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慢點吃。”托尼盯著面前的少年。

自從他見到卡裏以後，他就給這個少年在自己房間旁邊開了一間房，然後每天帶著進出帝國酒店。

這個時候卡裏還很年輕，全然沒有托尼日後看見的樣子。

路過他們桌子的人都下意識的看他們，在哥譚最好的酒店裏面出現一個乞丐似的動作粗野的人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

卡裏沒理會他，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家出身，從小都在外邊流浪，自然是不會講究什麽禮儀這種東西。

他的父母原本是哥譚某黑幫最底層的混混，生了他不久之後就在一次黑幫戰鬥中被槍殺了，從此之後卡裏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從小在紅燈區長大。

在哥譚摸爬滾打活下來的和孩子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們懂得比一些大人都要多。

卡裏看見托尼第一眼就知道他的來歷絕對不一般，但是又不像是那些偶爾資助流浪兒童的哥譚上層人士一樣，滿臉的假仁假義。

這個人懂他們，卡裏盯著托尼那雙咖色中隱隱一點綠色的眼睛，從中讀出了一點惡。

他不知道托尼為什麽會把他帶來吃飯，但是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這種高層人士算計的，索性十分光棍和他去了。

畢竟能夠飽餐一頓對他這種流浪兒也是有困難的。

看著他把高檔西餐吃得和蹲在路邊啃漢堡包一樣，托尼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把漢堡包吃得和高檔西餐一樣的男人，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微笑。

“會識字嗎？”托尼問道。

卡裏把嘴巴裏的牛排咽了下去，點點頭。

“以後跟在我身邊吧。”托尼說，他已經和B說過了，給卡裏一個合法的身份。

他到達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裏他利用自己超越時代的科技水平和見識，在紐約建立起了足夠的勢力。

如同歷史本來該有的樣子，在他即將進駐哥譚之前，他準備建起瑪利亞集團公司。

卡裏瞪大眼睛，他不知道托尼的身份，但是他知道托尼並不是普通人。

這麽一個不平凡人卻要說出這種話？

卡裏當然聽得出托尼話裏的意思，這種話的意思某種程度上就是收養，或者……

“你想要做什麽？”卡裏防備的看著托尼，他是在哥譚紅燈區長大的，看多那些齷齪的事情。

托尼嘴角一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別誤會。”托尼擺了擺手，“就是看你有緣才這麽做的。”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卡裏挑釁的看著他，這個少年長得並不難看，反而因為長期在底層混跡，有種痞裏痞氣的帥氣。

和未來的他完全不同。

托尼揚起一個笑容，笑容輕蔑，他上下打量卡裏：“一個……瘦猴子？”

卡裏自然是瘦的，大部分流浪兒都不會胖，但是他雖然瘦卻也不是幹巴巴的瘦。

少年一聽他說話，立刻就黑了臉，憤恨的低頭繼續吃東西。

“你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走？”托尼讓侍者松開一杯酒，端在手裏然後才對卡裏說，“你相不相信命運？”

卡裏猶豫了一下，他的父母在死前是信教的，但是卡裏並不相信，如果真的有命運，那他的命運就只是如此嗎？

托尼一口把酒喝完：“我不相信，但是我捉到了命運的尾巴。”

他眨巴了眼睛，笑眼彎彎，這讓他看上去有幾分孩子氣的調皮。

卡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的低下頭。

“我是一個隨時準備改變命運的人。”托尼說，“我選擇追隨命運時，我選擇命運，我

想改變命運的時候，我就可以改變命運。”

“你想說，我和你是命運的一環？”卡裏皺眉。

托尼卻搖頭：“不不不，我是說，是我選擇了你，我選擇了命運，然後選擇你。”

卡裏並不太聽得懂他這句話，還想說點什麽，但是這個時候遠遠的有人和他打招呼。

“史塔克先生？”托馬斯帶著布魯斯和瑪莎一起來帝國酒店吃飯，意外的碰見了托尼自然是立刻就和他打招呼。

托尼也沒有想到會遇見韋恩一家，揚起眉，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要過來一起嗎？”托尼熱情的招呼他們。

托馬斯看著他對面有人，正要拒絕，但是小布魯斯拉了拉他的衣服角，抿起嘴。

看著托尼也不是個拘泥於規矩的人，托馬斯當即改了口：“那就打擾了。”

小布魯斯欣喜的看著托尼，自從上次托尼救了他以後，他就一直惦念著托尼，幾次想讓托馬斯邀請托尼來家裏。

但是托馬斯告訴他，不管是韋恩還是史塔克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有時間。

再三向他保證，以後他一定會把托尼請過來的，小布魯斯這才壓下了自己的渴望。

結果機緣巧合居然讓他們在酒店遇見了。

侍者見狀立刻就圍了過來，托尼坐的桌子本來就是一個圓桌，可以容納十來個人。

小布魯斯湊到了托尼身邊，細聲細氣的說：“史塔克先生。”

他盯著托尼看，心裏想，史塔克先生長得真好看。

尤其是那雙咖色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托尼同樣也絕對他非常可愛。

七八歲的小蝙蝠俠啊，這是幾個人能看到的？尤其是那雙透亮藍色的眼睛單純的看著他，長睫毛撲閃撲閃的，全然沒有未來那深沈如海水般苦悶。

托尼揉了揉他的頭發：“要坐我旁邊嗎？”

小布魯斯很喜歡他，一聽到他說的話，下意識的就想點頭。

但是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還在這裏，於是擡起頭征求他們的意見。

韋恩夫婦微笑著點頭：“布魯斯真的是很喜歡你，史塔克先生。”

“叫我托尼就好。”托尼說，“我也非常喜歡布魯斯。”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真心的。

韋恩一家隨即落座。

顯然，比起托尼，韋恩家在哥譚更加有名，一看見韋恩家來，卡裏立刻就認出來他們。

“這位是卡裏皮亞諾。”托尼向他們介紹，“韋恩家，認識嗎？”

卡裏點頭，他有些坐立不安，但是托馬斯並沒有嫌棄他的穿著或者身份，友好的和他打招呼。

“打擾到了你了，史塔克先生。”托馬斯說。

托尼擺了擺手：“我也只是隨便吃個晚餐而已。”

布魯斯坐在離托尼不遠的位置，他好奇的盯著卡裏看。

他從小生活在托馬斯身邊，學習的都是貴族禮儀，從來沒有見過像卡裏這樣的人。

但是卡裏卻在托尼旁邊，他好奇他們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系。

察覺到布魯斯的目光，卡裏偏過頭，本來就有點坐立不安的他對布魯斯自然是沒什麽耐心。

“幹什麽？”他壓低聲音對著布魯斯說。

他本來就沒什麽耐性，這個時候又心態不穩，自然是有點兇巴巴的。

但是布魯斯並不害怕：“您是史塔克先生的朋友嗎？”

托尼和卡裏之間的年齡差都足夠當父子了，但是布魯斯卻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他們並不是這種關系。

托尼雖然也不怎麽講究禮儀，但是身上與生俱來的傲氣是只屬於上層人的。

而卡裏

……卡裏是那種一看就能夠讓人知道他是裝出來狠的那種人。

“不，他即將是我的養子。”卡裏還沒回答，托尼就說道。

“我還沒答應呢！”卡裏下意識的就反駁道。

“我把你從哥譚的街道上撿了過來，避免了你被小混混打死。”托尼哼了一聲，“你就得聽我的。”

轉頭看見布魯斯正擡頭艷羨的看著卡裏，玩笑似的說：“布魯斯是也想撿個孩子回去，還是想被我撿回去？”

以後蝙蝠俠倒是會撿很多孩子回去，然後他會把那些孩子教導成他的羅賓，拯救哥譚。

只是這個世界再也不可能會有蝙蝠俠了。

“我想他是特別想被你撿回去，托尼。”托馬斯在旁邊補充道，“這個小白眼狼就和你呆了那一會，可是天天在家裏念叨你，完全忘記了他的父母。”

小布魯斯一下紅了臉：“我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托尼大笑，“我一直都知道我魅力非凡。”

七八歲的小孩子還不懂托尼那句意味深長的魅力非凡是什麽意思，但是並不妨礙他聽出其中的調侃。

這一頓飯吃的比想象中愉快的多，托尼風趣幽默，托馬斯平易近人。

偶爾的時候戲弄一下未來的蝙蝠俠，拋開幾個人的身份，場面幾乎可以稱得上和諧了。

卡裏也漸漸放松下來。

等到晚飯快結束的時候，托馬斯說：“托尼喜歡佐羅嗎？”

托尼的笑容微微降下去一點：“我有朋友喜歡。”

“哥譚影院最近上映了一部新的佐羅電影，我們晚上正準備去看，托尼要去嗎？”托馬斯熱情的邀請道。

托尼臉上的表情先是沈了下去，接著又慢慢的揚起笑容。

“那你不知道，托馬斯。”托尼說，“我對這場電影簡直是期待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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