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最先落地，緊接著是黑豹。

在然後是布魯斯、迪克和巴基，超人最後才飄下來。

托尼盯著布魯斯看了半天，蝙蝠俠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在他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瞬間轉過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達米安跑到了布魯斯身邊，在看見韋恩家的男孩跑過去的一瞬間，托尼為他和達米安說了那些話而感覺到懊惱。

老天，他忘記了，他居然當著達米安的面說喜歡他的父親，他不該和達米安說那些話的，達米安肯定會當叛徒。

不，不對，他本來就是韋恩家的孩子，這根本都算不上是當叛徒。

眼看著達米安在布魯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蝙蝠俠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托尼。

托尼避開了他的眼神，不得不避開。

他察覺到自己臉上發燒一樣的燙，這還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他暗罵自己不爭氣，大家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這輩子什麽事情沒體驗過，為什麽要為這麽一點事情而覺得羞澀。

於是他硬著頭皮不甘心的瞪著布魯斯，但是心裏控制不住的打鼓。

布魯斯肯定是不會在意羅傑斯那些事情的吧？畢竟他自己都是個花花公子。

他和達米安說喜歡過羅傑斯……

該死的韋恩家的控制狂。

他虛弱的瞪著布魯斯，但是布魯斯根本就不再看他，好像就想要他不安一樣。

“我還以為你會聽不懂我的暗示。”安東尼率先說。

他的視線在布魯斯和托尼之間游蕩，嘴巴裏說著另外的一些事，但是眼神意味深長的表達他更想八卦的是其他事情。

他好像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而其他人的視線也是來回在托尼和布魯斯之間游蕩，不管是熟悉托尼的還是熟悉布魯斯的人，他們都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可以栓住一個花花公子——畢竟他們兩個都是各自世界的花花公子。

托尼不得不為此翻了個白眼，面對安東尼他反而沒有那麽多顧忌。

安東尼把自己安全屋的位置用密語的形式告訴了托尼，如果解不出自己的謎語，那他就得是個傻子。

“你們怎麽耽誤了這麽久？”托尼問道，“我們脫身可沒花太多時間。”

布魯斯他們本該比現在要早回來的，他們足足耽誤了一天時間。

有一會所有人都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已經被薩諾斯抓走了。

“這個你得問你的蝙蝠。”安東尼指了一下布魯斯，“我們本來是看見你們脫身後準備離開的，但是蝙蝠說要進去看看，所以我們分批進入了薩諾斯的飛船。”

“還有狂笑之蝠的地盤。”布魯斯解釋道，他們當時所在的位置離哥譚非常的近，薩諾斯絕大部分的軍力也都是在哥譚這個已經處於狂笑之蝠占領區的地方。

他不可能忍住不去看看，所以半中途一群人轉道前往了薩諾斯大本營。

“不是全無收獲。”布魯斯忽略掉了他進薩諾斯大本營的驚險過程，直接說，“我們在裏面舞蹈課史蒂芬斯特蘭奇。”

托尼立刻擡頭看他。

史蒂芬被抓不是秘密，只是沒人知道他被關在哪裏，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怎麽樣。

薩諾斯也從來不曾拿他手上的那些人質要挾什麽——是的，薩諾斯抓走了很多人。

這裏面的部分人在現實扭轉後因為歷史被改變而被放出，但是依舊有部分人在薩諾斯手裏。

比如說史蒂芬斯特蘭奇，比如說佩珀。

“他怎麽樣？”托尼十分艱難的說道。

“比我們想象

的要好得多。”布魯斯說，“看起來薩諾斯對待他的俘虜並不算是苛刻。”

“六顆寶石皆已現世，史蒂芬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托尼說。

“是的，所以他身邊的守衛兵部並不嚴，薩諾斯把他交給了狂笑之蝠。”安東尼補充說道。

“狂笑之蝠？”這個名字讓所有人都覺得窒息，誰也無法想象那個瘋子會怎麽對待俘虜，也不相信他擁有任何一點善念，或者其他可以稱之為美好的情感。

布魯斯對此也是同感，但是隔了一會，作為曾經和狂笑之蝠接觸最多的托尼卻搖搖頭：“也許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瘋。”

布魯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托尼，好像在問為什麽這麽說。

他了解自己，於是也了解自己的同位體。

托尼眼中露出一絲深思，隨後說：“他心裏，也有不可說得地方。”

但是具體要說起這個地方是在哪，托尼同樣也無法說清楚，只知道這個人並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

他很瘋，但是他也可以不瘋。

他猜測大概是因為他和狂笑之蝠心裏念著的那個人或者那個事有非常多的相似，所以他才能夠更加敏銳的知道狂笑之蝠想要什麽。

況且只有他明白了狂笑之蝠在哥譚的那段時間裏到底在找什麽。

但是即使是他也永遠想不通一個瘋子會想些什麽。

布魯斯不再提起狂笑之蝠轉而說：“我們本來打算當時就把奇異博士救走的，但是他拒絕了，他讓我們小心艾博尼莫，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烏木喉？”托尼只花了一分鐘就想起這曾經和他在宴會上相遇的人，是韋德將軍的幕僚。

當時哥譚被小醜占領，被政府封鎖成為無主之地，他和布魯斯前往政府希望能解除對哥譚的封鎖令。

韋德將軍是其中最大的哥譚反對黨，而烏木喉就在他身邊。

他們曾經懷疑烏木喉有問題，但是後來被哥譚一系列事情糾纏以後，導致沒有時間去管他。

現在當時的懷疑並不是無意義的。

“他是？”托尼挑起眉，烏木喉也是個有秘密身份的人。

“他是薩諾斯手底下黑曜五將之一，烏木喉。”布魯斯說，“他擅長用語言操控別人，是個以智慧為武器的人。奇異博士看見了他和薩諾斯商量想控制政府投降。”

一旦政府投降，覆仇者原本名正言順的反抗行為就會變成不合法的存在。

在政府的帶領下，絕大部分人都會屈服，不管他們曾經多麽恨薩諾斯。

那時候覆仇者，正義聯盟，他們就落入了安東尼曾經的境地——一邊躲避投降後政府軍的追殺，一邊只能在暗地裏反抗薩諾斯。

“這絕對不可以。”托尼堅決的說道，如果薩諾斯真如同他計劃的那樣，說服政府投降，那麽一切對他們會變得非常不利。

但是除了他之外的覆仇們表情都變得非常怪異。

“總統被很多人勸說，正在猶豫是否向薩諾斯投降。”鷹眼在旁邊說道，“這個是已經提上議程的事情了，政府內部有很多人反對，但是也有非常多的人為了保命讚同這件事情，他們甚至出賣了消息給薩諾斯。”

“烏木喉以人類身份身居高位，說服了很多人。”布魯斯說，“其中包括韋德將軍，一旦軍方屈服，那時候離政府全面投降就不會太遠了。”

“烏木喉想在依舊頂著他的人類皮子？”托尼說。

“是的，所以？”布魯斯挑起眉，明顯已經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

“那麽他的行蹤就遠比其他人要好找得多。”他花了十分鐘聯系一個從事情爆發後就一直被他安插在政府軍方內部的人——羅德，以及誰都知道不會向薩諾斯屈服的尼克

弗瑞，隨後他對各世界領導者說，“羅德願意給我們提供消息，他煩那些一天到晚叫著要投降的人煩瘋了，還有獨眼龍他也會幫我們。後面軍部會就投降的相關事宜開一場秘密會議，韋德將軍和他的幕僚也會參加。烏木喉不是想披著他的人類皮子嗎？我們在會議上殺他，要是他還想披著他的人類皮子他就得乖乖被我們殺，要不然，他就得當面把他的身份給我們暴露出來，我們還要把這件事情全世界公放！”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再是維護正義了，而是戰爭，是一個種族的存亡時刻，即使正義聯盟不願意殺人的英雄們，也不可能糾結於殺與不殺的問題。

托尼的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讚同，他們一直商討行動的細節到了深夜。

為了保證大部分人的戰鬥力，看著討論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布魯斯才走到他身邊，靠在桌子上，盯著托尼說：“聽說你喜歡羅傑斯？”

“我以為你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宣示我是你的了。”托尼說，並沒有正面回答他。

“我看到了羅傑斯看你的眼神。”布魯斯說，“那讓我很不愉快。”

“我以為我們倆的關系並沒有那麽親近，畢竟我們只上過一次床。”托尼反過來說。

“托尼。”布魯斯柔下聲音，“這個世界的事情讓我感覺到模糊了，我開始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們真的在同一個世界裏，是否會像我們腦子裏記得的一樣，從小一起長大，而那感覺……讓我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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