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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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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霄澈自知落在宮霄鈺手中是難逃一死,原本只為能夠有朝一日回到燕都,卻不曾想,今日竟又折在了宮霄鈺的身上,從小到大的皇子爭鬥之中,多少次都是這樣處在下風的位置。

他宮霄鈺是皇後的嫡出,身份尊貴,而宮霄澈母親雖貴為貴妃又有赫連家族撐腰,終究不過是庶出的孩子:“宮霄鈺,本王知道你不過是誑本王來著,花言巧語騙得本王來此,如今本王落得如此下場,若是含恨而死,縱然是變成了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宮霄鈺已沒有耐心再聽他繼續說下去,戰刀高高舉起,正欲落下之時,卻突然聽的何彥策馬而來的呼喊:“王爺刀下留人”

“何彥?”宮霄鈺不明為何要自己停手,這等逆臣留著也終究是禍害。可何彥卻道,“王爺本是皇上派來邊塞之人,更何況這宮霄鈺不比旁的將領,好歹是當今聖上之子,還是交由皇上親自處理才不算是僭越。”

宮霄鈺也覺得是道理可言,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這不成器的家夥,讓自己背上一個僭越父皇的罪名,當下令士兵看押起來,只等班師回朝之日交由皇上。

何彥騎馬自沙場而來,白色戰袍在胸口沁出了許些鮮血,宮霄鈺知何彥是為護雲嵐夕受傷,又去處理了戰事後餘,十分辛苦:“逆臣宮霄澈已被本王就地逮捕,他日班師回朝在稟告父皇吧,何將軍傷口可還好?”

何彥處理好韃靼城內的百姓物資,便急著趕回來了,為的就是不想讓這宮霄澈再為禍軍營:“王爺盡管放心,末將身上的傷是小。方才處理了韃靼城內物資百姓,皇宮內的宮女太監也都集結在一起,只是不知道王爺作何打算?”

“不要為難這裏的百姓,朝廷會派幾個禮官過來,將他們登記在戶,教他們學習大燕的文字禮節,從此這裏便是我大燕的地盤。”宮霄鈺看著身後終於安定下來的邊塞,終究是沒有辜負這裏的黎明百姓。

“至於皇宮之中的事務,本王在慢慢做打算吧。”自古以來取得國家城池,從來都是宮女宦官屠殺殆盡,這皇宮便也就成了一座無人的空城,指示宮霄鈺不想如此殘暴,好歹留人性命。

雲嵐夕帳內休息,恢覆了許些元氣。宮霄鈺再進來之時,手中便多了一碗清粥,扶雲嵐夕起來一勺一勺舀給雲嵐夕:“如今韃靼城池被破,別的都還好處理,唯有這皇宮,本王不知如何是好。”

“皇宮?曾經是皇親貴族們居住之地,如今只剩宮女太監,按照慣例,是應當殺無赦,可實在太過殘忍了些。”雲嵐夕知宮霄鈺之心,她亦是這樣認為。

宮霄鈺實在是無法,若要留的皇宮中人的性命,必定要顧及方方面面,實在是棘手才來問問王妃可有什麽好法子。

說到皇宮,雲嵐夕想起自己還在現代的時候曾去過故宮,故宮也是一座皇宮,若是要保全那些宮女太假的性命,不知可否像故宮一般的運作:“王爺,這皇宮之中皆是卿卿性命,斷不可輕易的送了去。免得到時候怨氣太重,反倒不利邊塞安定。我倒是覺得,這些人可留性命,王爺也不必為他們安頓住處,只讓他們繼續住在皇宮,生計之處倒也不必擔心,民間百姓從未見過皇宮真容,只讓她們開放皇宮,誰若是想進去一睹皇宮風采,只交二十個銅板就是。”

“宮女太監們在皇宮生活的久了,對每個地方必定是輕車熟路,讓他們成撥成撥的帶著百姓參觀,中間還可有貨擔子,賣貨郎提供些飲食,豈不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宮霄鈺從未想到過還可以如此,雲嵐夕的法子雖然古怪,可未必不行,邊塞生活辛苦,不如燕都那般繁華,道路也不似那邊那麽發達,土地貧瘠,不適合發展農業,宮霄鈺下令去,按照王妃所說的做。

戰事勝利,緊跟著的便是班師回朝了,宮霄鈺早已派人送信去了朝廷,只帶崇德皇帝班師回朝的旨意下達,他們就可以回去了。

朝堂之上,崇德皇帝看著宮霄鈺親筆,得知前線戰事勝利,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朝廷之中大臣紛紛讚揚安王爺雄才偉略,這是皇上教導有方。

崇德帝難得的高興,大燕和韃靼之間多少年的積怨,如今竟被宮霄鈺平了,很快韃靼被安王爺鏟除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燕都城,一時間安王府夫妻兩個人成了城中紛紛流傳的佳話。

宮霄鈺親自寫了信讓人送至皇後處,信中寫明了,雲嵐夕是如何幫助自己在前線帶兵,又是如何沖鋒陷陣救他與危難之中的,還有雲嵐夕身受重傷,不過如今已無大礙。

皇後看得眼淚縱橫,這兒媳選的果然是沒錯的了:“嵐夕竟幫了我王兒這麽多,帶到他們回來,本宮定要好好的賞賜一番。”

元芷漪於府中,聽說了宮霄鈺勝利的消息,欣喜之餘卻也難過,上次那封信被原封不動地返回來,如今戰勝了,也不得給她書信一封,不免心中酸楚。

赫連嵐這幾日皆是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府中沒有煩心之人,偶爾經過雲嵐夕房時,也少不得瞪一瞪“半天朱霞”的牌匾,牢騷幾句。

聽說了王爺就要回來了,扶了扶頭上的明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打扮自己,不知道王爺看見了是不是該嫌棄了:“月兒,一會陪本王妃去做幾件衣服,王爺回來了,本王妃自當好好打扮打扮。”

“是。”那名叫做月兒的丫鬟下身行禮。

軍營之中,宮霄鈺嚴加治理風氣,將士們皆是嚴以律己,風氣很正,這日宮霄鈺帶兵去了,雲嵐夕方找來了那日為自己救治的軍醫過來,那軍醫見王妃便要跪拜,也被雲嵐夕攔住了:“本王妃,傷口未痊愈,不方便下去接待貴客了,軍醫請坐吧。”雲嵐夕還不得下床,只能半坐著讓人賜座。

張軍醫聽說是王妃召見,卻也知道是為了什麽:“王妃今日找臣前來,可是為了當日為王妃救治之事。”

“軍醫神機妙算,本王妃找你前來,確實是為了此時,還希望軍醫不要對本王妃有所隱瞞,細細說來才好,本王妃身中雙生蠱,這蠱蟲是如何被吸出來的。”雲嵐夕是擔心宮霄鈺身體會受到什麽影響。

張軍醫知道王妃必定會問起,卻也不隱瞞:“那日王妃身受雙生蠱,本無藥可以,王妃若是被啃食了命脈,定是性命不保。王爺為了護住王妃姓名,讓臣用轉移之法,吸出來了王妃體內的蠱蟲,原本這種轉嫁之法王爺必定不可活,可王爺清晨服用了千方無味散,護住了王爺,蠱蟲啃食了王爺掌心皮肉而死。”

原來是這樣,宮霄鈺為了讓自己活命,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賭註,幫助自己吸出來蠱蟲,還要忍受著啃食皮肉的痛苦:“那現在,王爺身體可有什麽大礙?”

“王妃盡可以放心,此時王爺身體沒有大礙。”

張軍醫沒有多呆便離開了軍營,這幾日在邊塞,卻是兩個人感情最為清晰的時候,以前總是懵懵懂懂的,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

從前不認得自己的心,如今卻是再也清楚不過了,雲嵐夕左手撫上胸口:“宮霄鈺”

“叫本王作何?”宮霄鈺一進營帳之中便看見雲嵐夕呆呆的坐床上。

雲嵐夕見識宮霄鈺回來了,慌忙回過神來,卻不曾想紅了臉:“沒沒什麽,你手上的傷口,就用這個吧。”雲嵐夕將自己上好的金瘡藥拿來,不消三日便可以讓宮霄鈺的手長出新皮肉。

看來這女人卻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上傷口:“王妃果然是最心疼本王的。”

“我只是不願意欠你一個人情,這手上的傷口,也是因為我留下來的,若是留了疤痕,豈不是不好看了,若是皇後娘娘看見了,又該心疼了。”雲嵐夕還在遮遮掩掩自己的擔心。

明明是在正常不過的一句玩笑,卻被宮霄鈺聽在心裏,只是不想欠人情:“只是人情?莫不是你在馬車之中對本王說的,也是不想欠本王一個人情?”

在馬車之中?雲嵐夕努力地回想自己在馬車之中對宮霄鈺說了什麽,那個時候自己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好像說的是:“從前從前,我和三皇子有婚約,三皇子”

“我三皇子被流放西州燕都人說我我克夫,如今也算好了,我終究,沒有害了你。”

我終究還是沒有害了你!

這話竟也被宮霄鈺記住了:“我說這話,不過是是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雲嵐夕實在是無理辨解,那個時候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宮霄鈺卻是有些慍怒了,這女人現在才說這樣的話,讓人惱怒:“本王說什麽?本王要聽你說,這些天,你陪在本王身邊,多次救本王,都只是因為人情?就沒有一點對本王的情誼嗎?”

情誼?雲嵐夕從沒有面對過自己的真心,真的是從前渴望的愛情,不過是專心一人,可是如今叫自她怎面對這份感情:“我所渴望的愛情,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本王答應你,你所渴望的一切,本王都會做到,你也不要,你也不要再對本王說什麽欠人情的話了,可好?”看得出來,宮霄鈺眼神中的焦慮,雲嵐夕也不忍心搖頭,只得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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