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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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陵剛剛回到西院兒,便看見月衣正站在屋檐下,著急忙慌的走來走去。

昭陵一見,心裏一跳,拋開其他的心思,上前,皺眉問道,“這是怎麽了?”

月衣一直瞧不起昭陵,向來沒什麽正兒八經的規矩,此刻見了她,卻是露出大笑,忙道,“二少奶奶,您可是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二爺又在鬧了,說要見你呢!”

昭陵一聽,心道一句果然,面上卻是沈了臉色,開口厲聲喝道,“二爺叫我,那你怎麽不早來找我?還在這裏磨蹭?”

“我……”月衣聞言,委屈的想要辯解,月華忙道,“二少奶奶,還是先去看看二爺吧。”

昭陵聽罷,冷笑一聲,瞪了一眼月衣,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然而剛剛走了一步,昭陵又停下,斜睨了一眼月衣,問道,“二爺喝藥了沒?”

月衣聽罷,忙垂下頭,心虛道,“沒……二爺,不肯喝藥……”

昭陵立即皺眉,沈了臉色,厲喝,“叫你照顧二爺,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又冷笑,“二爺不喝,你就不會想辦法讓二爺喝?若是二爺一直不喝,那長此以往的下去,二爺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你是擔還是擔?!”

如此一番疾言厲色,駭的月衣絲毫不敢做作,若真是如此的話,只怕她是死十次都不夠的!

她不由一想,越是想,便越是害怕,目光露出驚色。

昭陵見狀,心裏冷嗤一聲,便又道,“還楞著幹什麽?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把藥熬上端來!”

此言驚醒月衣,此刻月衣心裏慌張,不敢有絲毫造次,雖是暗恨昭陵,可卻也不敢說什麽,徑自行禮,忙不疊的跑了。

昭陵目光一直盯著月衣的身影,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昭陵的目光轉了轉,突然露出一絲詭笑。

她轉頭,看著月華,“我問你,月衣與哪房的丫鬟走的較近?”

月華聽罷,雖是不解,卻也還是答道,“月衣性子活,交好的人有許多,可若是論親近,她於三房三少奶奶院子裏的一個掃地丫鬟更為親近,聽說兩人是同鄉。”

三房?

昭陵聽罷,心裏不由暗喜,直道真是天助我也!

她對月華招招手,月華見狀,微微奇怪,可也什麽都沒問,徑自上前。

昭陵便在月華的耳邊兒輕聲的說了一段話。

到最後,月華驚詫的長大了嘴巴,目光緊緊地盯著昭陵,有一絲震撼,不解,以及害怕。

昭陵道,“聽清楚了嗎?”

月華回神兒,忙斂首應是,昭陵點點頭,便道,“既如此,那你便快去罷,事不宜遲,記住,要快!”

月華強自壓抑住心底的顫抖,點點頭,便一溜兒的跑了出去。

見著月華走開,昭陵才回頭,對著一旁的微微楞住的巧煙道,“好了,咱們走吧。”

巧煙聽罷,來不及想其他的,忙點頭在前面兒帶路。

到了李文昭的院子,還未進屋,便聽見李文昭的咆哮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而上次被昭陵提拔上來的巧語,則是領著一幹丫鬟,站在屋內,任憑李文昭如何打罵,就是不退。

上次的昭陵的手段他們可是尤記在心的。

見著昭陵來,巧語松了口氣,忙迎上來,“巧語見過二少奶奶。”

昭陵點點頭,神色淡淡的道,“如何了?”

說起這個,巧語愁雲滿面,“不瞞二少奶奶,奴婢們什麽都做了,說也說了,可是二爺……還是不肯,還嚷著要見您,而且……開始絕食了……”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生怕昭陵一個不好,便對著她發威。

索性昭陵也並不是一個暴徒,上次不過是因為在合適的時機適當的施展手段罷了。

此刻,聽見巧語的話,昭陵只是掃了一眼巧語,隨後點點頭,神色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去吧。”

巧語一聽,如蒙大赦,忙應是,招呼著一幹丫鬟退了下去。

昭陵目光看向屋內,恰巧李文昭應當是知道昭陵來了,此刻長大了嗓子在喊,“昭陵!你給我進來!”

昭陵聽罷,挑起一邊兒眉毛,嗤笑,絕食?真能耐了!

她邁步進屋中,一邊兒走一邊兒道,“二爺可是想我了?這般著急忙慌的要見我?”隨即一笑,“二爺可莫要這般猴急,二爺身子未好,若想要做那事兒,二爺還是好好兒的把身子養好了在做吧,到時候,我定好好兒的伺候二爺。”

如此一番露骨的話,別說是一旁身為女子的巧煙,便是滿腔憤滿無出發的李文昭,也是紅透了一張臉,像是猴屁股,紅彤彤的。

昭陵見狀,不由更加嗤笑,“怎的二爺?你不是要見我嗎?我來了,說吧,到底什麽事兒?”

李文昭紅著臉,聽她這般說,立即道,“你……你,你莫要胡言亂語!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女子!這般齷齪的話,你也能說的出來!你的德性怎生這般?!”

昭陵一聽,恨不得仰天大笑,德性?

那是個什麽東西?能吃嗎?

她冷下臉色,“二爺要見我,難不成就是想要教訓我的德性如何嗎?那我告訴你,二爺不用說了,德性與我,只在正常的時候使用,如今這般情況,講什麽德性?”

她冷笑,“既然二爺的話說完了,那是不是就該我來說了?”她冷睨著李文昭,李文昭興許是因為氣氛,一張臉氣的紅彤彤的,胸膛上下起伏,目光瞪起來恨不得要吃人,可對於昭陵來說,還是弱了點兒。

昭陵繼續道,“聽說,二爺還是不肯吃藥?還聽說,二爺為了見我,連飯都不吃了?二爺,你這般做,讓我的心裏可真是不好受啊!”

她說的很快,也很惡毒,句句都如敲打在李文昭的心上一般,“你可知道,你如此的作踐自己,傷的是誰?你以為是你自己?”昭陵不屑冷笑,“告訴你吧,是父親母親,還有你的大哥!你可知道,這次我拿回來的藥,可是大哥親自為你抓的方子,辛辛苦苦給你弄來藥,你卻絲毫不知道珍惜,真真兒是白瞎了!”

李文昭大男子主義的緊,被昭陵如此說,羞得滿面通紅,只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了進去。

昭陵看著冷笑連連,“還要我繼續說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為什麽?左不過是不願我為你妻子罷了!”

這是實話,李文昭從心底裏覺得昭陵做他的妻子,是侮辱了他,每天鬧著,不過是想與昭陵決裂。

不管怎麽說,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子如此品頭論足的,罵了個狗血淋頭,不說面上如何,心裏肯定是氣炸了。

李文昭胸膛上下起伏,漲紅著眼看著昭陵,指著她,“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來。

昭陵見狀,嘆了一聲,終是軟了語氣,繼續道,“二爺,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身子為緊,二爺若真是如此看不得我,那也把身子養起來,到時候,你自個去與母親說便是。”

如此一言,李文昭擡眼詫異的看了昭陵一眼,她難道不知道我是想休她嗎?怎的還如此對自己?

真是奇了怪了,李文昭越發的看不清面前這個女子了。

可縱然是如此,李文昭還是有氣的,冷哼一聲,“你說的倒是好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嗎?你不就是想我把身子養好了,到時候,便可以巴著我了?!”

他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告訴你,那不可能的!你這個女人,我一點兒也不願看見你!”

昭陵聽罷,呵呵一笑,這李文昭若不是朱麗的兒子,那倒是一個好玩兒的,可惜了……

昭陵正臉,“二爺不管如何想,反正現在,你的妻子,是我,昭陵!”正在這時,月華匆匆忙忙的進了屋來。

昭陵見狀,眸色微微一閃,問道,“來了沒?”

月華心裏怦怦直跳,面上佯裝鎮定,“快了。”

昭陵一聽,自是知曉說的是什麽,軟塌上的李文昭情緒好了點兒,左右看了她一眼,不解她又是要搞什麽鬼。

正在此時,外面兒月衣的聲音傳來,“二少奶奶,藥來了。”

昭陵一聽,心裏微喜,點點頭,輕“嗯”了一聲,便道,“端進來吧。”

月衣聽罷,應了是,硬著頭皮進了屋來,卻是不敢看李文昭。

李文昭曾說過,若是在給他喝藥,便把她攆了出去,可是昭陵的一番話點醒了他。

如果二爺喝藥,那便不是她的過錯,攆了出去也無妨,這些天來伺候著李文昭,她也用了些小伎倆想要勾引李文昭來著,可是李文昭就是個藥呆子,什麽都領會不了,月衣也心衰了。

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攆了出去,她還能在昭陵身邊兒得得臉。

可如果二爺因為不喝藥而壞了事兒,那首先倒黴的絕對是她啊!

是以不敢耽擱,忙就聽了昭陵的話把藥弄了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也只能到這裏了。

這邊兒,昭陵掃了一眼月衣,唇角微勾,眼波清淺的轉過盛著烏黑的藥汁兒的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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