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求生真人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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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謹對著彈幕看了幾秒,關掉彈幕顯示屏。那個像手表一樣的飽食度記錄器還有著彈幕機的功能,可隨意開關,供他們接受來自觀眾的反饋。

“二樓應該是化妝間和道具室。”顧心裁指著樓梯口上貼的地圖道,“我們之前都是在二樓化的妝。”

所有化妝間的擺設應該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每間化妝間裏都有一瓶紅玫瑰。

三個人隨手推開一間化妝間的門,霍初安看到花瓶就沖過去,率先抱起花瓶,一臉英勇就義:“放著我來!”

郁謹把邁出的半步退回來,點點頭,樂得省事。

顧心裁被霍初安的表情和姿勢逗笑:“你小心點,先把水倒幹凈。”

霍初安樂呵呵地應了一聲,一把抓起玫瑰,瀟灑地向外一拽。

郁謹還沒來得及提醒,他就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淚眼朦朧:“好疼啊啊啊這玫瑰怎麽有刺啊。”

他張開手掌,掌心有幾道皮被勾起,緩緩向外滲著血,還有斷掉的玫瑰刺卡進肉裏,由於傷口太多,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裏的玫瑰都有刺,包括花瓶裏的和雕像身上戴的。”郁謹緩緩把沒說出口的話補完。

所以他之前要一支一支玫瑰小心地向外拿。

霍初安疼得眼前有些模糊,本來想問郁謹怎麽不早說,後來還是咽了下去,可憐地問:“這裏應該有急救藥箱吧?”

“我這就有。”顧心裁不知從哪裏拿出個小藥箱,先幫霍初安剃掉玫瑰刺,再拿出消毒水幫他消毒。

【小顧好溫柔啊。】

【好想娶小顧。】

顧心裁因彈幕上瘋狂的彩虹屁而有些臉紅。

郁謹看著他嫻熟的手法和藥箱內排列整齊的藥品,思索了一下,問:“你專門學過?”

“不算,只是比較有經驗吧。”顧心裁猶豫著回答,飛速把藥箱整理好,“我以前經常遇到愛受傷的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黯然。

郁謹點點頭,不再多問。他徑自走向放花瓶的地方,把桌上的玫瑰花理了理,輕輕晃了晃花瓶,準備找個好角度砸花瓶。

霍初安活動了一下手掌,驚喜地問:“你這是什麽藥啊?效果好好。”

感覺可以跟辛棠那個藥比。

難道這是個治療系的玩家?

顧心裁只是笑笑。

霍初安一下子又變得生龍活虎,大聲嚷嚷:“讓我來!”

郁謹舉起花瓶的手又放下了,微一頷首。

霍初安搓搓手掌,把花瓶又接過去,嘴裏絮絮叨叨:“你們也不能什麽事都自己做了,顯得我很沒有存在感。我也需要關註啊。”

他擠擠眼,搞怪的樣子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

他找好角度剛要摔花瓶,突然手背一痛,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松手。

郁謹及時伸出手挽救。

但他瞥到門外有個身影閃過,伸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去,任憑花瓶掉落。

透明的小石子撞到旁邊的桌子,在地上滾了滾。

花瓶直直下墜。

霍初安忍不住後跳兩步,擡起胳膊擋臉,生怕瓷器砸到腳上。

想象中的清脆響聲沒有出現,花瓶正被那個有酒窩的少年抱在懷裏。

少年笑著露出一對虎牙,小心地摸了摸花瓶表面:“你們小心一點,別把花瓶摔壞了。”

他確認了一下花瓶完整無瑕,隨口問了句“沒事吧”,哼著歌抱起花瓶就往外走。

“等等,你要拿它去哪?”顧心裁回過神來,連忙攔住他。

少年天真無邪地回答:“外面啊。”

“不是,我是說,你拿這個幹什麽?或者說你為什麽要把這個拿到外面?”顧心裁眉間疑慮重重,看看站在房間門口明顯兇神惡煞的另外兩個人,又看看少年,直覺不能讓他離開。

“找食物啊。”少年睜大眼,有些手足無措,“啊……你們不知道嗎?”

他有些可憐地看著三人,開始講解:“食物應該是藏在花瓶裏的。嗯,我聽丁前輩他們是這麽說的。”

顧心裁更覺得莫名其妙:“我知道,所以你為什麽要把花瓶拿走?”

“去把花瓶打開啊。”少年眉毛鼻子微微皺起,明顯和顧心裁一樣陷入了疑惑,“……不然呢?”

郁謹淡淡道:“花瓶摔碎了,食物不就能拿到了嗎?”

“那也太粗魯了吧。”少年一臉驚異,差點脫手把花瓶扔下去,“萬一受傷了怎麽辦。就算不受傷,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的也不好收拾吧。”

【哈哈哈安寶真是小可愛居然在為節目組擔心。】

【勤儉持家安小櫟。】

說的好像沒錯。霍初安好奇問:“你有別的方法?”

安櫟點點頭,理所當然地指著站在門口的隊友,胸有成竹地道:“秦哥有辦法。”

他的隊友正是秦揚和那個最開始挑撥郁謹和丁鶴的人。兩個人身上都有股痞氣,只是秦揚看起來更陰狠,另一個名叫李成的人則顯得猥瑣。

秦揚靠墻站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喊了安櫟一聲:“跟他們廢話什麽?我們直接走就行了。”

顧心裁品出不對,伸手攔住他,語氣盡量和善:“可這個花瓶,是我們先找到的。”

“它明明是我先拿到的,又不是看到就是誰的。”安櫟有些不滿,“而且我到的時候你們差點把它摔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它,我怎麽能把它交給你們呢?”

霍初安憤怒了:“是你從我們手裏搶的好不好?”

明明是他們用不當方法打他們的手,才讓他和郁謹接連失手。

他明白了,這群人分明是來搶東西的。

既然分了不同的隊,隊與隊之間就自然地存在競爭關系。就算他們不說,粉絲們也會比。哪隊找的快,哪隊找的多,粉絲們都會暗暗較勁。同時這也是吸粉的好機會。

搶一次就算了,但是看他們的架勢,恐怕次次都要搶。尤其是那個秦揚,一看就不是好人。

安櫟瞪大眼,眼圈有點發紅,聲音微弱:“我沒有。”

他本來就長得可愛,這樣更顯得惹人憐愛,讓人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秦揚把煙一掐,大步走過來,一臉嘲諷地看了郁謹一眼,攬住安櫟的肩,帶著他往前走:“別管他們,有的人呢,就是喜歡橫插一腳,搶別人的東西。”

安櫟懵懵地點頭,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下撇,眼睫毛忽閃著,引得一群媽媽粉心痛不已,痛罵郁謹等人欺負後輩。

雖然郁謹沒說什麽話,但他名聲不好,所以,這個仇肯定有他一份。

“等等。”郁謹突然開口。

秦揚轉過頭,一臉看好戲的囂張樣子:“怎麽,說不過了,這是要明搶嗎?”

“你們怎麽處理它?”郁謹不理他的譏諷,波瀾不驚地問。

“你幹什麽?”秦揚警惕問。

“好奇。”

秦揚直覺他不懷好意,不想答應,但李成卻在旁邊加油鼓勁:“秦哥,來給他們看看!”

安櫟也期待地望著他。

站在他們兩個的角度,當然要借著這個機會展示一下實力,煞煞對方的威風。

觀眾們也覺得郁謹沒事找事,強烈要求秦揚為他們打臉。

秦揚雖然覺得郁謹有鬼,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露怯。於是他爽快地把瓷瓶放在桌上,讓其他人都站遠,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短刀。

短刀是唐刀的一種形式,刀刃反射著寒光,刀身上有一道紅色的粗線,從刀柄一路到刀尖,像是渴飲過的鮮血。

刀因為激動而發出錚鳴。

【好帥啊啊啊。】

秦揚懶散笑著,眼神卻鋒利如刃。他隨手砍了一道,手起刀落,瓷瓶幹幹凈凈地分成兩半。

瓷器的切口很整齊,整個切割過程很迅速,甚至沒有在瓶身上留下其他痕跡。

秦揚懶洋洋地把刀收了回去,挑釁地看著郁謹:“還好奇嗎?”

彈幕裏瘋狂刷著爽,都等著看郁謹還有什麽話可說。

郁謹迎著他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緩慢地鼓了幾下掌。

“刀很好,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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