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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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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她便道:“不瞞二嬸母,我是有心幫襯妹妹,但可能會壞了妹妹日後姻緣……”

謝家二嬸母一聽,會壞了自家女兒日後姻緣,又是哭了起來。她這一輩子,無論是把持謝家中饋苦撐時,還是丈夫戰死沙場下葬時,甚至到後來祖宅子被朝廷收回,都是為了女兒咬著牙挺過來,就盼著有朝一日,紅纓能嫁個好人家。如今,她竟被年紀能當她父親的太子看中,就算長公主殿下出手相救,也會壞了姻緣的。除了“嗚嗚”哭,她這個做母親的真是無用。

趙長依勸道:“二嬸母,我也只是說可能,並不見得結果就會那般糟糕。”

“紅纓之事,全憑長公主殿下做主,無論結果好壞,民婦都感激長公主殿下,絕不會生出半分埋怨。”謝家二嬸母雖然仍在流淚,卻是個能分清事情緩急的,如今只要過了眼前,別讓紅纓落到東宮那只老色.狼手裏,她已經別無所求了。

“我的方法說來也不算好,但也是我現今能想到的唯一方法。”趙長依讓青菱把謝家二嬸母和紅纓都扶起賜座後,慢慢道:“我身染惡疾,想必已經傳得京城沸沸揚揚了吧?”

她大婚之後便身染惡疾,宮裏人立即將她遣送出宮,再加上之前皇帝面前要面首寵幸的舉動,已經有許多人猜測,這位康景長公主殿下是風流過渡,染上了那說不得的癥狀。

雖然宮裏太醫對外解釋的是種不礙事的傳染病,但相信的人卻沒有幾個,越是瞞得緊,見不著人,傳言越是沒有邊際,這樣一來,康景長公主的名聲算是壞了個徹底。

趙長依並不在乎這個,她現在所在乎的,唯獨只是如何把謝紅纓從她那位貪得無厭的舅舅手裏救出來。

謝家二嫂點頭應道:“是。”

“外頭傳的可不是什麽好病。”趙長依自嘲一笑。

謝紅纓偷偷擡頭,瞧著這位名義上的大嫂,臉色紅暈,氣度非凡,並不像是生了病的樣子。

“但我這病,據說是傳染的,宮裏都不敢留我呢……”她的話點到這裏,謝家二嬸已經明白了,立即就起身朝著趙長依磕頭:“多謝公主殿下提點,多謝公主殿下提點!”

雖然會壞了女兒名聲,但總比被惡人糟蹋的好!謝家二嬸咬著牙做了艱難的決定,只能放手一搏了。

“民婦這就帶著紅纓回家,對外宣稱,是在長公主府上過了病氣的!多謝長公主殿下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民婦就算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公主殿下的恩典。”

“不必這般,只求二嬸母真當我是侄媳婦兒疼就可。”她又轉頭看向謝紅纓,見她眼中並無驚訝神色,更無慌亂神色,只覺得這個姑娘真是沈得住氣。

頓了頓,她又想到謝紅纓假裝稱病很可能會被懷疑,一旦她那位蠻橫不講理的太子舅舅沖進謝家的小門小戶裏,就會立即發覺謝紅纓並未生病,這樣會給謝家帶來滅門之禍,於是便又跟謝家二嬸母提了提自己的擔憂,又說:“不如就讓紅纓妹妹留在長公主府裏‘養病’,就算皇室來人,也不敢鬧出什麽花樣的。”

這皇室來人,自然指的是她的那位太子舅舅。

謝家二嬸母立即就應了,康景長公主殿下是為了她家紅纓好,又考慮的如此周全,她自然是放心的。

現在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待明早放出消息便可。

謝紅纓對趙長依刮目相看。她是謝家獨女,謝家子嗣稀薄,她這一輩兒的,除了謝衡之便是她謝紅纓。謝衡之又是從小被寄居在開元公主府裏長大的,與她一般大的孩子更是沒有,她自然沒見過後宅腌臜事,更不知,原來翻雲覆雨之間,就可以覺得很多事情。

被她佩服的眼神打量,趙長依有些想笑。她明明只比她大了一歲,被謝紅纓這麽一看,就好像是比她大了好幾輩子的。這麽幹凈清澈的女兒家,現今在世家貴族中,已經不多見了,真是個稀罕物。

想到這裏,她也擡起頭,朝著謝紅纓真誠一笑。

謝紅纓本是偷偷打量這位長公主殿下的,如今見她一笑,臉色頓時有些急,卻故意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挪了眼欲蓋彌彰。

趙長依見她這反應樂了,不愧是親的堂兄妹,就連這被抓住依舊能厚著臉皮的樣子都這般相像。

真是的,沒事又想起那人做什麽!

謝衡之已經得了消息,謝紅纓被康景長公主留在了公主府。因為是趙長依應諾下來的,也因為謝紅纓是他的親堂妹,所以這假病一事,還要他親自布局,才不容易出紕漏。

謝紅纓的人品他曾經調查過,一直都還不錯,要是真能留在長公主府裏,倒是可以給長依做個伴。

他這麽一想,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令對面坐著的玉面公子更是好奇不已。

“你這是想你那未到手的媳婦兒呢,還是想你那嬌滴滴的堂妹呢?”這位玉面公子不是別人,正是神出鬼沒的笛林。

“怎麽叫做沒到手呢?不論我是生是死,她都已經冠上我謝衡之的夫姓了!”謝衡之根本不給他看自己吃癟的樣子,關起門來鬧,那是他們夫妻間的情趣,要是說給別人聽,那可就真是在鬧別扭了。

“那你怎麽沒把她哄床上去?”笛林雖然貴為夷陵國皇子,但小時候經歷頗為坎坷,混出了市井之氣,偶爾說話很不著調,尤其是在他的生死兄弟的面前更是嘴沒了看門的。

“笛林,你是不是找死?”謝衡之抱臂,瞇著眼睛,語氣威脅。

怕真惹怒了謝衡之,笛林巧妙的轉移話題:“你那位堂妹要是真按這個法子走,名聲可就壞了。”

“名聲重要還是一輩子幸福重要?等過了這風口浪尖,將來她定然是尊貴無比的,誰要是在乎她過去的名聲,如果那人在乎,也不配做她的夫君。”如果他來日真能功成名就,統一三國,謝紅纓便是唯一的公主了,她的尊貴,何人能擋?

“就因著你這個夫君不在乎名聲,才毀了趙長依的名聲?”笛林說的沒錯,外面傳的沸沸揚揚康景長公主的荒淫無度和可傳染讓皇宮都唯恐躲避不及的怪病,這是徹徹底底毀了趙長依的名聲。

“這件事是趙長信所為,雖然做的不妥當,但卻也避免了長依進宮,我也沒有追究。”謝衡之如實回答。

“哦,你不追究?”

謝衡之搖頭:“我只是現在不追究,早晚,趙長信做下的事,我會一樣不差的讓她一一還回了。”語氣堅定,眼神狠厲,看樣子趙長信真是將他得罪恨了。

“我這次過來,便是想要告訴你,趙長信已經拿到兵符,手握重兵,早晚要謀反的。”

“我還真怕她不反呢!”謝衡之微微一笑:“她若不反,我哪有名正言順出兵之理?我們謝家自古以來滿門忠烈,我可不想讓謝家背上謀反叛逆之罪,給謝家祖上抹黑。”

“可是,她若一反,對你相當的不利。”笛林語重心長。

“不,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坐山觀虎鬥,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坐山觀虎鬥?看樣子,封國也別想置身事外了。”笛林搖搖頭,這三國鼎立局面已經很久了,沒想到皇位傳到如今,三個國家的君主都是糊塗的,竟沒有一個能成器的,原本以為這個封國皇帝能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個不明事理過不了美人關的。

謝衡之倒是不以為意:“有那位貴妃娘娘李雙荷在,封國怎麽可能平靜?”

“你可給你的岳父大人送去了消息?”笛林端起謝衡之特意為他備的茶水,品了品,又放了回去。他是個粗糙慣了的,更喜歡的是馬背上的豪飲,這溫溫和和的飲茶之道,和他十分的不搭。

“自然是送了的。”

“你的岳父大人沈王爺是個聰明人,在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前,就已經開始準備後手了。不過,我不得不說,他的那個親生女兒沈青煙,真是蠢得要命!”

“那也沒辦法的事,只可惜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坑爹貨。”

這兩個人到了一起,什麽話都敢說。

雖然是康景長公主府,又是謝衡之把權當家,身邊又都早早換成了自己人,但是笛林還是不肯多呆。理由很簡單,謝衡之這個努力在媳婦兒面前刷好感度的人,他可不保證會做出什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為了明哲保身,笛林跟謝衡之說完話,就立即起身告辭。

謝衡之也懶得留他。他還記恨笛林呢,上一次沒經過他允許就跟趙長依出賣自己,他沒當面給他一刀已經算是仁慈極了,要留他?等他把自家媳婦兒哄明白的吧!

若是那次他主動交代自己就是謝衡之,而非笛被林出賣的,也許這次欺騙趙長依這件事就不會被定為慣犯,而是初犯了。唉,世事難料啊,反正撒了謊,被揭穿也是早晚的事!

哎,說什麽都晚了,只能在媳婦兒面前怒刷好感度了!

所以,再三警告笛林不許在亂說一個字後,他才放心的把人放了出去。

笛林惡作劇般的朝著謝衡之離去的方向吐了吐舌頭,一轉頭,就看見個俏生生的小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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