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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三裏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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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嵐見元芷漪身邊丫鬟已經退下,便也讓身邊的人出去伺候了:“不知道妹妹今日可好?姐姐我啊是真的為了妹妹著想,王爺也並非對妹妹無情,只是那雲嵐夕蠱惑王爺,如今王爺竟連兄妹之情也全然不顧了。”

元芷漪心中也如這樣一般的想著雲嵐夕,眼下卻沒的更好的辦法了,若是自己還是不為所動,師兄日後豈不是再也不會念及這她了:“姐姐所說的事,妹妹都細細想過了,從前確實是妹妹不懂事,不曉得這其中的道理,如今得姐姐點化,思慮許久,姐姐說的在理。”

赫連嵐一聽這話,便可知元芷漪心思了,今日之事果然是管用,赫連嵐小小的推波助瀾,便引得元芷漪來這邊:“姐姐自然是為了妹妹好。”

“這雲嵐夕,在我們中間,本就不是什麽好事情。再加上她原本醜陋呆傻,如何配得上我師兄,只是不知,姐姐可有什麽妙計?”

元芷漪如今對雲嵐夕好感蕩然無存,從前線書信被退,一直到今日之事,中間與師兄之間種種總會攜帶雲嵐夕這個人。

赫連嵐別的聰明沒有,害人的聰明確實多的很,當下便有一個好計策,只在元芷漪耳邊輕聲說道了寄幾句,元芷漪手中鵝黃手絹掩鼻:“過幾天便是朝廷官宴,卻也是個好時機,妹妹自當會配合姐姐。”

“妹妹費心了。”赫連嵐連帶著微笑,意味深長。

雲嵐夕派出去的暗衛回府稟報,草蠱帶著他們,雖走得慢,卻找得到地方,正是在城外的三裏鋪,到了三裏鋪,這草蠱卻死了,再也無從追下去,雲嵐夕不了解三裏鋪是什麽地面,宮霄鈺卻去過多次。

“那個地方,本王記得赫連嵐曾在那裏建造過一間木屋,是曾經本王出征之時,她為了表示心意,要迎本王入城,便在三裏鋪命人造了一間木屋。”宮霄鈺眉頭緊鎖,莫不是這件事情與她赫連嵐有什麽扯不凈的關系麽?

雲嵐夕也覺得地方蹊蹺,為何又繞到了赫連嵐身上,此事事關重大,她一介女子怎麽可能助永安修媛逃出天牢:“此事赫連嵐一己之力如何能幫那永安修媛逃出天牢?”

“她可是赫連家族的女兒,舊事的勢力總還有的,大燕皇親貴族,家家都有暗衛,不僅是為護著主子安全,也是為辦什麽事方便,赫連家族曾經樹大根深,暗衛勢力更不會差到哪裏去了。”宮霄鈺心中懷疑,無心袒護。

雲嵐夕怕他為難,便也沒再提,既然人在三裏鋪,事不宜遲,當下便可追過去了,夫妻二人當下騎了馬追出城外,三裏鋪乃是城郊外一處村落,民情淳樸,只是道路微微有些崎嶇不平,常人進去很容易迷路,宮霄鈺確實輕車熟路,騎馬引著雲嵐夕便進了去。

三裏鋪中一切安然,沒有什麽風吹草動,宮霄鈺心中更加懷疑,調轉馬頭,引著雲嵐夕去了赫連嵐曾建造的木屋。永安修媛正拿著藥酒浸泡蠱蟲,聽得門外嗒嗒的馬蹄聲,心中警戒,摳破一點點紙糊的窗戶,見的卻是一男一女朝這邊來。

雲嵐夕?她竟追的到這裏,永安修媛只將這蠱蟲藥酒包好藏在床下,周邊卻也不得收拾了。聽得“嘭”一聲門碎掉的聲音,宮霄鈺大力踹開了院門,進入房內,卻不得見人影。

“奇怪,為什麽沒有人啊?”雲嵐夕也納悶,莫不是找錯了嗎?別說是人了,連只蟲子都看不見,宮霄鈺提劍進去,卻也不見人影。

“你快看,這是什麽?”雲嵐夕從床底發現了方才永安修媛藏好的藥酒包袱,打開來,卻見得一條條蟲子浸泡在藥酒之中掙紮,這是做蠱蟲的東西,蠱蟲皆是由上好的雄黃藥酒加上人血浸泡而成的。

有人在做蠱蟲?那一定是永安修媛了!就算是她不在這裏,也一定來過這裏,雲嵐夕放下藥酒,起身便要追出去:“慢著!”宮霄鈺手中長劍舉起,叫住了雲嵐夕,雲嵐夕方回頭之時,卻見宮霄鈺長劍刺入墻體,聽得”嘩”一聲巨響,長劍插入的木質墻體被長劍反轉碾碎。

木屑紛飛,聽得女人咳嗽一聲,煙塵落盡,見得卻是那苗疆的面孔---永安修媛,宮霄鈺邪魅一笑:“你以為你藏的了嗎?永安修媛?”

宮霄鈺長劍鎖喉,那永安修媛只得身子貼著墻壁,手中捏著一包藥粉卻還沒來得及散出去,便被雲嵐夕奪了過來:“是斷魂散!”

沒想到她竟藏身於此,無論宮霄鈺如何逼問是何人助她出來,她皆是閉口不答。無奈,雲嵐夕只得防了信號,引得暗衛前來看押。

一路上,雲嵐夕卻是不解,這宮霄鈺是怎麽知道永安修媛沒有逃跑就在房內的,卻不好意思問得出口,若是問了這男人這麽自戀,怕又是要嘲笑她無知了,宮霄鈺看著雲嵐夕表情豐富的臉,便可知這女人在想什麽。

“本王知道你想問,那就告訴你,本王行至木屋前,看那木屋足足有十尺寬,可是木屋裏面,卻只有八尺寬窄,剩下的兩尺,定是有什麽暗室才對。”宮霄鈺只笑道,雲嵐夕卻不服氣,只有兩尺的距離,僅容一人藏身,如此細微的差距,他能看得出來?

冷哼一聲,臉上皆是不屑:“那你是如何知道她不曾走?”

這邊更簡單了,宮霄鈺平時在王府見得雲嵐夕試草藥如命的樣子,便可知道這永安修媛斷不會輕易離去,若是離去,那藥酒蠱蟲一並帶了去才對,何以會留下來,煉藥之人都是這般,只看雲嵐夕便知道了。

夫妻二人帶著人面見了聖上,崇德帝勃然大怒,一介女流之輩越的出天牢?豈不是挑戰了他皇帝威嚴,傳出去叫人笑話,馬上命人嚴加看管,如今重兵把守,認任是誰,也不得將她帶了去。

事情既已平覆,二人去了皇後處請了安,將如何拿到那修媛之事一一說了,方要回府,誰知那宮霄靈偏要在後面跟著,皇後乃是長輩,不便送客,宮霄靈與夫妻二人行至殿外,方才神神秘秘拿出了一方手絹:“王兄,王嫂。”

“靈兒,何事?”雲嵐夕知方才靈兒一路跟著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便在皇後面前說,宮霄靈將絲絹包裹之物遞給雲嵐夕。

“這是靈兒在天牢之中看押永安修媛處發現的東西,似乎是銀針,卻不知是做什麽的。”宮霄靈對毒藥一概不知,如今交了東西,倒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揮手回了自己長谷宮。

雲嵐夕只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便知道這其中淬的是什麽,不是別的,正是麻沸散:“這麻沸散氣味純正,用的是上好的曼陀羅花壓成汁子制作而成的,出現在永安修媛的牢房之中?”

雲嵐夕想起來那日自己去天牢之時,聽得永安修媛說的那句“你以為宮霄鈺是皇子嗎?”再回頭之時卻看見她倒在地上,本以為是暈死過去,如今想來,倒像是被人麻醉。

“本王記得,赫連思曾在宮中私自種植了大片曼陀羅花,以此陷害了母後,如今這麻沸散,竟又和赫連家的人扯上關系了,小木屋也是本王如何都包庇不了這側妃了!”宮霄鈺心中明鏡一般。

雲嵐夕卻不以為然,如今還不是可以除了赫連嵐的時候,若是赫連嵐鋃鐺入獄,宮霄鈺定會受到牽連:“不可,你只記著這賬,他日慢慢算!”

雲嵐夕卻仍想起一事,此事若不得已解決,心中總是惴惴難安:“這赫連嵐怕是知道了我的行蹤,那日我離開天牢,她便派人劫了永安修媛,欲要嫁禍給我,她怎知我行蹤,我身邊定是安插了她的眼線!”

“放心,本王不會讓她對你怎麽樣的,暗衛會處理好的。”宮霄鈺只牽起雲嵐夕玉手,兩人共乘一匹馬出宮而去。

雲嵐夕貼著宮霄鈺健碩的胸膛,雙手緊握在一起執著韁繩,宮霄鈺緊抱著雲嵐夕,今日之事卻是又讓她收了許些委屈:“本王讓你委屈了。”

“無妨,暗箭難防,不是你的錯。”雲嵐夕安慰道,宮霄鈺心中依然自責,若是那日早點打點好,亦或是囑咐過雲嵐夕不要亂跑,哪裏還會出的這檔子事。

終究是他沒有能照顧好,來日若是還出什麽差錯,怕是自己都原諒不得自己了:“你可放心,日後本王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了,嵐夕,本王與你說過的皆是真的,你勿要懷疑,無論日後發生什麽,你只需得相信本王就好。”

雲嵐夕擡頭之時,方才見得,這宮霄鈺竟沒有帶著自己出宮,眼前是禦花園中一片湖泊,此時已是夕陽西下,二人迎著陽光卻不刺眼,雲嵐夕感受到宮霄鈺抱著自己,卻將頭放在她鎖骨之處。

這樣靜謐的時候,自她來這裏,便從未有過,如今宮霄鈺在身後,是從未有過的安心,在這裏勾心鬥角,你死我活,如今全的沒了,宮霄鈺,你若是真能真心待我,也不負我一片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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