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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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見面後小滿跟江源在一起總能感覺到他心不在焉。
比如江源說幫小滿倒杯咖啡卻端了一杯白開水給她。
“呃，你最近是有什麽事嗎？”小滿捧著水杯試探著問。
“嗯？”江源迷茫地看著小滿，半天才反應過來：“哦，沒什麽事啊。怎麽了？”
“沒事，隨便問問。”
“那你坐一下，我處理個文件然後就可以走了。”江源說著起身朝辦公桌走去。
“嗯，你忙吧。”
小滿捧著水杯環視了一下江源的辦公室，不得不說那是真的闊氣。
墻角一幅被布遮住的畫吸引住了小滿的目光：被窗簾遮住了大半的黑色布料上鋪滿了灰，有些陳舊的畫框邊緣從布的邊緣露出來，與旁邊整齊明亮的書架形成對比，也與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
小滿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朝書架走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雜志胡亂地翻著，眼角不停地瞄向地上的畫。
畫的是什麽？為什麽要放這裏？是誰畫的？或者說是誰送的？好想揭開那張布看看。
就像著了魔一樣，小滿慢慢地把手伸向了那張布，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就快摸到了……
“我們走吧。”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小滿一跳。
“呃？”小滿轉身，“這麽快就好啦？”
“嗯，”江源看了眼有些心虛的小滿，“等下你想吃什麽？”
“隨便啦。”
晚餐選在江源公司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廳。
胡亂地用叉子攪拌著面前的意大利面，小滿漫不經心地問：“你最近好像很忙？”
“還好。”江源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
“……”小滿偏著頭看著窗外。
華燈初上，這個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而有的人卻已收起一天的心情，把所有都交給了黑夜，一如暗夜中的精靈——空虛、蒼白。
眼角餘光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小滿心一緊，定睛一看——這城市還真是小。
“你怎麽在這裏？”趙子墨雙手插兜站在小滿面前，皺著眉問道。
“哦，”小滿站起身，“跟一個朋友吃飯。你怎麽會在這裏？”
“見一個客戶。”趙子墨隨口答道。
當轉身看向小滿對面的男子時，趙子墨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微笑，握手，互相介紹……這一系列機械性的動作他不用大腦也可以完成；只是面前的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讓他不知道要怎麽去思考。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輪回？
“他是江凱的堂哥，現在接手掌管著自己家的公司，比小滿晚回國一個月；因為小姑老是在我面前念叨，又聽江凱說起他這個剛回國的堂哥怎麽怎麽好，就想要幫她牽線。但之前，我並沒有見過他，第一次見他時，我也嚇了一跳。”
把小滿送回家，趙子墨驅車來到何珠的住處，得到了這樣一個解釋。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
命運的奇妙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它如風，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地存在；它可以讓你舒服愜意，也可以在轉瞬間摧毀你的一切。
“為什麽不告訴我？”實在受不了自己胡思亂想的煎熬，趙子墨在淩晨兩點敲開了小滿的門。
“……”小滿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客廳，自己抱腿蜷縮在沙發裏，用下巴頂著膝蓋。
“你愛上他了？”趙子墨跟進來，沙啞著聲音問。
“……”
“他不是羅西，羅西已經死了；就算你找個跟他長的像的人，羅西也不會活過來。”
“我知道羅西死了，不用你一遍一遍提醒我。”小滿紅著眼睛站起來吼道。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是打算要嫁給他嗎？那個長的像極了羅西的男人？”趙子墨強忍住來自心臟的絞痛，啞著聲音問。
“……”本來怒目以對的小滿突然像洩了氣的氣球，頹廢地倒坐在沙發上。
“我不知道，趙子墨，我不知道……”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我只是好想羅西，我想他……”
一雙淚眼裏滿是無助和痛苦，“我真的好想他。趙子墨，怎麽辦？我一想到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他心就好痛。”
又把自己縮進沙發中，嘴裏喃喃自語，“他就那樣走了，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來得及和我說；這幾年我逃到國外，試圖忘記我的生命裏曾經有這樣一個他；可是，夢裏的一株桃花，又把我喚回了這裏。那天，我看著江源從陽光中走來，我就知道，我完了……”
“趙子墨，我從來就沒忘記過他……”
這麽多年，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怎麽喝成這樣？”子青扶著酩酊大醉的子墨朝馬路對面的黑色寶馬走去。
今天她剛把孩子哄睡著，自己從浴室出來，就接到這家酒吧打來的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接人。
“別管我，”趙子墨把手臂從子青手裏抽出來，搖搖晃晃地說：“媽說的對，我就是個禍害，在哪兒都不招人待見。”
“誰說你是禍害了？媽那是在說我。”子青費力地拉起坐在地上的趙子墨，“別鬧了，咱回去；有什麽等明天再說。”
“回去？”趙子墨拂開子青的手，“回哪去？我不回去，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回去幹嘛？回去讓人笑話我啊？”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嘛？喝成這樣，身體還要不要？”
“走開，別管我。”
“乖，別鬧了啊，咱回家。”子青連哄帶抱地把趙子墨弄上車，坐上駕駛位時，感覺自己都要散架了。
早知道就應該聽自家老公的話，留在家帶孩子，逞這強做什麽？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子青看了眼後座上閉著眼嘟嚷著要喝酒的趙子墨，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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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江源說幫小滿倒杯咖啡卻端了一杯白開水給她。
“呃，你最近是有什麽事嗎？”小滿捧著水杯試探著問。
“嗯？”江源迷茫地看著小滿，半天才反應過來：“哦，沒什麽事啊。怎麽了？”
“沒事，隨便問問。”
“那你坐一下，我處理個文件然後就可以走了。”江源說著起身朝辦公桌走去。
“嗯，你忙吧。”
小滿捧著水杯環視了一下江源的辦公室，不得不說那是真的闊氣。
墻角一幅被布遮住的畫吸引住了小滿的目光：被窗簾遮住了大半的黑色布料上鋪滿了灰，有些陳舊的畫框邊緣從布的邊緣露出來，與旁邊整齊明亮的書架形成對比，也與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
小滿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朝書架走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雜志胡亂地翻著，眼角不停地瞄向地上的畫。
畫的是什麽？為什麽要放這裏？是誰畫的？或者說是誰送的？好想揭開那張布看看。
就像著了魔一樣，小滿慢慢地把手伸向了那張布，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就快摸到了……
“我們走吧。”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小滿一跳。
“呃？”小滿轉身，“這麽快就好啦？”
“嗯，”江源看了眼有些心虛的小滿，“等下你想吃什麽？”
“隨便啦。”
晚餐選在江源公司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廳。
胡亂地用叉子攪拌著面前的意大利面，小滿漫不經心地問：“你最近好像很忙？”
“還好。”江源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
“……”小滿偏著頭看著窗外。
華燈初上，這個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而有的人卻已收起一天的心情，把所有都交給了黑夜，一如暗夜中的精靈——空虛、蒼白。
眼角餘光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小滿心一緊，定睛一看——這城市還真是小。
“你怎麽在這裏？”趙子墨雙手插兜站在小滿面前，皺著眉問道。
“哦，”小滿站起身，“跟一個朋友吃飯。你怎麽會在這裏？”
“見一個客戶。”趙子墨隨口答道。
當轉身看向小滿對面的男子時，趙子墨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微笑，握手，互相介紹……這一系列機械性的動作他不用大腦也可以完成；只是面前的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讓他不知道要怎麽去思考。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輪回？
“他是江凱的堂哥，現在接手掌管著自己家的公司，比小滿晚回國一個月；因為小姑老是在我面前念叨，又聽江凱說起他這個剛回國的堂哥怎麽怎麽好，就想要幫她牽線。但之前，我並沒有見過他，第一次見他時，我也嚇了一跳。”
把小滿送回家，趙子墨驅車來到何珠的住處，得到了這樣一個解釋。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
命運的奇妙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它如風，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地存在；它可以讓你舒服愜意，也可以在轉瞬間摧毀你的一切。
“為什麽不告訴我？”實在受不了自己胡思亂想的煎熬，趙子墨在淩晨兩點敲開了小滿的門。
“……”小滿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客廳，自己抱腿蜷縮在沙發裏，用下巴頂著膝蓋。
“你愛上他了？”趙子墨跟進來，沙啞著聲音問。
“……”
“他不是羅西，羅西已經死了；就算你找個跟他長的像的人，羅西也不會活過來。”
“我知道羅西死了，不用你一遍一遍提醒我。”小滿紅著眼睛站起來吼道。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是打算要嫁給他嗎？那個長的像極了羅西的男人？”趙子墨強忍住來自心臟的絞痛，啞著聲音問。
“……”本來怒目以對的小滿突然像洩了氣的氣球，頹廢地倒坐在沙發上。
“我不知道，趙子墨，我不知道……”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我只是好想羅西，我想他……”
一雙淚眼裏滿是無助和痛苦，“我真的好想他。趙子墨，怎麽辦？我一想到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他心就好痛。”
又把自己縮進沙發中，嘴裏喃喃自語，“他就那樣走了，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來得及和我說；這幾年我逃到國外，試圖忘記我的生命裏曾經有這樣一個他；可是，夢裏的一株桃花，又把我喚回了這裏。那天，我看著江源從陽光中走來，我就知道，我完了……”
“趙子墨，我從來就沒忘記過他……”
這麽多年，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怎麽喝成這樣？”子青扶著酩酊大醉的子墨朝馬路對面的黑色寶馬走去。
今天她剛把孩子哄睡著，自己從浴室出來，就接到這家酒吧打來的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接人。
“別管我，”趙子墨把手臂從子青手裏抽出來，搖搖晃晃地說：“媽說的對，我就是個禍害，在哪兒都不招人待見。”
“誰說你是禍害了？媽那是在說我。”子青費力地拉起坐在地上的趙子墨，“別鬧了，咱回去；有什麽等明天再說。”
“回去？”趙子墨拂開子青的手，“回哪去？我不回去，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回去幹嘛？回去讓人笑話我啊？”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嘛？喝成這樣，身體還要不要？”
“走開，別管我。”
“乖，別鬧了啊，咱回家。”子青連哄帶抱地把趙子墨弄上車，坐上駕駛位時，感覺自己都要散架了。
早知道就應該聽自家老公的話，留在家帶孩子，逞這強做什麽？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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