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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朝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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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王府之中沒得什麽瑣事,雲嵐夕倒也自在的許多,客人還是來來往往,只消宮霄鈺去應付便可了,她這王妃做的卻也閑散,少不得顧氏偶爾想念女兒,便來看看,卻也沒得什麽大事發生。

永安修媛如今已伏法,聽說崇德帝在她周邊布置了好些的兵力看守著,過幾日便是朝宴了,雲嵐夕見得赫連嵐整日裏都在打扮,卻也不知是為何,她赫連嵐一個側妃分明就上不得那種臺面。

打扮卻如何,曉得是沒人見就是了,雲嵐夕從不在這種應酬之上刻意打扮,皆是府中繡娘前來量身裁衣,款式倒也新鮮,都是今年京都之中最為流行的,那日宮霄鈺前來,帶來了一雕花暗紋的錦盒,錦盒之中乃是一只牡丹花金簪。

向來雲嵐夕金簪也有許多,牡丹花紋的也不少,只是這花簪不同,只看著做工便不是一般的匠人所能作出來的,每朵花瓣周邊皆是墜著五彩流珠,甚是光彩奪目,夫妻二人正欣賞著,卻是那赫連嵐前來給王妃請安。

既然宮霄鈺也在的,便一同請了去吧,雲嵐夕於副座之上,看的那赫連嵐頭頂之上的五鳳朝陽發冠,甚是耀眼奪目,只是這五鳳朝陽本就是正室該用的東西,今日赫連嵐如此打扮,倒是讓雲嵐夕想起從前雲府之中的姨娘。

雲嵐夕母親顧氏乃是正室,無奈太過於柔弱,妾大於妻,整日裏姨娘便帶著五鳳朝陽的冠子四處張揚,不明事理之人還以為那才是雲府的當家主母。

還未曾聽的雲嵐夕說話,卻是那宮霄鈺忍不住了,這赫連嵐卻是太過囂張了許多,上次永安修媛事,證據全都指向赫連嵐,她卻還不知收斂:“你頭上的是什麽東西?如果本王沒看錯,那是王妃前幾日佩戴的發冠,如今為何到了你那裏去了?”

“王爺明鑒啊,這發冠並非臣妾偷盜了王妃之物,此乃臣妾前幾日去匠人那裏打造的,許是與王妃重了樣子也不知道啊。”赫連嵐十分看重著五鳳朝陽冠。

宮霄鈺心中頗為惱火,王府乃是等級制度森嚴的地方,豈能容忍這般僭越的行為存在著:“本王不說你發簪從和如來,這是正室才可以佩帶之物,你如何當得,竟還戴的四處張揚,還不趕緊給本王摘下來!”

那赫連嵐碰得一鼻子灰,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門外丫鬟侯著,赫連嵐越發覺得面上過意不去,直拿著頭頂上簪子朝丫鬟身上紮,紮了五六下,那丫鬟疼的額頭冒汗,卻不敢聲張。

回到房中赫連嵐心中不平,如今卻越無法可施,只得忍耐,待到朝宴之時一並發作了才好。正欲烹茶之時,聽的丫鬟稟報,赫連家的暗衛來了。

當下在正廳接見,卻聽的今日去伺候永安修媛的暗衛道,永安修媛不知何時被人劫走了!房中東西一概沒了,只剩下幾個藥罐子,卻也沒得用。

被劫了?赫連嵐面色一緊,好不容易找來的人,竟被人劫走了!是何人做的此事,莫不是莫不是雲嵐夕和宮霄鈺找到了永安修媛?

若真是這般,宮霄鈺會不會懷疑到她頭上去,那地方小木屋可是當初為了迎接宮霄鈺建造的

赫連嵐心中一陣波瀾,沒想到事情搞到這般田地:“可有人看見,是何時被人劫走的,還有送去了那裏?”

赫連家族的暗衛皆是白天之時方得空,晚間時分不同的任務卻也找上門了,如今永安修媛被劫,赫連嵐心中甚是不安:“若真是雲嵐夕做得,本側妃可就危險了,只是今日本側妃去請安,不見得她有何異常,如此可真是難以捉摸。”

暗衛雖不曾看得見宮霄鈺帶走永安修媛,卻得調查周邊,也已經知道事情一二:“側妃娘娘,今日我等在三裏鋪周邊詢問了許久,方得知是官府的人馬前來押著走的,屋中暗室皆已經被破壞,只在裏面找到了這個。”

那黑衣人將一白玉青花瓷的瓶子遞給赫連嵐,赫連嵐聞了聞去卻不得知道這是何物,卻見那瓶子上寫著三個子:美人淚。

此物便是美人淚了,看來永安修媛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留下來,起碼留下來這最重要的一環,赫連嵐意識到自己須得馬上動手,若是給了雲嵐夕喘息機會,必定自己要陷入那萬劫不覆的地獄了去了。

雲嵐夕入宮朝宴的宮裝卻也備好了,只瞧得是一件大紅色的百花穿蝶的儒裙,卻也沒的試,只放在一邊了。

元芷漪是元家嫡女,論理自然適應當前去的,既然去了,必然少不得要見宮霄鈺,元芷漪想著便略微有些羞澀,隨著侍女挑選了幾匹上好的料子,交由工人去做衣服去了。

朝宴那日,安王府街上人來人往,皆是些達官貴人,安王府是最靠近皇宮的王府,府前大街也是去往皇宮必經之路,雲嵐夕起的大早,由紫苑打扮著,穿的便是那日哪來的猩紅色百花穿蝶入儒裙,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及地的金珠白玉披肩。

隨著宮霄鈺上了馬車,卻見馬車還沒走,便可知道今日赫連嵐也要跟著了,雖說是側妃,可好歹曾經赫連家族的威望再次,卻也能為赫連嵐奪來一點點的聲譽。宮霄鈺不願理會,只是少不得要照顧朝廷中眾人之口。

赫連嵐今日穿著卻是得體,不再是五鳳朝陽冠子,換上了金花三株分在發髻上,畢竟是要進宮面聖的大事,萬不可在穿著打扮上失了禮數才好,見那赫連嵐一路笑盈盈,雲嵐夕卻多了許些不痛快:“側妃妹妹,今日好雅致啊。”

“姐姐為何這樣說?”赫連嵐心情的確不錯,畢竟是進皇宮的大事,她身為側妃這樣得機會本就不多,如今得以進宮,如上次一般,已是無盡的榮耀。

雲嵐夕卻不這樣覺得,只怕是眾人笑話吧,上次慶功宴上便是如此:“側妃妹妹不在王府之中好好的歇息,要隨著我們一同前去了,上次慶功宴,說的是思念王爺,不知道這一次卻要編出來什麽理由了。”

赫連嵐面色微微尷尬,朝廷之中重官所攜帶的皆是各自的正室夫人,只有赫連嵐一個人是側妃娘娘,在那等場面之中,指指點點是必然少不得的,赫連嵐卻也受的住。

宮霄鈺徑直去了永慶殿,雲嵐夕卻得先於皇後娘娘處請安問好,方得再隨皇後娘娘往永慶殿去,宮霄靈早早等在那裏,見得王嫂來了,面帶芙蓉笑:“王嫂好側妃也來了,側妃也好。”

宮霄靈卻也不怎麽喜歡這赫連側妃,禮數上自然是少不得,卻無法與她這王嫂相提並論,就連皇後,見得是二人同來,也對赫連嵐視而不見:“嵐夕快來,本宮等你的多時了。”

雲嵐夕方笑語盈盈向前去請安,赫連嵐地位有些尷尬,卻也無妨,只消到了永慶殿便好。女眷們說這幾句話,赫連嵐插不進去,只得一邊看著,待到太監前來傳旨之時,雲嵐夕與宮霄靈方扶著皇後去了永慶殿。

赫連嵐不必多說,自是後面跟著便是了。永慶殿內大臣已全數到齊,崇德帝身處高位,周圍皆是眾皇子王爺的席坐,今日是朝宴,永慶殿外也擺放了許多桌椅,自是給那些權位較低的官員享用的。

雲嵐夕拜見了崇德帝,便回了宮霄鈺一邊,卻不見得赫連嵐去了哪裏,雲嵐夕一番尋找,方看見在與宮霄靈說著什麽,一臉諂媚,那宮霄靈到底是年紀小,偶爾被奉承的忍不住笑兩下,再過一會,卻見宮霄靈朝雲嵐夕走來,硬是要和雲嵐夕出殿說話。

宴席過會便要開始,雲嵐夕卻也抵不住這公主熱情相邀,只得隨著去了。雲嵐夕剛去不久,卻見得那赫連嵐於方才雲嵐夕的地方坐了下來,只說了幾句話,便退出去了。

宮霄靈聽得方才赫連嵐哄騙道,常日裏,王爺對王妃極其疼愛,若是不信方可以問了去,便拉來了雲嵐夕,二人行至殿外,卻與姍姍來遲的元芷漪碰著了面:“見過王妃,見過長谷公主。”

“妹妹來了。幾日不見,妹妹容顏越發靚麗了。”雲嵐夕只看了元芷漪一身紅色打扮,盡管妖艷,卻不像是她平日裏穿的衣服,這紅色宮服加身,雲嵐夕隱約覺得有些別扭,卻也說不上來是為何,倒像是電視劇裏黑化的女人!

幾個人打過照面,方各奔東西,宮霄靈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與雲嵐夕所說的皆是男女情愛的事情,雲嵐夕只看宮霄靈面帶嬌羞之色,心中略加懷疑,莫不是這小女子遇到什麽心愛之人了:“靈兒,你老是告訴王嫂,你可是遇見什麽男子了?”

“王嫂怎得問靈兒這樣的問題,好生羞人啊。”宮霄靈終究是個養在深宮之中的公主,對於男女之事不懂,卻依然懂得嬌羞。

雲嵐夕只怕是不良人家,莫要騙了這女娃子去:“王嫂只問問,你說便是,王嫂不曾告訴任何人,只自己知道了便好。”如此也是一番好意,為的是這長谷公主不要遇到什麽風流才子才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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