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回去要怎麽說？”一旁的趙子青提醒道。

“我覺得還是照實說。”羅西提議。

“不行，如果照實說，奶奶一定會告訴小姑和姑父，到時候會鬧的不可開交的。”何珠反對道。

“要不我告訴我爸去？”趙子墨提議道。

“不行，就咱爸那脾氣還不得鬧出人命；再說了，跟咱爸說和跟小滿外婆說有啥區別？最後還不是都知道了。”子青反對道。

“那咋辦？”

五個人討論了一下午，最終決定守口如瓶，大家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中考成績下來，羅西正常發揮進了他夢寐以求的縣二中；何小滿超常發揮，剛踏在縣二中的錄取線上，也順利地進了縣二中；趙子墨雖然發揮的不是很好，但他底子好，也進了縣二中；子青成績一向中平，進了中專，選了護士專業。

“其實這樣挺好的，中專三年，出來我就可以自食其力了。而且我們這專業還包分配，多省事兒啊。”拿到成績那天，小滿擔憂地看著子青；子青倒像是松了口氣般，輕松地說道。

“其實你爸對你挺好的，子墨雖然渾，對你倒也還可以；就你媽，重男輕女。”旁邊的何珠因為比他們都小，所以矮了一屆；今天跟著來純粹就是湊熱鬧。

“雖然沒在一個學校，但我們都在縣城，兩所學校也挨著近，也可以互相照顧。”小滿見子青這樣講，也就放開了心，輕松地說道。

“你們在縣城等著我吧，明年我也來啦。”何珠歡快地拉著兩人的手臂大聲喊道。

仨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走，趙子墨從後面追上來。

“馬上放假了，小滿，你有什麽安排？”

“我媽讓我去省城呆兩個月。”

“哦。”趙子墨頓了頓，說道：“我和子青也會去省城，到時候咱們一起吧。”

子青的父母幾年前在其幾個姑姑和叔叔的幫助下在省城做起了生意，所以一到放假，他，子青和小滿基本都會去省城住上一段時間。

“到時候再說唄。”

一轉眼就開學了，新的學習環境讓大家都很興奮，短暫的不適應之後便是終於獲得自由的歡喜。

縣二中是寄宿制學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這讓一向野習慣了的小滿和子墨很苦惱。可這苦惱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趙子墨很快就找到了更好玩的。

每天下了晚自習之後的一個半小時是學生洗漱的時間，只要不出校門就不會受到老師的管束；一個半小時之後就會熄燈，這個時候全校就只有保衛科和值班室有人。

學校的夥食剛開始新鮮覺得還不錯，但多吃一段時間後便如同豬食；特別是像小滿和趙子墨這種挑食的人，日子更是難熬，所以每天唯一的期待就是早早熄燈。

今天像往常一樣，趙子墨在操場的轉角處等何小滿，倆人會合後便往操場外面通往垃圾場的小道走去；順利的打開通往垃圾場的小門，小滿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

“趙子墨，你說我們這是造的什麽孽，就為了那一口吃的就要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往外跑；還得從這樣的地方出去。”何小滿一邊抱怨一邊使勁甩掉不小心踩在鞋底的半個饅頭。

“誰叫你嘴饞來著？”趙子墨來到她的身邊蹲下身子用一根棍子幫她把饅頭從鞋底弄掉，“能有扇門讓你走就不錯了，要不是我發現這扇門的秘密，咱們就得從上次那個狗洞出去。”

“唉，”好不容易走上大馬路，小滿舒了口氣，“想到這種日子還要過三年，就覺得好痛苦。”

“別抱怨了，我打聽到一家新開的小店，據說還不錯。走，帶你嘗嘗去。”趙子墨拉著小滿小跑著朝夜市的方向跑去。

一頓酒飽飯足之後，小滿一邊興致勃勃地談論剛剛在小店裏的事，一邊往嘴裏塞著烤肉串。

“還剩兩串，放你那袋子裏，明天給羅西加餐。”小滿把手裏的兩串烤肉遞給趙子墨。

“給他幹嘛？你不吃我吃。”趙子墨接過烤串便要往嘴裏送。

“你不是說不吃嘛？”小滿一把奪過來，放進袋子裏，“沒你的份。”

“我說小滿，就羅西這書呆子你幹嘛對他這麽好啊？”趙子墨疑惑地問道。

新學期分班，羅西，趙子墨，何小滿都沒分在一個班，羅西在一班，趙子墨在三班，而何小滿分在了據說每屆最亂的四班；雖然在初中時三人學習便是全年級頂呱呱的，但到了這樣一所高中，放眼望去哪個不是學校裏數一數二的人物；所以，趙子墨和何小滿在經歷了第一次月考的落敗後，便開始了聽天由命的生活——反正這樣一所高中，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而羅西卻不一樣，經歷了第一次月考的落敗後，他只沮喪了幾分鐘，隨後便是奮起直追；也活該他是書呆子的命，那樣多優秀的人中，竟也能沖入年級前十名。

上一次一起吃飯，羅西輕描談寫地對小滿說半期考時他要進年級前五。

“你說，就食堂裏的那些菜，怎麽能跟得上羅西所需要的營養？”小滿面對著趙子墨倒退著走，“不管怎麽說，咱們也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我能上這學校，羅西功勞可不小，我不能看著他被壓榨成幹屍。”

“得了吧你，說得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樣。”趙子墨棄之以鼻。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了高二的上學期，竟也無人發現。

高二下學期開學的時候，羅西班上來了一個名叫吳京京的轉學生。生的白白嫩嫩，聲音也柔柔的，文文靜靜的樣子很是招人喜歡；何小滿一開始也挺喜歡這個叫吳京京的轉校生的，因為寢室挨著，平時有什麽也會盡量地照顧她。

但最近小滿發現那個吳京京老是有事沒事就去找羅西，而羅西也好像很喜歡跟她呆在一起，教室走廊，圖書館，英語角經常都能看到他們倆的身影；小滿因為這個也有意無意地表示過不滿，每次換來的都是羅西輕描淡寫的“只是因為學習”，這讓她很是窩火。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難道你媽媽沒告訴過你老是麻煩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嗎？”當吳京京再次找到何小滿幫忙打開水的時候，小滿這樣對她說道。

“小滿，你今天怎麽了？吃炸藥啦？平時你可不這樣對吳京京的喲。”睡在小滿上鋪的阮小玉把頭從被子裏伸出來笑著對她說。

“阮文玉，我平時怎麽對她的你管的著嘛？”

“喲，小妮子今天生理期呀？說話這麽沖。”阮小玉見小滿這麽上火，打趣了一句，就又縮回了被子裏。

暗自生悶氣的何小滿本還想再說什麽，但見阮小玉沒有再繼續理她的打算，便把手中的書一扔，獨自一個人出了宿舍，朝操場走去。

“聽說羅西班上那個新來的轉校生打開水的時候差點燙著。”羅西把手裏的汽水遞了一瓶給小滿，在她身邊坐下時說道。

“……”小滿使勁地擰開汽水蓋子，仰頭喝了一口，“你們男生是不是都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女生啊？燙到她你心疼啦？”

“你發什麽火啊？我也是剛去小賣部經過開水房的時候，聽旁邊路過的同學說的。”趙子墨無辜地說道。

“哼，”小滿低著頭不再說話。

“晚上還出去嗎？我知道……”

“不去，”小滿打斷趙子墨的話，“沒心情。”

說完便起身朝操場的另一邊走去。

“餵？”趙子墨在身後叫住小滿。

“幹嘛？”

“聽同學說，羅西承包了吳京京以後打開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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