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眼睛處戴著生滿尖刺的面具。

即使看不見他的眼睛，光是那張臉就能讓人心生畏懼。

“羅賓，我的好孩子，把小醜帶到後面去。”狂笑之蝠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羅賓犬們，來吧，過來，到爸爸這來，讓韋恩先生看看你們。”

他的臉色蒼白，臉上有一個個大大的笑容，就如同……如同小醜一樣。

他呼喚完後，從四面八方不斷有“羅賓”爬過來。

不是走，而是完全的爬過來，就像狗一樣。

他們都很小，最多不過十來歲，臉上掛著和狂笑之蝠同樣的笑容，脖子上綁著狗鏈子，鏈子的另一頭就在狂笑之蝠手裏。

跪趴在狂笑之蝠的周圍，有的扒著他的腿，有的趴在地上。

狂笑之蝠的喉嚨間發出一些低沈的聲音，見多識廣的布魯斯和托尼立刻就意識到了他用的是訓狗語。

“好的，父親。”

從他背後，唯一個站直穿著羅賓衣服的男孩走出來。

他和狂笑之蝠一樣，臉色蒼白，臉上掛著恐怖的笑容，胸口紋著一個象征著羅賓的R。

他走到小醜的面前，如狂笑之蝠下的命令抓住小醜的手臂，將他帶到了陰影處。

從這些羅賓出來的第一眼，布魯斯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他們。

他看著那些羅賓犬，看著最後出來的羅賓，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身上，臉上的表情是托尼從沒有看到過的恐怖。

“布魯斯，好久不見了。”狂笑之蝠扯了一下手裏的狗鏈，一只試圖朝著布魯斯方向撲過去的羅賓犬被拉了回來，“我嚇著你了嗎？還是我的羅賓犬嚇到你了？你不該是這麽容易恐懼的吧，畢竟我們都已經見過對方了不是嗎？”

托尼看了一眼布魯斯，蝙蝠俠小幅度點頭，這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布魯斯從來不願意談起的那個他自己。

“你把……羅賓當狗？”布魯斯握緊拳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狂笑之蝠身後的那些被他稱之為羅賓犬的孩子，“你把達米安……”

他認出了最後出現的那個羅賓，他不可能認錯，那是他的兒子，達米安。

不，不是他的兒子，而是平行世界裏的達米安。

“你在做些什麽？”同樣認出了達米安的托尼憤怒的叫道。

“達米安是個敬愛父親的好孩子，布魯斯，他選擇了追隨我。”狂笑之蝠哈哈大笑，比起一個蝙蝠俠，他更像是一個小醜。

一個有些蝙蝠智商和能力的小醜。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托尼不可置信的說道。

“為什麽要追根究底呢？太無趣了，要不然你問問布魯斯，他知道。”狂笑之蝠說道。

布魯斯看著他：“因為小醜病血。”

“Bingo，布魯斯，不過沒有獎勵。”狂笑之蝠微微彎下腰，張開雙臂，“我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情，布魯斯，我殺了小醜，小醜讓我明白，鐵鏈是永遠不能束縛野獸的，他終有一天會出現。”

“夜翼他們居然沒有阻止你？”托尼問道。

“拜托，小鳥能阻止蝙蝠嗎？我殺了他們，除了我親愛的羅賓。”狂笑之蝠說，“布魯斯，為什麽你剛才不殺死小醜呢？他永遠不會停止的。”

一瞬間托尼的心裏沈了下去，他的腦袋裏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猜測，包括小醜為什麽忽然一下變得瘋狂：“薩諾斯要你來的？”

因為是狂笑之蝠招募了小醜。

某種程度上，狂笑之蝠就是他所期待的蝙蝠俠，小醜病血的腐蝕，讓狂笑之蝠拋棄了屬於蝙蝠俠理智，整個腦袋裏都是小醜的瘋狂和嗜血。

那個世界的小醜成功了，

無論他用什麽樣的方法，他成功感染了蝙蝠，他把蝙蝠變成了滿臉大笑的瘋子。

這是小醜一直以來的夢想，讓蝙蝠俠失去理智。

所以他怎麽能不瘋狂，他看到了自己成功的可能，他看到了……布魯斯成了狂笑之蝠的可能。

托尼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恐懼，他身體裏……也有小醜病血。

布魯斯韋恩內心暗藏了一個狂笑之蝠，那托尼史塔克又能孕育出一個什麽呢？

“不，不是薩諾斯要我來的，那樣說的他仿佛是我的老大一樣。是他請我來的，托尼。”狂笑之蝠無所謂的說道，“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誰讓我把自己的世界毀掉了呢？那太無聊了，我總得給自己找點其他的樂子吧，這個世界太有趣了，而且憑什麽呢？大家都是蝙蝠俠，你憑什麽和我們不一樣呢。”

他忽然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表示他的歉意般說道：“抱歉，我是不是忘記說了，不是只有我一個，布魯斯，我們還有好幾個朋友，只是他們現在……嗯，大概在準備去找其他人的麻煩，超人，綠燈，閃電俠之類的……需要我讓他們停下來嗎？我本來是怕他們打擾到了我們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個需要，畢竟小醜給我們創造了一個這麽好的游戲環境。話說我們可以開始玩游戲了嗎？小醜布置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符合我的期待了。”

他一松手，被拴著的羅賓犬沖了出去，撲向布魯斯。

“對不起，布魯斯，它們太興奮了，有點等不及要和你交流交流了。”

布魯斯往旁邊躲，托尼立刻飛到半空中。

布魯斯被小醜弄出來的刀傷還沒有處理，小幅度動作，傷口就不斷的往外邊流血。

他們不願意傷害這些孩子，兩人轉身，和羅賓犬玩起了躲迷藏。

那些羅賓犬就像是真的野獸一樣，鼻子聳動，嗅著他們的位置。

半路上他和布魯斯決定分開，羅賓犬們也分開追捕他們。

愛情海漂流的通道覆雜，不斷有分叉的小路出現，加上狹小低矮，嚴重影響了托尼的移動性，很快，他被兩個羅賓犬找到了。

“拜托，孩子們，我們都知道你們本性並不是這樣的。”讓托尼感覺到憤怒的是，正常人不會把十來歲的孩子變成這樣。

像這樣沒有尊嚴，甚至算不上活著。

羅賓犬不理他，狂吠著撲向他。

托尼本能的擡頭，用手擋住他的攻擊。

羅賓犬不像他們外表看著的那樣，他們不是普通孩子，應該是經過了某種特殊改造。

托尼聽著耳邊上的金屬與牙齒的摩擦聲，差點懷疑他的盔甲是不是要被咬穿了。

幸虧質量過硬。

他試圖用對付外邊那些孩子的手段，用電流電暈他們，但是沒有用，羅賓身上穿著的衣服是吸收電流的。

狂笑之蝠不愧是前蝙蝠俠，裝備和蝙蝠俠一樣強悍。

托尼無奈，這就到了他的短板了。

他是個科學家，花花公子，鋼鐵俠，但是他純肉搏戰鬥技術確實有待提高。

在他忙著和羅賓犬戰鬥的時候，布魯斯終於解決了追他的羅賓犬。

他一出現，原本圍著托尼的羅賓犬立刻轉移了目標。

布魯斯下手並不輕，雖然沒把它們殺死，但是短短幾個呼吸間，他就成功把幾個羅賓犬打暈。

蝙蝠俠嘛，格鬥大師，對格鬥技術的運用，遠比托尼要強。

“你該增強一下你的近身搏鬥能力了。”布魯斯說。

托尼扯出一個笑容：“我有鍛煉，而且大部分情況下，我不需要對人手下留情，也不需要靠著搏鬥制服別人。”

鋼鐵俠的戰衣裏儲備大量殺傷性武器，他就是個行走的武器

庫，瑪利亞和自瞄準系統也能幫他解決大部分問題。

如果他放開手，他能輕而易舉把人轟成碎片。

他話說完以後，布魯斯盯著他看了半天，就差說一句蝙蝠俠不讚同你的想法。

但是到目前為止，托尼也並沒有在哥譚殺人，所以他可以容忍他嘴巴上說兩句。

“我開始慶幸你精神正常了，或者說，你沒瘋的那麽狠，要不然你成了外邊那個我可沒辦法。所以怎麽對付外邊那個？”托尼說，“蝙蝠俠，報一下你的弱點吧。”

布魯斯臉上露出一點深思。

“布魯斯，布魯斯，布魯斯，在寂靜嶺的時候，你知道，我差點就殺死你了。”狂笑之蝠在外邊說，“但是你太有趣了，我想了半天還是放過了你，現在看來，我沒有做錯，這太有趣了。”

托尼看著他，眼神詢問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布魯斯嘆了口氣：“我那天並非什麽都沒有追到，我看到了他。”

看到了狂笑之蝠。

被困在了在寂靜嶺醫院的那一天，布魯斯當時只是在等待托尼，但是在他擡頭的瞬間，他遠遠的看見了那個穿著西服的瘋子，看到了他自己。

他一瞬間就認出了自己，於是他追了過去。

那時候的狂笑之蝠還沒有現在這麽瘋狂，或者說他有意識打扮的沒有現在這麽瘋。

他有著布魯斯的外表，穿著西裝，彬彬有禮，標準的英倫紳士教出來的貴族。

狂笑之蝠是故意來等著他的，並且來殺他的。

他們交了手，瘋狂的蝙蝠俠並沒有布魯斯那麽多的顧忌，他肆無忌憚的出手，每一次動作都是抱著殺死他的目的進行的。

布魯斯無法抵擋，他們就是彼此，也同樣熟悉彼此。

但是後來狂笑之蝠停手了，最後一句話是太有趣了。

“我們只是簡單的交了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殺我，然後墨菲斯就出現了，把我帶走了。”

“我猜是墨菲斯阻止了他的行為。”

布魯斯搖頭：“不，是他要我活著，要我……看到什麽。”布魯斯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瞬，他皺起眉頭，想到了什麽，“他本來是去拿心靈寶石的，但是看到我後，他改變了主意想要把心靈寶石給我，因為……”

“因為我才是靈魂寶石真正的主人，小醜只是暫時借走用用而已。我有了靈魂寶石，而你擁有心靈寶石這樣才公平啊，布魯斯。”穿透靈魂的聲音鉆進布魯斯和托尼的耳朵裏，“究竟是心靈的力量更加堅定，還是靈魂的力量更加強大，我真是無比的好奇。”

“小醜還是蝙蝠，這個世界上永遠只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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