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捉住壞孩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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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瞬間改變。王召一反之前六神無主的樣子,像被某種力量指引著,咬著莫鴻鵠的腿,把他往企鵝的方向拖。

莫鴻鵠對著他開了幾槍,但狼人的生命力卻格外頑強,竟然反而有了更大的力氣。

“反正都要死了!我一定要死得痛快一點!”王召豁出去了,大喊道,“你害我受懲罰,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莫鴻鵠面色扭曲:“我看你是找死。”

“企鵝先生,我要自首!”王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死死抱著莫鴻鵠的腿,開始叫喚。

“哎呀,我親愛的孩子,怎麽了?”企鵝慈善笑著跑過來,像是才看到這場面,一陣驚呼,“哦,我的天吶,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王召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道:“我們都是壞孩子,剛剛打架了!我們要自首。”

他抱著莫鴻鵠的腿,把莫鴻鵠的腿交給企鵝。

莫鴻鵠暴躁地轟了他幾槍,踢開他的屍體:“滾!”

企鵝臉上的表情卻頓時變得陰森恐怖:“我親愛的孩子,你忘了嗎?”

他語重心長地道:“一個好孩子,是不會隨意傷害其他的孩子的。即使他是壞孩子,你也不能隨便動手。”

他扣住莫鴻鵠的手腕,叫來泰迪熊:“瑪麗,這有一個壞孩子。”

莫鴻鵠竟然不能從企鵝的手中掙紮出去,眼睜睜看著泰迪熊架著自己。

他的手腕使不上任何力氣。

企鵝可惜地搖搖頭,又笑容滿面地問其他人:“你們找齊打架的壞孩子了嗎?”

廖安平已經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警惕地想要跑開。

沈禾卻抓住他的腿,舉手輕聲道:“還有我,我們也要自首。希望您能減輕我們的懲罰。”

“你瘋了?”廖安平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踹了他一腳。

王召心理素質差,他還能理解,難道沈禾也一樣?集體中邪?

把杜汀也拖下水啊!

“我希望懲罰可以輕一點。”沈禾低著頭,聲音有氣無力。

杜汀抓住廖安平的手腕,施施然地把他的手交給企鵝:“我也希望,既然他們主動承認了,懲罰就能夠輕一點。我相信他們會有所悔改。”

企鵝瞅著他們:“這就是你們的答案了?確定了嗎?”

杜汀安詳地點頭:“是的,企鵝先生。”

企鵝眼珠子轉了轉,讚賞道:“你確實是個正直勇敢的好孩子,值得獎勵。”

他轉而看向沈禾,和顏悅色地道:“你也是個勇於承認錯誤的孩子,我相信這次只是個意外,你以後不會再犯錯。”

他拍拍手,叫來另一只泰迪熊:“那麽,安娜,把他們帶走吧。”

場上一下子只剩下郁謹和杜汀。

企鵝和藹地問:“我親愛的好孩子們,剛剛被嚇到了吧?不要擔心,企鵝叔叔不會讓壞孩子們得逞的。現在游戲時間還沒有結束,你們可以隨意地在這裏做游戲,等待晚飯時間。”

他說完,就自己一搖一擺地走了。

這下是真的只有郁謹和杜汀兩個人。

舞池比之前要寂靜許多,似乎連心跳聲也變得震耳欲聾。

郁謹故作鎮定地從杜汀身上爬下來:“剛剛謝謝你。”

“應該的。”杜汀擺擺手,扶住他的手臂,關切地問,“你身體沒問題了嗎?還想吐嗎?”

郁謹搖搖頭,他動作極為緩慢和不舍地松開手。

郁謹:……我覺得你好像覺得很可惜。

他本來沒意識到,聽杜汀這麽一說,又開始覺得胃不舒服,被他扶著去衛生間吐。

但吐的過程畢竟不好看,郁謹拒絕了他跟進隔間的提議,自己扶著墻吐。

他剛剛覺得是杜汀抱著他轉得他惡心,現在才發現,好像是之前吃的東西出了問題。

他扶著墻咳嗽了一陣,嘴裏一陣發酸,又吐不出什麽東西,最後只看到幾個毛團掉出來。

他盯著毛團看了幾秒,發現憑經驗認不出這是什麽東西。

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應該是兔子毛揉的團。

一只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他的背,手的主人心疼地問他:“是不是很難受?以後不要亂吃東西了。”

郁謹起先以為是杜汀擔心他,跟了進來,聽到聲音卻發現是兔子玩偶,條件反射地要奪門而出。

但兔子站在門口,背抵著隔間的門,寬厚的身體完全堵住去路,三瓣嘴呈現出天然的笑意:“還惡心嗎?”

兔子玩偶和他面對著面,擡手抱住他,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我說過了,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生病了怎麽辦。”

他誘哄道:“我會給你買好吃的,把我的吃的都分給你,你不要去吃別人給的東西了,也不要把我送你的東西送給別人,因為那些都是給你的。”

是因為他吃了本來給杜汀的花生,才發生了這樣的事。

郁謹不知道是花生有問題,還是這是對於他不聽囑咐的懲罰。

或者是……不想讓他把棉花糖分享給別人?

“以後不要再這麽做了,我很擔心你。”

郁謹有些煩躁地想推開兔子:“你讓我出去。”他不覺得他幫杜汀解決掉花生這件事,有什麽問題。

“你要去哪裏?”兔子反而抱得更緊了,擔憂地問,“你不喜歡我抱著你了嗎?”

郁謹內心想的是,不喜歡。

但是他發現他好像被控制一樣開口:“我最喜歡兔子哥哥了。”

他沈默了一會,試圖再次開口:“我最喜……”

“我最……”

他好像只能說這句話。

兔子玩偶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裏充滿著笑意:“兔子哥哥知道了。”

郁謹不信邪地開口,一邊用手推著兔子,一邊瞪著他:“丁……”

眼前突然一陣明亮,兔子玩偶瞬間消失,郁謹趔趄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倒去,雙手正好撐在杜汀胸口。

杜汀的手本來握著門把手,郁謹一下子倒出來,像是直直地撲向他的懷抱。

他雙眼一亮,把人接住,趁機抱了個滿懷,歉意地道:“抱歉,我剛剛發現你一直沒有出來,有些擔心,就直接進來了。沒出什麽事吧?”

郁謹回頭看看,發現兔子毛已經不見了,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覺。

他的胃也好了,現在感覺神清氣爽。

“沒事。”

“你剛剛是看到什麽了嗎?”杜汀試探地問,“比如說……兔子?”

郁謹還在氣頭上,有些生硬地道:“是啊。”

杜汀輕咳一聲,語氣略有些尷尬和探尋:“我剛剛聽到你說,最喜歡兔子哥哥。”

還說了好幾次。

郁謹一下子臉變得通紅,睜大一雙無辜的眼:“那是誤會。”

“嗯,誤會。”杜汀敷衍地附和。

郁謹覺得他不太相信自己,再次申辯:“我不喜歡什麽兔子。”

“我知道。”杜汀的溫和平穩的聲音帶著笑意,“沒事了的話,我們先去其他地方吧。”

郁謹洗了把臉,跟著杜汀找到廚房。

雖然企鵝說,晚餐正在準備。但廚房裏其實並沒有人,只有開著火的竈臺和放在上面的鍋。

鍋裏是粘稠的、看不出原料的液體,可能是某種湯。

郁謹和杜汀識趣地並沒有去碰鍋。在這個游戲裏,隨便一個行為都可能產生連鎖反應。

“為什麽沒有人看著?”

“因為負責煮飯的阿姨去懲罰壞孩子了。”杜汀指著墻上的值班表道,“瑪麗和安娜都不在這裏。”

“萬一湯煮廢了怎麽辦?這樣子很可能浪費食物。”

“孤兒院的孩子,平常本來就吃不到什麽太好的東西。”杜汀嘆息一聲,“不然也不會互相搶奪食物了。”

郁謹看著那一鍋不明液體,覺得這鍋湯還是煮廢了扔掉比較好。

但是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剛剛受懲罰的不是四個人,而是更少的人,是不是現在就會有人看著鍋?”

“理論上說,是這樣的。但是只要受懲罰的人達到兩人,就可以讓兩只泰迪熊一起出去。甚至一個人也可以做到。”

郁謹抿抿唇,不得不接受了這個說法。

“你對這件事很關心?”杜汀問。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郁謹垂下眼簾,睫毛不自然地顫抖著:“我在想,這樣子,很容易就會有人溜進來搗亂,毀掉晚餐。”

“那就只能晚飯的時候小心一點了。”杜汀輕快地道,“我們要在這裏守著嗎?”

郁謹有些遲疑:“應該……不用。”

現在就剩他們兩個在這裏,應該不會有其他人搗亂。

杜汀點點頭,接著提議:“那我們去看看孩子們的房間吧。”

如廖安平所說,這裏的孩子們住在四人宿舍裏。除了他們,還有不少其他人的名字在上面。

那四個人的床鋪偏偏擺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游戲設計的巧合。

此時分散在床上的,卻不是李蒙的衣物。

而是一條被分成幾截的粉色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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