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滾開沒有用。”‘托尼’對他說道，他邪笑著，托尼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樣的表情出現在自己臉上，“你知道我來自哪裏。”

托尼咬牙，快步想要越過他。

但是‘托尼史塔克’與他如影隨形。

“要我說你就該統治他們，托尼。”綠眸子的男人說，“你知道的，最快解決這一切的方法就是統治他們。幹脆……把他們都殺了？這些人都只在乎蝙蝠俠，讓他們見識一下托尼史塔克的厲害不好嗎？”

“滾出我的腦袋！”托尼飛上了天空，那個綠眸子的男人就飛在他身邊，悠哉悠哉的仿佛在和他閑聊一樣。

“拜托，別那麽無聊好嗎？”他沒有穿盔甲，就那麽平飛在托尼身邊，仿佛幽靈一樣，“你假裝不是那麽想的也沒有用，托尼，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因為我就是你啊。”

“這世界上的人都如此愚蠢，他們看不見你看到的一切，你費盡全力拖著他們往前進，但是他們不知感恩不說，還覺得你是錯誤的。”‘托尼’對著他說道，“為什麽不承認我們就是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就只是凡人而已。”

“閉嘴！”

“你恐懼是因為你知道我說得是實話，你也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你也知道我來自哪裏，你就是不敢承認。”那個人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說，“未來的那個你怎麽說的？我們就是神！”

托尼猛然一下停下動作，他懸在半空中，另一個他就那麽盤腿坐在他身邊，托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托尼的眼睛深處閃過一抹綠色，一種被稱之為愉悅的感覺從他的腦袋蔓延到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瘋狂的想要大笑。

他為什麽不能笑呢？他們本來不就是神嗎？

你知道，你未來一定會變成那個樣子，你都看到了。

但是隨後他迅速的壓抑下了這種感受。

“如果是蝙蝠俠，他就不會理我。”‘托尼’彎下眉眼，那雙綠色的眼睛讓他看上去仿佛是恐怖故事裏走出來的惡魔，蠱惑人心，“可惜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是蝙蝠俠不是嗎？布魯斯韋恩只是一個凡人，而我們……是神。”

“離開我的腦袋！”托尼再次說道，但是這一次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他聲音裏的虛弱。

“托尼，托尼，托尼，拜托了，求你了，別活的那麽虛偽好嗎？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呢？我是來自你內心深處的惡念頭，即使是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吧。”那個人惡意的說道，“感謝小醜，若非是他，恐怕你都沒有想到你會有那麽多惡念頭吧？”

小醜……托尼眼中的綠色更深，他下意識的想要抹一把臉，好像還能感覺到遇見小醜那天濺在他臉上的血一樣。

小醜病血。

托尼早就聽布魯斯說過，小醜的血液裏有讓人發狂的病毒。

那是小醜給他設下的陷阱，那些病血經過了靈魂寶石的改造，鉆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勾起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那個他在史塔克大宅裏遇見的瘋狂的他。

最開始的時候，這點還沒顯露出來，直到三天前，他開始參與布魯斯與哥譚的反派戰鬥。

哥譚的惡加速了小醜病血對他靈魂的腐蝕，他第一次看到了他自己。

一個有著綠色眼睛的瘋子。

那個瘋子自稱是更真實的他，他嘲笑托尼的隱藏，批判他的正義，揭開他的傷痛。

他在試圖把托尼拖進地獄。

“托尼，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承認呢？不是我想要把你拖進地獄，而是你本來就在地獄裏。”

托尼握緊拳頭，忽然，他聽見耳邊的通訊器裏傳出來布魯斯低沈的聲音：“托尼。”

托尼瞬間回過神來，他

下意識的回道：“我在？”然後迅速意識到：“你入侵了我的通訊頻道？”

“為什麽停下來？你受傷了嗎？奧斯瓦爾德偷襲了你？”布魯斯直接忽略了他的話，然後說。

“我……”

“蝙蝠俠又開始他的多管閑事了。”另一個他抓住托尼的肩膀，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低頭，托尼。”

托尼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見在他下方的大樓頂上，布魯斯正仰頭看著他。

剎那間，托尼眼中的綠色微微淡了點。

“看，他一直在監視你。”那個惡魔一般的聲音如是說道，“他想要控制你。”

“他不是。”托尼壓低聲音說道。

“不是？”‘托尼’哈哈大笑，“他是的，托尼，我們都知道蝙蝠俠是個控制狂，他已經察覺到你的不對勁了，他會怎麽做？哦，托尼，當他察覺到托尼史塔克變成瘋子的時候，他會把你關進阿卡姆瘋人院，他就是那麽對他的那些對手的。‘救命啊，救命啊’你會每天呼喊，但是沒人會來，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你應該進阿卡姆。你應該去告訴他，一個凡人，不要妄想控制住神明。”

他身上的西裝變成了阿卡姆的病服，雙手還綁著束縛帶。

他在托尼身邊跳來跳去，活像一個真的瘋子一樣，活像……一個小醜。

托尼沒理他，從天空中落了下去，落到了布魯斯身邊。

“你在幹什麽？”托尼說，他半開玩笑似的說道，“你在監視我？”

話一說完，他的心臟一瞬間縮緊。

“看吧，托尼，你也認為他在監視你對吧。”綁著束縛帶的托尼史塔克飄到布魯斯身後，他把腦袋擱在黑暗騎士的肩膀上，對著托尼眨了眨眼睛。

但是布魯斯不會察覺到，因為他只是托尼幻想出來的瘋狂產物。

布魯斯在身邊，所以他沒有辦法直接去反駁對方，只能僵硬著臉色，壓抑著內心不知道是想要瘋狂大笑還是瘋狂咆哮的沖動。

蝙蝠俠盯著他看了半天，皺起眉頭，忽然伸出手。

指尖落在托尼眼睛旁邊，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並且擡手給那個膽敢冒犯他的人一個掌心炮，讓他吃點教訓。

但是他控制住了，只是微微瞇起眼，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

“你的眼睛……”布魯斯皺起眉頭，他看到托尼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深處一點點的綠色，那顏色讓他十分不舒服，總覺得……像是小醜眼睛的顏色，“……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托尼本能的回答道。

在布魯斯身後，‘托尼’身上的束縛帶消失，他依舊穿著那身阿卡姆病服，捂著肚子開始大笑：“沒什麽？告訴他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拜托，別那麽傻好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嗎？你應該告訴他，你瘋了，你看到了我。但是你很快樂，因為你自由了。”

托尼臉色一冷，布魯斯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但是他依舊能很敏銳的察覺到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壓低聲音，嚴肅的再次問道。

“什麽都沒有。”托尼擡起頭，有意識放緩了自己的表情。

他輕輕微笑，笑容有一些扭曲。

布魯斯越發覺得不對勁，正在他想得時候，他忽然接到了夜翼的通訊請求。

“布魯斯。”接通臂甲上的通訊器以後，夜翼出現了畫面上，他看上去非常嚴肅，那張俊臉上，滿滿的寫滿了不對勁。

“說，迪克。”布魯斯說。

“喬納森克萊恩跑了。”迪克說。

稻草人跑了？這聽上去並不奇怪，畢竟就算是在原來的哥譚的時候，稻草人都經常越獄。

但是迪克他看上不止是在說稻草人跑了。

“克萊恩跑了，他挾持了芭芭拉。”迪克沈著臉說。

布魯斯一瞬間呼吸停止。

芭芭拉戈登，他最好的朋友吉姆戈登局長的女兒，同時也是他的前任蝙蝠女孩。

後來被小醜襲擊，下身癱瘓，只能以神喻的名字給布魯斯提供黑客技術支援。

“我沒讓吉姆知道。”迪克說，“他還不知道芭芭拉留在了哥譚。”

在哥譚淪陷的當天，不知道神喻身份的戈登堅決把他女兒送走了，但是他並不清楚的是，芭芭拉不僅沒有走，還暗地裏給他們提供技術多時。

在一個絕大部分地方都斷了電的黑暗之城裏，黑客能起到的技術支撐有限，但是芭芭拉依舊留了下來，完美的完成了她能做的全部工作，包括不斷的和外界聯系等。

“克萊恩在哪裏？”布魯斯立刻問道。

“克萊恩去了阿卡姆，布魯斯。”迪克說。

“我們去阿卡姆集合。”布魯斯說完了，立刻掛斷了通訊器。

全程聽著布魯斯和迪克對話的托尼立刻說道：“需要什麽幫助嗎？”

“你最好別去阿卡姆。”他說完就聽見耳邊那個人戲謔的說，“畢竟你現在也很適合阿卡姆。”

他忽略了那聲音。

布魯斯盯著托尼看了有十幾秒的時間，但是他最終搖了搖頭。

“小醜那邊也很重要。”布魯斯說完，“我很熟悉稻草人，我知道該怎麽對付他。”

說完他就掏出蝙蝠勾槍，飛快的說完“很快回來”，就舉起勾槍讓自己飛走了。

“看吧。”穿著阿卡姆病服的人這次湊到了托尼身後，他把頭擱在托尼肩膀上，側著臉對他說，“我就說，他已經察覺到你的不對勁了，如果你不聽我的，很快你就該進阿卡姆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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