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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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過，如果你覺得自己感受不到生活的氣息，那就去這個城市的菜市場轉轉吧，你只要一走進去，便能深切地感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生活節奏。
小滿生平最恨的兩件事，一是洗衣服，二是做飯。
現在生活水平好了，家家戶戶都配上了洗衣機，第一點倒也能輕松的解決。
以前在外婆家，有外婆做飯；回到父母身邊，媽媽不在時，有保姆做，再不濟還有何山；在國外那麽多年，也全靠著趙子墨。
想當年，何小滿先趙子墨三個月出國，剛出去的時候慶幸終於可以擺脫他這個跟屁蟲，真正地得到自由；但兩個月後，她便開始無比期待地盼著趙子墨早日拿到簽證出國來與她‘團聚’。
國外的快餐快要讓她變得食不知味了。
可憐了趙子墨，從小便是全家人的手中寶；從來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異國他鄉為了‘生存’，生生地練就了一手好菜。
仔細想來，何小滿這些年也算的上是不識人間煙火了。
晚上，何山和趙子墨在書房談事情，何珠陪著何爸爸在客廳下圍棋，小滿無所事事，跟在何桂花後面幫著擇菜。
“聽何珠說你對那個江源很有意思？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何桂花把蒸好的魚從鍋裏端出來，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麽叫很有意思？”小滿把擇好的青菜放到水龍頭下面，“只是聊的來而已。”
“你也不小了，轉眼就要三十了，這女人一旦過了三十就成黃花菜了，別說嫁人，還能不能生都是個問題。”何桂花把肉倒進鍋裏，“不是我跟你爸催你們，我們也是為你好。”
“媽，如果你們真為我和我哥好就別管我們的事，就像你說的我都快三十了，很多事情我自己知道。”
“自己知道，自己知道，如果真的知道你倒是把女婿給我帶回來呀。你看人家子青，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媽，你幹嘛老念叨我呀，我孩子生的再早他也不姓何啊。我哥早生孩子那才是你要操心的事。”
“要我說你們就是不孝，這古時候的人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等哪天我和你爸兩腿一伸看你兄妹倆怎麽辦？”何桂花把炒好的肉倒進盤子裏，“現在我和你爸還在，你們還可以回家來蹭吃蹭喝，你們生病了我們還可以照顧你們，萬一哪天只剩下你們自己了，可怎麽辦？你想過嗎？”
“好了，媽。”何小滿端起竈臺上的菜，“現在社會發展的這麽快，等我們老了的時候國家的養老體系肯定已經發展的很完整了。你就別操這心了啊。”
“你這孩子……”何桂花轉身剛想說什麽，小滿已端著菜逃出了廚房。
“來來來，開飯啦。”
“叫吃。”何珠一顆白子落下，“小姑父，你又輸啦。”
“呵呵呵，何珠進步不小啊。”何爸爸喝了口茶讚道。
“哪有？是姑父讓著我。”
“何山，趙子墨，下來吃飯啦。”小滿朝樓上的書房喊道。
“來啦。”趙子墨應道。
“我來幫忙端菜。”何珠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朝廚房走去。
“怎麽回事？你又惹到小姑啦？”何珠從廚房出來便小聲地問正在擺碗筷的何小滿。
“什麽也別問，什麽也別說，等下吃飯聽著就行。”小滿頭也沒擡地叮囑道。
“哦~”何珠了然地點了點頭。
“咦，今天有糖醋排骨，我喜歡！”何山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抓。
“洗手去。”何桂花用筷子打掉何山伸出的手，“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能把你用在吃上一半的心思用在你的人生大事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單身。”
何山莫名其妙挨頓罵，只好灰溜溜地鉆進廚房洗手。
小滿見狀，也跟著進了去。
“哥，別說我沒提醒你啊，待會兒吃飯，咱媽說什麽你只管聽著就行，如果你自己要引火上身，可別把氣撒我身上。”
“火是你點的？”
“你覺得就媽這脾氣還需要有人點？”
“那倒也是。”何山點頭表示讚同。“哎，我說，你能搬回來住嗎？好歹也幫我分擔一點。”
“不能。”小滿想也沒想就拒絕，說完拿起廚櫃裏的飯勺轉身出了廚房。
“你說說你們這四個啊，是在比賽誰能單身到最後嗎？”何桂花挑起一塊排骨放在何山碗裏，“你們看看人家子青，怎麽就不能向她學習學習？”
“更年期？”趙子墨嘴裏含著一只蝦，把頭湊到小滿面前輕聲問道。
“吃你的蝦吧。”小滿沒好氣地夾起一只蝦扔在他碗裏。
“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還吊兒啷當的。”
“我說你就少說兩句吧，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起吃個飯，你還說個沒完了。”何爸爸看了眼只顧低頭吃飯的四個晚輩，輕聲抱怨道。
“怎麽我還不能說啦？就是你成天慣著他們，他們才敢沒個人樣。都說兒女像媽，我看我們家沒一個像我的。個個都不省心。”
被何桂花一頓搶白的何爸不再坑聲，低頭折騰碗裏的一只蝦。
“那個，何山哥不是有女朋友了嗎？”趙子墨輕聲提醒道。
“他那個女朋友也是女朋友？那是小祖宗。這樣的姑娘要是進了我家的門，我跟他爸都會成她的下人。”
“媽~”何山不滿地叫道。
“媽什麽媽？難道我說錯了嗎？”何桂花這時調轉槍頭，“何山現在這位雖然不靠譜，可怎麽說也還有所行動，趙娃子，你呢？回國快半年了吧？有合適的嗎？”
“咳~咳，”沒想到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就把火引上了身，趙子墨放下剝了一半的蝦，“那個，阿姨，你看我跟小滿同年的，她一個女孩子都不著急，我一個男的著什麽急啊？”
趙子墨的話引來小滿憤怒的眼光，這才真真兒地讓她體會到了什麽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了。她努力地吃飯以求減少存在感，卻被這只豬一句話成功地成為了焦點。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小滿他們離開何家，小滿都在接受何桂花的洗禮和人身攻擊。
“小滿，下次如果你要帶趙子墨回家吃飯就別叫上我了。”從何家出來，何珠這樣對小滿說道。
“你什麽意思？”趙子墨不滿地問道。
“我都快產生幻覺了，到現在都還仿佛能聽到小姑的聲音。”何珠用手指摳了摳耳朵，無限感慨地說：“真佩服何山，天天生活在小姑的魔爪下還能身心健康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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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生平最恨的兩件事，一是洗衣服，二是做飯。
現在生活水平好了，家家戶戶都配上了洗衣機，第一點倒也能輕松的解決。
以前在外婆家，有外婆做飯；回到父母身邊，媽媽不在時，有保姆做，再不濟還有何山；在國外那麽多年，也全靠著趙子墨。
想當年，何小滿先趙子墨三個月出國，剛出去的時候慶幸終於可以擺脫他這個跟屁蟲，真正地得到自由；但兩個月後，她便開始無比期待地盼著趙子墨早日拿到簽證出國來與她‘團聚’。
國外的快餐快要讓她變得食不知味了。
可憐了趙子墨，從小便是全家人的手中寶；從來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異國他鄉為了‘生存’，生生地練就了一手好菜。
仔細想來，何小滿這些年也算的上是不識人間煙火了。
晚上，何山和趙子墨在書房談事情，何珠陪著何爸爸在客廳下圍棋，小滿無所事事，跟在何桂花後面幫著擇菜。
“聽何珠說你對那個江源很有意思？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何桂花把蒸好的魚從鍋裏端出來，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麽叫很有意思？”小滿把擇好的青菜放到水龍頭下面，“只是聊的來而已。”
“你也不小了，轉眼就要三十了，這女人一旦過了三十就成黃花菜了，別說嫁人，還能不能生都是個問題。”何桂花把肉倒進鍋裏，“不是我跟你爸催你們，我們也是為你好。”
“媽，如果你們真為我和我哥好就別管我們的事，就像你說的我都快三十了，很多事情我自己知道。”
“自己知道，自己知道，如果真的知道你倒是把女婿給我帶回來呀。你看人家子青，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媽，你幹嘛老念叨我呀，我孩子生的再早他也不姓何啊。我哥早生孩子那才是你要操心的事。”
“要我說你們就是不孝，這古時候的人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等哪天我和你爸兩腿一伸看你兄妹倆怎麽辦？”何桂花把炒好的肉倒進盤子裏，“現在我和你爸還在，你們還可以回家來蹭吃蹭喝，你們生病了我們還可以照顧你們，萬一哪天只剩下你們自己了，可怎麽辦？你想過嗎？”
“好了，媽。”何小滿端起竈臺上的菜，“現在社會發展的這麽快，等我們老了的時候國家的養老體系肯定已經發展的很完整了。你就別操這心了啊。”
“你這孩子……”何桂花轉身剛想說什麽，小滿已端著菜逃出了廚房。
“來來來，開飯啦。”
“叫吃。”何珠一顆白子落下，“小姑父，你又輸啦。”
“呵呵呵，何珠進步不小啊。”何爸爸喝了口茶讚道。
“哪有？是姑父讓著我。”
“何山，趙子墨，下來吃飯啦。”小滿朝樓上的書房喊道。
“來啦。”趙子墨應道。
“我來幫忙端菜。”何珠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朝廚房走去。
“怎麽回事？你又惹到小姑啦？”何珠從廚房出來便小聲地問正在擺碗筷的何小滿。
“什麽也別問，什麽也別說，等下吃飯聽著就行。”小滿頭也沒擡地叮囑道。
“哦~”何珠了然地點了點頭。
“咦，今天有糖醋排骨，我喜歡！”何山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抓。
“洗手去。”何桂花用筷子打掉何山伸出的手，“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能把你用在吃上一半的心思用在你的人生大事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單身。”
何山莫名其妙挨頓罵，只好灰溜溜地鉆進廚房洗手。
小滿見狀，也跟著進了去。
“哥，別說我沒提醒你啊，待會兒吃飯，咱媽說什麽你只管聽著就行，如果你自己要引火上身，可別把氣撒我身上。”
“火是你點的？”
“你覺得就媽這脾氣還需要有人點？”
“那倒也是。”何山點頭表示讚同。“哎，我說，你能搬回來住嗎？好歹也幫我分擔一點。”
“不能。”小滿想也沒想就拒絕，說完拿起廚櫃裏的飯勺轉身出了廚房。
“你說說你們這四個啊，是在比賽誰能單身到最後嗎？”何桂花挑起一塊排骨放在何山碗裏，“你們看看人家子青，怎麽就不能向她學習學習？”
“更年期？”趙子墨嘴裏含著一只蝦，把頭湊到小滿面前輕聲問道。
“吃你的蝦吧。”小滿沒好氣地夾起一只蝦扔在他碗裏。
“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還吊兒啷當的。”
“我說你就少說兩句吧，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起吃個飯，你還說個沒完了。”何爸爸看了眼只顧低頭吃飯的四個晚輩，輕聲抱怨道。
“怎麽我還不能說啦？就是你成天慣著他們，他們才敢沒個人樣。都說兒女像媽，我看我們家沒一個像我的。個個都不省心。”
被何桂花一頓搶白的何爸不再坑聲，低頭折騰碗裏的一只蝦。
“那個，何山哥不是有女朋友了嗎？”趙子墨輕聲提醒道。
“他那個女朋友也是女朋友？那是小祖宗。這樣的姑娘要是進了我家的門，我跟他爸都會成她的下人。”
“媽~”何山不滿地叫道。
“媽什麽媽？難道我說錯了嗎？”何桂花這時調轉槍頭，“何山現在這位雖然不靠譜，可怎麽說也還有所行動，趙娃子，你呢？回國快半年了吧？有合適的嗎？”
“咳~咳，”沒想到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就把火引上了身，趙子墨放下剝了一半的蝦，“那個，阿姨，你看我跟小滿同年的，她一個女孩子都不著急，我一個男的著什麽急啊？”
趙子墨的話引來小滿憤怒的眼光，這才真真兒地讓她體會到了什麽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了。她努力地吃飯以求減少存在感，卻被這只豬一句話成功地成為了焦點。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小滿他們離開何家，小滿都在接受何桂花的洗禮和人身攻擊。
“小滿，下次如果你要帶趙子墨回家吃飯就別叫上我了。”從何家出來，何珠這樣對小滿說道。
“你什麽意思？”趙子墨不滿地問道。
“我都快產生幻覺了，到現在都還仿佛能聽到小姑的聲音。”何珠用手指摳了摳耳朵，無限感慨地說：“真佩服何山，天天生活在小姑的魔爪下還能身心健康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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