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托尼等人離開不久，薩諾斯的軍隊到達。

他顯然是想要把他們全部留下，但是布魯斯等人為的殿後為其他人爭取到了時間。

絕大部分人成功離開了現場，他們躲進了安東尼很早之前為覆仇者準備的安全屋——托尼不得不承認，安東尼遠比他有經驗的多，真不愧是鋼鐵俠。

托尼到達安全屋以後就開始整理腦子裏這個世界的資料。

三個世界融合讓各地的建築物出現了極其大的變化，哥譚，大都會這些原本不存在於托尼世界的城市出現。

但是沒有人感覺到這是奇怪的，仿佛哥譚、大都會本來就在那裏一樣。

現實寶石並非只是從外表上改變了世界，實際上它從根本上改變了世界，他讓三個世界仿佛從一開始就是一體的一樣。

除了參與世界變化的超級英雄們，絕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意識不到世界發生了變化。

左右突然出現了沒見過的鄰居？他們會認為那鄰居本來就是在那裏的。

現實寶石把世界變成了一體，整個世界的歷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其中很多說不上是好是壞。

就連托尼他們的腦袋裏都被塞進了很多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但是在B的輔助下，他能清楚的分辨出那些是之前的記憶，那些事後來增加的——讓托尼啼笑皆非的是，在現實寶石更改後的世界裏他和安東尼是兄弟，而和布魯斯居然是青梅竹馬從小認識（他們還一起上學），他們各自在對方的城市呆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韋恩夫婦死，史塔克夫婦死的後他們回到自己的城市療養傷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一直到他們各自成為自己城市的超級英雄才重新相遇。

這很神奇，尤其是在本來以為這些記憶是強塞進來的情況下。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事情是這個世界本來發生的，他能感覺到那種情感和記憶並非是全然虛假的。

托尼猜測，布魯斯的腦子裏是不是也有那些記憶？這些記憶影響了他的感情表達方式，要不然他怎麽會做出那麽不蝙蝠俠的舉動。

比如說拉著他的手，比如說對著所有人宣誓對他的所有權。

他敢發誓布魯斯絕對是有意識去做的。

好吧，蝙蝠俠是個控制狂，這點他真的是早就體會到了。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打上標簽，包括托尼史塔克。

這個想法讓托尼有些臉紅，但是意外並不感覺到生氣。

現在一天過去了，他有點擔心布魯斯了，如果那個人在這樣的宣誓主權後依舊不好好保證回到他身邊那麽他一定會生氣的。

而且他費了那麽大的力才把那個該死的混蛋救回來。

“托尼。”在托尼思考布魯斯和現在的情況時，羅傑斯叫了他。

托尼的本來愉快的心情一瞬間垮了下去。

在這裏，巴恩斯依舊依舊殺死了他的父母—從巴恩斯和羅傑斯出現以後，托尼就能很輕松的把巴恩斯和巴基分開來看。

巴基和史蒂夫隊長是個有擔當的男人，而他不可能原諒羅傑斯和巴恩斯。

“有事嗎？羅傑斯隊長？”托尼說道。

他冷淡的態度在羅傑斯的意料範圍之內，他沒有對此表達出任何的不滿，只是用非常憂傷和痛苦的眼神看著托尼。

那眼神激怒了他，讓他覺得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錯一樣。

但是，托尼史塔克半輩子做錯了那麽多事，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一點錯誤。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羅傑斯，我不欠你的，是你欠我的！”托尼憤怒的說道。

“托尼，我……”

“如果你只是來叫我的名字，然後坑坑巴巴不說話，那我求求

你了，別說話，安靜點對我們都好。”托尼喘著粗氣，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只是想說我很抱歉。”羅傑斯飛快的說道，“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你不該向我道歉羅傑斯。”托尼說，“你該向我父親道歉，巴恩斯是你的朋友，我父親也是……就算你不認為他是你的朋友，至少看在他找了你就幾十年的份上，你也該相信他是把你當朋友的。但我不是，我們不是朋友——不再是朋友了。”

羅傑斯又用那種眼神看著他了，仿佛他真的覺得有多痛苦一樣。

但是誰能夠比托尼史塔克更痛苦？他曾經以為最好的朋友包庇了他的朋友，包庇了那個殺死他父母的人。

他有什麽資格來祈求托尼史塔克的原諒？來祈求……他們重新成為朋友？

“我並非是來要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句話。”羅傑斯說，“我只是應該對你說聲對不起，你有任何事情的時候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會去為你做。托尼，我並不想脅迫你讓你必須原諒我，我只是希望你原諒自己，你可以怨恨我，但是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在一切變成這個鬼樣子的時候，你再說這些有意義嗎？”托尼疲憊卻同樣誠懇的說，“你曾經給了我一個家，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和安東尼同樣的感受，覆仇者給了孤獨的史塔克一個家，史塔克可以為了追逐家的溫暖付出一切。

可是，他們在他最溫暖的時候將他打入了地獄。

“托尼，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羅傑斯真誠的看著他說，“我是真心的，我只希望你能放過自己，不要讓自己如此的不快樂。”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托尼的表情，苦笑一聲：“我很高興你認識了布魯斯韋恩，我看得出來他喜歡你，你也很喜歡他，我很高興你尋找到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這讓我覺得……很欣慰。”

“我的私事不需要你來關心，求求你，羅傑斯過好你自己就好了。”這個時候他看見巴恩斯也走了過來，沈默的冬日戰士一瞬不轉的看著托尼，好像在說點什麽，但是托尼並不想，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對他回應點什麽，“我和布魯斯……我喜歡他，遠比對你要喜歡的多，他和你不像，他很正直，但是他沒有拋棄我。”

即使是在他中小醜病血將布魯斯冰封時候，蝙蝠俠也沒有放棄他，他只是很努力的將他帶出那種狀態。

他承認他對羅傑斯有過一瞬間的動心，這畢竟是美國隊長，誰不喜歡美國的標志之一。

但是獲得蝙蝠俠讓他覺得快樂，他可以把哥譚的黑暗騎士放進自己的收藏裏，尤其是在對方對他同樣心情的情況下。

有些事情錯過了，本來就不可能再來，無論羅傑斯怎麽想。

“我很抱歉。”羅傑斯第三遍說抱歉，托尼相信他是真心覺得抱歉的，他能感覺到，羅傑斯對此感覺到愧疚，但是他同樣也知道，即使羅傑斯知道以後的事情會變成那個樣子，他依舊會那麽做。

他的愧疚對托尼來說毫無意義。

“我不需要。”托尼回覆他，“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諒。”

他的愧疚對他毫無意義，同理，他的痛苦也應當對他毫無意義。

他並不想再承擔更多人的苦痛了。

“嘿，傻大個，人家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兩個大人同時擡頭，就看見達米安趴在旁邊的圍欄上叫喚道。

自從托尼和布魯斯半公開似的親密接觸以後，韋恩家的男孩就不願意理托尼了，顯然是把他當做是搶走他父親的壞蛋。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忍受他父親的人被其他人糾纏。

韋恩家骨子裏的霸道和占有欲。

所以在史蒂夫靠近托尼的時候，達米安就一直在註

意著他的行動。

羅傑斯表情僵硬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打擾你了。”羅傑斯說完朝著頭頂上的男孩友好的點點頭，表達他的歉意。

他再次看了托尼一眼，但是托尼最終拒絕了給他任何一個眼神。

托尼避開了他的目光。

羅傑斯臉上的苦澀加深，這世界上誰不喜歡小個子的花花公子呢？他站在那裏，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巴恩斯想說點什麽，但是被羅傑斯制止，他最終選擇了離開。

“你不喜歡這個傻大個吧？”等到羅傑斯離開以後，達米安對著托尼叫道，“他看起來和超人一樣傻乎乎的。”

“如果我說我喜歡過。”托尼挑起眉，“所以你想怎麽樣？”

“喜歡過證明現在不喜歡了，但是連喜歡過都不許，他哪點比得上我父親！”達米安嘟嚕了一句，“他當然比不過我父親，我父親可是蝙蝠俠。”

“是的，他比不過你父親。”托尼眼中露出一絲溫柔，“至少我喜歡你父親，不喜歡他了。”

“切，別以為說點好話我就能接受你了。”達米安繼續小聲嘀咕道。

托尼瞇起眼，幾乎想揉揉他的腦袋了。

不久後他們就聽到門口一陣騷亂，來自各個世界的超級英雄們各自沖到門口，他們非常開心。

布魯斯他們從薩諾斯手上逃回來了。

這一定是托尼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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