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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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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霄鈺此時生死未蔔,叫她如何能下馬:“你們給我聽著,這馬本王妃斷然不會下,都給我讓開,若是王爺有什麽閃失,我為你們是問。”

“王妃!”何彥從宮霄澈帳中匆忙跑來,當下可真是亂了,宮霄澈不願出兵,突然變卦支支吾吾的不願意表態,如今這雲嵐夕還要添亂。

何彥單膝跪地,宮霄鈺百般囑咐,萬不可讓王妃冒險:“王妃!王爺如今帶兵深入敵腹,我等必須帶兵前往,如今王妃不是鬧得時候,請您相信王爺,相信末將,定會安然無恙。”

雲嵐夕卻也明白這道理,不能給宮霄鈺再添麻煩,只是為何宮霄澈不曾出來,莫不是:

“何將軍,為何宮霄澈無所行動。”

“王妃,這宮霄澈如今支支吾吾的,卻也不肯派兵,如何是好!”何彥也沒有辦法,方才劍都已經架到那蹄子脖子上了,誰知那宮霄澈卻道:殺了本王,三軍馬上群起而攻之,直叫這大本營毀了去。

雲嵐夕早知這宮霄澈會有自己的小九九,沒想到如今竟心狠到這般田地,何彥定是已經武力逼過了,如今宮霄鈺危在旦夕,不管是什麽方法都要試一試的。

雲嵐夕從馬上跳落下來,只身沖進了宮霄澈營帳之中,何彥阻攔不及,心想這王妃說不定有辦法,便在帳外等候。

宮霄澈一身玄鐵青銅戰衣正在正坐上喝酒,見來者是雲嵐夕,恰宮霄鈺不在,原本昨夜就騷動的心,如今更加的狂妄大膽了:“原來是美人來訪啊,你看本王這記性,早知我王弟帶兵前去,理應叫來美人於我共飲,卻不曾想忘記了,忘記了,如今美人前來,也不遲。”

看著宮霄澈色迷迷的樣子,雲嵐夕心中一陣惡心,卻依然是芙蓉清紅面,丹唇翹起,微笑著走來:“王爺早該如此了!”

見那雲嵐夕朝自己款款走來,宮霄澈更是賊心大起,手中酒杯滑落在地上,眼還盯著雲嵐夕曼妙的身子上下游走:“嘩。”

“啊,眼睛,本王的眼睛!”痛苦的灼熱感似乎要將宮霄澈的眼融化一般,卻見雲嵐夕方收起來一個青花瓷的小瓶子。

誰叫這蹄子不聽話,言而無信,還妄想著一親芳澤。這只不過是個簡單的教訓罷了,雲嵐夕聽著宮霄澈殺豬般慘叫:“宮霄澈,要想保住你的眼睛,將虎符交與我,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你的狗眼了!”

“是你要害本王,雲嵐夕!你這個賤人,你想拿著我的虎符去救你夫君,做夢。啊,啊好疼啊!”宮霄澈此時看不見雲嵐夕身在何處,痛苦的從椅子上滾落下來滿地打滾。

雲嵐夕卻只是冷笑,這宮霄澈不知好歹,都已到了這般田地也不肯交出虎符:“我是不是在做夢,你自己細想便知,沒有我,你想解了這融睛粉,卻也是做夢。”

無盡的黑暗包圍了宮霄澈,這人本就沒志氣,哪裏忍受的了這麽劇烈的痛苦,只消風一吹,便灼熱無比:“啊,給你給你!你趕緊給我解毒,趕緊啊!啊!”宮霄澈從懷中掏出虎符扔在地上。

常人誰能忍的了眼睛被毒噬的痛苦,不過是給宮霄澈個教訓,雲嵐夕也並非真的想要毀了他,將虎符收好,便給了他解藥。

何彥在帳外等候,聽得那宮霄澈慘叫異常,再見雲嵐夕從營長中走出,手中還拿著三軍虎符,便知雲嵐夕已成功。

“王妃!”

“這是虎符!”雲嵐夕正欲將虎符交由何彥之時,那宮霄澈將解藥灑在眼上,恢覆了視覺,他那裏咽得下這口氣,頭發蓬亂的從營帳中沖出,銀光閃過,湛藍色的光芒,淬了毒的飛鏢便直插在何將軍的胸口。

雲嵐夕捂住嘴巴,眼見這何將軍在眼前倒下去,宮霄澈正欲除掉雲嵐夕之時,雲嵐夕系統中的毒藥突然發作出來,一陣粉末灑向了宮霄澈,宮霄澈當下覺得呼吸苦難,雙手掐著脖子倒在地上,立即昏死過去。

“何將軍!”

“快去快去救王爺!”何將軍吐出一口毒血,兩眼反白。

“叮-----有毒血,毒血,毒血!”系統感知到何將軍毒血侵體。

雲嵐夕當下用系統吸走了何將軍體內毒血,暫無生命之憂,只是方才這飛鏢直插何將軍胸口,心臟受損,怕是無法帶兵前往了,眼下軍營之中便只有雲嵐夕一人可以:“來人!”

“將何將軍送到營帳之中去,命軍醫前來醫治,用艾齒草搗碎給將軍敷在傷口,以防感染!”雲嵐夕命人將何彥照看起來,瞥了一眼躺屍在地上的宮霄澈,畢竟是宮霄鈺的哥哥,只等著宮霄鈺回來再處理吧。

“眾將士聽令!此乃我大燕虎符,我乃燕都安王府王妃,今日三軍隨我殺韃靼城內!”

“三軍聽令!三軍聽令!三軍聽令!”

雲嵐夕千方飛馳,棗紅馬一路疾馳,青色短衣在風中咧咧作響,幸得宮霄澈的部隊全為騎兵,行軍迅速。

千軍萬馬踏過,黃土茫茫,風起之時,雲嵐夕幾乎要看不清前方路:“宮霄鈺,宮霄鈺。”

“但願這次還如上次一般,我斷不會讓你有任何閃失!”

宮霄鈺率兵攻入韃靼城內,兩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只消不及半日的時間,城內便是鮮血滿地,一片狼藉,殘騎裂甲。

“王爺我軍人馬已不足三萬!”

“給我頂住了,韃靼人馬也不多了,給我上!”

宮霄鈺此時別無他法,長劍劃過天空,滴落兩滴鮮血,城墻之上早已是屍橫遍地,士兵廝殺,矛盾相抵。

“殺啊!”

韃靼將軍前方而來,率領著一萬精兵朝燕軍再次發動攻擊:“將士們!擺陣迎敵!”

“哈!哈!”

燕軍將士持盾擺陣,千方便是弓箭手放箭,長劍長矛迎敵。

何彥如今還沒有帶人過來,已經兩個時辰了,宮霄澈騎兵行軍迅速,莫不是這宮霄澈半路反悔了?

“駕!駕!”

兵器碰撞之中,一陣清澈的女聲在宮霄鈺身後響起,伴隨著千軍萬馬踏過來的聲音,雲嵐夕短衣飛揚,整個人趴在馬上,兩邊冷風呼嘯而過。

“嵐夕!”

五萬騎兵皆是精銳兵器,馬頭裹著玄鐵碰撞出來的聲音十分威武:“宮霄鈺,我帶三軍前來!”

“這個傻子!”宮霄鈺調頭駕著駿馬迎接雲嵐夕。

三軍進城,雲嵐夕見宮霄鈺完好無損,只是少不得臉上有些狼狽,心也放下來:“宮霄澈臨時反悔,我用毒逼他,他才交出來虎符,還傷了何彥,如今何彥養傷,宮霄澈暈死過去,只等你回營再做打算!”

“本王不是不準你過來!”宮霄澈擔心刀槍無眼,雲嵐夕從小嬌生慣養,如何受得了這般煞氣。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連這點殺氣都受不住,如何做地這安王妃!”雲嵐夕雖不會武功,可有宮霄鈺護著,也沒有受傷。

韃靼將軍見一女人到這戰場上來,震驚之餘,少不得一番嘲笑:

“沒想到你們大燕國,都已經沒有男人了,派個女人前來帶兵!”

“不好了,將軍,城西已經被攻陷了。”

“將軍,城北也已經被攻陷!”

韃靼部隊後方兩名士兵慌忙前來稟告,韃靼將軍傻眼了,看著宮霄鈺。原來宮霄鈺待人攻打城東,趁著城西城北兵力薄弱之時,給暗衛下了令,暗衛幹掉城西城北三百人馬插上了燕軍的旗幟,當下整個韃靼都以為城破,這裏已經是燕軍的天下了。

好一個宮霄鈺!

宮霄鈺看看頭上的太陽,料想這時間也該差不多了:“韃子,還不趕緊回去看看你們皇帝老兒,此時怕是已經被護送逃離了,留你們在這拼死搏殺,不過是為人炮灰而已!”

“什麽?”韃靼將軍怒眼圓睜,提起長槍便要和宮霄鈺一決死戰,卻不曾想士兵來報:“將軍,皇上逃了!”

“將士們,韃靼的皇帝老兒都已經跑了,韃靼是我們燕軍的天下了!”雲嵐夕不忘適時的喊了兩嗓子,原本不可開交的兩方,戰局當下發生了變化。

燕軍聽得大局已定,更是士氣高漲,韃靼部隊聽得皇帝已跑,紛紛放棄地方,慌亂而逃,韃靼將軍自知無力回天,跨上馬帶著幾個隨從落荒而逃。

“給我追!”宮霄鈺不會放過這麽大好的時機,更何況此時韃靼城內到處都是宮霄鈺的暗衛,這韃靼將軍怕是活不了了。

雲嵐夕見大局已定,燕軍贏得這場戰爭,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了下:“如此,便好了。”

“甚好,只是王妃前來,本王意料之外。”宮霄澈想起方才的場景,她一介女子沒有功夫,從小沒見過打打殺殺,兩邊屍體縱橫,這是要忍住多大的恐懼,才能帶領著三軍沖鋒陷陣,一如上次她行路幾日前來為自己解毒一般心疼。

“我”

“嗖!”雲嵐夕話還沒出口,卻聽得一聲破風聲音劃過,銀色的箭茅毫無預料的插在了雲嵐夕的胸口。

“啊!”雲嵐夕痛苦的慘叫,一口鮮血噴湧出來,宮霄鈺調馬回頭,飛鏢淬毒,正中暗中放箭之人眉心。

再看雲嵐夕,血色發烏,是劇毒!

雲嵐夕雙手無力的垂下去,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命裏一般的垂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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