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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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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依覺得自己的頭好疼,渾身無力,就像是醉了酒一樣。她的身體顛簸起伏,像是海面上飄搖的一只小舟,晃晃蕩蕩的。

她勉強的睜開眼睛,入眼的即是一身青黑色錦袍的謝衡之。他倚著背單曲折一條腿坐著,低頭看著什麽,見趙長依醒了,轉過頭,朝她坦然一笑,那笑容極美,晃得本還有些醉的趙長依更是醉了幾分。

她想掙紮著起來,身上卻依舊沒有力氣,勉強的扭頭怒瞪謝衡之,有氣無力的質問他:“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你要帶我去哪兒?”

從顛簸程度上來看,他們現在處在的是一輛馬車裏,這馬車挺寬敞的,布置的很豪華,行駛的速度很快,不算太不舒服。

“你沒怎麽樣,只是貪喝了幾杯果子酒。”

趙長依氣結,她只是多貪喝了幾口,哪能就醉成這樣。

看出她一臉不相信的神情,謝衡之伸手把她從軟枕上抱進懷裏,讓她坐到他的腿上,替她捋了一下鬢角,笑著說:“這果子酒是我特意尋來的,對你不會有害處的,就是會醉上一醉,沒有力氣而已。”

趙長依:“……”他口裏說的癥狀,就是她現在的癥狀。

懶得理他,趙長依把眼睛一閉,直挺挺的坐在他懷裏,就算馬車顛簸的不舒服,也倔強的不肯去靠著他。她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他:“那你要幹什麽?”

“我帶你去個地方。”謝衡之心疼她這個樣子,一把將她按在自己胸前,讓她靠了個舒服,才緩緩說:“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我時間不多了,在這樣鬧下去,我根本就不放心。”

趙長依雖然想問他到底什麽時間不多了,但是最後還是沒問,只是別過頭不理他。她在生氣,更不明白,就算謝衡之想讓她醉過去,也沒有必要利用謝紅纓下手啊。

再說那位謝紅纓,她可是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帶,結果還真是一頭餵不熟的狼。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跟著皇外祖父身邊,不知皇外祖父看了什麽信箋,大發雷霆,還罵了一句:“謝家果然是餵不熟的狼。”

雖然她知道謝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不過這句話,她還真想放到謝衡之和謝紅纓身上,兄妹倆果然都是壞人。

謝衡之看見她的小臉氣鼓鼓的,覺得有趣,伸出一只手去捏,揉捏了好一會兒,他才好聲好氣的問:“這是又鉆什麽牛角尖呢?”

“奸詐的惡人,少跟本公主說話!”氣鼓鼓的樣子,讓謝衡之心情大好。

“你還不如直接說我是只惡狼呢。”

“你本就是一只惡狼!”

“是啊,我是惡狼,專吃小白兔的惡狼。”說著,他頭一低,朝著趙長依親了一口。說是親,更像是咬,力道不大,但是絕對可以感覺出來他是故意的。

趙長依心中有氣,奈何身上無力氣,想要掙紮,卻不得不靠得他更近。

謝衡之喜歡她這種小模樣,鬧著別扭卻又氣鼓鼓的,於是把人摟的更緊了:“我之所以讓紅纓下手,一是因為你本不是個好酒之人,別人呈上去的你未必會喝;二是想讓你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就像是謝紅纓,她不是為了危害你,但是會無知的被利用,而你想利用她,自然對她就沒有了該有的戒心了,總之,我就是想讓你長長教訓,除了我,你誰都不要相信。”

“要我相信你?”趙長依不由得皺眉不悅:“我被欺騙的這幾次,設計陰謀的都是你,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我設計陰謀?趙長依,不是我謝衡之自吹自擂,如果我真要設計你,現在你就會對我服服帖帖的,壓根什麽也不知道,還會以為自己美美的幸福的活著。”他把她扶正了,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堅定:“我謝衡之捫心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更不想傷害你一絲一毫,你說說,你天天這麽跟我鬧,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好欺負,乖乖的不敢把你怎麽樣?”

他怎麽能不要咬牙切齒,為了順著她的心意,怕嚇到她,幾次都停住了,就生怕她埋怨他一句。可是,現在可好,就因為他沒經過她同意換了身邊那些人,她就從大婚當日鬧到現在,她也不動腦子想想,那些人如果不被換掉,有幾個能靠得住的?!她竟然還想著謝紅纓和謝家二嬸傳遞消息,反抗他!

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他不稀得跟她計較,但是看著她自己糾結、無助、郁悶、傷心,他也難受,既然如此,今日他就帶她安安心,讓她真正的見識一下他謝衡之醞釀的一切。

但是,顯然,趙長依並不服氣:“你人高馬大,就是把我怎麽樣了,我也反抗不了,何況此刻我還因為喝了果子酒,根本連掙紮你的力氣都沒有,還不是作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你宰割?”

其實,趙長依說的也不無道理,她並不是害怕謝衡之做什麽,她糾結難受的是因為謝衡之騙他,但顯然謝衡之以為那不是一件什麽大事,所以她才更加斤斤計較。

“長依,你也別自己生悶氣鉆牛角尖了,我做錯什麽我都給你賠罪。你知道的,我這輩子一心一意都只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九死一生的能活到現在,唯一支撐我信念的只是能有能力回來找你。我做什麽,都不會傷了你的。”

說到傷感處,他望著趙長依的眼睛裏竟然不知不覺中蓄了淚水,淚水在他的眼眶裏打轉,並沒有流淌下來。

他聲音有些哽咽:“長依,現在形勢很亂,雖然是三國鼎立的局面,但每個國家都要變天了,這種時候是大好的時機。我承諾過要幫笛林,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不然就是笛林和我一起死。事情都迫在眉睫,我已經沒有什麽時間了,長依你不要和我鬧了好不好?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唯獨你不要傷心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他說完,趙長依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他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了許多,語氣帶著哀求:“長依,你答應我好嗎?”

看著他這個樣子,就算是鐵石心腸的女子都要動容幾分,更何況是一個愛慕他傾心他的女子?趙長依雖然不做聲,但是眼神已經變得柔和了。

她知道他苦,心中憐他愛他,本就狠不下心來,又這樣低聲下氣的跟她哀求,她怎麽可能不原諒他?但是,人活為面子,何況她從小就是個公主,就算是不受寵的公主,也是高高在上慣了的,別人給個臺階,她也不要接。

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型!

謝衡之沒聽到她的回答,但是也知道她其實心裏軟了,也不蠻橫的糾纏了。正巧此刻,兩人乘坐的馬車停了,外面的人恭敬的稟報:“公子,到了。”

謝衡之看了一眼懷裏的趙長依,伸手從旁側撈過一頂帷帽,帶在了她的頭上,帷帽的面紗擋住了她的容貌,讓外人看不清楚。

謝衡之先是起身跳下馬車,又掀開簾子伸手去撈她。她本就因為果子酒的酒醉的腿軟,渾身無力,只能委屈的任由謝衡之打手將她從馬車上撈下來,然後打橫抱在懷裏。

好在因為帷帽的原因,他不好把她抱得過緊,算是讓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透過帷帽的面紗,她打量起四周的壞境,是一片寬闊的山頭,地勢很平,因著是初秋,地上大部分的草還是綠色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枯黃了。周圍零星的幾棵樹還算是枝繁葉茂,只是地上早已經鋪滿了落葉。

這種地方,平日裏很少來,即使是平常人家踏青,也不會來這裏。趙長依疑惑,不自覺的就問出口:“這是哪裏?”

“謝家祖墳。”謝衡之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謝家祖墳?趙長依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來,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真不知道謝衡之今日唱的是哪一出!她眼神疑惑,就算是隔著一層面紗,也被謝衡之猜了出來。

謝衡之耐心的給她解釋:“我帶你來,是想帶著你給祖宗磕頭。”他朝她坦然一笑:“不是俗話說,若要富,敬上祖,去那祖墳燒一陌紙。”

趙長依:“……”

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終於被放出來了,太不容易了,作者君都要哭死了!

本來這章準備讓小白如願以償的,但是因為嚴打,如願的過程你們懂的,以後不具體描寫了TOT!

被鎖了專欄的作者君還要繼續去拆除隱患,再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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