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求生真人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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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稀稀落落,間隔很大,一看就不是出於真心。

他的語調有些慵懶,天然帶著上位者的矜貴感。

霍初安噗嗤一聲笑出聲。他總覺得郁謹這個語氣像主人誇獎叼飛盤的狗狗。

他也有樣學樣,鼓鼓掌,真心實意地讚美:“是真的,我第一次見到劈花瓶劈得這麽好看的人。”

秦揚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總覺得他們兩個在罵自己。

他語氣還是很兇狠:“你們說什麽?”

“二樓一共六個化妝間,兩個衛生間,兩個道具間,不出意外都有花瓶,再加上走廊上的裝飾物,這些我們會幫你都收集起來。”郁謹欠了欠身,慢條斯理地把花瓶內的食材撿出,“至於打開花瓶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我憑什麽幫你幹活?”突然被安排工作的秦揚心頭冒火。

“食物共享。”郁謹輕輕吐出幾個字,嘴角的笑意在秦揚看來無異於嘲諷。

規則宣布過,食物可以獨自占有,也可以共享。但是在直播間這麽多人關註的情況下,想要獨享變得很難。

也許有一小部分粉絲讚成只為自己著想,但更多的人明顯更喜歡一個會分享的、友好的偶像。

他這句話,仿佛在說,你搶歸搶,最後總是要跟我們分享的,如果你願意做苦力,就盡管搶好了。

郁謹檢查了一下食物的包裝,主動遞給安櫟:“至於保管,就交給你了。”

安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伸了幾次,最後只能滿心不願地把食物收納起來。

雖然食物確實到手了,但好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方式。他想象中的,應該是他們搶到更多的食物,讓對面三個人空手而歸,只能一邊眼紅嫉妒,一邊低聲下氣地跟他們討食物。

但現在看起來,就像郁謹在跟他們安排工作,所有人都是他的手下一樣。

他長得可愛,實力也不差,平常都是被人哄的,還第一次被人這麽使喚,心裏有些憤恨。

然而他的人設就是乖巧可愛的少年,所以不好當面報覆。

霍初安真心實意地道:“不好意思啊,因為沒見過秦哥這麽厲害的人,我們沖動了,在這給你道個歉。秦哥啊,我想了想,安櫟剛剛說的對,我們不會處理這個,既容易傷到自己,又容易破壞環境,不如都交給你了。秦哥,我相信你這麽有責任心的人,一定不會推脫。”

他哥倆好地秦揚套近乎:“秦哥,你放心,要是以後你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

“我憑什麽跟你們分?”秦揚一把拍開他試圖搭自己肩的手,冷笑一聲,“按理來說,這食物是我找到的,就應該是我的,我可以選擇跟不跟別人分享。我憑什麽要把食物分給什麽都不做的人?”

他跟安櫟不一樣,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這一句話,又戳中了另一群人的心。

【對啊,憑什麽分給他們,他們出過力嗎?】

【秦哥真剛。】

【支持秦哥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我們幫你收集花瓶啊,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吧。”霍初安愕然,不服氣地反駁。

秦揚嗤笑一聲:“這算個屁的幫助。”

顧心裁試圖讓所有人握手言和:“時間不早了,我們不要再這裏浪費時間,繼續搜索吧。”

秦揚“嘖”了一聲,緊緊盯著郁謹。

他最希望的倒不是爭到什麽,而是看到仇人狼狽服軟的樣子。

“有什麽區別嗎,想占便宜的人還不是在占便宜。”

郁謹點點頭,對他的挑釁視而不見,甚至還很滿意:“好。為了占便宜,我們向不同方向搜索,搜索到的食物由自己分配。”

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

說實話,他也不願意和秦揚合作。

霍初安小聲問:“要是他們解決得太快,搶在我們前面怎麽辦?”

“我們三個,他們一個。”

霍初安了然。秦揚那邊說是三個人,但只有秦揚一個人能真的出手。他可不信安櫟會違背自己剛說過的話,去做摔花瓶這種“粗魯”的事。

但他們三個可以分頭行動,勝算更大。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秦揚的那把刀,郁謹也有一把。是他用死亡換來的。

“你們都在這裏啊。”

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化妝間內的凝重。丁鶴三人慢悠悠地走到門口,每個人懷裏都抱著一只花瓶。

丁鶴的目光在郁謹身上停了幾秒,眼神幽暗不明。

他覺得丁鶴眼睛裏就像有鉤子,不知不覺地把他的情緒牽引來牽引去。

他故作鎮定地把視線移到旁邊謝蹊的身上。

丁鶴也把視線轉到桌上,看看被切割得平平整整的花瓶,笑著問秦揚:“這是你做的嗎?挺厲害的。”

秦揚繃著臉點頭。

越青霆在後面調侃:“彈幕上有人說你們能徒手劈花瓶,把我都嚇懵了,沒想到是真的啊。厲害,練多長時間了?”

丁鶴悠悠然把手中的花瓶遞給秦揚,懇切地道:“一樓的花瓶冉洛他們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三樓的門都打不開,大部分的花瓶應該在二樓。我們準備把花瓶聚集到一起處理。至於打開花瓶的工作,就麻煩你了。”

“和我有關系嗎?”秦揚一臉漠然,“我憑什麽給你們當苦工?”

“抱歉,是我冒犯了。”他突如其來的冷漠態度令丁鶴有些訝異,但在短暫的驚訝後,他很快就恢覆了沈靜的神色,歉意道,“但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說把工作都推給你,而是分工協作。我知道今天能集齊食材多虧了你,所以我本來想說,讓你先挑選晚飯。”

“而且我認為,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吸血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能互相消耗。”

他在提醒秦揚不要故意找郁謹的茬了。

彈幕的風向有一瞬間的逆轉。

【秦揚這個人也太自私了。看他剛剛的樣子,做這種事不是很輕松嗎?】

【要不是偷聽丁鶴講話他能這麽快想到謎底嗎?】

【原來是偷聽的啊,我還以為他們是自己想出來的。】

秦揚臉色越來越陰沈,把手中的花瓶向下一摔,對著彈幕低吼出聲:“閉嘴,滾。”

【好兇啊。】

【現在這麽沒素質的人也能當明星了?】

秦揚怒氣沖沖地把彈幕機關掉。

“既然丁哥也這麽說了,我們就這麽做吧。”安櫟發現勢頭不對,馬上拉住秦揚,可憐兮兮地向丁鶴道歉,“對不起,他太沖動了。”

丁鶴友好地笑了一下:“沒事,是我沒說清楚。”

安櫟露出兩個小酒窩,眨眨眼,語氣有些雀躍:“那我們快去找花瓶吧。”

丁鶴點點頭,溫柔地道:“去吧。”

【安寶好可愛啊。我覺得和丁鶴有點配?】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和霍初安悲壯的呼喊同時響起:“你沒事吧!沒被瓷器割傷吧?”

郁謹面無表情地踢了踢腳邊的碎片:“沒事。”

“真的沒事嗎?”顧心裁也擔憂地問,想要掏出自己的小藥箱,“我幫你看看吧說不定有的傷口太隱蔽,你自己發現不了。”

“既然是隱蔽的傷口,也不方便讓別人幫忙。”丁鶴撥開顧心裁和霍初安,走到郁謹面前,不由分說地牽起他靠著桌子的那只手臂,“劃傷沒有?”

郁謹甩開他的手:“沒有。”

丁鶴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按了按他的手心。他掌心一陣發癢,手上有些脫力,手指條件反射地蜷起,正好讓丁鶴握住。

丁鶴掀起他緊裹著手臂的衣袖,沿著纖細的手腕向上探尋。

長久不見陽光的白皙皮膚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比起臉上刻意化出的慘白,這種白更為健康和有活力。

手臂的肌肉在指尖輕柔的觸碰下微微收緊,不斷嘗試著退縮。

丁鶴手上力度加重,不讓他縮回去,低聲道:“別動。”

彈幕有些不和諧。

【哇,男神為什麽要幫他啊。這是個黑子誒。】

【男神還是人太好了。】

【所以節目組為什麽非要請他來?】

郁謹默默地讓他反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在彈幕開始懷疑的時候,吐出五個字:“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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