及跟解釋,直接把憋在心裏一路的話給嚷嚷了出來!

白若雨聞言,不僅是楞在當場,腳下不由後退一步,扶住衣櫃,臉色也一下子慘白了起來。

她並不是不相信祖父給她定的婚事,她知道祖父給她的定的婚事肯定也是好的,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就安然接受了。

但,如今,卻不行啊!

她心裏有了人,但是這人走了,她還來得及撫平心中的傷痕,怎麽能就這麽接受了一門新的婚事呢,這太突然了!

可是婚姻大事都是長輩做主的,她一個女子家家的是沒有發言權的,長輩定下了就定下了,不能更改,那她要怎麽辦!

“定的是什麽人?”

“聽說是工部李侍郎家的少爺,就是咱們二老爺在的那個工部!”素玉急急的說道。

“來人啊,備車,我要去東宮!”

白若雨突然喊道,她要去找大姐,這時候只有大姐能幫她了,她不想訂婚,起碼現在不想,她總覺得她應該找李公子問問,要問清楚,在這之前她還不想定婚。

白若雨帶著人急急匆匆的去了東宮,見了若雲二話不說就跪下了,“大姐求你幫我!”

若雲被她這一跪,跪的莫名奇妙,趕緊把人扶起來,皺眉道:“雨兒,你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大姐,求你幫雨兒跟祖父說說,雨兒不想成婚,雨兒願意一直留在家中侍奉祖父和父親!”白若雨低頭紅著眼圈道。

“傻話,姑娘家哪有不成婚的!”若雲嗔怒道,然後對白若雨身後的丫頭問道:“你們姑娘這是怎麽來,還不趕緊說出來!”

被太子妃這麽一問,素玄和素玉不敢怠慢,趕緊把今日有人來家中提親,老公爺已經答應的事情說了出來。

若雲聞言倒是笑了,今日李家去提親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看來是雨兒這傻丫頭沒弄清楚情況,就這麽著急忙慌的來了,這是心亂了啊!

番外-白若雨(十二)

看著大姐莫名其妙的笑了,白若雨以為大姐跟祖父一樣的想法呢,心中十分難受,低頭咬著牙不肯說話。

“雨兒啊,你是不是嫌棄人家李公子家門第低啊?”若雲決定逗逗這丫頭。

“並不是的,李公子是侍郎之子,這門第也不算低了,雨兒只是還不想嫁人!”

“傻丫頭,誰跟你李公子是侍郎之子了,這李公子是人家李侍郎的侄子而已!”若雲笑道。

“侄子?李侍郎夫婦今日是來給他侄子提親的?”

白若雨楞住了,這一點白若雨沒想到,畢竟李侍郎家的嫡子想跟定國公府結親都有點高攀了,何況是他侄子,白若雨覺得李侍郎是不會這麽做的,除非他想得罪白家!

“是啊,人家李公子是李侍郎的族中子侄,雖然門第有些低了,但是人品端正,好學上進,又救過你,家裏都覺得這門親挺好的,你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便去跟祖父說,反正現在只是口頭約定,還沒正式提親呢,想來推了也沒事,咱們府裏再想別的法子補償人家就是了!”若雲故意道。

白若雨卻是越聽越覺的有些不對,“救過她,救過她”,大姐的這句話,在她心中回轉即便,猛然一驚,擡頭,聲音有些不確定的道:“大、大姐,你說的李公子是哪位李公子?”

“不就是那天在城外救你的那位李公子啦,還能是哪位李公子!”若雲看著白若雨一瞬間驚呆的表情。心中不由暗笑。

“開始還以為你是願意的呢,所以祖父才同意了李家的求親,既然你如此不願意,那就算了,咱們家是不會逼你的,我這就帶你回去跟祖父說清楚,李家那裏你也不用擔心,自由大姐幫你處理!”說著若雲拉著白若雨的手,佯裝要出去。

只是,一拉之下白若雨沒動。站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問道:“那、那位李公子,不是一位家境貧寒的學子嗎?怎麽成了李侍郎的侄子了?”

“什麽叫成了李侍郎的侄子了,人家本來就是李侍郎的侄子!再說了誰跟你說人家家境貧寒的。你這丫頭這麽沒有成算。連人家的身份都沒有打聽清楚。啥也不知道,這以後嫁人了,當了一家的主母可怎麽辦啊?”若雲不禁伸出指頭點了點她的腦袋。

“我。我,他住在城外,我,我以為......”

“以為:了半天,白若雨也沒說處個所以然來,只是臉色越來越羞紅了。

“以為什麽,以為人家住在城外就是寒門學子嗎?人家只是因為想圖個清靜而已,再說當時你去人家住的房子裏,就沒發現那房子裏的擺設都是一些好東西,哪裏是一般農家用的了,那房子也是人家李公子買下來的!”若雲一邊調侃,一邊還不忘教妹。

這眼看就要嫁出去了,這妹子的心勁和眼力界都還要在提升提升啊!

“走吧,別楞著了,去晚了人家李家人走了,這事情就不好推了!”

“大姐,大姐,我......”白若雨卻就是不動,紅著臉也說不話來。

“怎麽剛剛不是說不想定親嗎,怎麽現在又不走了!”若雲松開了白若雨手,打趣道。

白若雨看著若雲那一臉打趣的表情,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大姐給捉弄了。

“大姐,你真壞,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樂兒去!”

說完轉頭就跑,她是羞的不好意思再待了啊!

“哎呀,本來還想跟你說說那李公子的事情呢,既然你不想聽,那就算了!”若雲在身後閑閑的道。

白若雨聞言立馬頓住了腳步,轉身紅著臉道:“咳咳,那,那什麽,樂兒好像這時候正在上課,我,我還是留下來陪著大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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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靖和白若雨的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雙方對這婚事都很滿意,李長靖的母親劉氏,收到了京中來信,看到兒子定下了這麽一門好婚事,喜的落下了淚來,夫君去世之後,他們孤兒寡母的這幾年過的不容易,如今兒子得了這麽一門好婚事,她也能放心了!

李家人那些族人知道了這事情,不管私底下是怎麽想的,明面上直說靖兒好福氣,定下了這麽一門好親!

而那幾個跟李長靖撕破了臉,硬是分家出去的族叔,知道消息之後,全都著了急了,不禁後悔若是知道李長靖會跟定國公府結親,說什麽他們都出都不會分家的。

這家一分就是兩家了,李長靖跟定國公府結親就沒他們什麽事了,若是不分家,他們此時也能算是國公府的親戚了,到時候沾了國公府的名頭,那可是想不發達都難啊!

再說當初他們那麽對李長靖母子幾個,此時李長靖發達了,萬一尋他們晦氣怎麽辦啊!

有那些忍不住,思來想去,在家裏籌備了一些禮物,登門找劉氏和解的。

不過,劉氏早就被這些族親們傷透了心,當初夫君剛走,他們孤兒寡母的就指望這些族親們給幫忙了,誰知這些人不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買通了鋪子裏的那些掌櫃,抽走了鋪子裏的資金,逼著他們母子低價買鋪子。

那些鋪子都是老爺的心血,若是賣了,李家就再也起不來了,多虧了長靖有幾個好同窗,陪著他四處奔波了好久,才籌集了資金,渡過了危機。

想著那段揪心的日子,想著老爺生前從不曾薄待這些族親,但是老爺屍骨未寒,這些人就這樣對待她們母子,如今看自家兒子有了前程了,這又來想和解了,那不可能!

劉氏根本沒見那些上門的族親,帶的東西也都讓人退了回去。態度非常的堅決。

這些族人心中惴惴不安,在族中不停的鬧騰,最後還是族中長輩出面,劉氏才撂下一句話,她們不會追究過去的事情,但是想要向以前一樣走動那是不可能。

那些族人雖然不甘,但是得了劉氏不會追究的這句話,也算是放了心,不敢再折騰了!

而劉氏這邊最重要的事情是給兒子準備聘禮,跟京城的貴女結親這聘禮相當的重要啊!

原來這些年劉氏已經幫兒子準備好了一份聘禮。但是此時她短時間內。又在原本準備好的聘禮上加了兩倍,這娶的可是公府的姑娘,聘禮可不想太寒酸了,不然讓兒子以後再兒媳婦面前沒面子!

一個月後。劉氏親自帶著聘禮。上京來主持兒子的婚事。本來婚事交給了李明遠夫婦她是不打算來的,畢竟家裏也有很多事要盯著,此時為了表示對兒媳婦的重視。她還是不遠千裏奔波了過來。

白若雨知道後,對未來婆婆這份心意很是感動,親自做了一身的衣裳送給劉氏。

劉氏看到白若雨容貌娟秀,嫻靜知禮,對她也十分的尊敬,頗有大家閨秀之風,並沒有因為他們家門第低而流露出絲毫的看不起,劉氏老懷大慰,惴著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八月份,是收貨的季節,李長靖也參加了科舉。

幾日後放榜的時候,李長靖幾個字赫然在列,而且名次非常的好,中了一甲第三,是欽點的探花郎。

京中有些人暗地裏笑話國公府給白若雨定了這麽一個普通人家的人,此時也住了嘴,才二十歲就中了探花的人,那肯定是前途無量的,在沒有人隨意嘲笑什麽了!

凡是高中之人,朝廷都會給兩到三個月的假期來安家的,在京中買了一座漂亮的三進宅院的李長靖,便在十月二十八這一天,吹吹打打的騎著高頭大馬,去了定國公白家迎親。

白若雨嫁妝很是豐厚,為了低調起見,好多東西都是暗地裏給的,並沒有露出來,就是這樣那一天也是十裏紅妝,送嫁妝的隊伍從街頭連綿到了街尾。

又是一場好大的盛況,讓京城的百姓津津樂道了好多時日。

而此時,那曾經害過白若雨的方傑,已經在幾日前,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定國公府抓住方傑之後,並沒有私下裏處決,而是直接把他交給了官府衙門處理。

不用擔心衙門的人會露出口風,損了白若雨的名聲,因為衙門不敢!

衙門當場就給他判了一個流刑,流放的是最苦環境惡略的極西之地,據說十個流放那裏的犯人,又八個會死在去的路上,因為這一路太難走了。

而剩下的那兩個,在那地方也待不過半年,因為那裏環境太惡略了,除了軍隊,已經沒有什麽百姓在那裏生活了,流放的犯人到了那裏就是去給軍隊做奴隸的。

所以定國公府雖然沒有殺方傑,但是方傑也走上一條必死的旅程,而且這過程中會遭受無數的苦難,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啊!

魯西侯府的老夫人聽說了這事情後,在府裏又是哭鬧,又是威脅的,逼著魯西侯來定國公府為方傑求情。

可惜,一向一孝順聞名的魯西侯,這次卻沒有聽她母親的。

他來是來定國公府了,不過不是來求情的,而是來賠罪的。

從定國公府賠罪出來之後,魯西侯回去就對外宣布了,跟方家斷絕關系,從此之後不認方家這門親了,就連老夫人病的暈過去,都沒能讓魯西侯改變決定,而是讓人把老夫人送到院子裏靜養,不得跟方家有任何接觸。

方家能在京城裏生存,全是靠了魯西侯府,如今魯西侯府跟他們斷絕了關系,而且他們還得罪了定國公府,這日子就難過了。

以前方家行事霸道,仗著魯西侯做了不少壞事,如今沒了靠山,曾經被他們害過的人,如今還不死命的報覆啊!

沒幾日方家就被打壓的在京中過不起了,連房子都被弄沒了,一家人只的收拾了東西,連夜出城回老家了,再也不敢來京城了。

回老家的時候,本來還是帶了一些金銀細軟的,但是方家那些人,好逸惡勞,什麽都不會做,坐吃山空的,沒過多久家財就被敗光了,據說最後為了維持生計,都到了賣兒賣女的地步了!

不知道方家的女孩,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丫鬟,若是遇到像方傑的這樣人,會怎麽樣,是不是因果報應呢!

至於,跟方傑合夥害白若雨的甘育寧,她如今雖還活著,不過恐怕也是生不如死了!

魯西侯為了賠罪,當時二話不說就把甘育寧和她女兒賣身契送到了定國公府,甘家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而且還對外宣布甘家不認甘育寧這個女兒了!

定國公府拿到了甘育寧的賣身契,轉手就把她賣了,賣到了一個離京城很遠的一個小鎮的地主家裏。

說是個地主,其實就是個土地主,家裏有幾十畝地,原來是靠著殺豬發家的,比一般鄉下人殷實一些而已,地主和地主婆原來整日裏殺豬,性子很是兇殘。

甘育寧在魯西侯府的時候,雖然過的不好,但是最起碼保有一份做人的體面,但是到了這地主家,就活的跟畜生無疑了。

住的是狗窩,吃的是豬食,每天又不停的粗活重活要做,做不好就是一頓好打,自從到了這地主家,甘育寧身上的就沒有好過,那地主婆膀大腰圓的,隨便看她不順眼了順手抄起東西就打,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甘育寧為了過上一些好日子,曾經也嘗試過勾引那地主,結果被地主婆發現之後,把她打了個生不如死,不但打瘸了一條腿,還劃花了她臉,再沒有資本勾引人了!

日覆一日這樣的日子裏,甘育寧甚至都來不及後悔以往的所做作為,因為稍一不精心,就會被打。

甘育寧被賣走之後,她的女兒讓定國公府很是為難,畢竟稚子無辜,這孩子還小,大人做的事不能算在孩子身上,但是讓定國公府收留她,也不妥當,萬一以後大了知道了這些事情,可能又是一樁官司。

最後還是香月那姑娘求到了白若雨的跟前。

香月從小帶著丫丫,甚至比甘育寧跟丫丫相處的時間都多,這姑娘是個善良的,她是真心疼愛丫丫的,如今丫丫沒了娘,香月願意收養了丫丫,讓丫丫以後做她的閨女。

白若雨同意了,香月這樣的真摯的性子,丫丫跟著她,她肯定不會薄待了丫丫的,希望這樣的良善的人,以後能把丫丫教導成一個正真的好姑娘!

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白若雨離開了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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