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阻止一場一定會發生的謀殺案？

最快的方式應該是在殺人者殺人之前殺死他。

蝙蝠俠之所以會成為蝙蝠俠是因為他的父母死於一場沒有陰謀的謀殺，那場謀殺讓他認清楚了哥譚的真實面目，並下定決心要改變哥譚。

如果那場謀殺沒有發生呢？

那麽這個世界就不會有蝙蝠俠。

他不想殺死布魯斯韋恩，但是那並不代表他不想“殺死”蝙蝠俠。

他們的三觀與手段不相同，蝙蝠俠永遠不會讚同他，並且會成為他今後最大的阻礙。

他也必須得承認，在心機手段上布魯斯比他強。

托尼史塔克是個天才，但非是陰謀家，他隨性而為，不管是公布身份還是決定關閉武器部門，都是他一瞬間念頭決定的事情。

而布魯斯韋恩與哥譚反派勾心鬥角十幾年，早就鍛煉出了一顆深不可見的心。

想要解決他，和他玩陰謀是揚短避長，簡單粗暴一點反而有效果。

托尼手插在口袋裏，靠在電影院的椅子上，淡漠的想道。

卡裏並不想看佐羅的電影，或者說讓他和韋恩在一起吃一頓飯已經是極限了。

他確實無法適應和韋恩一家這樣的哥譚高層人士相處——他能夠和托尼相處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托尼真不怎麽有貴族的架子和禮儀習慣。

於是托尼就大發慈悲的讓他回去了，而自己則悠哉悠哉的和韋恩一家去看電影。

佐羅電影剛上映不久，所以電影院裏幾乎是人滿為患。

電影裏有不少的血腥鏡頭，肉眼可以看見小布魯斯開始微微顫抖。

“害怕嗎？”托尼就坐在小布魯斯的身邊，對他的異樣自然是一清二楚。

小布魯斯先是頓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搖了搖頭。

他顯然並不想在托尼面前丟了面子。

“沒有關系的，害怕並不可恥。”托尼柔聲說，對小布魯斯他有著比往常更多的耐性，“你可以感覺到害怕。”

他抓著布魯斯的手，那只稚嫩的小手在他手掌中間漸漸安穩下來。

“還想要離開嗎？”托馬斯彎下眼問小布魯斯。

小布魯斯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托尼這個時候卻起身，對著韋恩夫婦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他拍了拍布魯斯的頭，安撫性的說，“好好看電影，我馬上回來。”

說完以後，他就離開了影院。

影院後門處，托尼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韋恩夫婦是什麽時候遇害的呢？布魯斯看電影看到一半，覺得害怕了，然後請求他父親離開。

於是韋恩夫婦帶著孩子從後來離開時，遇見了喬齊爾。

托尼擡手看了一眼表，然後想，算算時間，喬齊爾要來了。

喬齊爾會把他當成是目標嗎？衣著顯貴，孤身一人，沒有任何防備的“普通人”。

他會的，他一定會的。

而他也永遠想不到，那個“普通人”來這個地方，只為了一個目的——殺死他。

繼而“殺死”蝙蝠俠。

噠噠的腳步聲傳來，一聽聲音就知道來的人並不是一個受過專門訓練的人。

他該怎麽讓那個人出來呢？萬一他要是不出來呢？托尼無聊的想到，但是他有信心，不管發生什麽，他都一定可以殺死喬齊爾。

然而在腳步聲慢慢靠近時，托尼忽然感覺全身的寒毛豎立，緊接著一雙手抓住了托尼的脖子。

托尼被拖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的黑暗處。

他果斷的擡起手對準後面人的臉就是一個掌心炮。

身後的人吃痛，

但是並沒有放開他。

托尼的呼吸急促起來，但是他能感覺到身後的人並不是想殺他，而是想要抓他。

“你不想要救他們嗎？”掙紮期間，托尼憤怒的大聲喊道。

誰知道這麽一句話完，後面的人卻是收緊了手臂，仿佛更加憤怒了一樣。

“你真的不想救你的父母嗎？”托尼厲聲喊道，“布魯斯韋恩？”

被叫破了名字讓身後的人一滯，趁著他松懈的一瞬間，托尼趁機掙紮了出來。

他摸著脖子轉身和對方對立而視。

黑暗之中，蝙蝠俠森白色的護目鏡顯得格外恐怖。

“你不該來的。”托尼喘了兩口粗氣，然後才緩緩的站直身體，“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沒有說話，依舊站在黑暗之中。

“一個時間段不能出現兩個相同的人，你這樣做會違背時間規矩。”托尼冷笑，“時間會糾正一切，如果小布魯斯看見了你的臉，他會瘋，你也會瘋。”

“在你達到這個時間點的時候，你也違背了時間規則。”布魯斯緩慢的說。

“‘時間’恩準我掌握一切，你呢，布魯斯，誰送你來的？康斯坦丁？他也在這裏？”

“你該回去了，托尼史塔克。”布魯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冷漠的用陳述一個事實般的口吻說道。

他很長時間沒有用這種樣的口吻叫著托尼的名字，即使在他被托尼冰封以後，他也沒有這樣的憤怒過。

“你知道我會回到這裏，回到三十年前，布魯斯韋恩。”

托尼也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回到三十年前，因為他看過了未來的自己給他留下來的東西。

他過去一直在努力避免這些事情發生，但是最終到來的時候，他才明白這一切本來就是註定了的。

命運？他不相信命運，但是他卻可以選擇命運。

因為他終於明白所謂命運並非是老天決定的，而是托尼史塔克這個人一定會做出的決定。

布魯斯並不知道未來的托尼留下的那些話，但是那並不妨礙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從蛛絲馬跡中猜出這本來就會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托尼會回到過去。

“你該回去了。”布魯斯再一次重覆道，他的耐心幾近耗盡，此刻只想把托尼帶走，然後迅速的離開他的噩夢。

是的，他的噩夢，犯罪小巷的裏的噩夢。

“你帶不走我，今天我殺定喬齊爾了。”托尼勾起一個笑容，“你不高興嗎？布魯斯？”

“你在刨我的心，史塔克！”布魯斯壓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吼道。

沒有人知道韋恩夫婦對他而言有多麽重要，沒有人知道。

不，不，托尼知道，他知道韋恩夫婦對布魯斯而言有多重要，因為他的父母同樣死於一場謀殺。

所以托尼知道他為什麽如此憤怒。

因為他不會，不能看著托尼史塔克做這種事情。

“所以你阻止我？阻止我拯救你的父母？”托尼揚起眉，“在你眼中，哥譚，未來，比韋恩夫婦更重要嗎？嗯？布魯斯韋恩？”

更重要嗎？對於布魯斯來說，他拯救哥譚是起於韋恩夫婦，但是……

他最終在那條路上走的那麽遠，卻是因為哥譚。

不重要嗎？他拯救完哥譚後，一次一次噩夢中驚醒，滿腦子都是韋恩夫婦死前的景象，無法入眠。

哥譚是他後半輩子的全部信仰，韋恩夫婦是他一輩子最大的疼痛。

“我幫你救了韋恩夫婦不好嗎？如果我是你，我會感激那個救了我父母的人。”托尼勾起嘴角說道。

“那不是一回事！”布魯斯憤怒的說道。

“那就是一回事！”托尼同樣

吼了回去。

說完這句話後，他語氣緩了下來：“布魯斯，快樂一點不好嗎？成為真正的布魯斯韋恩，你有錢有權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是哥譚永遠的布魯西寶貝，你還可以繼續去恐懼蝙蝠。沒有蝙蝠俠了，沒有蝙蝠俠打擾你的生活，這樣不好嗎？”

“你不是為了我，你只是為了蝙蝠俠無法阻擋你。”布魯斯眼神銳利的盯著托尼，“阻擋你變成小醜。”

“拜托布魯斯，不是所有人都會成為你那個‘靈魂伴侶’的。”托尼咧開嘴，一字一句的刺著布魯斯的心，“托尼要變也只會變成托尼史塔克，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托尼史塔克，也只會有一個托尼史塔克。”

他頓了一下，眼神飄到了布魯斯身後：“況且為了什麽很重要嗎？最終的結果對你來說不是好的嗎？韋恩夫婦能活著，你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他擡起手指了指外邊：“喬齊爾快來了，既然你現在還沒有消失，也就是說，他們還是會離開影院，一切還是會發生，韋恩夫婦會死。也許是小布魯斯出來找我——老實說，‘你’挺喜歡我這點我還是非常高興的。也許是‘你’依舊覺得很害怕，然後還是決定逃出來。”

“我挺佩服你的，布魯斯，你後半輩子都在克服自己的恐懼。但是可惜的是，你永遠沒有辦法改變你小時候那一瞬間的恐懼。”托尼緩慢說道，他了解布魯斯就如同他了解自己，因為他也無法改變他童年時期那叛逆的性格，也沒有辦法去和霍華德說一句愛，“現在你有個機會了，讓開，讓我去幫你殺了喬齊爾。”

布魯斯依舊沒有動。

“你一定要這樣頑固嗎？嗯？所以你要站在這裏阻止我？”他擡起眼，“然後看著你父母被人謀殺，什麽都不做，仿佛你自己謀殺了他們一樣。”

他這句話說得非常惡毒，卻是真正的實話：“你要謀殺他們嗎？布魯斯？連我都覺得這太殘忍了，布魯西，如果是我的父母在這裏，我自問是沒有辦法做到光看著的，所以我會出手，會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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