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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雙生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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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霄鈺心如同被千萬只小手揪住一般,當下從馬上抱起雲嵐夕:“來人!來人啊!”

“王爺!”

“去給本王備馬車!”宮霄鈺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好像雲嵐夕很快就要從自己的身邊離開了一樣。

雲嵐夕,你不能離開本王,雲嵐夕,你的命是本王給你的,本王決不允許你胡鬧!

馬車咯咯前行,宮霄鈺將雲嵐夕死死地鎖在自己的懷中,還想松開一點就會有人把雲嵐夕帶走一樣。

好痛啊,身體好痛啊,好像有什麽在啃食著自己的經脈一般,雲嵐夕好像聽到毒藥系統在說什麽:“蠱毒!蠱毒!無能為力!無能為力!”

蠱毒?能這樣啃食經脈的蠱蟲,雲嵐夕心中明白,怕中的是苗疆雙生蠱。毒醫系統無法將蠱蟲吸出來,只能暫時給雲嵐夕提供能量,讓雲嵐夕堅持一會:“宮宮霄鈺。”

“嵐夕?嵐夕,你醒醒。”宮霄鈺聽見雲嵐夕虛弱的聲音,方才放開雲嵐夕,臉上的焦慮卻依然無法掩飾。

雲嵐夕面色慘白,渾身無力,唇齒微動:

“從前從前,我和三皇子有婚約,三皇子”

斷斷續續的話沒說完,一口汙血吐了出來,宮霄鈺緊張用袖子擦去:“別說話,別說了,很快就到營中了,嵐夕,你不能丟下我。”

“我三皇子被流放西州燕都人說我我克夫,如今也算好了,我終究,沒有害了你。”雲嵐夕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話,吐出來三口毒血。

說什麽你沒有克我,宮霄鈺抱住雲嵐夕,不許她再說話:“縱然是你克我,我也心甘情願,難不成你就此要離開,把我交與別人克了去?”

雲嵐夕再度陷入昏迷,毒醫系統只能給暫時的將雙生蠱蟲咬斷的經脈接上,卻也不能徹底的解了蠱毒。

宮霄鈺一路失魂落魄,抱著面色煞白的雲嵐夕回到軍營:“軍醫!軍醫!”

營中眾人皆退下,何將軍醒來,傷口只控制住了血,卻也能站起來處理戰事,韃靼城破,皇帝,皇後,韃靼將軍,悉數被殺,部隊投降,收納為燕軍。宮霄鈺只守在雲嵐夕面前,其他的什麽都不想管了。

若是雲嵐夕死了,要這邊塞又如何,他豈不是又要一個人,枕邊空落。

張軍醫自幼生活在邊塞,雖不曾接觸過苗疆人,可對於苗疆蠱毒確實早有耳聞,為雲嵐夕搭脈之時便感覺到這是苗疆之人下的蠱毒:“王爺,王妃所中的,不只是劇毒那麽簡單,這王妃經脈斷了不少,好在命脈還在。王妃身中苗疆蠱毒,雙生蠱,這雙生蠱一入人體便立即覆活,專啃噬人的經脈,而且自身身帶劇毒,王妃中的怕就是這雙生蠱了。”

“雙生蠱?”宮霄鈺不曾聽說,不論是什麽,總要有個解毒的辦法才好。

張軍醫也知宮霄鈺擔憂:“這蠱毒想來無人可解,只可轉移。”

“如何轉移?”宮霄鈺聽得有救雲嵐夕之法,不管是何,定要嘗試一番才好。

張軍醫面帶為難之色:“轉移,便是要將這蠱毒轉移至另一個人身上,普通人卻也不行,須得是和王妃有血緣親情的人,只是如此一來,那人必死。還有一種人,便是和王妃有過肌膚之親的丈夫才可啊,此人便是王爺。”

“如此便可以救我王妃?”宮霄鈺並無半點猶豫,只要能挽雲嵐夕一命,任是什麽也都舍得。

張軍醫無奈搖頭,這王爺倒也是個癡情的種子:“便可!只是若是王爺能得千方無味散相助,便可更好,王爺即可保住性命。”

“千方無味散?我今日淩晨服下,未出半天的空擋,可還好?”原來雲嵐夕給自己的千方無味散,果然是曠世奇藥。

張太醫嚴重光芒重起:“如此一來,甚好啊,真是得到了天機相助,這千方無味散天下也不過三瓶,只是過程痛苦不堪,王爺若是忍得住,老醫能保你們夫妻二人的性命無憂。”

不管多痛苦,宮霄鈺都絕不會放掉這一絲的希望,營帳外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宮霄鈺匕首割開自己的手掌心,覆在雲嵐夕的手掌之上,兩個人血脈相通,毒醫系統感覺得到宮霄鈺的身體正在吸雙生蠱,便也發力助他一臂之力。

雙生蠱寒氣極重,不消一刻的功夫,宮霄鈺便已是寒氣進體,面色慘白,痛苦之感隨即而來,鋪天蓋地仿佛要吞噬掉他一般。

“啊!”

雙生蠱在兩個人血脈連接的地方蠕動,一下一下的啃咬著宮霄鈺的皮膚血肉,宮霄鈺體內有千方無味散護體,那蠱蟲吃了宮霄鈺的皮肉,當下痛苦的扭動著身軀,只消一柱香的時間便死亡。

宮霄鈺手心的皮肉被啃食了大半,皮肉扯碎的痛苦不言而喻,卻看見雲嵐夕的面色微微恢覆了紅潤,方才放下心來,張軍醫見得雙生蠱的蠱蟲正躺在宮霄鈺掌心,當下用金針封住。

“王爺,王爺此時身體虛弱,必要好好休息才是。”

“先先看看王妃如何?”宮霄鈺心心念的卻還是這女人。

雲嵐夕脈象逐漸恢覆了平穩,沒有了雙生蠱的啃食,毒醫系統很快為雲嵐夕連上了經脈,張軍醫搭脈過後便安頓了宮霄鈺休息。

宮霄鈺卻也不願前往別處,就只在雲嵐夕身邊躺下,握住雲嵐夕冰冷的玉手,聽得張軍醫說王妃已無大礙,方才昏昏沈沈的睡下去了。

雲嵐夕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宮霄鈺在馬車中緊緊的抱住自己,好冷啊,好冷,為什麽身體不同了,沒有東西啃食自己的經脈!

毒醫系統也不說話了,為何?莫不是自己都已經英年早逝了?不行,不行,那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宮霄鈺了。

“宮霄鈺”

“在,本王在這裏,嵐夕,你可快快醒來,本王想你,想的緊,嵐夕?”宮霄鈺卻早已醒來,守在雲嵐夕身邊。

第一次覺得眼皮這麽沈重,雲嵐夕緩緩睜開眼睛,陽光?自己沒有死?方才說話之人,是宮霄鈺:

“宮”

方一張口,聽得這嗓音如同是煙霧之中熏烤了十幾年的樣子,幹裂十分,摧枯拉朽的摩擦著聲帶,痛苦幹涸:“水!”

“水?”宮霄鈺見雲嵐夕睜眼,連忙端來茶盞,扶著雲嵐夕讓她飲下。

雲嵐夕方覺得舒服了許多,可胸口箭傷依然隱隱作痛,雲嵐夕皺褶眉頭捂住了胸口: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軍醫說過幾日你就能隨本王回到燕都城了。”

雲嵐夕聽得宮霄鈺說話,方看見宮霄鈺胡子拉碴的,原本英俊的臉上倒多了幾分滄桑,從未見過他這般,如今自己身負重傷,果然還是給他添麻煩了:“終究是我不好,不該去給你添麻煩的。”

“哪裏的話,你我夫妻一體,若不是你我早已在這沙場之上死過數回了。”宮霄鈺輕擁雲嵐夕入懷,細細的摩挲這雲嵐夕嬌嫩的美背,仿佛是失而覆得的寶貝一般珍重。

雲嵐夕確實不解,苗疆雙生蠱在毒醫書中有所記載,凡是所中之人,都會被啃咬命脈而死,她是如何活下來的,低頭卻看見宮霄鈺手上包紮的傷口,難道是

“你的傷口”

“一點小傷而已,不必記掛,雙生蠱蠱蟲已經被吸出來了,你看,你可用的上?”宮霄鈺躲藏不曾回答,只把一邊的雙生蠱蠱蟲遞給了雲嵐夕。

對於毒醫來說,雙生蠱確實是個好東西,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豈有不要之理:“去把這蠱蟲曬幹,磨成粉,再配上我的毒王藥草,這可就是世間奇毒了。”

宮霄鈺知道雲嵐夕素日裏就愛這些小玩意,應允了下來,如今雲嵐夕已醒過來了,也該去處理一下軍內的無用之人了。

宮霄澈臨時反悔,被雲嵐夕奪了虎符以後還傷了宮霄鈺的一員大將,迫使雲嵐夕無奈之下帶兵前往前線,身受重傷,差點性命不保,這樣的人是斷然留不得了。

軍營之中,宮霄澈早已清醒過來,卻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宮霄鈺問他知罪否?這宮霄澈骨頭軟,只不停的磕頭認錯,知道宮霄鈺要將自己繩之以法的時候,竟嚇得小便失禁,哭的喊著求宮霄鈺念在手足情深放他一馬。

宮霄鈺豈容任何人傷害雲嵐夕:“真不知道,就你這樣的人,如何當得這西州王,西州百姓在你手中,白白的受了多少壓榨,你是我王兄,我卻也會顧及你的面子,你放心去吧,父皇面前,我定將你的所作所為一一說出,說你是羞愧自殺,給你留點情面!”

“不行,不行啊,王弟,你不能就這樣利用了我,現在燕軍大勝,你就要殺了我,容不得我跟你分功勞!”宮霄澈已無思考餘地。

宮霄鈺覺得可笑,這一次因為宮霄澈,慘死了多少將士,他如今還要跪地求饒?如何饒得了他:“若不是你,何將軍,我嵐夕,如何會受此重傷,若不是你,三萬將士也不會命喪黃泉,宮霄澈,你認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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