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玉蘭居?

關燈
號角聲停又起,這是要出征的號聲,雲嵐夕禁不住向前一步,再仔細看看自己夫君,這個世界上自己第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宮霄鈺回首,四目相對,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眼看著隊伍走遠,雲嵐夕與宮霄靈一左一右扶著皇後下城樓,一路上免不得宮霄靈這個鬼精靈花樣百出的說笑,逗得雲嵐夕有些笑岔氣,直進了皇後宮中,皇後說自個累了,雲嵐夕又為皇後看了病癥,毒醫系統提示毒已,見皇後確有勞累,兩人行禮告退了。

“皇嫂,你今日不回王府了吧?皇兄不在府中,你和哪個赫連嵐看著也是生厭,不如就留在宮中?”雲嵐夕隨宮霄靈到了靈犀殿,方進殿便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

“你這裏倒是精致得很,殿中可是栽種了梔子花?香味倒是好聞的很。”雲嵐夕尋味駐足,靈犀殿後面單獨開辟了一出小花園,院中遍植梔子花。“這是我從宮外帶回來的,只想著養幾天玩玩,沒想到拿回來的三棵都活了,就又移了幾棵,皇嫂喜歡的話,挪一顆回去啊”宮霄靈跳進院子裏,挑了一只開的最好的折下來送給雲嵐夕。雲嵐夕撚著花瓣,低低嘆了一口氣。

“王府雖大,卻處處可見不想見的人。”赫連嵐來的突然,宮霄鈺沒有解釋,但是雲嵐夕不想被悶在鼓裏,上次宮霄靈的話說道一半被打斷,這次定要打聽清楚。

“皇嫂是說赫連嵐?靈兒也是突然知曉這件事的,靈兒想去問父皇,可是母後不讓靈兒去問。按理說赫連家已經倒了,父皇不可能再去提攜赫連家的女兒當側妃,便是提攜,給個妾的身份就可以啊。”宮霄靈讓人上了一杯茶給雲嵐夕,雲嵐夕沈思不曾回話。

不對,太不對了。先是皇後中毒的幕後黑手至今沒有查出來,後又是雲蘭心失蹤,赫連嵐突如其來進了安王府,皇帝究竟下了哪一盤棋,還有赫連貴妃說的皇帝忘不掉的人,謎團一個纏著一個。

雲嵐夕一時有些心煩,端起茶杯喝了大半,一時也沒喝出來滋味,強撐著和宮霄靈說了一會話,就借口離宮了。

皇宮是個是非之地,雲嵐夕在現代也是看著宮鬥劇長大的,若非有事,雲嵐夕也不想摻和進皇宮中的事情。

如今正是五月天,天氣漸熱,隨著四季變換,王府中的擺設也開始變化。雲嵐夕前生最怕蚊蟲,看著宮人往院子裏移大缸,攔住一問,聽說是在裏面擱置睡蓮,夏夜裏觀看蓮花,宮霄鈺真是好心思。

“撤了吧。”雲嵐夕衣袖一揮,讓人把缸搬去別處。趁目瞪口呆的宮人還沒離開時,囑咐道。“這裏這裏,給我空出一個小土坑,不用太大,重些驅蚊草。再挪兩顆四季桂吧。桂花香濃,好打理。”

雲嵐夕將正房的前院安排了一通,又讓人喚了福伯進來。福伯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言談舉止都是讀過書的人,對著雲嵐夕行禮時不卑不亢,雲嵐夕也不敢接福伯的全禮,忙讓紫茵扶他起身。

“王爺走前囑咐本妃有事拿捏不準時可找福管家商量,本妃看著這院落的匾額似是空著,不知何意?”玉指敲著紅木桌案,福伯打量雲嵐夕的時候,雲嵐夕也在觀察著福伯的動作。

“王妃入府前,王爺說待王妃入府後,同王妃商量後再題名,只王爺出征時長,王妃可是已有主意?”

“那本妃就不推辭了,不若改名琴瑟堂,琴瑟和鳴。倒也好兆頭。”雲嵐夕一時想不出來名字,恰巧想到琴瑟和鳴一詞,不俗不雅的便如此吧。

福伯應下,一時兩人皆不說話,室內靜謐只有滴漏之聲。福伯接過丫鬟遞的茶杯,杯蓋輕觸杯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本妃不曾管過家中大權,也不知從何著手,只看著府中有些許的不妥,福伯只當本妃提個意見。”雲嵐夕抿著笑,敲案的手一停。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妃為正,赫連氏為側妃。暫且不說以後王爺再納妾,總要劃出幾處院子讓側室居住。也省的外人說王府沒有規矩。”顧氏便是吃了這個妾大於妻的虧,暫且不說雲嵐夕能不能接受多女侍一夫,但宮霄鈺是個地道的古代男人,骨子裏認為納幾房妾室也是正常的。

照目前狀態而言,嫁給宮霄鈺是最好的選擇,至於以後的路。雲嵐夕只能盡量走全。

這邊還未交代妥帖,便有宮人來報,宮人賜了幾個宮女。示福伯出外迎接宮中的人,略整衣衫,隨之出外,雲嵐夕模糊記得宣旨的是皇上身邊的公公。

“安王妃,這四個是皇上挑出來的幾位宮中的老人,這兩位是賜予赫連側妃的。”奧?謎團總要一個個解開了。謝恩之後打賞了宮中來人。

六個宮人,分給雲嵐夕的四個倒是不出彩,分給赫連嵐的兩個宮女竟是雙生子,其容貌姿態姣好不說竟是一模一樣。

狐貍尾巴露出大半了,雲嵐夕打量了一圈。“你們先跟著暇瑜學學規矩,半月後各去各處伺候吧。”

“王妃,奴婢們出宮之前都學過規矩的。”雙生子中一人上前跪地回話。

雲嵐夕還沒習慣跪禮,下意思的微微退後一步,微蹙眉後展顏一笑,倒是有些意思。“你叫什麽?是姐姐還是妹妹?”

跪地人回話。“奴婢問心,是妹妹,家姐名問月。”

“問心,問月。名字精致,人也精致,既如此,你們直接去側妃院落。”問心聽言謝恩起身,問月悄上前同問心站在一處。

雲嵐夕轉身欲離,似記起什麽,轉身又囑咐。“王府總歸是王府,既入了王府就要守規矩,你們四個去暇瑜處報道吧,學了王府的規矩才是王府的人。”

雲嵐夕話語溫婉,似是同人笑語,只問心和問月聽了這話卻笑不出來了。雲嵐夕又讓福伯為四人編了名字。

一番折騰下來,一日將過,雲嵐夕想著要弄得藥田也沒來得及告訴福伯。靠在榻上,雲嵐夕揉額等著紫茵的晚膳。

赫連嵐是枚棋子這是早已猜到的,只是雲嵐夕沒有想到,這枚棋子竟是皇帝安排的。那這枚棋子除了監視之外還有什麽用處呢?

不對不對,皇帝明明知道宮霄鈺不近女色,不會專門指派一個家族落敗的小姐來做棋子的,這枚棋子未免太沒用了。宮霄澈去西州已有月餘,這其中又有什麽聯系?

方以為解了一個謎團,沒想到又來了更多謎團。沾了皇家事,果然是扯不斷理還亂的。

晚膳時紫茵又端出一盞冰糖燕窩羹,雲嵐夕窩在榻裏哀嚎。“我不喝了,不喝。”

也不知道宮霄鈺哪根筋不對,聽老太醫說我身子弱,要多補補,這燕窩粥真是每頓都不少,本來雲嵐夕飯量也不小,每次用了燕窩粥就吃不下別的了。

紫茵擱下燕窩羹,把雲嵐夕從榻上扶正了。“這可不行,王爺說了,每天都要吃的,小姐不吃,奴婢就只能告訴王爺了。”

雲嵐夕眨巴著眼仇視這燕窩羹,顏色卻打量著紫茵。紫茵和紫苑是自己提拔不錯,但是終究不是大小跟著的,其中真心多少,自個也不知曉。看來要拿點手段測試測試了。

雲嵐夕飯後消食在府中閑逛,無意間逛到一處院落,竟見上書玉蘭居三字。門口上一把生了銹的大鎖,微微推動院門,透過縫隙可見院中已是荒草叢生,紫茵揪著袖子說:“小姐最怕蚊蟲叮咬的,快些走吧。這不過是一處無人居住的舊院落而已。”

“怎麽沒聽過王府還有這種地方,這位置離湖近,若是收拾出來當一處小花園應當也是不錯的。”雲嵐夕又搖了搖生銹的大鎖,眸角有一片人影走過。

“紫茵,走吧。”雲嵐夕拽著紫茵緩步離開,快速閃進其中一處墻角。若是方才沒有看錯的話,應當是有人在一旁看著。

等了不過片刻,便有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院門前,同雲嵐夕一般,掂量了幾下生銹的大鎖。看著身影是個中年男人,背對著雲嵐夕,且燈火太暗看不清臉。

那人不走,雲嵐夕也不好出現嚇跑了這個奇奇怪怪的人,紫茵手舞足蹈的意思是要叫人,輕輕敲了一下紫茵的頭。輕聲緩緩道:“咱們要放長線釣大魚,大魚,知道嗎?”紫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個人待了片刻就離開院門,從遠處能看到他似乎嘀咕了一些什麽,卻聽不清楚。雲嵐夕囑咐紫茵原地等著,悄身上前跟著。那人應是十分熟悉王府,走了一些雲嵐夕都不知曉的道路。

一個拐彎竟跟丟了,雲嵐夕來回逛了一圈,嘆了一口氣原路返回,眼看著前方燈火路。

“哐”只覺後頸一疼,暈倒在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